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露餡了還不知道
謝朝離開白蒺藜的住處後，沒有片刻耽擱，徑直前往59樓江毓的辦公室。不出所料，陸焱和宋岐早已等在那裡。事關第八軍團首位——也可能是唯一的一位嚮導，沒有人能不放在心上，何況花費了一億星幣打廣告，就來了這麼一位！
他腳步剛在門前落定，辦公室合金門便自動向內拉開，抬眼就對上了陸焱直白熱切的臉龐。
「老謝回來了。」陸焱轉頭示意辦公桌後的江毓、身側的宋岐，側身讓出路，語氣壓不住焦灼急切地詢問道，「小嚮導安頓好了嗎？人怎麼樣？能不能適應咱們這？不會要跑吧？」
「都安頓妥當了，一切順利，沒有要跑。」謝朝有點哭笑不得，要是往常他高低得懟陸焱幾句，作為一名副指揮如此的不穩當，但今天他高興，就沒有和陸焱計較，一邊說著一邊往他慣常坐的沙發跟前走去，然後和江毓和宋岐微笑著打了聲招呼，就坐在了沙發上。
江毓眸光精準捕捉到謝朝嘴角藏不住的笑意，素來冷硬凜冽、常年覆著寒霜的眉眼，難得放緩稜角，添了幾分柔和。待謝朝坐定，他聲線低沉平穩，自帶決策者的沉穩克制，開門見山發問：「說說今天的情況，白嚮導怎麼樣。」
陸焱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和旁邊的宋岐對視一眼，兩人就齊齊看向謝朝，神色略顯急切，都等著謝朝的匯報迎接嚮導的情況。
謝朝迎著三道聚焦而來、滿是期許的目光，謝朝緩緩斂去笑意，語氣客觀公允地匯報導：「接觸下來，白嚮導人挺好的，純粹坦蕩，謙和大方，沒有底層流民常有的那種怯懦與防備。」
「哎呀，挺好的，太好了！」陸焱當即抬手輕拍大腿，眼底喜色翻湧，語調不自覺抬高几分，「咱們這破地方終於有嚮導了，底下那幫兔崽子要是知道了，非得樂瘋不可！」
四人之中，謝朝心思最縝密、識人眼光最毒辣。能得到他這般高分評價，足以說明白嚮導的品性很是不錯。江毓、宋岐雖性情內斂，不如陸焱情緒外放，眉宇間也由衷漾開淺淡笑意。尤其是江毓，冷峻凌厲的五官褪去鋒芒，染上一抹極淡溫和，整個人氣場軟化，愈發清矜俊挺。
一室喜色之中，謝朝眉心忽然淺淺蹙起，語氣陡然遲疑，打破室內輕鬆氛圍：「只是……我心底有一點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江毓眉峰驟然高挑。謝朝觀察力冠絕整個指揮層，行事嚴謹篤定，極少流露猶豫遲疑之態。他面上笑意瞬間散盡，周身氣場回歸冷沉，抬眼示意謝朝繼續細說。
陸焱身子下意識前傾，語氣急躁：「老謝，有話就直說。咱們這破地方好不容易等來一位嚮導，你別吞吞吐吐的，讓人著急。」
「接觸下來白嚮導人確實不錯，從容得體、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可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人感覺十分違和。」謝朝放下茶杯，神色認真起來，「他的氣質，根本不像從T-37那種荒星里掙扎求生的人。」
「氣質不對？」江毓低聲呢喃，修長的指尖節奏均勻地輕叩實木桌面，快速梳理其中的疑點。
「嗯。剛與白嚮導喝茶的時候，他脫口而出的點評很是精準，看得出來對茶有一番的見解，雖然察覺失言後，他立刻刻意收斂，謊稱自己不懂品茶，但那體態儀態、舉手風骨無法偽裝。他周身都繞著自幼養尊處優、精心教養打磨出的清貴矜氣，絕非從小在礦場拾荒、荒星求生、掙扎飽腹之人能擁有的氣質。」
話音落下，陸焱低呼一聲，轉頭與宋岐對視，二人眼底皆是錯愕意外。
江毓指尖停下敲擊的動作，周身氣場驟然沉凝。他略一思索，便對謝朝說道：「老謝，明天白嚮導體檢和辦入職，你跟著點，再觀察觀察。只要對軍團沒有危害，有點小秘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好，我明天陪著白嚮導體檢和辦理入職。」謝朝點頭記下。
「嗯。」江毓又轉向宋岐，「宋岐你再派人仔細查一下白嚮導的背景資料，越詳細越好。」
畢竟是他們第八軍團的首位嚮導，在白嚮導同意來他們K-63星後，他們就對白嚮導的背景和生平進行了詳細的調查，白嚮導父不詳，母親五歲就將他拋棄，被一位在T-37星礦場拾荒的老人拉扯到10歲，老人死後他就一個艱難活著，確實不該有謝朝說的那些氣質。
「是，我現在就安排。」宋岐立刻拿出光腦下達指令。
他們並非容不下他人有秘密有隱瞞，人人都有不可言說的故事，可他們身後是整個第八軍團，是兩萬多名隨時可能爆發狂躁的哨兵——往大了說，還關係到整個邊境線的安全。作為決策者，他們必須把所有風險掐滅在源頭。
「陸焱，小白的權限還在你手上嗎？」江毓看向旁邊站著的陸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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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手快，把權限全都轉給白嚮導……」陸焱一拍額頭，「不過沒事，我找個藉口給小白升個級，就能輕鬆搞定。」
「算了。萬一操作不好，再讓白嚮導感覺到被冒犯就不好。他孤身一人，跑來咱們這危險重重的地方，本就不容易。我們也只是謹慎起見，多留意留意、關注一下就行。」江毓收了神色，看向三人說道。
「明白。」謝朝、陸焱和宋岐異口同聲。
......
而這一切，白蒺藜全然不知，他還以為自己藏得滴水不漏。
泡完熱水澡，連日的疲憊與塵污被溫熱的水流沖刷得一乾二淨。他躺在乾淨柔軟的大床上，被褥散發著淡淡的陽光與洗衣液的清香，安全感裹著洶湧的倦意撲面而來。他幾乎沾枕就睡，甚至沒來得及多想什麼。
魂穿星際的五十七天裡，他收拾了三個人渣、奔波找房子、拼命獵殺赤尾蠍，又坐了四天飛行器一路顛簸。此刻，在這間溫暖、安靜、安全的屋子裡，他終於能放心地睡一覺。
這一覺睡得踏實而綿長。
再睜眼時，光腦顯示已是早上七點四十分——他整整睡了十二個小時。
白蒺藜抬手按了按發脹的額頭，緩了一會兒，才撐著身子起床，今天要去體檢和辦理入職，他得早點過去，給人留一個好印象。
剛出房門，就看見小白正在客廳里忙碌，圓滾滾的小機器人輕快地轉來轉去，聽到動靜立刻仰起臉：「白白早！謝副指揮發來消息，說八點半來接你去35樓醫療部體檢，正在跟我申請權限呢。」
「你回復謝副指揮，不用他來接我，一會兒我和小白你一起下去。我先去洗漱了。」白蒺藜快步走向衛生間，心裡默默掐著時間。
「好的！早餐我已經準備好啦，白白不要急。」小白清脆地應道，說完便去回復謝朝。
「謝謝小白，你最棒了！」白蒺藜回頭誇了一句，然後鑽進衛生間洗漱。他順手抹了點護膚品——T-37星環境太過惡劣，風吹日曬太久，皮膚糙得厲害。而且黑塔都準備了護膚品，他不用，反倒辜負了他們的一片心意。
吃完早餐，抬手一看光腦：八點十五分。他趕緊去房間的衣帽間，在謝副指揮他們準備的衣物中，挑了一套休閒中稍顯正式的衣服換上，再在鞋櫃裡挑了一雙板鞋穿上，就帶著小白直奔35樓醫療部。
八點二十五分，小白領著他準時抵達醫療部體檢室門口，白蒺藜理了理衣服，確認自己沒有什麼問題後，就伸手敲門，在聽見「請進」的回應後，就領著小白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謝朝與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已在等候。
「早上好！」白蒺藜笑著打招呼，暗自鬆了口氣——還好沒遲到，只是讓副指揮和醫生一起等著他，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早上好，白嚮導。」謝朝側身介紹，「這位是我們軍團醫療部主任高輝，今天由他為你體檢。」
「高主任好，麻煩您了。」白蒺藜微微欠身，態度謙和。
「不麻煩不麻煩，這種麻煩多點都好，熱烈歡迎白嚮導加入我們第八軍團。」高輝眼底藏著激動，聲音熱烈中滿含笑意。
軍團終於有嚮導了，哪怕只是最低等的F級嚮導，那也足夠珍貴。眼前的白嚮導清瘦有禮，看著就讓人心生好感——就是臉色不太好，一看就是營養不良，怪讓人心疼的。
「謝謝，我很喜歡這裡，希望以後一起工作愉快！」白蒺藜說得真心實意。雖然來這裡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天，但他切切實實感受到了黑塔的熱情與真誠。
「好好好，工作愉快！」高輝連聲道，小嚮導真的太好了，一點架子都沒有，不像其他嚮導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那我們開始吧。」謝朝看向熱切的高輝和笑得柔和的小嚮導，溫和地提醒道。
高輝引著白蒺藜走到中央那台銀白色檢測儀前，柔聲道：「白嚮導，麻煩您脫一下鞋襪，躺進檢測艙就好，幾分鐘就結束，需要抽取您的一點血液，待會要是手指有些刺痛，您不要害怕。」
「好的。」白蒺藜麻利地脫掉鞋襪，利索地躺進檢測艙內，身體放鬆下來，靜靜等待著。
「放輕鬆，閉上眼，幾分鐘就好，對身體沒有任何的損害和副作用。」高輝看著艙內的小嚮導，語氣愈發溫和，指尖在操作面板上輕輕一點，檢測艙的艙門緩緩合攏。
白蒺藜乖乖閉上眼睛，下一秒，他感覺到許多細小的金屬貼片輕輕貼在了他的太陽穴兩側、後頸、手腕和腳踝處，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貼片蔓延開來，帶來一絲輕微的眩暈感，右手食指輕微刺疼一下，不過片刻，暈眩感就消失了，隨即耳邊傳來「檢測完成」的播報聲。
他腳步剛在門前落定，辦公室合金門便自動向內拉開，抬眼就對上了陸焱直白熱切的臉龐。
「老謝回來了。」陸焱轉頭示意辦公桌後的江毓、身側的宋岐，側身讓出路，語氣壓不住焦灼急切地詢問道，「小嚮導安頓好了嗎？人怎麼樣？能不能適應咱們這？不會要跑吧？」
「都安頓妥當了，一切順利，沒有要跑。」謝朝有點哭笑不得，要是往常他高低得懟陸焱幾句，作為一名副指揮如此的不穩當，但今天他高興，就沒有和陸焱計較，一邊說著一邊往他慣常坐的沙發跟前走去，然後和江毓和宋岐微笑著打了聲招呼，就坐在了沙發上。
江毓眸光精準捕捉到謝朝嘴角藏不住的笑意，素來冷硬凜冽、常年覆著寒霜的眉眼，難得放緩稜角，添了幾分柔和。待謝朝坐定，他聲線低沉平穩，自帶決策者的沉穩克制，開門見山發問：「說說今天的情況，白嚮導怎麼樣。」
陸焱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和旁邊的宋岐對視一眼，兩人就齊齊看向謝朝，神色略顯急切，都等著謝朝的匯報迎接嚮導的情況。
謝朝迎著三道聚焦而來、滿是期許的目光，謝朝緩緩斂去笑意，語氣客觀公允地匯報導：「接觸下來，白嚮導人挺好的，純粹坦蕩，謙和大方，沒有底層流民常有的那種怯懦與防備。」
「哎呀，挺好的，太好了！」陸焱當即抬手輕拍大腿，眼底喜色翻湧，語調不自覺抬高几分，「咱們這破地方終於有嚮導了，底下那幫兔崽子要是知道了，非得樂瘋不可！」
四人之中，謝朝心思最縝密、識人眼光最毒辣。能得到他這般高分評價，足以說明白嚮導的品性很是不錯。江毓、宋岐雖性情內斂，不如陸焱情緒外放，眉宇間也由衷漾開淺淡笑意。尤其是江毓，冷峻凌厲的五官褪去鋒芒，染上一抹極淡溫和，整個人氣場軟化，愈發清矜俊挺。
一室喜色之中，謝朝眉心忽然淺淺蹙起，語氣陡然遲疑，打破室內輕鬆氛圍：「只是……我心底有一點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江毓眉峰驟然高挑。謝朝觀察力冠絕整個指揮層，行事嚴謹篤定，極少流露猶豫遲疑之態。他面上笑意瞬間散盡，周身氣場回歸冷沉，抬眼示意謝朝繼續細說。
陸焱身子下意識前傾，語氣急躁：「老謝，有話就直說。咱們這破地方好不容易等來一位嚮導，你別吞吞吐吐的，讓人著急。」
「接觸下來白嚮導人確實不錯，從容得體、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可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人感覺十分違和。」謝朝放下茶杯，神色認真起來，「他的氣質，根本不像從T-37那種荒星里掙扎求生的人。」
「氣質不對？」江毓低聲呢喃，修長的指尖節奏均勻地輕叩實木桌面，快速梳理其中的疑點。
「嗯。剛與白嚮導喝茶的時候，他脫口而出的點評很是精準，看得出來對茶有一番的見解，雖然察覺失言後，他立刻刻意收斂，謊稱自己不懂品茶，但那體態儀態、舉手風骨無法偽裝。他周身都繞著自幼養尊處優、精心教養打磨出的清貴矜氣，絕非從小在礦場拾荒、荒星求生、掙扎飽腹之人能擁有的氣質。」
話音落下，陸焱低呼一聲，轉頭與宋岐對視，二人眼底皆是錯愕意外。
江毓指尖停下敲擊的動作，周身氣場驟然沉凝。他略一思索，便對謝朝說道：「老謝，明天白嚮導體檢和辦入職，你跟著點，再觀察觀察。只要對軍團沒有危害，有點小秘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好，我明天陪著白嚮導體檢和辦理入職。」謝朝點頭記下。
「嗯。」江毓又轉向宋岐，「宋岐你再派人仔細查一下白嚮導的背景資料，越詳細越好。」
畢竟是他們第八軍團的首位嚮導，在白嚮導同意來他們K-63星後，他們就對白嚮導的背景和生平進行了詳細的調查，白嚮導父不詳，母親五歲就將他拋棄，被一位在T-37星礦場拾荒的老人拉扯到10歲，老人死後他就一個艱難活著，確實不該有謝朝說的那些氣質。
「是，我現在就安排。」宋岐立刻拿出光腦下達指令。
他們並非容不下他人有秘密有隱瞞，人人都有不可言說的故事，可他們身後是整個第八軍團，是兩萬多名隨時可能爆發狂躁的哨兵——往大了說，還關係到整個邊境線的安全。作為決策者，他們必須把所有風險掐滅在源頭。
「陸焱，小白的權限還在你手上嗎？」江毓看向旁邊站著的陸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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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謝朝、陸焱和宋岐異口同聲。
......
而這一切，白蒺藜全然不知，他還以為自己藏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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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星際的五十七天裡，他收拾了三個人渣、奔波找房子、拼命獵殺赤尾蠍，又坐了四天飛行器一路顛簸。此刻，在這間溫暖、安靜、安全的屋子裡，他終於能放心地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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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蒺藜抬手按了按發脹的額頭，緩了一會兒，才撐著身子起床，今天要去體檢和辦理入職，他得早點過去，給人留一個好印象。
剛出房門，就看見小白正在客廳里忙碌，圓滾滾的小機器人輕快地轉來轉去，聽到動靜立刻仰起臉：「白白早！謝副指揮發來消息，說八點半來接你去35樓醫療部體檢，正在跟我申請權限呢。」
「你回復謝副指揮，不用他來接我，一會兒我和小白你一起下去。我先去洗漱了。」白蒺藜快步走向衛生間，心裡默默掐著時間。
「好的！早餐我已經準備好啦，白白不要急。」小白清脆地應道，說完便去回復謝朝。
「謝謝小白，你最棒了！」白蒺藜回頭誇了一句，然後鑽進衛生間洗漱。他順手抹了點護膚品——T-37星環境太過惡劣，風吹日曬太久，皮膚糙得厲害。而且黑塔都準備了護膚品，他不用，反倒辜負了他們的一片心意。
吃完早餐，抬手一看光腦：八點十五分。他趕緊去房間的衣帽間，在謝副指揮他們準備的衣物中，挑了一套休閒中稍顯正式的衣服換上，再在鞋櫃裡挑了一雙板鞋穿上，就帶著小白直奔35樓醫療部。
八點二十五分，小白領著他準時抵達醫療部體檢室門口，白蒺藜理了理衣服，確認自己沒有什麼問題後，就伸手敲門，在聽見「請進」的回應後，就領著小白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謝朝與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已在等候。
「早上好！」白蒺藜笑著打招呼，暗自鬆了口氣——還好沒遲到，只是讓副指揮和醫生一起等著他，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早上好，白嚮導。」謝朝側身介紹，「這位是我們軍團醫療部主任高輝，今天由他為你體檢。」
「高主任好，麻煩您了。」白蒺藜微微欠身，態度謙和。
「不麻煩不麻煩，這種麻煩多點都好，熱烈歡迎白嚮導加入我們第八軍團。」高輝眼底藏著激動，聲音熱烈中滿含笑意。
軍團終於有嚮導了，哪怕只是最低等的F級嚮導，那也足夠珍貴。眼前的白嚮導清瘦有禮，看著就讓人心生好感——就是臉色不太好，一看就是營養不良，怪讓人心疼的。
「謝謝，我很喜歡這裡，希望以後一起工作愉快！」白蒺藜說得真心實意。雖然來這裡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天，但他切切實實感受到了黑塔的熱情與真誠。
「好好好，工作愉快！」高輝連聲道，小嚮導真的太好了，一點架子都沒有，不像其他嚮導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那我們開始吧。」謝朝看向熱切的高輝和笑得柔和的小嚮導，溫和地提醒道。
高輝引著白蒺藜走到中央那台銀白色檢測儀前，柔聲道：「白嚮導，麻煩您脫一下鞋襪，躺進檢測艙就好，幾分鐘就結束，需要抽取您的一點血液，待會要是手指有些刺痛，您不要害怕。」
「好的。」白蒺藜麻利地脫掉鞋襪，利索地躺進檢測艙內，身體放鬆下來，靜靜等待著。
「放輕鬆，閉上眼，幾分鐘就好，對身體沒有任何的損害和副作用。」高輝看著艙內的小嚮導，語氣愈發溫和，指尖在操作面板上輕輕一點，檢測艙的艙門緩緩合攏。
白蒺藜乖乖閉上眼睛，下一秒，他感覺到許多細小的金屬貼片輕輕貼在了他的太陽穴兩側、後頸、手腕和腳踝處，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貼片蔓延開來，帶來一絲輕微的眩暈感，右手食指輕微刺疼一下，不過片刻，暈眩感就消失了，隨即耳邊傳來「檢測完成」的播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