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付出與收入不成正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路廝殺至蟻穴深處,守衛的工蟻愈發密集攻擊力也更強悍,它們不要命地鋪天蓋地地湧來,給江毓和藍璃增添了不少麻煩,但也就是多花了一些時間和異能。

  很快江毓就來到洞穴深處,一隻體型比成年黃牛還龐大、渾身赤紅的圓滾蟻后,正蠕動著肥胖臃腫的軀體不停地排卵,黏膩渾濁的卵液順著腹部滴落,在地面積成一灘,散發著刺鼻的腥腐異味。

  嗅到人類氣息,各條通道內瞬間湧來一批又一批工蟻,前仆後繼地撲向江毓和藍璃,悍不畏死,死死守護著它們的蟻后。

  長時間高強度催動精神力與釋放異能,江毓只覺頭疼欲裂,太陽穴突突直跳,手背青筋凸起,胸腔內暴虐的情緒愈發濃烈,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這些送上門的紅褐工蟻,恰好成了他宣洩的出口,縮小了身形進來的藍璃感知到主人的躁動,也徹底殺瘋了,腕足絞殺間濺起漫天蟻血與碎肢,墨色汁液與紅色血污交織成一片狼藉。

  當江毓渾身浴血從蟻穴走出時,外面的殺戮已近尾聲,宋岐他們正圍著一名戰士,那戰士周身精神力不受控制地瘋狂外泄,聲音里滿是絕望與決絕:「宋副指揮,殺了我吧!快殺了我吧!我控制不住了!」

  江毓下半身的章魚腕足驟然舒展拉長,轉瞬便達七八米,腕尖精準纏上身旁樹木,借力猛地一盪,身形快得只剩虛影,數個瞬息便已欺至近前。

  被圍著的是一名二十多歲的獵狗哨兵,精神暴動值已瀕臨臨界值,他周身氣息紊亂得如同肆虐狂風,赤紅的眼底血絲密布,竟似有血淚正從眼角緩緩滲出,雙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中,殷紅血珠順著指縫不斷滴落,砸在地面暈開點點斑駁。

  每一寸肌理都在瘋狂震顫,似在承受著骨肉撕裂般的劇痛,已是岌岌可危,下一秒便可能徹底失控,淪為只知屠戮的異變體。

  「江指揮……求您殺了我……」年輕戰士看到江毓過來哽咽著,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臉頰,「我不想變成異變體傷害兄弟們......更不想,更不想......更不想回去被關在地下隔離室日日受著折磨,我我我不行的......不行的......只可惜剛剛沒在蟻群中自曝......太太可惜了......」

  年輕戰士環視一圈,繼續哽咽道:「可惜……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嚮導……連嚮導的手都沒摸過……」他渴望活下去,卻更不願淪為自己最厭惡的怪物,語氣里的遺憾與絕望,像重錘敲在在場每一位哨兵心上。

  江毓望著他祈求的眼神,剛毅冷凝的臉龐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涼與不忍。他比誰都清楚,這名哨兵已經救不回來了。

  哪怕是注射頂級舒緩劑,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就如同他剛剛說的,即使活著被帶回去,也只是被關在地底下的隔離室里遭受無窮無盡的折磨,最後精神力枯竭、精神海崩潰而死,還不如給他一個痛快......

  「江指揮,求您了!」戰士希冀地看著江毓,提高音量,沙啞著聲音,乞求道。

  看著年輕戰士因忍受劇烈痛苦和竭力控制暴動的精神力而猙獰扭曲的臉,江毓微微閉眼,指尖迅速凝聚起一柄鋒利的冰刃,寒光一閃,乾脆利落地划過戰士的脖頸,鮮血濺落在乾燥的土壤上,轉瞬便被吸乾。

  年輕的生命就此落幕,臉上卻帶著一絲解脫和遺憾。

  沒有一名戰士提出異議,這便是他們哨兵的宿命,要麼戰死沙場,要麼在淪為異變體前求戰友結束生命,要麼自爆與異變體同歸於盡!

  清剿蟻群的喜悅瞬間被沉重的陰霾吞噬,眾人面色沉鬱,垂首不語,林間唯有風沙呼嘯。


  他抬起右手握拳,斜著放在左側胸膛上,低下頭,向這名年紀輕輕就為國獻出生命的戰士敬了一個軍禮。

  宋岐和其他戰士也抬起右手握拳,拳心向內,放在自己左側胸膛上,低下頭,跟著江毓一起敬了一個軍禮,氣氛壓抑、肅然而悲壯。

  ......

  滾燙的沙礫磨得鞋底發燙,白蒺藜在連綿的荒漠裡跋涉了一個多小時,喉嚨幹得像被火炭燎過,每一次吞咽都帶著撕裂般的鈍痛。

  終於,前方地平線處冒出一抹金屬冷光——那是方圓百里內唯一的四層建築,星際兌換中心。

  白蒺藜加快腳步,不一會就來到兌換中心大門口,他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喘了口氣。

  伸手拽了拽包裹頭頸的粗布巾,反覆確認後頸的腺體與大半張臉都被遮得嚴嚴實實,只留一雙布滿紅血絲、浸著疲憊的眼睛露在外面,才攥緊背包肩帶,抬步跨進自動門。

  涼爽的冷氣瞬間裹住全身,與門外四十多度的酷熱形成天壤之別。冷熱氣流劇烈碰撞,渾身被汗水浸透的衣料驟然貼緊皮膚,白蒺藜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頓了兩秒穩住身形,拽了拽滑落的背包肩帶,快速掃過空曠的大廳——此刻才上午九點,氣溫雖已攀升到40多度,但相對來說還是一天比較涼快的時段,大多數人還在外面忙著多掙一些星幣養家餬口。

  大廳里只有三名無精打采的工作人員趴在櫃檯後,連角落裡忙碌的清潔機器人都透著股電量告急的蔫勁兒,動作遲緩地蹭著台面,白蒺藜沒做停留,徑直走向電梯口,按下了二樓的按鈕。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上到二樓,他直接走到兌換機器前,將背包放在檯面上,解開紐扣後,將蠍殼、蠍腳、蠍尾刺、毒液囊袋一一擺到傳送帶上。

  擺好後,他提著空背包退到一旁,看著機器亮起幽幽藍光,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光屏上緩緩跳動著檢測進度條和各項檢測數據。

  片刻後,毫無波瀾的年輕機械男聲響起:「檢測完畢,赤尾蠍幼年體殘骸,按今日市場兌換價結算,完整蠍殼1個147星幣、蠍腳六隻166星幣、蠍鉗2隻143星幣、蠍尾刺1根130星幣,共計586星幣,已轉入您的星網帳戶,請注意查收。」

  白蒺藜抬起右手,指尖輕點手腕內側內嵌的光腦,淡藍色的光屏應聲彈出,看著收款信息,確認數字無誤後,才面無表情地關掉光屏,轉身走向電梯。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翻湧著多大的落差,赤尾蠍很少有單獨行動的,特別是幼崽,母蠍幾乎是寸步不離,他在赤尾蠍巢穴不遠處挖的沙坑裡,蹲守了三天三夜,忍飢挨渴,不敢輕易挪動半步,才蹲守到母蠍獨自外出覓食,將幼崽在洞穴里。

  他又花了不少力氣才將幼崽引誘到離洞穴較遠之處,耗盡全部精力才將赤尾蠍幼崽獵殺,最後才換來586星幣,唉,太少了,付出與收穫不說成正比,簡直是天差,地別!雖然已經經歷多次,他還是難以接受。

  可他別無選擇,即便有著自己二十多年的練武底子,他也絕非是成年赤尾蠍的對手,而幼蠍尚未完全發育,蠍殼脆薄、蠍尾針不夠堅硬,毒液的毒性也不夠霸道,自然就賣不上價錢。

  「唉。」他輕嘆了一聲,腦海里閃過自己蜷縮在沙坑裡,舔著乾裂嘴唇硬扛嚴寒酷暑的樣子,心頭掠過一絲澀意。

  家裡的飲用水和營養劑都已告急,必須儘快補充,可一想到低級營養劑那黃綠色、像濃鼻涕般的質地,還有入口後又苦又澀、黏在喉嚨里難以下咽的滋味,他就頭皮發麻,胃裡泛起酸水和不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