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上午的時間，白蒺藜接連完成了雷諾十人全部的精神疏導工作。
哪怕他如今晉級2S級嚮導，精神力儲備遠比以往雄厚，可一口氣疏導10名精神力暴動值超高的高階哨兵，依舊耗得他身心俱疲。中午簡單喝了一支營養劑，他倒頭就睡，扎紮實實睡了1個小時，才總算緩過渾身的疲憊。
起身下樓去往中醫治療室的路上，白蒺藜一邊帶著小白慢悠悠走著，一邊暗自打定主意。
明天絕對不能再這麼拼命透支自己了。
以後調整節奏，分上下午分批疏導，上午5個人、下午5個人，循序漸進慢慢來。偶爾透支一次還好，長期超負荷消耗精神力，遲早會出問題。他只有先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才能穩穩噹噹治好更多人。
下午的治療室，全程由趙亮一行人牽頭忙活。
白蒺藜就靜靜坐在一旁看著，不插手、不插話，目光溫柔地落在一眾徒弟身上。看著他們有條不紊地接診、辨證、開方、針灸，每一步流程都熟練規整、穩妥細緻，心底滿是由衷的欣慰。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裡調侃自己，居然生出了幾分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老父親心態。
下一秒又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眉眼彎彎，忍俊不禁。
還吾家有女初長成呢，趙亮這群人個個身高腿長、肌肉結實，清一色的糙漢子。不過老父親的心態倒是沒毛病——除去趙亮，其他人年紀都比他大，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是實打實教他們本事、帶他們成長的老師，就是他們的父親！！！
趙亮餘光瞥見白蒺藜眼底的笑意，心裡一暖，忍不住問道：「老師，我們今天做得還可以吧？」
「非常不錯。」白蒺藜毫不吝嗇地誇讚，眼底滿是認可，「短短4個月，你們能成長到這個地步，遠超我的預期。再沉澱一兩個月，基本都能出師、獨當一面了。」
這群孩子，是他見過最刻苦、最肯學、天賦也最拔尖的學生。
僅僅4個月時間，就足以獨立處理哨兵的各類精神暴動輕症、常規病症，幾乎不用他費心。就連嚴川那幾個後進的學員，他們也帶得很好，如今也進步飛速，穩步跟上了大部隊的節奏。
「真的嗎？我們真的能很快出師？」趙亮瞬間眼睛發亮，滿心雀躍。
「當然是真的。」白蒺藜鄭重點頭。
一旁的孫浩看不慣他這副飄飄然的樣子，當即打趣潑冷水：「你別得意太早！咱們見過的疑難雜症寥寥無幾，連獨立開方的底氣都沒有，還差得遠呢。踏踏實實地學吧，少耍嘴皮子！」
這話一出，治療室里瞬間響起一片鬨笑聲，輕鬆又熱鬧。
趙亮撓了撓頭，也不惱。他心裡清楚孫浩說得沒錯，自己確實還有很多不足。
只是他實在心急。老師越來越優秀、越來越耀眼，身形愈發清俊好看，整個軍團不知道多少人悄悄惦記。他只是個B級哨兵，現在也唯有醫術能拿得出手，他要再不抓緊，老師第10個伴侶都輪不到他。
但看著老師眉眼溫柔的模樣，趙亮心裡的焦躁瞬間散去，跟著眾人一起笑了起來。其實能一直陪在老師身邊學習、成長，也很挺好的。
第一天的試藥工作圓滿結束。
白蒺藜帶著小白，口袋裡揣著綠瑾和藍璃，熟門熟路直奔59樓江毓的辦公室。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門內傳來男人低沉沉靜的嗓音，沉穩又安心。
白蒺藜推門而入，抬眼就看見端坐於辦公桌前的江毓。傍晚暖黃的夕陽透過落地窗灑落，柔和了他凌厲冷硬的面部輪廓，褪去了平日的殺伐冷冽，平添幾分溫柔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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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白蒺藜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淡淡的暖意。
「忙完了？今天累不累？」江毓抬眼看來，冷峻的眉眼瞬間舒展，染上淺淺笑意，原本暗沉的心境，在看見少年的那一刻瞬間明媚透亮。
「忙完啦。上午一口氣給雷諾他們十個人都疏導了，確實很累，下午就看著趙亮他們實操，我全程沒動手，一點都不累。」
蒺藜邊說邊走到專屬的沙發落座，順手撈過一個抱枕墊在腿上，隨後把口袋裡的綠瑾、藍璃掏出來，輕輕放在抱枕上。
江毓目光細細掃過少年的臉色，確認他氣色紅潤、毫無疲態，心底的擔憂才徹底放下，輕聲叮囑：
「下次別這麼拼。你如今雖是2S級嚮導，精神力儲備充足，但一次性疏導10名高暴動值的高階哨兵，消耗極大，很容易透支本源。可以分些到下午，中午好好睡一覺，循序漸進才穩妥。」
「我就是想試試2S級的精神力上限到底在哪，今天試過就有數了。」白蒺藜靠著沙發靠背，指尖輕輕揉捏著軟乎乎的藍璃，語氣輕快，「明天就上午5人下午5人，絕不瞎透支了。」
「你心裡有數就好。」江毓徹底放鬆下來，靠著椅背，周身氣場柔和鬆弛。
白蒺藜安安靜靜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狡黠的試探：「江毓。」
「嗯？怎麼了？」
被少年這般直直盯著，向來沉穩冷靜的江毓，莫名生出一絲輕微的侷促，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暗中搞小動作了？」白蒺藜挑眉，直白質問道，「雷諾、韓煜珩他們十個護衛，精神體要麼是蛇、蠍子，要麼是蜈蚣、鱷魚，清一色的凶性冷血物種。」
他頓了頓，又自己吐槽糾正：「也就馮錦佑的禿鷲帶點毛，勉強算是例外。除此之外，簡直湊齊五毒大全了！你敢說不是你暗箱操作？」
江毓微微一怔，看著少年氣鼓鼓、佯裝較真的模樣，眼底泛起笑意，故作無辜：「沒有，十人都是憑實力選拔上來的。」
「我才不信呢。」白蒺藜壓根不買帳，直直盯著他，「人品評分、綜合適配分都是你和謝哥打的，怎麼可能這麼巧，十個頂尖護衛，剛好全是這種不帶軟毛、兇悍冷冽的精神體？」
其實他心裡門兒清，壓根不是真的生氣質問。甚至心底還藏著一絲隱秘的竊喜——這妥妥是老男人吃醋、占有欲作祟，太在意他了。
江毓看著少年眼底藏不住的細碎笑意，哪裡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唇角不自覺彎起溫柔的弧度，坦然鬆口：「大部分人確實實力拔尖、無可替代，我只是在最後微調了一下人選。」
「微調？你這微調得也太精準了！」白蒺藜繼續佯裝較真，「直接給我湊了一整套五毒護衛隊！」
被拆穿心思，江毓也不再掩飾，語氣坦誠又帶著直白的占有欲：「我承認，是我刻意選的。我怕你們朝夕相處，你本就偏愛溫順軟萌的精神體，日久生情，我賭不起。聯邦嚮導的專屬護衛，本就是嚮導伴侶的備選人。」
江毓那句「本就是嚮導伴侶的備選人」落下，白蒺藜當即愣在原地，眼底滿是錯愕，半晌才反應過來。
「居然還有這種說法？我不知道啊。」他眨了眨眼，心底那點小小的氣意徹底散了，無奈又縱容地開口，「行吧，那我原諒你了。」
他抬眸定定望著江毓，神色認真又坦蕩，鄭重補了一句：「但我必須跟你說清楚，我從來不搞什麼備選、替補那一套。我信奉的從來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既然認定了你，就絕不會三心二意。你以後別再瞎琢磨，也別偷偷搞這些小動作微調人選了，有什麼顧慮直接問我就好。」
「一生一世一雙人。」
江毓低聲複述著這六個字，嗓音低沉繾綣，眼底瞬間掀起洶湧的浪潮，濃烈的情愫幾乎要溢出來。他驟然抬眼，漆黑的瞳孔灼灼發亮，一瞬不瞬鎖定著眼前的少年，帶著極致的鄭重與渴求，再次確認：「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然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白蒺藜坦然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乾淨、堅定，沒有半分遲疑。
「好。」江毓喉頭微微滾動，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牢牢黏在少年臉上，溫柔又滾燙，「一生一世一雙人。」
直白滾燙的視線太過熱烈，白蒺藜耳根悄悄泛起薄紅，臉頰也隱隱發燙，下意識微微低下頭，卻沒躲開，下一秒又倔強地抬眼回望，軟聲叮囑：「所以別一天到晚胡思亂想，也別背地裡瞎折騰，兩個人在一起，坦誠才最長久。」
「我知道。」江毓的聲音溫柔得近乎纏綿，像是裹著夕陽的暖意，能緩緩滴出水來。
他心底翻湧著無盡的動容。聯邦的嚮導，向來都有數名伴侶，三心二意、擇優相伴是常態，沒人會固守一人。可他的少年，乾淨又純粹，輕易就許諾了旁人畢生難求的專屬偏愛。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七個字，太輕，也太重。
不管少年知不知道聯邦嚮導可以擁有數名伴侶的規定，少年今天既然許諾了，他也再三確認了，那他就絕不會讓少年毀諾，他會用餘生死守，讓這份承諾歲歲不落、字字作數。
心頭的情愫積壓到極致，再也克制不住。江毓起身兩步跨到沙發前，緩緩蹲下身，剛好平視著坐在沙發上的少年。
他視線纏綿繾綣，近乎拉絲，一寸寸細細描摹著少年清秀的眉眼、泛紅的臉頰，眼神溫柔又偏執，帶著藏不住的動情與珍視。
白蒺藜被他看得渾身發熱，心底泛起細密的慌亂，身體不自覺輕輕往後縮了縮。江毓此刻的眼神太過灼熱濃烈，像是蟄伏已久的猛獸，隱忍又克制，卻偏偏帶著要將他拆吃入腹的深情。
「你、你幹什麼？」他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幾分慌亂。
「我可以嗎？小藜。」
白蒺藜抬眼，撞進他盛滿深情的黑眸里，清晰看見男人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與動容。
他沒有猶豫，輕輕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得到默許的瞬間，江毓眼底最後一絲隱忍徹底崩塌。
他輕聲喚他：「小藜。」
他目光緩緩下移，掠過少年纖細的眉眼、挺直的鼻樑，最終定格在那雙粉嫩飽滿、色澤嫣紅的唇上。
下一瞬，他緩緩俯身，極其珍重、小心翼翼地覆了上去。
沒有急切的掠奪，只有極致溫柔的貼合。唇瓣相觸的瞬間，柔軟溫熱的觸感席捲兩人全身，帶著獨屬於彼此的氣息，繾綣又治癒。
夕陽透過落地窗斜斜灑落，溫柔鋪滿整個辦公室，將兩人相擁的身影勾勒出暖融融的金邊。空氣靜謐無聲，只剩彼此清晰的呼吸交織纏繞。
白蒺藜渾身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微微閉上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振翅的蝶，臉頰的紅暈愈發濃郁。
江毓的吻很輕、很柔，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細細描摹著他的唇形，溫柔得近乎虔誠，綿長又繾綣。
許久，他才微微退開分毫，額頭輕輕抵著少年的額頭，呼吸微促，嗓音沙啞滾燙：「小藜。」
白蒺藜鼻尖發燙，眼尾微微泛濕，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浸了溫水的棉花。
江毓望著他泛紅的眉眼，心底愛意滿溢，忍不住再次低頭，輕輕啄吻了一下他的唇角，輕聲呢喃：「一生一世，一雙人。」
「嗯，一生一世，一雙人。」白蒺藜輕聲回應，字句溫柔又篤定。
溫存的氛圍靜靜流淌，良久，白蒺藜才微微平復呼吸，放鬆地靠在江毓懷裡，下巴輕輕搭在他的肩頭。
他想起上午心底那點淡淡的鬱結，既然兩人說好從此坦誠相待，那他便不想再有任何心結藏匿。
「江毓。」白蒺藜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認真，「今天我給雷諾治療的時候，無意間直接進入了他的精神海。」
「綠瑾跟我說，是雷諾對我完全不設防、百分百信任，我才能那麼輕易闖了進去。」
他頓了頓，輕聲問出心底藏了一上午的疑惑：「那我……可以進你的精神海嗎？」
聞言，江毓輕輕扶著少年的腰，將人穩穩從懷裡扶起，目光溫柔又坦誠，細細解釋：「之前我一直開啟精神屏障，不是防你。」
「那陣子我的精神暴動值居高不下，精神海紊亂躁動、極其不穩定，我怕失控的精神力會誤傷你，所以才一直豎起屏障。」
他抬手輕輕摩挲著少年的後頸，語氣縱容又鄭重：「現在沒事了。我的精神海，你想進，隨時都可以。」
「原來是這樣啊。」白蒺藜瞬間瞭然，心頭那點莫名的失落與酸澀徹底煙消雲散。
「讓雷諾做護衛隊隊長，我確實有私心。」江毓坦然承認，毫不遮掩，「但更多的是他心性堅韌、忠誠度極高，戰力又高，是最能護你周全的人。對你的安全而言，他是最優選擇。」
「我都明白。」白蒺藜眉眼彎彎，漾開溫柔又清甜的笑意，所有隔閡與心結盡數消散。
他主動傾身上前，抬手環住江毓的脖頸，輕輕吻上了男人的唇。
這一吻不再是方才的溫柔繾綣，多了幾分少年獨有的主動與熱烈，軟甜的唇瓣輕輕碾過他的唇角，溫柔又直白地回應著他所有的愛意。
江毓身體微僵，隨即反手收緊手臂，將人牢牢扣進懷裡，反客為主，溫柔加深這個吻。
夕陽落幕，晚風透過窗縫輕輕拂入，室內暖意融融，愛意繾綣。
哪怕他如今晉級2S級嚮導，精神力儲備遠比以往雄厚，可一口氣疏導10名精神力暴動值超高的高階哨兵，依舊耗得他身心俱疲。中午簡單喝了一支營養劑，他倒頭就睡，扎紮實實睡了1個小時，才總算緩過渾身的疲憊。
起身下樓去往中醫治療室的路上，白蒺藜一邊帶著小白慢悠悠走著，一邊暗自打定主意。
明天絕對不能再這麼拼命透支自己了。
以後調整節奏，分上下午分批疏導，上午5個人、下午5個人，循序漸進慢慢來。偶爾透支一次還好，長期超負荷消耗精神力，遲早會出問題。他只有先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才能穩穩噹噹治好更多人。
下午的治療室，全程由趙亮一行人牽頭忙活。
白蒺藜就靜靜坐在一旁看著，不插手、不插話，目光溫柔地落在一眾徒弟身上。看著他們有條不紊地接診、辨證、開方、針灸，每一步流程都熟練規整、穩妥細緻，心底滿是由衷的欣慰。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裡調侃自己，居然生出了幾分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老父親心態。
下一秒又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眉眼彎彎，忍俊不禁。
還吾家有女初長成呢，趙亮這群人個個身高腿長、肌肉結實，清一色的糙漢子。不過老父親的心態倒是沒毛病——除去趙亮，其他人年紀都比他大，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是實打實教他們本事、帶他們成長的老師，就是他們的父親！！！
趙亮餘光瞥見白蒺藜眼底的笑意，心裡一暖，忍不住問道：「老師，我們今天做得還可以吧？」
「非常不錯。」白蒺藜毫不吝嗇地誇讚，眼底滿是認可，「短短4個月，你們能成長到這個地步，遠超我的預期。再沉澱一兩個月，基本都能出師、獨當一面了。」
這群孩子，是他見過最刻苦、最肯學、天賦也最拔尖的學生。
僅僅4個月時間，就足以獨立處理哨兵的各類精神暴動輕症、常規病症，幾乎不用他費心。就連嚴川那幾個後進的學員，他們也帶得很好，如今也進步飛速，穩步跟上了大部隊的節奏。
「真的嗎？我們真的能很快出師？」趙亮瞬間眼睛發亮，滿心雀躍。
「當然是真的。」白蒺藜鄭重點頭。
一旁的孫浩看不慣他這副飄飄然的樣子，當即打趣潑冷水：「你別得意太早！咱們見過的疑難雜症寥寥無幾，連獨立開方的底氣都沒有，還差得遠呢。踏踏實實地學吧，少耍嘴皮子！」
這話一出，治療室里瞬間響起一片鬨笑聲，輕鬆又熱鬧。
趙亮撓了撓頭，也不惱。他心裡清楚孫浩說得沒錯，自己確實還有很多不足。
只是他實在心急。老師越來越優秀、越來越耀眼，身形愈發清俊好看，整個軍團不知道多少人悄悄惦記。他只是個B級哨兵，現在也唯有醫術能拿得出手，他要再不抓緊，老師第10個伴侶都輪不到他。
但看著老師眉眼溫柔的模樣，趙亮心裡的焦躁瞬間散去，跟著眾人一起笑了起來。其實能一直陪在老師身邊學習、成長，也很挺好的。
第一天的試藥工作圓滿結束。
白蒺藜帶著小白，口袋裡揣著綠瑾和藍璃，熟門熟路直奔59樓江毓的辦公室。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門內傳來男人低沉沉靜的嗓音，沉穩又安心。
白蒺藜推門而入，抬眼就看見端坐於辦公桌前的江毓。傍晚暖黃的夕陽透過落地窗灑落，柔和了他凌厲冷硬的面部輪廓，褪去了平日的殺伐冷冽，平添幾分溫柔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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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白蒺藜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淡淡的暖意。
「忙完了？今天累不累？」江毓抬眼看來，冷峻的眉眼瞬間舒展，染上淺淺笑意，原本暗沉的心境，在看見少年的那一刻瞬間明媚透亮。
「忙完啦。上午一口氣給雷諾他們十個人都疏導了，確實很累，下午就看著趙亮他們實操，我全程沒動手，一點都不累。」
蒺藜邊說邊走到專屬的沙發落座，順手撈過一個抱枕墊在腿上，隨後把口袋裡的綠瑾、藍璃掏出來，輕輕放在抱枕上。
江毓目光細細掃過少年的臉色，確認他氣色紅潤、毫無疲態，心底的擔憂才徹底放下，輕聲叮囑：
「下次別這麼拼。你如今雖是2S級嚮導，精神力儲備充足，但一次性疏導10名高暴動值的高階哨兵，消耗極大，很容易透支本源。可以分些到下午，中午好好睡一覺，循序漸進才穩妥。」
「我就是想試試2S級的精神力上限到底在哪，今天試過就有數了。」白蒺藜靠著沙發靠背，指尖輕輕揉捏著軟乎乎的藍璃，語氣輕快，「明天就上午5人下午5人，絕不瞎透支了。」
「你心裡有數就好。」江毓徹底放鬆下來，靠著椅背，周身氣場柔和鬆弛。
白蒺藜安安靜靜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狡黠的試探：「江毓。」
「嗯？怎麼了？」
被少年這般直直盯著，向來沉穩冷靜的江毓，莫名生出一絲輕微的侷促，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暗中搞小動作了？」白蒺藜挑眉，直白質問道，「雷諾、韓煜珩他們十個護衛，精神體要麼是蛇、蠍子，要麼是蜈蚣、鱷魚，清一色的凶性冷血物種。」
他頓了頓，又自己吐槽糾正：「也就馮錦佑的禿鷲帶點毛，勉強算是例外。除此之外，簡直湊齊五毒大全了！你敢說不是你暗箱操作？」
江毓微微一怔，看著少年氣鼓鼓、佯裝較真的模樣，眼底泛起笑意，故作無辜：「沒有，十人都是憑實力選拔上來的。」
「我才不信呢。」白蒺藜壓根不買帳，直直盯著他，「人品評分、綜合適配分都是你和謝哥打的，怎麼可能這麼巧，十個頂尖護衛，剛好全是這種不帶軟毛、兇悍冷冽的精神體？」
其實他心裡門兒清，壓根不是真的生氣質問。甚至心底還藏著一絲隱秘的竊喜——這妥妥是老男人吃醋、占有欲作祟，太在意他了。
江毓看著少年眼底藏不住的細碎笑意，哪裡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唇角不自覺彎起溫柔的弧度，坦然鬆口：「大部分人確實實力拔尖、無可替代，我只是在最後微調了一下人選。」
「微調？你這微調得也太精準了！」白蒺藜繼續佯裝較真，「直接給我湊了一整套五毒護衛隊！」
被拆穿心思，江毓也不再掩飾，語氣坦誠又帶著直白的占有欲：「我承認，是我刻意選的。我怕你們朝夕相處，你本就偏愛溫順軟萌的精神體，日久生情，我賭不起。聯邦嚮導的專屬護衛，本就是嚮導伴侶的備選人。」
江毓那句「本就是嚮導伴侶的備選人」落下，白蒺藜當即愣在原地，眼底滿是錯愕，半晌才反應過來。
「居然還有這種說法？我不知道啊。」他眨了眨眼，心底那點小小的氣意徹底散了，無奈又縱容地開口，「行吧，那我原諒你了。」
他抬眸定定望著江毓，神色認真又坦蕩，鄭重補了一句：「但我必須跟你說清楚，我從來不搞什麼備選、替補那一套。我信奉的從來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既然認定了你，就絕不會三心二意。你以後別再瞎琢磨，也別偷偷搞這些小動作微調人選了，有什麼顧慮直接問我就好。」
「一生一世一雙人。」
江毓低聲複述著這六個字，嗓音低沉繾綣，眼底瞬間掀起洶湧的浪潮，濃烈的情愫幾乎要溢出來。他驟然抬眼，漆黑的瞳孔灼灼發亮，一瞬不瞬鎖定著眼前的少年，帶著極致的鄭重與渴求，再次確認：「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然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白蒺藜坦然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乾淨、堅定，沒有半分遲疑。
「好。」江毓喉頭微微滾動，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牢牢黏在少年臉上，溫柔又滾燙，「一生一世一雙人。」
直白滾燙的視線太過熱烈，白蒺藜耳根悄悄泛起薄紅，臉頰也隱隱發燙，下意識微微低下頭，卻沒躲開，下一秒又倔強地抬眼回望，軟聲叮囑：「所以別一天到晚胡思亂想，也別背地裡瞎折騰，兩個人在一起，坦誠才最長久。」
「我知道。」江毓的聲音溫柔得近乎纏綿，像是裹著夕陽的暖意，能緩緩滴出水來。
他心底翻湧著無盡的動容。聯邦的嚮導，向來都有數名伴侶，三心二意、擇優相伴是常態，沒人會固守一人。可他的少年，乾淨又純粹，輕易就許諾了旁人畢生難求的專屬偏愛。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七個字，太輕，也太重。
不管少年知不知道聯邦嚮導可以擁有數名伴侶的規定，少年今天既然許諾了，他也再三確認了，那他就絕不會讓少年毀諾，他會用餘生死守，讓這份承諾歲歲不落、字字作數。
心頭的情愫積壓到極致，再也克制不住。江毓起身兩步跨到沙發前，緩緩蹲下身，剛好平視著坐在沙發上的少年。
他視線纏綿繾綣，近乎拉絲，一寸寸細細描摹著少年清秀的眉眼、泛紅的臉頰，眼神溫柔又偏執，帶著藏不住的動情與珍視。
白蒺藜被他看得渾身發熱，心底泛起細密的慌亂，身體不自覺輕輕往後縮了縮。江毓此刻的眼神太過灼熱濃烈，像是蟄伏已久的猛獸，隱忍又克制，卻偏偏帶著要將他拆吃入腹的深情。
「你、你幹什麼？」他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幾分慌亂。
「我可以嗎？小藜。」
白蒺藜抬眼，撞進他盛滿深情的黑眸里，清晰看見男人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與動容。
他沒有猶豫，輕輕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得到默許的瞬間，江毓眼底最後一絲隱忍徹底崩塌。
他輕聲喚他：「小藜。」
他目光緩緩下移，掠過少年纖細的眉眼、挺直的鼻樑，最終定格在那雙粉嫩飽滿、色澤嫣紅的唇上。
下一瞬，他緩緩俯身，極其珍重、小心翼翼地覆了上去。
沒有急切的掠奪，只有極致溫柔的貼合。唇瓣相觸的瞬間，柔軟溫熱的觸感席捲兩人全身，帶著獨屬於彼此的氣息，繾綣又治癒。
夕陽透過落地窗斜斜灑落，溫柔鋪滿整個辦公室，將兩人相擁的身影勾勒出暖融融的金邊。空氣靜謐無聲，只剩彼此清晰的呼吸交織纏繞。
白蒺藜渾身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微微閉上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振翅的蝶，臉頰的紅暈愈發濃郁。
江毓的吻很輕、很柔，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細細描摹著他的唇形，溫柔得近乎虔誠，綿長又繾綣。
許久，他才微微退開分毫，額頭輕輕抵著少年的額頭，呼吸微促，嗓音沙啞滾燙：「小藜。」
白蒺藜鼻尖發燙，眼尾微微泛濕，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浸了溫水的棉花。
江毓望著他泛紅的眉眼，心底愛意滿溢，忍不住再次低頭，輕輕啄吻了一下他的唇角，輕聲呢喃：「一生一世，一雙人。」
「嗯，一生一世，一雙人。」白蒺藜輕聲回應，字句溫柔又篤定。
溫存的氛圍靜靜流淌，良久，白蒺藜才微微平復呼吸，放鬆地靠在江毓懷裡，下巴輕輕搭在他的肩頭。
他想起上午心底那點淡淡的鬱結，既然兩人說好從此坦誠相待，那他便不想再有任何心結藏匿。
「江毓。」白蒺藜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認真，「今天我給雷諾治療的時候，無意間直接進入了他的精神海。」
「綠瑾跟我說，是雷諾對我完全不設防、百分百信任，我才能那麼輕易闖了進去。」
他頓了頓，輕聲問出心底藏了一上午的疑惑：「那我……可以進你的精神海嗎？」
聞言，江毓輕輕扶著少年的腰，將人穩穩從懷裡扶起，目光溫柔又坦誠，細細解釋：「之前我一直開啟精神屏障，不是防你。」
「那陣子我的精神暴動值居高不下，精神海紊亂躁動、極其不穩定，我怕失控的精神力會誤傷你，所以才一直豎起屏障。」
他抬手輕輕摩挲著少年的後頸，語氣縱容又鄭重：「現在沒事了。我的精神海，你想進，隨時都可以。」
「原來是這樣啊。」白蒺藜瞬間瞭然，心頭那點莫名的失落與酸澀徹底煙消雲散。
「讓雷諾做護衛隊隊長，我確實有私心。」江毓坦然承認，毫不遮掩，「但更多的是他心性堅韌、忠誠度極高，戰力又高，是最能護你周全的人。對你的安全而言，他是最優選擇。」
「我都明白。」白蒺藜眉眼彎彎，漾開溫柔又清甜的笑意，所有隔閡與心結盡數消散。
他主動傾身上前，抬手環住江毓的脖頸，輕輕吻上了男人的唇。
這一吻不再是方才的溫柔繾綣，多了幾分少年獨有的主動與熱烈，軟甜的唇瓣輕輕碾過他的唇角，溫柔又直白地回應著他所有的愛意。
江毓身體微僵，隨即反手收緊手臂，將人牢牢扣進懷裡，反客為主，溫柔加深這個吻。
夕陽落幕，晚風透過窗縫輕輕拂入，室內暖意融融，愛意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