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猴戲
4月12日，下午13點21分。
特別行動隊四名主力隊員分立在空曠試煉場地中央。
距離上次與猩紅浮標的那一戰已經過去了數日，再度踏足此地，那些曾經因交戰而留下的斑駁損毀痕跡盡數被清理的乾乾淨淨，半點廝殺過的痕跡都無從尋覓。
陳宜之壓下心底一縷難以言喻的怪異感，抬眼望向高處L3一號監控台的玻璃窗兩側的黑色顯示屏上，上面正用清晰的紅色字體羅列著三種戰鬥測試優勝所能選擇的獎勵：
1.可在世界地圖內任選任意國家或區域自由出行遊玩；
2.十萬元專項獎勵基金；
3. VMC-0000-？-00「慈愛母神」的官方研究記錄檔案與一枚慈愛薪血。
陳宜之目光牢牢釘在那第三條獎勵上，心中暗自震動。
不僅僅是因那一枚慈愛薪血，居然連這慈愛母神這種層次的存在都能被VMC規整編號歸檔…
這群人的瘋狂，確實超出想像…
他回憶著，自己早已親身體會過VMC調研外來異常的強悍，一個金丹修士的隱秘在他們那分毫必究的專注探查下也撐不過一周…
此刻，他倒真的打從心底產生了幾分好奇，這能夠扭曲、篡改眾生認知，近乎神明級的異常，VMC究竟是如何摸索、記錄情報的。
「如何，先生們？」
萊安娜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若是三樣獎勵都不合大夥的心意，我們也可以現場協商，置換其他報酬。」
「沒這個必要吧？」艾略特率先開口回答，語氣依舊輕佻：「第一項出行權限只要屬實…我可志在必得。」
餘下幾人全都沉默不語，不知是當真對獎勵毫無興趣，還是同陳宜之一般，心中各有計較，不願當眾表露。
陳宜之拳頭輕攥，測試來的突然，沒有提前進行補給，目前他的金丹里基本上是空的。
現在要用硬幣嗎？
陳宜之只在心中權衡了片刻，就做出了決定！
『不，這東西太過珍貴。』
『就算是僅靠自己經脈里的那些靈力…不，就算是僅靠鍛體所獲得的這具身體！』
『這場測試，自己定要盡力全力以赴，拿下那一枚薪血與母神的研究報告！』
「噔——！」
左右兩側各自垂落三道刺目的照明光束，在地面切割出六塊明亮的站位區域。
廣播裡再度傳來萊安娜的聲音：「本次負責考核諸位的異常編號為VMC-0128-C-02X。收容等級為，兩顆母神骸骨。黑潮濃度為24％。」
「現有公開檔案記錄：該異常畏懼強光。待目標完全入場後，各位可自行挑選光柱站位，待一切準備就緒後，考核將正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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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場地後側B2監控艙的金屬門發出沉悶震顫，緩緩向內滑開。吱呀刺耳的金屬滾輪摩擦聲由遠及近，一道矮小的身影慢悠悠從門內挪了出來。
來的竟是一隻…小猴子玩偶？
陳宜之看著那個只有自己一隻腳大小，像個娃娃一般的猴子玩具，下半身固定在迷你獨輪車上，胸口嵌著一面圓鼓鼓的大鼓，渾身覆著淺棕絨毛，一雙圓黑大眼睜得透亮，乍一看溫順無辜，半點威懾力都無。
小猴子停在場地中央，軀體如同上緊發條的老舊玩具，一下下機械僵硬地抽搐，那雙眼珠滴溜溜打轉，來回掃視在場四人。
別說四名身負特殊黑潮的異常，尋常成年男子怕是一腳就能將這玩偶拆得七零八落。可萊安娜平靜的提示聲落下，證實他們沒有投放錯目標。
「現在可以開始選定站位了。」
陳宜之視線緊鎖那隻小猴，試圖從它嬌小不起眼的軀體裡捕捉潛藏的兇險破綻，卻只看見它兩隻小手死死攥著一對細小鼓槌，除此之外再無異常。
看不出端倪，他乾脆抬步上前，徑直走入距離玩偶最近的左側光柱，沉聲開口：「我來打頭陣。」
「還挺帥哈。」艾略特語氣裹著濃濃的譏諷，緊隨其後踏入前排右側的光柱里。
陳宜之輕嗤一聲，他分不清對方是單純想近距離觀察異常，還是刻意與自己競爭、不願讓他搶占先機，當即原樣回諷：「彼此彼此。」
貝法恩緩步走到第二排右側燈光下站定；伊恩輕輕嘆出一口氣，選了隊尾左側的光柱。
他抬手自腰間取出一把泛著溫潤鎏金光澤的左輪手槍，陳宜之一眼認得這把槍——它方形制與VMC統一的武器截然不同。
當初伊恩追捕他時，這把槍的槍口也對準過他。
伊恩單手輕轉槍輪，溫聲說道：「前方就勞煩幾位主攻，戰鬥中若是捕捉到異常情報，隨時告知我，我會在後方為各位提供掩護。
眾人各自站定，冰冷機械女聲隨即響起，播報新一輪測試細則。頭頂天窗、六道光柱之外所有照明設備同步緩緩熄滅，四下光線飛速褪去。
機械構件閉合的低沉嗡鳴混著毫無溫度的播報聲，無形的壓迫感纏上四人，所有人神經驟然緊繃。
「本次測試規則，通關條件：令VMC-0128-C-02X喪失行動能力。」
「若該異常逃出測試劃定區域，則判定測試失敗。」
「若考核途中任意隊員失去行動能力，監控系統為測試隊員的人身安全考量，自動開啟全部光源，則判定測試失敗。」
「3——2——1——」
倒計時落下，天窗縫隙僅剩一絲微弱天光落在小猴玩偶頭頂。就在這最後一縷光亮徹底消失前，陳宜之清晰捕捉到玩偶雙眼瞳孔驟然收縮，方才無辜溫順的模樣瞬間撕裂，眼底翻湧著猙獰可怖的戾氣。
下一秒，沉悶的鼓聲轟然響起。
「咚…咚……咚咚咚——」
節奏由緩至急，鼓點愈發密集急促，獨輪小車軲轆滾動，那隻小猴異常動了起來！
突然！什麼東西劇烈的一響！好像是什麼東西破了！是鼓？！
陳宜之當即選擇開啟靈視掃視周遭，只見那隻小猴子異常已經走到了第二排的燈柱中央
他方才看得真切，現在那猴子在黑暗裡一直保持著那副狠厲且齜牙咧嘴的形態！之前的可愛早已蕩然無存！
但它的鼓還完好無損！它又開始敲擊了！
開啟靈視時陳宜之只捕捉到一縷黑影融進黑暗，但他根本沒看清那是什麼…
這隻小猴在黑暗中究竟釋放了別的什麼東西？
可不論陳宜之再怎麼等，那些東西都未再次出現，他短暫思索後收斂靈視。靈
視持續消耗本就稀缺的靈力，持續探查太過浪費。他下意識揚聲發問：「誰具備夜視能力？負責探查下暗處怪物動向！」
話音剛落，艾略特散漫的聲音慢悠悠響起，刺耳的獨輪車滾動聲、急促破碎的鼓點在身側炸開，混雜著分不清是風聲還是怪物嘶吼的異響，他卻半點不見慌亂：「誰知道呢。」
伊恩握著鎏金左輪，語氣平靜開著口：「在我的世界裡，夜視是吸血鬼的標配。你居然沒有？真令人意外。」
「哦？」艾略特嘴角微勾，轉身看向伊恩：「如果隊長閣下想試試看，是我們世界的吸血鬼更厲害，還是你們那兒那些會被普通人打死的廢物更厲害，歡迎私底下找我，我隨時奉陪。」
『這種關頭，居然還在爭執！』
陳宜之暗自咬牙，快速盤算體內靈力分配，心底已然做好打算：『實在不行，就只能獨自硬闖探查了！』
可下一瞬，一聲悽厲嘶吼驟然從側方的黑暗中傳來。
陳宜之循聲望去，只見貝法恩立在光柱之內，他目光平平，背後卻突兀延伸出一截扭曲細長的畸形手臂，在陳宜之詫異的目光中，貝法恩他將那一截斷臂一點點拽回光照之下。
「斷了…」貝法恩緊緊打量著那一截被黑暗裡的東西襲擊的只剩下半截的手臂：「傷口上來看，是撕裂傷呢。」
冰涼的機械音適時地響起：「貝法恩，得分。」
事發突然，陳宜之還來不及驚詫，從貝法恩的口吻里，他只能先行確認判斷，這畸形的東西是貝法恩自己創作的。
除了捏造幻境，他居然還有這種能力？
聽聞得分，貝法恩抬眼望向無邊黑暗，嘴角勾起愉悅的笑意，那副模樣透著刺骨詭異。
耳邊呼嘯聲此起彼伏，陳宜之清晰感知無數東西在黑暗裡遊走穿梭，如同將食人魚投放進水域。那隻猴子應該是釋放出了大量隱匿於無光地帶的怪物，專門伏擊脫離光柱庇護的人。
陳宜之還未理清應對方案，貝法恩竟徑直一步踏出光柱，縱身扎入漆黑之中。
「喂！」他出聲阻攔，卻無法阻止！
只得再度催動靈視，可終究慢了一步！
他只聽到黑暗中驟然爆發出一陣扭曲的碎裂聲！只來得及看到幾個還未完全消散的影子尾巴！
陳宜之依舊沒能看清暗處襲擊者的模樣！一顆什麼東西便朝著他的方向飛旋而來！
他下意識抬手接住，定睛一看，自己手上拿著的，是一顆生著山羊犄角的頭顱。少年清俊的臉頰沾著新鮮鼻血，那雙山羊瞳，本就不似人類的雙眼，他一向無法在其中看出生機……
死了…？
陳宜之生平從未見過這種肢體橫飛的血腥場面…他的指尖下意識探向對方鼻息，想要確認狀況…
「喔，陳先生，表情不錯。」
那顆斷頭忽然開口，唇角彎起狡黠的笑。
陳宜之一愣，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瞬間回憶起萊安娜之前說過的那句話話——貝法恩先生無法抵達死亡那種狀態。
他抬頭確認，除了這六盞燈之外，四周還黑著…
測試依舊在繼續。
冰涼的事實…貝法恩會變成這樣，也在VMC的默許里…
陳宜之輕輕將那顆頭顱放在地面上，他眉頭緊鎖，看著印在自己身上，那些跟著頭顱一起被甩過來的血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機械播報聲再度響起，不帶半分情緒。
「貝法恩，減分。」
特別行動隊四名主力隊員分立在空曠試煉場地中央。
距離上次與猩紅浮標的那一戰已經過去了數日，再度踏足此地，那些曾經因交戰而留下的斑駁損毀痕跡盡數被清理的乾乾淨淨，半點廝殺過的痕跡都無從尋覓。
陳宜之壓下心底一縷難以言喻的怪異感，抬眼望向高處L3一號監控台的玻璃窗兩側的黑色顯示屏上，上面正用清晰的紅色字體羅列著三種戰鬥測試優勝所能選擇的獎勵：
1.可在世界地圖內任選任意國家或區域自由出行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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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MC-0000-？-00「慈愛母神」的官方研究記錄檔案與一枚慈愛薪血。
陳宜之目光牢牢釘在那第三條獎勵上，心中暗自震動。
不僅僅是因那一枚慈愛薪血，居然連這慈愛母神這種層次的存在都能被VMC規整編號歸檔…
這群人的瘋狂，確實超出想像…
他回憶著，自己早已親身體會過VMC調研外來異常的強悍，一個金丹修士的隱秘在他們那分毫必究的專注探查下也撐不過一周…
此刻，他倒真的打從心底產生了幾分好奇，這能夠扭曲、篡改眾生認知，近乎神明級的異常，VMC究竟是如何摸索、記錄情報的。
「如何，先生們？」
萊安娜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若是三樣獎勵都不合大夥的心意，我們也可以現場協商，置換其他報酬。」
「沒這個必要吧？」艾略特率先開口回答，語氣依舊輕佻：「第一項出行權限只要屬實…我可志在必得。」
餘下幾人全都沉默不語，不知是當真對獎勵毫無興趣，還是同陳宜之一般，心中各有計較，不願當眾表露。
陳宜之拳頭輕攥，測試來的突然，沒有提前進行補給，目前他的金丹里基本上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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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宜之只在心中權衡了片刻，就做出了決定！
『不，這東西太過珍貴。』
『就算是僅靠自己經脈里的那些靈力…不，就算是僅靠鍛體所獲得的這具身體！』
『這場測試，自己定要盡力全力以赴，拿下那一枚薪血與母神的研究報告！』
「噔——！」
左右兩側各自垂落三道刺目的照明光束，在地面切割出六塊明亮的站位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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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宜之看著那個只有自己一隻腳大小，像個娃娃一般的猴子玩具，下半身固定在迷你獨輪車上，胸口嵌著一面圓鼓鼓的大鼓，渾身覆著淺棕絨毛，一雙圓黑大眼睜得透亮，乍一看溫順無辜，半點威懾力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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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宜之視線緊鎖那隻小猴，試圖從它嬌小不起眼的軀體裡捕捉潛藏的兇險破綻，卻只看見它兩隻小手死死攥著一對細小鼓槌，除此之外再無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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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宜之輕嗤一聲，他分不清對方是單純想近距離觀察異常，還是刻意與自己競爭、不願讓他搶占先機，當即原樣回諷：「彼此彼此。」
貝法恩緩步走到第二排右側燈光下站定；伊恩輕輕嘆出一口氣，選了隊尾左側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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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伊恩追捕他時，這把槍的槍口也對準過他。
伊恩單手輕轉槍輪，溫聲說道：「前方就勞煩幾位主攻，戰鬥中若是捕捉到異常情報，隨時告知我，我會在後方為各位提供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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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落下，天窗縫隙僅剩一絲微弱天光落在小猴玩偶頭頂。就在這最後一縷光亮徹底消失前，陳宜之清晰捕捉到玩偶雙眼瞳孔驟然收縮，方才無辜溫順的模樣瞬間撕裂，眼底翻湧著猙獰可怖的戾氣。
下一秒，沉悶的鼓聲轟然響起。
「咚…咚……咚咚咚——」
節奏由緩至急，鼓點愈發密集急促，獨輪小車軲轆滾動，那隻小猴異常動了起來！
突然！什麼東西劇烈的一響！好像是什麼東西破了！是鼓？！
陳宜之當即選擇開啟靈視掃視周遭，只見那隻小猴子異常已經走到了第二排的燈柱中央
他方才看得真切，現在那猴子在黑暗裡一直保持著那副狠厲且齜牙咧嘴的形態！之前的可愛早已蕩然無存！
但它的鼓還完好無損！它又開始敲擊了！
開啟靈視時陳宜之只捕捉到一縷黑影融進黑暗，但他根本沒看清那是什麼…
這隻小猴在黑暗中究竟釋放了別的什麼東西？
可不論陳宜之再怎麼等，那些東西都未再次出現，他短暫思索後收斂靈視。靈
視持續消耗本就稀缺的靈力，持續探查太過浪費。他下意識揚聲發問：「誰具備夜視能力？負責探查下暗處怪物動向！」
話音剛落，艾略特散漫的聲音慢悠悠響起，刺耳的獨輪車滾動聲、急促破碎的鼓點在身側炸開，混雜著分不清是風聲還是怪物嘶吼的異響，他卻半點不見慌亂：「誰知道呢。」
伊恩握著鎏金左輪，語氣平靜開著口：「在我的世界裡，夜視是吸血鬼的標配。你居然沒有？真令人意外。」
「哦？」艾略特嘴角微勾，轉身看向伊恩：「如果隊長閣下想試試看，是我們世界的吸血鬼更厲害，還是你們那兒那些會被普通人打死的廢物更厲害，歡迎私底下找我，我隨時奉陪。」
『這種關頭，居然還在爭執！』
陳宜之暗自咬牙，快速盤算體內靈力分配，心底已然做好打算：『實在不行，就只能獨自硬闖探查了！』
可下一瞬，一聲悽厲嘶吼驟然從側方的黑暗中傳來。
陳宜之循聲望去，只見貝法恩立在光柱之內，他目光平平，背後卻突兀延伸出一截扭曲細長的畸形手臂，在陳宜之詫異的目光中，貝法恩他將那一截斷臂一點點拽回光照之下。
「斷了…」貝法恩緊緊打量著那一截被黑暗裡的東西襲擊的只剩下半截的手臂：「傷口上來看，是撕裂傷呢。」
冰涼的機械音適時地響起：「貝法恩，得分。」
事發突然，陳宜之還來不及驚詫，從貝法恩的口吻里，他只能先行確認判斷，這畸形的東西是貝法恩自己創作的。
除了捏造幻境，他居然還有這種能力？
聽聞得分，貝法恩抬眼望向無邊黑暗，嘴角勾起愉悅的笑意，那副模樣透著刺骨詭異。
耳邊呼嘯聲此起彼伏，陳宜之清晰感知無數東西在黑暗裡遊走穿梭，如同將食人魚投放進水域。那隻猴子應該是釋放出了大量隱匿於無光地帶的怪物，專門伏擊脫離光柱庇護的人。
陳宜之還未理清應對方案，貝法恩竟徑直一步踏出光柱，縱身扎入漆黑之中。
「喂！」他出聲阻攔，卻無法阻止！
只得再度催動靈視，可終究慢了一步！
他只聽到黑暗中驟然爆發出一陣扭曲的碎裂聲！只來得及看到幾個還未完全消散的影子尾巴！
陳宜之依舊沒能看清暗處襲擊者的模樣！一顆什麼東西便朝著他的方向飛旋而來！
他下意識抬手接住，定睛一看，自己手上拿著的，是一顆生著山羊犄角的頭顱。少年清俊的臉頰沾著新鮮鼻血，那雙山羊瞳，本就不似人類的雙眼，他一向無法在其中看出生機……
死了…？
陳宜之生平從未見過這種肢體橫飛的血腥場面…他的指尖下意識探向對方鼻息，想要確認狀況…
「喔，陳先生，表情不錯。」
那顆斷頭忽然開口，唇角彎起狡黠的笑。
陳宜之一愣，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瞬間回憶起萊安娜之前說過的那句話話——貝法恩先生無法抵達死亡那種狀態。
他抬頭確認，除了這六盞燈之外，四周還黑著…
測試依舊在繼續。
冰涼的事實…貝法恩會變成這樣，也在VMC的默許里…
陳宜之輕輕將那顆頭顱放在地面上，他眉頭緊鎖，看著印在自己身上，那些跟著頭顱一起被甩過來的血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機械播報聲再度響起，不帶半分情緒。
「貝法恩，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