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傳來了消息
「陸哥，陸哥！江毓給我發視訊了！」白蒺藜激動得差點直接蹦起來。失聯快 20 天的江毓，終於有了消息。
「快接！趕緊接！」 陸焱手上的活當即停住，快步湊到光屏跟前。
他原本從來相信迷信、神明這些亂七八糟的說法，但是這20多天來，他兩隻眼皮輪流不停跳。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可他這左右眼皮輪番地跳，又是怎麼回事，是跳財還是跳災？
老宋失聯就算了，連老江一去也失去了聯繫，整得他心裡一直七上八下，整整快一個月了，懸在心口的那股擔憂愈發濃郁，看著小嚮導那同樣擔憂的神情，他都不敢說他眼皮跳的事情，謝朝就算了，忙得腳不沾地，他想說也說不上。
還好還好，總算等到了消息。
「嗯，這就接。」 白蒺藜重重地點了點頭，指尖微微發顫，點下接通鍵。下一秒，江毓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光屏之中。
「小藜。」 看見少年鮮活的臉龐，江毓滿臉掩不住的疲憊，卻還是下意識彎了彎嘴角。
「合著你眼裡就只有小藜是吧，我這麼大一個活人站這兒，看不見？」 陸焱目光飛快把江毓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確認沒有明顯外傷，緊繃的心稍稍松下來，開口打趣。
江毓視線掃過兩人身後的環境，語氣帶著一絲疑惑：「你們這是在忙什麼？」
「我們在試藥。剩下的4味藥材都找齊了，雖然前期都做過檢測，但我怕藥效和藥性會有所差異，就專門挑了 20 名精神力暴動值高低各不相同的戰士做臨床試驗，現在正在檢測新熬製出來的這一批藥劑。」 白蒺藜眉眼發亮，興沖沖報出這個好消息。
只要過了最後一輪臨床試驗，這套用來穩定哨兵精神力的藥劑，配比就能基本定下來，之後就能正式投入使用了。
白蒺藜一開始壓根沒想過要申請專利。中醫方子本來就是一代代傳下來救人的，算不上誰的獨門獨創。這套藥劑，也是他在老方子的基礎上，結合哨兵容易精神力暴動的情況，一點點調整、改出來的。
在他看來，能治病救人的東西，就應該公開普及，幫助更多的人，才最有意義。
但謝朝卻執意要申請專利。
他想得比白蒺藜和陸焱都長遠透徹。現在的世道太複雜，人心更是難猜。再好的藥方，好人拿到手就是救命的，可一旦被那些地下實驗組織、不法勢力盯上，立馬就會變成害人的東西。
他們完全可以偷偷破解配方，反過來搶先註冊專利，直接把藥方壟斷。到時候原創者反而用不了，好好的救命方子，最後徹底變成他們賺錢斂財的工具。
聯邦現在市面上效果最好的幾款精神舒緩劑，就是這樣，全部被幾大頂尖家族攥在手裡，獨家壟斷，價格任由他們定。
申請專利根本不是為了霸占方子、私自賺錢，純粹是為了守住方子，更好地救人。
有了聯邦的專利備案，藥劑的流通就能被正規管控，沒人能隨便亂改配方、偷偷亂用。不管是誰，私自篡改藥方害人、偷偷商用牟利，都能查到源頭，依法處置。
白蒺藜聽完瞬間就想通了。
還是他太單純、太理想化了，只想著一心救人，卻忘了暗處藏著的那些陰謀和壞心思。他當即點頭，同意了申請專利。
不過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專利不算他個人的。等手續辦好，所有權屬全部劃歸中醫傳承基金會，免費給軍方和公立醫院使用。只禁止外人私自篡改、非法商用，既能守住藥方不被惡人利用，也不違背中醫救人濟世的初心。
陸焱當場拍胸脯，申請專利的事情他全權負責，這套流程他駕輕就熟，畢竟他手上攥著幾十項專利，白蒺藜沒有什麼不同意的。
只是他有些不好意思，是他要成立中醫傳承基金會的，結果所有事項基本交給謝朝去忙了，而且他們還一個個幾十億星幣往外拿，反觀他，到現在只掏了幾萬星幣，簽了幾個字而已。現在申請專利的事情也一樣。
這幫人，誒，實在是太好了！
「藥材居然這麼快就找齊了，很好。」 江毓的神色柔和幾分，語氣卻刻意說得輕描淡寫，「這次出去，不少戰士遭到異變體的精神腐蝕異能波及，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之前你給的兩種應急藥粉，效果有限。等我們回去，應該就能直接用上新藥劑了。」
可光屏背後的真相遠比說出來的殘酷。
當初對上那隻巨型人形異變體的時候，艾草燃燒產生的濃煙對它幾乎造不成什麼壓制。除開江毓本人，還有十多名戰士被精神腐蝕掃中。其中兩名戰士原本暴動值就高達 96.69 和 97.13，被異能衝擊過後，直接精神力失控，宋岐只能強行把兩人打暈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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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戰艦之後，江毓按照白蒺藜教的急救針灸手法施救，雖有短暫的緩解，但精神力還是十分的不穩定，處於失控的邊緣，也喝了兩種藥粉沖的藥水，但效果微乎其微，現在一直被單獨隔離，時不時隔離室就傳來兩人撕心裂肺的痛叫聲和各種撞擊的聲音。
但又不能長時間將他們再弄暈，體內狂躁的精神力無處釋放，會直接爆體而亡的。
剩下 15 人情況稍輕，但精神依舊躁動難安。藥粉泡水喝下去，痛苦能減輕一部分，可依舊夜夜無法入睡，好幾個人痛苦到拿腦袋哐哐往艙壁上撞。
就連江毓自己，狀態也很差。他的精神力暴動值，恐怕已經又回到了少年沒有治療之前，甚至還要更高。要不多年一直在與精神力暴動抗衡，他可能也撐不住了。
白蒺藜盯著屏幕，一眼就看出不對勁。江毓臉色慘白，眼底布滿紅血絲，濃重的青黑掛在眼下，整個人透著一股透支到極限的倦意。
「你呢？你有沒有受傷？是不是你也被那精神腐蝕異能掃到了？」 白蒺藜心頭一緊，語氣滿是焦急。
江毓知道騙不了少年，少年他會面診，而且即使現在不說，回到駐地少年也會知道，索性坦然坦白：「嗯，我也中招了。暴動值大概率回到了之前的水平，好在還在可控範圍，你教我的急救針灸，起到不小作用。」
「那你們還有多久能回來？」 白蒺藜心裡又急，可也知道對方正在返航，只能寄希望他們能平安撐到歸營。
「我們正在全速返航，大概 6 天之後抵達駐地。」 江毓聲音放得很柔。
「行，我這邊提前準備，你們一回來，直接來中醫治療室。」 白蒺藜立刻安排。
「好。」 江毓淺淺笑了笑，連日堆積的疲憊，好像在此刻消散了一半。
這幾天，他和宋岐反覆梳理現場搜集到的線索，沒有任何直接的指向。那座廢棄實驗室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除了那半張殘破的紙片，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物證。
那具死亡的嚮導人形異變體蜘蛛，經過反覆辨認，極有可能是聯邦 20 年前失蹤、唯一有望衝擊 3S 級的嚮導尚新遙。當年聯邦最高委員會對外宣稱，尚嚮導閉關衝擊 3S 級，然後就一直再也沒有露過面。
誰能想到，他是被人擄走，關進了實驗室做人體實驗，還被改造成半人半蜘蛛的怪物，受盡折磨。那些遍布實驗室的卵囊，全都是他產下的。無休止的生育榨乾他全部生機，死亡對他而言，或許反而是解脫。
兩人推測，那些小型的人形異變體蜘蛛，應該是巨型人形異變體蜘蛛和尚新遙繁育出來的後代。戰艦上的基因檢測設備保密性還有待優化，他們不敢貿然做基因比對，怕打草驚蛇，所有調查只能等回到駐地再開展。
而且那名巨型人形異變體蜘蛛，那名哨兵的等級應該至少在2S級，要不不能發揮出異變體3S級巔峰的異能，那他應該是一名軍人，至少曾經是一名軍人，因為聯邦A級以上哨兵要強制服兵役。
知道這些後，宋岐心態徹底變了。一開始他恨透這群異變體，恨不得將它們挫骨揚灰，替楊斌報仇。可了解到這些怪物全部都是活人被強行改造而來，他的恨意，全部轉移到幕後操縱的黑手身上。
能強行擄走聯邦唯一有望晉升 為3S 級的嚮導，再加一名高階哨兵，公然開展違背人倫的活體實驗，幕後之人的勢力，深不見底。
江毓心裡已經開始懷疑聯邦最高委員會的幾位委員了。聯邦最高委員會是聯邦最高的權力機構，由3 名哨兵、3 名嚮導、3 名普通人一共 9 人組成，任期 10 年，可以連任。
連聯邦最高的權力機構都出了問題，後果不敢想像。但不管幕後黑手身居何等高位，只要敢做出這種勾當，他江毓，必定要對方付出代價。
他手下的兵，並肩的戰友，不能白白送命。聯邦無數普通民眾，也不該活在這種陰影之下。
這時，光屏另一頭的陸焱看江毓神態稍稍緩和，懸著的心放下大半，開口喊道：「宋岐和楊斌呢？叫他倆過來露個臉看看，好傢夥，出去巡個邊，還需要人去找回來。」
陸焱一聽江毓他們暫時死不了，能挺著回來，頓時就不擔心了，反正藥材都找齊了，活著回來小藜就能治好他們。
要知道第一輪試藥的20名戰士，針灸加湯藥的10人，他們的精神力暴動值最少的都降低了21，只單純喝湯藥的10，精神力暴動值最少的也降了9點多，雖然過程中有反覆，還有些其他情況，但現在一切都穩定了。
小藜說，第二輪藥劑用下去，針灸加湯藥的10 人，他們的精神力暴動值能直接降到 50 以下。單純喝湯藥的10人，他們的精神力暴動值也能降低到70以下。
等第二輪試藥完成，藥方就可以全軍推廣。就算輪不上針灸治療，只靠按時服藥，絕大多數哨兵最多半年，暴動值也能降到 50 以下。
這簡直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是那湯藥實在是太難喝，又苦又酸，混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完全是折磨味蕾。陸焱當時嘗過一小口，差點當場吐出來，硬生生才咽下去。
聽見陸焱提起宋岐和楊斌，江毓臉上那一點淺淺的笑意瞬間徹底褪去，濃重化不開的悲傷爬上那張憔悴的臉。
「怎麼了？」 陸焱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來。
白蒺藜也神色一緊，目光緊緊盯住光屏。
江毓喉結滾動，聲音沉重艱澀：「楊斌犧牲了。」
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可每次提起這個名字，心口依舊密密麻麻地疼。宋岐一米九三的大個子，如今體重只剩下 110 斤，頭髮白了大半。全靠著一股復仇的執念吊著一口氣，不然人早就垮掉了。每每看見宋岐那副模樣，江毓恨不得立刻把幕後黑手揪出來千刀萬剮。
「什麼？！」 陸焱滿臉難以置信。
「楊斌犧牲了。」 江毓又低聲重複一遍。
「犧牲了？怎麼會…… 老宋呢？」 陸焱聲音都發飄，完全接受不了這個噩耗。
「老宋他……」 江毓話說到一半，頓住了，喉嚨像被堵住。
白蒺藜不認識楊斌，他剛到軍團不久，宋岐就帶隊去巡邊了。但看著光屏里江毓滿心悲痛，再看陸焱臉上那副遭受重擊的模樣，他也能明白，死去的是對他們無比重要的人。他沒有插話，心底漫上一層淡淡的悲涼。
保家衛國的戰士，總是會這樣義無反顧獻出生命。
陸焱強壓往上涌的酸澀，追問道：「老宋怎麼樣了？」
他不敢想像，楊斌沒了，宋岐會怎麼樣？那個從16歲就陪著他的人，沒了，那不是比要宋岐的命還要痛苦百倍千倍麼！！
16歲到43歲，一路追著、護著宋岐的人啊，不在乎前程，不在乎名利，不在乎高官厚祿，只在乎宋岐的人，就那麼沒了，還是在前面一片光明的情況下，他不敢想像宋岐會怎麼樣？
「他，他都瘦得脫了形。」 江毓眼眶泛紅，胸腔被心疼填滿，聲音酸澀沙啞。
「老江……」 陸焱身子一晃，差點站不穩。
他心裡有無數問題想問，楊斌怎麼出事的，遭遇了什麼異變體。可這不是加密通訊，多說一句都有可能泄露軍事機密，只能硬生生憋回去。他想看看宋岐，可又害怕看見對方痛不欲生的模樣。
同為戰友、兄長，他都難以接受楊斌離世，更何況是宋岐本人。
一滴眼淚悄無聲息滑落臉頰。
「你放心，我會看好宋岐，一定把他完整帶回來。」 江毓壓低聲音，鄭重許下承諾。
從踏入第一軍校那一天起，他們就清楚戰場殘酷，早做好戰死的心理準備，可真正噩耗來臨，眼淚還是止不住往下淌。
為那個執拗又純粹的人，為那個跟在他們身後 27 年，一腔真心全部付諸愛人的楊斌。
「陸哥。」 白蒺藜輕聲開口，遞過來幾張紙巾。
「我沒事。」 陸焱接過紙巾，側過頭，胡亂擦掉臉上的淚水。
「小藜。」 江毓看向光屏這邊的少年。
「我在。」 白蒺藜望著屏幕里滿身疲憊悲傷的男人，輕聲應答。
「好好待在軍團等我們回來，照顧好你自己。」 江毓細細叮囑。
「知道，你好好保重，也照看好宋哥。」 白蒺藜溫聲回應，受兩人的感染，聲音里也不自覺帶上了酸澀。
「快接！趕緊接！」 陸焱手上的活當即停住，快步湊到光屏跟前。
他原本從來相信迷信、神明這些亂七八糟的說法，但是這20多天來，他兩隻眼皮輪流不停跳。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可他這左右眼皮輪番地跳，又是怎麼回事，是跳財還是跳災？
老宋失聯就算了，連老江一去也失去了聯繫，整得他心裡一直七上八下，整整快一個月了，懸在心口的那股擔憂愈發濃郁，看著小嚮導那同樣擔憂的神情，他都不敢說他眼皮跳的事情，謝朝就算了，忙得腳不沾地，他想說也說不上。
還好還好，總算等到了消息。
「嗯，這就接。」 白蒺藜重重地點了點頭，指尖微微發顫，點下接通鍵。下一秒，江毓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光屏之中。
「小藜。」 看見少年鮮活的臉龐，江毓滿臉掩不住的疲憊，卻還是下意識彎了彎嘴角。
「合著你眼裡就只有小藜是吧，我這麼大一個活人站這兒，看不見？」 陸焱目光飛快把江毓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確認沒有明顯外傷，緊繃的心稍稍松下來，開口打趣。
江毓視線掃過兩人身後的環境，語氣帶著一絲疑惑：「你們這是在忙什麼？」
「我們在試藥。剩下的4味藥材都找齊了，雖然前期都做過檢測，但我怕藥效和藥性會有所差異，就專門挑了 20 名精神力暴動值高低各不相同的戰士做臨床試驗，現在正在檢測新熬製出來的這一批藥劑。」 白蒺藜眉眼發亮，興沖沖報出這個好消息。
只要過了最後一輪臨床試驗，這套用來穩定哨兵精神力的藥劑，配比就能基本定下來，之後就能正式投入使用了。
白蒺藜一開始壓根沒想過要申請專利。中醫方子本來就是一代代傳下來救人的，算不上誰的獨門獨創。這套藥劑，也是他在老方子的基礎上，結合哨兵容易精神力暴動的情況，一點點調整、改出來的。
在他看來，能治病救人的東西，就應該公開普及，幫助更多的人，才最有意義。
但謝朝卻執意要申請專利。
他想得比白蒺藜和陸焱都長遠透徹。現在的世道太複雜，人心更是難猜。再好的藥方，好人拿到手就是救命的，可一旦被那些地下實驗組織、不法勢力盯上，立馬就會變成害人的東西。
他們完全可以偷偷破解配方，反過來搶先註冊專利，直接把藥方壟斷。到時候原創者反而用不了，好好的救命方子，最後徹底變成他們賺錢斂財的工具。
聯邦現在市面上效果最好的幾款精神舒緩劑，就是這樣，全部被幾大頂尖家族攥在手裡，獨家壟斷，價格任由他們定。
申請專利根本不是為了霸占方子、私自賺錢，純粹是為了守住方子，更好地救人。
有了聯邦的專利備案，藥劑的流通就能被正規管控，沒人能隨便亂改配方、偷偷亂用。不管是誰，私自篡改藥方害人、偷偷商用牟利，都能查到源頭，依法處置。
白蒺藜聽完瞬間就想通了。
還是他太單純、太理想化了，只想著一心救人，卻忘了暗處藏著的那些陰謀和壞心思。他當即點頭，同意了申請專利。
不過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專利不算他個人的。等手續辦好，所有權屬全部劃歸中醫傳承基金會，免費給軍方和公立醫院使用。只禁止外人私自篡改、非法商用，既能守住藥方不被惡人利用，也不違背中醫救人濟世的初心。
陸焱當場拍胸脯，申請專利的事情他全權負責，這套流程他駕輕就熟，畢竟他手上攥著幾十項專利，白蒺藜沒有什麼不同意的。
只是他有些不好意思，是他要成立中醫傳承基金會的，結果所有事項基本交給謝朝去忙了，而且他們還一個個幾十億星幣往外拿，反觀他，到現在只掏了幾萬星幣，簽了幾個字而已。現在申請專利的事情也一樣。
這幫人，誒，實在是太好了！
「藥材居然這麼快就找齊了，很好。」 江毓的神色柔和幾分，語氣卻刻意說得輕描淡寫，「這次出去，不少戰士遭到異變體的精神腐蝕異能波及，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之前你給的兩種應急藥粉，效果有限。等我們回去，應該就能直接用上新藥劑了。」
可光屏背後的真相遠比說出來的殘酷。
當初對上那隻巨型人形異變體的時候，艾草燃燒產生的濃煙對它幾乎造不成什麼壓制。除開江毓本人，還有十多名戰士被精神腐蝕掃中。其中兩名戰士原本暴動值就高達 96.69 和 97.13，被異能衝擊過後，直接精神力失控，宋岐只能強行把兩人打暈隔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回到戰艦之後，江毓按照白蒺藜教的急救針灸手法施救，雖有短暫的緩解，但精神力還是十分的不穩定，處於失控的邊緣，也喝了兩種藥粉沖的藥水，但效果微乎其微，現在一直被單獨隔離，時不時隔離室就傳來兩人撕心裂肺的痛叫聲和各種撞擊的聲音。
但又不能長時間將他們再弄暈，體內狂躁的精神力無處釋放，會直接爆體而亡的。
剩下 15 人情況稍輕，但精神依舊躁動難安。藥粉泡水喝下去，痛苦能減輕一部分，可依舊夜夜無法入睡，好幾個人痛苦到拿腦袋哐哐往艙壁上撞。
就連江毓自己，狀態也很差。他的精神力暴動值，恐怕已經又回到了少年沒有治療之前，甚至還要更高。要不多年一直在與精神力暴動抗衡，他可能也撐不住了。
白蒺藜盯著屏幕，一眼就看出不對勁。江毓臉色慘白，眼底布滿紅血絲，濃重的青黑掛在眼下，整個人透著一股透支到極限的倦意。
「你呢？你有沒有受傷？是不是你也被那精神腐蝕異能掃到了？」 白蒺藜心頭一緊，語氣滿是焦急。
江毓知道騙不了少年，少年他會面診，而且即使現在不說，回到駐地少年也會知道，索性坦然坦白：「嗯，我也中招了。暴動值大概率回到了之前的水平，好在還在可控範圍，你教我的急救針灸，起到不小作用。」
「那你們還有多久能回來？」 白蒺藜心裡又急，可也知道對方正在返航，只能寄希望他們能平安撐到歸營。
「我們正在全速返航，大概 6 天之後抵達駐地。」 江毓聲音放得很柔。
「行，我這邊提前準備，你們一回來，直接來中醫治療室。」 白蒺藜立刻安排。
「好。」 江毓淺淺笑了笑，連日堆積的疲憊，好像在此刻消散了一半。
這幾天，他和宋岐反覆梳理現場搜集到的線索，沒有任何直接的指向。那座廢棄實驗室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除了那半張殘破的紙片，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物證。
那具死亡的嚮導人形異變體蜘蛛，經過反覆辨認，極有可能是聯邦 20 年前失蹤、唯一有望衝擊 3S 級的嚮導尚新遙。當年聯邦最高委員會對外宣稱，尚嚮導閉關衝擊 3S 級，然後就一直再也沒有露過面。
誰能想到，他是被人擄走，關進了實驗室做人體實驗，還被改造成半人半蜘蛛的怪物，受盡折磨。那些遍布實驗室的卵囊，全都是他產下的。無休止的生育榨乾他全部生機，死亡對他而言，或許反而是解脫。
兩人推測，那些小型的人形異變體蜘蛛，應該是巨型人形異變體蜘蛛和尚新遙繁育出來的後代。戰艦上的基因檢測設備保密性還有待優化，他們不敢貿然做基因比對，怕打草驚蛇，所有調查只能等回到駐地再開展。
而且那名巨型人形異變體蜘蛛，那名哨兵的等級應該至少在2S級，要不不能發揮出異變體3S級巔峰的異能，那他應該是一名軍人，至少曾經是一名軍人，因為聯邦A級以上哨兵要強制服兵役。
知道這些後，宋岐心態徹底變了。一開始他恨透這群異變體，恨不得將它們挫骨揚灰，替楊斌報仇。可了解到這些怪物全部都是活人被強行改造而來，他的恨意，全部轉移到幕後操縱的黑手身上。
能強行擄走聯邦唯一有望晉升 為3S 級的嚮導，再加一名高階哨兵，公然開展違背人倫的活體實驗，幕後之人的勢力，深不見底。
江毓心裡已經開始懷疑聯邦最高委員會的幾位委員了。聯邦最高委員會是聯邦最高的權力機構，由3 名哨兵、3 名嚮導、3 名普通人一共 9 人組成，任期 10 年，可以連任。
連聯邦最高的權力機構都出了問題，後果不敢想像。但不管幕後黑手身居何等高位，只要敢做出這種勾當，他江毓，必定要對方付出代價。
他手下的兵，並肩的戰友，不能白白送命。聯邦無數普通民眾，也不該活在這種陰影之下。
這時，光屏另一頭的陸焱看江毓神態稍稍緩和，懸著的心放下大半，開口喊道：「宋岐和楊斌呢？叫他倆過來露個臉看看，好傢夥，出去巡個邊，還需要人去找回來。」
陸焱一聽江毓他們暫時死不了，能挺著回來，頓時就不擔心了，反正藥材都找齊了，活著回來小藜就能治好他們。
要知道第一輪試藥的20名戰士，針灸加湯藥的10人，他們的精神力暴動值最少的都降低了21，只單純喝湯藥的10，精神力暴動值最少的也降了9點多，雖然過程中有反覆，還有些其他情況，但現在一切都穩定了。
小藜說，第二輪藥劑用下去，針灸加湯藥的10 人，他們的精神力暴動值能直接降到 50 以下。單純喝湯藥的10人，他們的精神力暴動值也能降低到70以下。
等第二輪試藥完成，藥方就可以全軍推廣。就算輪不上針灸治療，只靠按時服藥，絕大多數哨兵最多半年，暴動值也能降到 50 以下。
這簡直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是那湯藥實在是太難喝，又苦又酸，混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完全是折磨味蕾。陸焱當時嘗過一小口，差點當場吐出來，硬生生才咽下去。
聽見陸焱提起宋岐和楊斌，江毓臉上那一點淺淺的笑意瞬間徹底褪去，濃重化不開的悲傷爬上那張憔悴的臉。
「怎麼了？」 陸焱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來。
白蒺藜也神色一緊，目光緊緊盯住光屏。
江毓喉結滾動，聲音沉重艱澀：「楊斌犧牲了。」
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可每次提起這個名字，心口依舊密密麻麻地疼。宋岐一米九三的大個子，如今體重只剩下 110 斤，頭髮白了大半。全靠著一股復仇的執念吊著一口氣，不然人早就垮掉了。每每看見宋岐那副模樣，江毓恨不得立刻把幕後黑手揪出來千刀萬剮。
「什麼？！」 陸焱滿臉難以置信。
「楊斌犧牲了。」 江毓又低聲重複一遍。
「犧牲了？怎麼會…… 老宋呢？」 陸焱聲音都發飄，完全接受不了這個噩耗。
「老宋他……」 江毓話說到一半，頓住了，喉嚨像被堵住。
白蒺藜不認識楊斌，他剛到軍團不久，宋岐就帶隊去巡邊了。但看著光屏里江毓滿心悲痛，再看陸焱臉上那副遭受重擊的模樣，他也能明白，死去的是對他們無比重要的人。他沒有插話，心底漫上一層淡淡的悲涼。
保家衛國的戰士，總是會這樣義無反顧獻出生命。
陸焱強壓往上涌的酸澀，追問道：「老宋怎麼樣了？」
他不敢想像，楊斌沒了，宋岐會怎麼樣？那個從16歲就陪著他的人，沒了，那不是比要宋岐的命還要痛苦百倍千倍麼！！
16歲到43歲，一路追著、護著宋岐的人啊，不在乎前程，不在乎名利，不在乎高官厚祿，只在乎宋岐的人，就那麼沒了，還是在前面一片光明的情況下，他不敢想像宋岐會怎麼樣？
「他，他都瘦得脫了形。」 江毓眼眶泛紅，胸腔被心疼填滿，聲音酸澀沙啞。
「老江……」 陸焱身子一晃，差點站不穩。
他心裡有無數問題想問，楊斌怎麼出事的，遭遇了什麼異變體。可這不是加密通訊，多說一句都有可能泄露軍事機密，只能硬生生憋回去。他想看看宋岐，可又害怕看見對方痛不欲生的模樣。
同為戰友、兄長，他都難以接受楊斌離世，更何況是宋岐本人。
一滴眼淚悄無聲息滑落臉頰。
「你放心，我會看好宋岐，一定把他完整帶回來。」 江毓壓低聲音，鄭重許下承諾。
從踏入第一軍校那一天起，他們就清楚戰場殘酷，早做好戰死的心理準備，可真正噩耗來臨，眼淚還是止不住往下淌。
為那個執拗又純粹的人，為那個跟在他們身後 27 年，一腔真心全部付諸愛人的楊斌。
「陸哥。」 白蒺藜輕聲開口，遞過來幾張紙巾。
「我沒事。」 陸焱接過紙巾，側過頭，胡亂擦掉臉上的淚水。
「小藜。」 江毓看向光屏這邊的少年。
「我在。」 白蒺藜望著屏幕里滿身疲憊悲傷的男人，輕聲應答。
「好好待在軍團等我們回來，照顧好你自己。」 江毓細細叮囑。
「知道，你好好保重，也照看好宋哥。」 白蒺藜溫聲回應，受兩人的感染，聲音里也不自覺帶上了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