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是磕到CP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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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蒺藜最後還是依依不捨地把藍璃還給了江毓,心裡暗自鬱悶。江毓就不能裝作不知道嗎?他還沒跟軟乎乎的小藍球玩夠呢!

  中午喝完特製營養劑,白蒺藜睡了半個小時,醒來又吸收了一會藍靈鼠晶核,下午便準時抵達治療室,繼續接診。

  下午的第一位患者名叫杜松,49歲,S級哨兵,精神力暴動值97.97,是第二大隊第二小隊的小隊長,精神體是夜風狼。

  杜松坐在診療椅上,面色疲憊,眼底布滿紅血絲,語氣帶著幾分釋然與無奈地說道:「半個月前外出巡邏,我直接衝進了異變體巢穴。那時候精神暴動折磨得我生不如死,打算自爆精神海,多拉幾個異變體墊背,徹底解脫。」

  他緩緩勾起一抹苦笑,繼續說道:「結果被我們副隊長硬生生拽了回來。他說白塔長你一定能治好我,讓我再堅持堅持,別丟下他一個人。我倆是一個軍校上下鋪的兄弟,又前後腳來了第八軍團,相互扶持快30年了,他一哭,又不怕死,我就捨不得死了,今天就老老實實過來治療了。」

  白蒺藜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眼底瞬間燃起吃瓜的小火苗。對方一哭,就捨不得死了,這話有些曖昧呀,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白蒺藜按下心底的躁動,表面依舊淡定從容,輕聲問道:「門外等著的,就是副隊長吧?」

  「嗯,他特意請假陪我過來的。」杜松輕輕點頭。

  「那讓他進來吧,在外邊等著只能幹著急,心裡更不踏實。」白蒺藜笑著開口。

  「別了吧。」杜松連忙搖頭,語氣帶著顧慮,「他沒戴精神力抑制環,精神力暴動值高達93.68,失控風險太高,萬一出點意外,傷到你就糟了,還是讓他在外邊等著穩妥。」

  「放心,沒事的。」白蒺藜語氣柔和卻篤定,「有小白在,他傷不到我。讓他進來陪著你也好,要不然只能在外面干著急。」

  小白立刻挺直小身板,聲音清脆響亮:「我會保護好白塔長的!

  陸焱副指揮剛給它升級過武器,它現在干倒一名2S級哨兵也不是不可能,別說那林副隊長只是一個S級的哨兵了,輕鬆拿下。

  「你看,小白都這麼說了。」白蒺藜笑著看向杜松。

  杜松看了看戒備十足的小白,又掃了一眼旁邊待命的八個學生,心裡的顧慮被打消,無奈點頭:「那……好吧。」

  天啊,不會真是他想的那樣吧,杜隊長在說到那位副隊長的時候,整個神情都變柔了,那種神情他在他老爸和他爺爺的臉上經常見到,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就是那種寵溺又......的柔情。他形容不上來,反正在很相愛的人的臉上很常見。

  白蒺藜內心瘋狂躁動,面上卻很平靜地身側的王柯守說道:「柯守,去把副隊長請進來吧。」

  「好的,老師!」王柯守應聲出門。

  沒過片刻,他便領著一名哨兵走了進來。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身姿健碩,只是眉眼間滿是憔悴,眼底的焦慮藏都藏不住。

  「白塔長好,各位學弟好,我叫林柏。」林柏進門第一時間禮貌問好,目光卻不受控制,直直鎖定在杜松身上,再也挪不開半分。那眼底的擔憂、珍視與牽掛,濃烈得根本藏不住。

  媽媽呀,他好像磕到真的了,那林副隊一進來,眼睛第一時間就鎖定在杜隊長身上,而且兩人的名字也太好磕了,一個杜松、一個林柏,松柏長青,歲歲相伴!

  從校服到軍裝,相守近30年,絕境裡拼死相救,患難與共,這是什麼神仙絕美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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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蒺藜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看著林柏柔聲道:「林副隊長不用客氣,知道你擔心杜隊長,特意讓你進來陪著,安心看著就好。」

  林柏聞言,鄭重地對著白蒺藜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滿是懇切:「多謝白塔長。」

  「不用這般客氣,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職。」白蒺藜側身避開,隨即收斂笑意,正色吩咐,「杜隊長,把手腕平放在脈枕上,我先給你診脈。」

  為了松柏長青,拼了!

  「好。」杜松依言抬手,平穩地搭在脈枕上。

  林柏下意識上前半步,穩穩站在杜松身側,身體微微緊繃,全程高度警惕。

  白蒺藜抬手,指腹輕貼在杜松雙手的寸口處,凝神細細辨析脈象,眉頭緩緩蹙起。

  一旁的林柏看得心都懸了起來,手心不停冒汗,緊張得指尖微微發顫。他想伸手扶住杜松,又怕打亂診脈節奏、打擾到白蒺藜,只能死死攥著衣角,默默隱忍。


  這句話如同定心丸,林柏瞬間鬆了口氣,眼底的慌亂褪去大半,連忙伸手輕輕搭在杜松肩頭,語氣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我就說,白塔長肯定能治好你。」

  杜松淺淺一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無聲安撫著緊繃不安的愛人。

  白蒺藜看著兩人無聲互動的默契模樣,心底的磕糖情緒更濃,悄悄往旁邊挪了挪位置,示意趙亮他們八人上前輪流脈診、舌診、眼診,仔細記錄症狀。

  等所有人全部檢查完畢,白蒺藜開口提問:「都說說自己的診斷結果吧。」

  趙亮率先開口,條理清晰:「老師,杜隊長左寸關弦滑數實,和常規重度精神暴動哨兵的脈象一致;左尺細數無力,是典型腎虛表現;右寸浮弦、右關滑數、右尺細弱,整體脈象和上午袁隊長的情況高度相似。」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附和,這也是他們共同診出的結果。

  「舌診和眼診的結果呢?」白蒺藜繼續追問。

  周炎陽輕聲作答:「杜隊長舌苔中根部黃膩,舌尖光紅無苔,舌下靜脈粗大凸起、色澤紫暗,黏膜處有針尖大小的深紅色瘀點,還帶著細微血絲滲出,體內淤堵燥熱情況很嚴重。」

  白蒺藜微微點頭,周炎陽懸著的心瞬間落下。

  劉冉書緊接著補充:「杜隊長眼白赤紅明顯,色澤不均勻,眼角部位紅赤最重,呈暗紅色,球結膜有片狀點狀瘀斑。黑睛色澤晦暗無光,與白睛交界處渾濁模糊,對光反射偏慢,能判斷出肺部脈絡有明顯損傷。」

  「說得不錯,還有補充的嗎?」白蒺藜掃視眾人。

  幾人兩兩對視,都搖了搖頭。劉暢出聲回道:「沒有補充了,老師。」

  「基礎診斷都沒問題,觀察也很細緻,但脈診還差一點火候。」白蒺藜耐心點撥,「杜隊長右寸除了浮弦,還帶數象,重按細澀無力。浮取能摸到明顯熱象,重按則能感知血行淤滯不暢,這是肺絡受損、淤熱堵肺的典型脈象。」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杜松,柔聲問道:「杜隊長近期應該有咳血的症狀,今早應該發作過,對不對?」

  杜松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白塔長醫術也太神了!」他由衷讚嘆,「我確實一直在咳血,今早還咳了一次。就是因為這個毛病,我不能外出執行任務,血腥味會吸引異變體,有兩次差點就拖累了整個小隊。也正是因為此我才動了自爆解脫的念頭,不然我肯定會撐到您開診治療的,畢竟江指揮天天下發趙亮他們幾個的治療報告。」

  林柏聞言,搭在杜松肩頭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眼底滿是心疼與後怕。

  杜松轉頭看向他,溫柔淺笑,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無聲安慰。

  咳血屬於急症,不能拖延。白蒺藜不再繼續考校學生,當即起身,對杜松和林柏說道:「去針灸室,我先給杜隊長針灸止血,穩住急症。」

  「好。」杜松應聲起身,下意識想推開林柏的手。

  林柏卻牢牢摟著他的肩膀,不肯鬆開,執意要扶著他走。

  「注意點分寸。」杜松側頭低聲提醒,耳根微微泛紅。

  林柏抿了抿唇,對上杜松略帶警告的眼神,才不情不願地收回手,眼底卻滿是執拗的牽掛。

  白蒺藜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率先邁步走向針灸室。

  被他似笑非笑地掃過一眼,杜松臉頰更燙,尷尬地瞪了林柏一眼,連忙快步跟上。

  林柏絲毫不在意,眼底滿是寵溺。整個軍團沒人不知道他倆的關係,也就杜松愛面子,常年藏著掖著。不過這樣彆扭害羞的松松,反倒格外可愛。

  抵達針灸室後,林驍領著杜松去更衣室,褪去上身衣物,脫掉鞋襪,只留長褲,光腳穿著拖鞋,方便針灸治療。

  白蒺藜拿著消毒針灸盒,早已在治療床邊等候:「杜隊長,平躺就好。」

  「麻煩白塔長了。」杜松借著林柏的攙扶,緩緩躺上治療床。

  「第一針,太沖穴。」白蒺藜打開針盒,一邊實操教學,一邊抬手握住杜松的左腳踝,指尖順著腳趾骨縫向上輕推,精準停在凹陷穴位處。

  「這是肝經原穴。咳血的根源在於肝火過旺、灼傷肺絡,先從根源降火,掐斷燥熱源頭。」他指尖凝起精純精神力,捏起毫針垂直刺入,輕輕捻轉針柄。

  杜松腳趾下意識蜷起,一陣酸脹感直竄腳尖。

  「有酸脹感嗎?」白蒺藜低聲問道。

  「嗯,酸到腳尖發麻。」杜松有一絲驚訝地說道,沒想到細細的一根針,那麼扎一下,腳就那麼酸麻。

  「那就對了。」確認針感準確,白蒺藜就換了右腳,重複相同手法落針。

  「第二針,孔最穴。」白蒺藜抬起杜松右臂,拇指從腕橫紋向上丈量七寸,反覆按壓找到酸脹最明顯的點位。

  「肺經郄穴,專治血症,是本次止血的核心穴位。」

  毫針精準直刺一寸,重瀉捻轉,強烈的酸脹感讓杜松小臂肌肉瞬間繃緊。

  「針感往手肘方向走了嗎?」

  「嗯。」杜松輕應一聲。

  一旁的林柏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銀針,全程高度緊張,不敢有半分鬆懈。

  白蒺藜迅速換至左臂,同位置、同深度落針施術。

  「注意記重點。」白蒺藜抬頭看向一眾學生,認真叮囑,「患者處於出血急性期,狂躁症治療核心以穩、靜為主,只取太沖、內關兩大主穴,其餘穴位輕刺淺刺,嚴禁強刺激,避免誘發二次咳血。」

  「明白了,老師!」眾人低聲齊聲應道。

  「第三針,尺澤穴。」白蒺藜找准肘橫紋外側凹陷,斜刺半寸,清瀉肺熱、疏通肺絡,左右手臂各一針。

  「第四針,內關穴。」他翻過杜鬆手腕,從腕橫紋向上量三指,找准兩筋正中位置,快速進針。針尖落空感瞬間傳來,杜松食指微微抽顫。

  「手心發麻了?」

  「有一點。」

  「那就到位了。」白蒺藜點頭,左手同步落針。

  「最後一針,膻中穴。」白蒺藜按壓杜松胸骨正中位置,挑選最短的毫針,針尖朝下緊貼胸骨斜刺,僅入三分。

  「此穴不用捻轉運針,靜針即可,主要作用是沉降上逆氣機,穩住臟腑。」

  五針全部扎完,白蒺藜直起身看了眼計時器,出聲叮囑:「留針15分鐘,我會每隔5分鐘運針一次,杜隊長你儘量保持平躺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到運針節點,白蒺藜便有序捻轉針柄,從足部到胸口,手法由重到輕,層層遞進。

  第三次運針時,他能清晰感知到孔最穴的針下澀滯感徹底消散,氣機已然順暢。

  「氣機通了。」他低聲輕語。

  15分鐘留針時間結束,白蒺藜按反向順序起針:先取膻中,再取內關、尺澤、孔最,最後取雙側太沖。

  膻中起針最快,棉簽輕按即可;內關、尺澤緩拔按壓,杜絕出血;孔最快速起針;最後拔除太沖時,針孔滲出一滴淡紅血珠,他用干紗布輕輕拭去,無需按壓。

  白蒺藜仔細檢查一遍針身,確認無誤後扔進酒精盒裡消毒,然後轉向杜鬆開口叮囑:「明天同一時間再來複診。連續3天不咳血,才算徹底穩住急症。」

  「好,辛苦白塔長了。」杜松在林柏的攙扶下緩緩坐起,語氣滿是感激。

  「應該的。」白蒺藜笑著看向兩人,眼底笑意溫柔。

  林柏抓住機會,連忙上前詢問,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白塔長,他這個情況,多久能徹底治好?咳血不止根本沒法出任務,他之前……真的差點撐不住了。」

  白蒺藜耐心解釋,「現階段無草藥輔助,保守調理:3天左右可徹底止住咳血,1周完全止血不反覆,3周基本穩定精神暴動、修復肺絡,3個月左右可以徹底治癒。後續草藥到位,療程能縮短一半。江指揮已經安排戰士進山搜尋適配草藥了,很快就能用上。」

  這番話瞬間吹散了林柏心底所有的陰霾,他眼眶瞬間泛紅,激動得聲音發顫,連連道謝:「太好了!真的太感謝你了白塔長!謝謝你救了他!」

  只要3個月啊,就3個月啊,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松松就能徹底好起來了,嗚嗚嗚嗚,白塔長簡直是在世神明,救了他和松松的命啊!!!!

  「別激動,都會慢慢好起來的。」白蒺藜溫柔安撫。

  「嗯!一定會好的!」林柏重重點頭,眼底滿是光亮。

  「你穩一點,別這麼衝動。」杜松看著他激動的模樣,無奈淺笑,眼底卻滿是暖意。

  他心裡清楚,若是自己真的出事,以林柏的性子,大概率會跟著他一同赴死,上次為了把他從異變體巢穴拉回來,他就差點交代在那了,回來躺治療艙躺了整整三天。

  待杜松穿戴整齊,白蒺藜親自將兩人送出治療室。

  一路上,林柏敏銳察覺到,小嚮導總時不時瞟向自己搭在杜松肩頭的手,眼底藏著淺淺的笑意,像是看破了什么小秘密。

  快到走廊出口時,林柏乾脆坦然開口,徹底挑明:「白塔長不用猜了,我倆確實是一對,今年正好在一起第29年。」

  白蒺藜瞬間愣住,瞳孔微微放大,沒料到對方會這麼直白坦蕩。

  杜松臉頰瞬間爆紅,抬手輕輕擰了一下林柏的手背,又羞赧又無奈。都多大歲數了,還和人家小嚮導說這些。

  便匆匆對著白蒺藜點頭示意,轉身快步離開,林柏無奈地跟上,回頭朝白蒺藜笑了笑。

  白蒺藜站在原地,久久沒能回神,心裡瘋狂尖叫。

  真的是真的!29年雙向奔赴的神仙愛情!他真的磕到真CP了!

  「小藜,你看這個是不是你要的艾草?」不遠處,陸焱快步走來,手裡拿著一株長勢茂盛的植株,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白蒺藜立刻收斂心神,快步上前接過植株,低頭仔細辨認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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