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是哨兵,怎麼會乳腺增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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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第八軍團瘦削的哨兵還是很少見的,即使大家經年累月地都受精神力暴動的折磨,但哨兵的底子本就不錯,再加上常年訓練征戰,大多體魄強悍、身形健壯。

  哨兵顯然特意收拾過儀容、整理過狀態,但依舊遮不住滿臉的憔悴疲憊,眼底紅血絲密布,整個人透著長期失眠、精神耗竭的頹態,一看就是被重度精神暴動折磨了許久,全靠意志力硬撐至今。

  白蒺藜心底微微一軟,滿是心疼。這群鐵血硬漢,若不是痛苦已經抵達極限、徹底熬不住,絕不會露出這般狼狽疲憊的模樣。

  他放柔語氣,眉眼帶笑,抬手示意桌前的座椅:「請坐,不用緊張。」

  「好,謝謝白塔長。」哨兵神色些許拘謹,依言落座,目光不動聲色掃過整潔專業的診療室,眼底藏著滿滿的期待。

  「簡單說下你的基本情況就行,姓名、年齡、哨兵等級、當前精神暴動值、精神體、崗位職位。」白蒺藜輕聲安撫,引導對方問診。

  「我叫賈飛,44歲,S級哨兵,當前精神暴動值97.98,精神體是巨型蜈蚣,任職戰鬥七大隊四小隊隊長。」賈飛語速平緩,緩緩報出全部信息,語氣里壓著濃濃的疲憊與壓抑。

  若非這些天反覆看到趙亮、劉冉書、孫浩三人的治療通報,親眼見證他們10天之內,從精神力暴動值從85以上的極高危數值降到70出頭,親眼見識到中醫的神奇療效,他根本撐不到現在。

  97.98的超高危數值,早已瀕臨失控臨界點,換做心態差的人,早就奔赴異變體聚集區自我了結,根本不會硬扛至今。

  小白全程專註記錄,患者信息錄入又快又准,零出錯、零遺漏。

  白蒺藜原本還盤算著,針灸結束後,順便幫這位疲憊的哨兵安撫一下精神體。他的精神力等級低,安撫效果十分有限,但聊勝於無,最重要的是能順手擼一擼毛茸茸的精神體,放鬆一下心情。

  可聽到對方精神體是巨型蜈蚣的瞬間,他便徹底熄了心思。

  想想好幾米長的巨型蜈蚣……算了,他是真的下不去手。

  倒不是害怕,蜈蚣本身就是一味息風鎮痙、通絡止痛的常用中藥材,他在地球時親手炮製過許多條,早就見慣不怪。但擼巨型蜈蚣這種事,他實在做不來,生怕一個沒忍住,直接給人家就地炮製了。

  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

  他其實壓根不怕節肢類生物,唯獨畏懼蛇這類滑溜溜的軟體動物。哪怕蛇也是常見的中藥材,他也克服不了那種滑膩膩的觸感。

  想到這裡,白蒺藜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大大的疑問: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江毓的精神體是什麼!

  每次輪到給江毓治療,他的精神力幾乎就用的差不多了,江毓心疼他,不讓他再耗費精神力安撫精神體,他沒逞強。

  不行,得找機會問清楚!可千萬別是蛇,他是真的害怕呀!

  默默祈禱一番!

  「老師。」劉冉書輕聲開口,適時把走神的白蒺藜拉回現實。

  白蒺藜瞬間回神,收斂雜亂思緒,正色開口:「賈隊長,請把雙側手腕放在脈枕上,我先給你診脈。」

  「好。」賈飛依言伸出雙手,手腕放平、掌心向上,穩穩搭在對稱的脈枕之上。

  白蒺藜凝神靜氣,雙手同時搭在對方寸口脈上,指尖落脈的瞬間,眉頭驟然微微蹙起。這脈象格外刁鑽複雜,是典型的表里不一、寒熱錯雜、上下失調的紊亂脈象。

  他微微側身讓出位置,對著身旁的八位弟子說道:「你們輪流上來診脈,左右手都感受一遍,不用學我雙手同診,單手交替體會即可。」

  「是,老師。」

  趙亮率先上前診脈,隨後劉冉書、周炎陽、孫浩依次上手體驗,最後由劉暢收尾,全員輪流感受完畢,齊齊退到一旁。

  「都說說自己的感受。」白蒺藜輕聲開口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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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亮率先發言:「和我們之前診過的所有脈象都不一樣,就算是江指揮那種超高精神力暴動的脈象,也和這個完全不同。」

  劉冉書緊跟著補充:「左手脈搏跳得偏快,右手會慢一些,節奏很不對稱。」

  「左手摸起來像數脈,很熱很急,右手有點像澀脈,但又不完全是。」周炎陽認真說出自己的體會。

  孫浩補充道:「右手是澀脈和弦脈交織在一起,又滯又緊。」

  白蒺藜看向剩餘四人,見李晟、王柯守、林驍、劉暢沒有新的見解,便緩緩開口,深入淺出拆解脈象、細緻教學。

  「首先看左手,左手主心、肝、腎。」

  「他的左寸、左關四脈交織,弦、滑、數、實,搏指有力。弦是長期肝鬱氣滯,滑是體內痰濕堆積,數是內熱旺盛,實是邪氣壅盛、正氣未虛。」

  「這就是典型的痰火擾心、肝陽暴亢,也是你們哨兵精神躁動、易怒發狂、心緒難平的核心原因。他的脈息急促躁動,一息六次以上,重按依舊有力,就像指下有人不停擂鼓,渾身燥熱壓制不住。」

  「再看右手,右手主肺、脾、命門。」

  「他的右關、右尺也是四脈交織,沉、澀、細、結。沉代表病根在體內深層,不在體表;澀代表瘀血阻滯、氣血運行不暢;細代表氣血虧虛、脈道充盈不足;結代表氣滯痰凝、脈搏斷斷續續、節律不穩。」

  「你們仔細體會就能發現,他的脈道細窄拘緊,氣血推行得格外滯澀,就像溪水卡在亂石堆里勉強流動,還會時不時不規則停頓。」

  他頓了頓,繼續通俗易懂地講解核心病機:

  「這就是典型的上下失衡、左右失調。上焦心肝痰火躁動、陽熱亢盛,中焦脾胃痰濕瘀堵、氣血虧虛。兩邊的問題各自獨立,又互相拖累、惡性循環。」

  「長期精神狂躁動火,不斷消耗氣血、灼傷陰液,導致脾胃運化無力,水濕代謝不出去,痰濕、瘀血越積越重,堵在中焦無法排出、無法化開。」

  「也正是因為長期肝鬱痰凝、瘀血阻滯中焦,他才滋生出了一個隱性併發症——乳腺增生。」

  話音落下的瞬間,在場八位弟子瞬間全員愣住,剛剛都在認真記脈、暗自對比的思緒瞬間清空,滿臉的難以置信。

  哨兵?乳腺增生?

  堂堂鐵血S級哨兵,常年征戰沙場、殺伐果斷、體魄強悍,怎麼會乳腺增生?

  不止弟子們震驚,當事人賈飛更是徹底懵在原地。

  他第一反應就是離譜、不可能!

  但下一秒,胸口前段時間莫名的脹痛感瞬間湧上腦海。前段時間他胸口總是無端隱痛,嚴重的時候穿衣摩擦、抬手發力都會疼得厲害,只是近期莫名好轉不痛了。


  可乳腺增生?

  賈飛整個人都僵硬了,滿臉抗拒。他可是哨兵,不用孕育、不用哺乳,怎麼會得這種病?要是被手底下的那幫兔崽子們知道了,還不得笑掉牙齒,他以後還怎麼帶兵、怎麼立威!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年紀輕輕的小嚮導,滿臉寫滿不可思議。

  白蒺藜看穿了眾人的詫異和賈飛的抗拒,平靜繼續講解:

  「治病最忌諱顧此失彼。單純清上焦的心火肝火,會進一步耗傷脾胃陽氣;單純疏通中焦的痰濕瘀堵,又會助長上焦燥熱。」

  「他這一身病就像纏死的亂繩,不能硬扯硬拆,只能先解開最緊的死結,穩住核心病機,再一層層梳理化解、循序漸進調理。」

  說完,他抬眼看向賈飛:「賈隊長,伸一下舌頭我看看。」

  賈飛立刻回神,微微前傾身體,乖乖伸出舌頭。

  劉冉書適時遞來無菌壓舌板,白蒺藜接過,仔細觀察對方的舌質、舌苔與舌下絡脈,心中徹底瞭然全貌。

  他對著趙亮幾人繼續講解:「你們仔細看,他舌質深紅帶瘀、色澤暗沉發紫,舌苔黃厚腐膩,舌下絡脈紫黑怒張、虬曲成團。」

  「一句話總結就是,熱、痰、瘀三毒膠結,死死盤踞在中上二焦,病根扎得極深、拖延日久。」

  扔掉壓舌板,他又輕輕掀開賈飛的眼瞼細緻查看,繼續講解:

  「眼白赤紅,帶著細密瘀斑,黑睛晦暗無光,瞳孔反應遲鈍,眼神時而渾濁、時而躁亂。這是典型的熱毒攻目、肝濁上泛、腎精虧耗、神光不聚的表現。」

  「總結下來就是:舌象是火里藏瘀,眼象是熱中帶濁。」

  「他的病灶從來不是單一經絡出問題,是三層問題層層嵌套、互相拖累。上有心肝痰火亢盛,中有脾胃痰濕瘀堵,下有腎精暗耗虧虛。必須分步施治、逐層拆解,慢慢調理才能徹底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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