第12章 心比天高
走出老宅大門，賀正霖滿臉怒火地對著走在最後臉色難看的妻子低吼道：
「宋佩瑤，你瘋了是不是？剛剛你想說什麼？晏洲的婚事你都敢動心思去插手，你是不是活膩了？」
「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不知道消停？以前的那些小心思也就算了，現在膽子大到連這種事都敢摻和？」
「別說老爺子了，要是被晏洲知道你在打他婚事的主意，你的好日子也就真的到頭了。」
真是不知道她到底在折騰些什麼。
他的情況結婚前她就應該知道，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有機會嫁進賀家，否則以她的家世根本就不可能。
當初老爺子之所以同意，也是看她雖然家世低了些，但其他方面還不錯，人也聰明。
哪知道婚後沒多久他就發現她那些暗搓搓的小心思，一刻也不安分，不是惦記這個，就是算計那個，美其名曰督促他上進去爭取，實際還不是為了她自己的野心？
倒是想得挺美，當真是既要又要，簡直異想天開。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整天上躥下跳，哪天真的把自己的好日子給作沒了，到時候還要連累他和兩個孩子。
宋佩瑤剛剛就難看的臉色此刻更是掛不住了，心裡的火再也憋不住，忍不住回嘴道：
「我怎麼了？不過就是好心關心一下，有必要這麼大的反應嗎？我只是介紹一個人選而已，最終能不能成還不是賀晏洲自己說了算，我能做他的主？我好歹也是他的大嫂，你們至於嗎？」
宋佩瑤越想越覺得委屈，眼眶也紅了起來，她看著自己的丈夫和一對兒女，哽咽著繼續說道：
「這麼多年我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為了你和雲旻、雲溪嗎？」
「要不是你們一個比一個不爭氣，我會這麼費心費力嗎？」
一旁的賀雲旻和賀雲溪此刻也很是鬱悶，本來陪著爺爺吃飯對他們來說就已經很煎熬了，老爺子的規矩太多，他們又從小就怕他，真的是哪兒哪兒都不自在。
偏偏母親每次非要拉著他們一起，說是要他們在爺爺面前多多表現，他們每次都聽話地來了，可是......她真的不覺得這樣其實很刻意嗎？
今天這個事情也是，誰不知道爺爺有多看重小叔？
而且爺爺明顯還在氣頭上，這個時候最好就是什麼都別說，她偏偏還挑最要命的說，能不被訓嗎？
再說了，沒看到現在連爺爺都拿小叔沒辦法嗎？她哪來的膽子，敢去插手小叔的私事？
比起怕老爺子，他們現在更怕的分明是小叔好不好。
賀正霖聽著妻子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臉上浮起了不耐和厭煩。
「宋佩瑤，你也不用把自己說得那麼好心，究竟有沒有私心你自己心裡清楚，再說下去就沒意思了，你的心思我知道，恐怕老爺子也知道，以後你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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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要每次都拿對我和雲旻、雲溪好當藉口，我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足，一直不滿足的是你。」
「從你嫁進我賀家，吃穿用度哪樣虧待了你？可你現在讓我覺得，你不是高嫁而是低就了，是我賀家高攀了你，是我賀正霖配不上你的身價。」
「你要是真覺得這麼委屈，那我也可以成全你，你大可以離開賀家，去實現你的遠大抱負，省得一天到晚嫌棄我和雲旻、雲溪。」
話音落下，原本還帶著幾分委屈和哽咽的宋佩瑤愣住了，她抬起頭看著丈夫那雙毫不掩飾厭煩的眼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什麼意思？
那些話像一把刀，直直戳進她心裡。
話里的譏諷意味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
至於賀雲旻和賀雲溪，雖說平日裡也見慣了父母爭吵，可這樣的話，他們也是第一次從父親口中聽到，一點情面都沒留。
賀雲溪連忙上前拉住宋佩瑤的手臂，輕聲勸道：
「媽，爸正在氣頭上您別當真，您和爸都冷靜一下，別吵了。」
一旁的賀雲旻也跟著勸：
「是啊，爸媽你們別吵了，萬一被爺爺知道了不好，他現在正生著氣呢。」
宋佩瑤沒再說什麼，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心裡一陣陣發慌。
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也早就忘了當初剛嫁進賀家時自己是怎樣的光景，賀正霖剛才的話是真的嚇到她了。
幾十年的夫妻，她能聽出他話音里的認真和決絕，一時間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賀正霖卻是冷哼一聲。
「宋佩瑤，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往後如果手還是伸得太長，我不會再忍。」
「你嫂子找你給她女兒牽線的事我也知道，只是看你沒有這個想法就沒說而已，既然你也知道你那個侄女心比天高，你就該明白，你那些心思在老爺子和晏洲眼裡，是不是也一樣。」
「至於你想撮合的許家，我不管他們許諾了你什麼，也不管你抱著什麼心思，趕緊給我回掉，以後不許再提，晏洲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能且有資格操心的只有雲旻和雲溪。」
「再這麼拎不清，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說完，他沒再看宋佩瑤那難看又驚愕的臉色，直接轉身走了。
宋佩瑤的手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這個男人露出的這一面嚇的。
她一直以為賀正霖就是個扶不起的，所以她的脾氣和做事也就越來越隨心所欲。
原來，這個男人什麼都知道，只是從來沒說而已。
可笑她還自以為有些事做得還算隱蔽，殊不知他早已看穿了一切。
想到這裡，她忽然覺得有些後怕。
她抬頭看了看男人走遠的背影，自嘲地笑了一聲。
是啊，就算再怎麼不爭氣，那也是賀家的長子，也是賀政遠的兒子，哪可能真的就那麼窩囊。
賀雲溪看著她，柔聲勸道：
「媽，您別難過，爸肯定是太生氣了，說話才有些重，我們先走吧。」
宋佩瑤沉默了幾秒，隨後斂去臉上的神情，淡淡地開口：
「你爸說得對，之前是我想當然了，以後我就把心思全放在你們兄妹身上。」
忽然想到什麼，她轉頭看向賀雲溪，神情嚴肅：
「你不許給我隨便找對象，以後千萬不要嫁你爸這樣的人，也不要像你那個姑姑一樣去低嫁，否則你爺爺怎麼對你姑姑的，我也會一樣對你。」
「你們兄妹倆以後的另一半，我會給你們好好挑選，在這之前，你們都給我安分一點，不要自作主張，更別想著先斬後奏。」
既然丈夫靠不住，那她一定會好好謀劃一下兒女的婚事，找兩個好一點的親家，這總可以吧？
她就不信，到時候老爺子會好意思一點表示都沒有。
至於牽線的事，她會回絕，但是她也可以學學老爺子啊，後面的她可就不管了。
「宋佩瑤，你瘋了是不是？剛剛你想說什麼？晏洲的婚事你都敢動心思去插手，你是不是活膩了？」
「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不知道消停？以前的那些小心思也就算了，現在膽子大到連這種事都敢摻和？」
「別說老爺子了，要是被晏洲知道你在打他婚事的主意，你的好日子也就真的到頭了。」
真是不知道她到底在折騰些什麼。
他的情況結婚前她就應該知道，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有機會嫁進賀家，否則以她的家世根本就不可能。
當初老爺子之所以同意，也是看她雖然家世低了些，但其他方面還不錯，人也聰明。
哪知道婚後沒多久他就發現她那些暗搓搓的小心思，一刻也不安分，不是惦記這個，就是算計那個，美其名曰督促他上進去爭取，實際還不是為了她自己的野心？
倒是想得挺美，當真是既要又要，簡直異想天開。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整天上躥下跳，哪天真的把自己的好日子給作沒了，到時候還要連累他和兩個孩子。
宋佩瑤剛剛就難看的臉色此刻更是掛不住了，心裡的火再也憋不住，忍不住回嘴道：
「我怎麼了？不過就是好心關心一下，有必要這麼大的反應嗎？我只是介紹一個人選而已，最終能不能成還不是賀晏洲自己說了算，我能做他的主？我好歹也是他的大嫂，你們至於嗎？」
宋佩瑤越想越覺得委屈，眼眶也紅了起來，她看著自己的丈夫和一對兒女，哽咽著繼續說道：
「這麼多年我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為了你和雲旻、雲溪嗎？」
「要不是你們一個比一個不爭氣，我會這麼費心費力嗎？」
一旁的賀雲旻和賀雲溪此刻也很是鬱悶，本來陪著爺爺吃飯對他們來說就已經很煎熬了，老爺子的規矩太多，他們又從小就怕他，真的是哪兒哪兒都不自在。
偏偏母親每次非要拉著他們一起，說是要他們在爺爺面前多多表現，他們每次都聽話地來了，可是......她真的不覺得這樣其實很刻意嗎？
今天這個事情也是，誰不知道爺爺有多看重小叔？
而且爺爺明顯還在氣頭上，這個時候最好就是什麼都別說，她偏偏還挑最要命的說，能不被訓嗎？
再說了，沒看到現在連爺爺都拿小叔沒辦法嗎？她哪來的膽子，敢去插手小叔的私事？
比起怕老爺子，他們現在更怕的分明是小叔好不好。
賀正霖聽著妻子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臉上浮起了不耐和厭煩。
「宋佩瑤，你也不用把自己說得那麼好心，究竟有沒有私心你自己心裡清楚，再說下去就沒意思了，你的心思我知道，恐怕老爺子也知道，以後你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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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嫁進我賀家，吃穿用度哪樣虧待了你？可你現在讓我覺得，你不是高嫁而是低就了，是我賀家高攀了你，是我賀正霖配不上你的身價。」
「你要是真覺得這麼委屈，那我也可以成全你，你大可以離開賀家，去實現你的遠大抱負，省得一天到晚嫌棄我和雲旻、雲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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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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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里的譏諷意味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
至於賀雲旻和賀雲溪，雖說平日裡也見慣了父母爭吵，可這樣的話，他們也是第一次從父親口中聽到，一點情面都沒留。
賀雲溪連忙上前拉住宋佩瑤的手臂，輕聲勸道：
「媽，爸正在氣頭上您別當真，您和爸都冷靜一下，別吵了。」
一旁的賀雲旻也跟著勸：
「是啊，爸媽你們別吵了，萬一被爺爺知道了不好，他現在正生著氣呢。」
宋佩瑤沒再說什麼，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心裡一陣陣發慌。
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也早就忘了當初剛嫁進賀家時自己是怎樣的光景，賀正霖剛才的話是真的嚇到她了。
幾十年的夫妻，她能聽出他話音里的認真和決絕，一時間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賀正霖卻是冷哼一聲。
「宋佩瑤，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往後如果手還是伸得太長，我不會再忍。」
「你嫂子找你給她女兒牽線的事我也知道，只是看你沒有這個想法就沒說而已，既然你也知道你那個侄女心比天高，你就該明白，你那些心思在老爺子和晏洲眼裡，是不是也一樣。」
「至於你想撮合的許家，我不管他們許諾了你什麼，也不管你抱著什麼心思，趕緊給我回掉，以後不許再提，晏洲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能且有資格操心的只有雲旻和雲溪。」
「再這麼拎不清，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說完，他沒再看宋佩瑤那難看又驚愕的臉色，直接轉身走了。
宋佩瑤的手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這個男人露出的這一面嚇的。
她一直以為賀正霖就是個扶不起的，所以她的脾氣和做事也就越來越隨心所欲。
原來，這個男人什麼都知道，只是從來沒說而已。
可笑她還自以為有些事做得還算隱蔽，殊不知他早已看穿了一切。
想到這裡，她忽然覺得有些後怕。
她抬頭看了看男人走遠的背影，自嘲地笑了一聲。
是啊，就算再怎麼不爭氣，那也是賀家的長子，也是賀政遠的兒子，哪可能真的就那麼窩囊。
賀雲溪看著她，柔聲勸道：
「媽，您別難過，爸肯定是太生氣了，說話才有些重，我們先走吧。」
宋佩瑤沉默了幾秒，隨後斂去臉上的神情，淡淡地開口：
「你爸說得對，之前是我想當然了，以後我就把心思全放在你們兄妹身上。」
忽然想到什麼，她轉頭看向賀雲溪，神情嚴肅：
「你不許給我隨便找對象，以後千萬不要嫁你爸這樣的人，也不要像你那個姑姑一樣去低嫁，否則你爺爺怎麼對你姑姑的，我也會一樣對你。」
「你們兄妹倆以後的另一半，我會給你們好好挑選，在這之前，你們都給我安分一點，不要自作主張，更別想著先斬後奏。」
既然丈夫靠不住，那她一定會好好謀劃一下兒女的婚事，找兩個好一點的親家，這總可以吧？
她就不信，到時候老爺子會好意思一點表示都沒有。
至於牽線的事，她會回絕，但是她也可以學學老爺子啊，後面的她可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