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暑往寒來
清晨的陽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深色的地毯上切割出幾道明亮的條紋。
葉凡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側空空如也的床鋪，空氣里還殘留著沐浴後的清香和紅酒未散盡的醇香。
他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胸膛和手臂上幾道曖昧的抓痕。
客廳里傳來細微的聲響。
葉凡隨手抓起床邊的T恤套上，赤著腳走出去。
向婉正站在吧檯前，背對著他。
她身上還是那件黑色的絲綢睡裙，只是肩帶滑落了一邊，露出線條優美的肩胛骨，她正踮著腳，伸手去夠酒櫃頂層的一瓶什麼東西，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向上縮，黑色的蕾絲襪邊在晨光下若隱若現。
「找什麼？」葉凡靠在門框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向婉的動作頓住，她回過頭，一雙狐狸眼在晨光里眯了眯，嘴角翹起。
「醒了？我看看有沒有蜂蜜，給你泡杯水。」
她放棄了去夠那瓶東西，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走到葉凡面前，將瓶口遞到他嘴邊。
「我還沒刷牙。」葉凡偏了下頭。
向婉沒說話，只是仰頭，將水咽下，然後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清涼的液體渡入他的口中，帶著她獨有的氣息。
一吻結束，她用指腹摩挲著他的嘴唇，眼底是得意的笑。
「現在呢？不渴了？」
葉凡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裡盛滿了狡黠，像一隻吃飽喝足的狐狸。他沒說話，只是伸手將她滑落的肩帶重新撥了上去。
「收拾一下，回學校了。」
「這麼早？不再睡會兒？」向婉的手臂還纏在他的脖頸上，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溫熱的身體緊緊相貼。
「下午有課。」葉凡拉開她的手，轉身走向浴室。
……
藝術三號樓的五層，巨大的畫室里擺滿了畫架和石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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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陽光從朝北的巨大窗戶里照進來，不刺眼，只是給整個空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空氣里瀰漫著鉛粉和松節油混合的味道。
葉凡正對著面前的阿格里帕石膏像，手裡的炭筆在畫紙上沙沙作響，幾筆就勾勒出了雕塑明暗交界線的大致位置。
他旁邊，向婉坐得端正，畫板上卻只寥寥幾筆，不成形狀。她的心思全不在畫上，一雙眼睛淨往葉凡的側臉上瞟。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陽光落在他專注的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向婉伸出腳，用鞋尖輕輕蹭了蹭葉凡的小腿。
葉凡手上的動作沒停，頭也沒回，只是壓低了聲音：「別鬧。」
「我沒鬧，」向婉拿起畫筆，煞有介事地在畫板上戳了兩下，「我在思考，怎麼把這個羅馬人的鼻子畫得更挺。」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坐在他們後一排的劉岩探過頭來，一臉「我懂」的表情，沖葉凡擠眉弄眼。
曹子龍推了推眼鏡，繼續低頭畫自己的，只是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黃強的位置離得遠，他正悶頭削著鉛筆，對這邊的動靜充耳不聞，自從電競比賽輸了之後，他整個人都沉寂了不少，訓練也愈發刻苦。
何教授背著手在畫室里溜達，穿著一件沾了顏料的舊夾克。
他走到向婉身後，停下腳步，看著她畫板上那幾根凌亂的線條，皺了皺眉。
「向婉同學。」
「嗯？」向婉立刻坐直了身體。
何教授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指著她的畫板：「你這畫的是阿格里巴，還是畢卡索的阿格里巴？」
畫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
向婉的臉皮厚，也不覺得尷尬，反而一本正經地回答：「教授，這是藝術的再創造。我在試圖解構經典，用現代的眼光去審視古典主義的美。」
何教授被她這番歪理說得一愣，吹鬍子瞪眼：「你這丫頭，歪理比誰都多！看看人家葉凡！」
他指了指葉凡的畫板，上面已經鋪開了大體的明暗關係，結構精準，光影感覺極好。
「同樣是談戀愛，怎麼人家就能畫得這麼好？你這心思，都用到哪兒去了？」
何教授的聲音不小，整個畫室的人都聽見了。
「談戀愛」三個字一出，畫室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葉-凡和向婉。
向婉倒是坦然，衝著何教授甜甜一笑：「教授，您不懂，我們這叫相互促進。我負責給他提供靈感，他負責把靈感畫出來。」
她說著，還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
葉凡無奈地扶額，手裡的炭筆差點被他捏斷。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都在遇到向婉之後，一點一點地丟盡了。
何教授被她氣得直搖頭，也懶得再跟她計較，背著手溜達到別處去了。
風波過去，向婉又湊了過來，用胳膊肘頂了頂葉凡。
「哎，你看，教授都承認我們了。」
葉凡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能不能安分點？」
「不能，」向婉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除非你親我一下。」
她的氣息溫熱，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吹得葉凡耳朵發癢。
他手一抖，一截炭筆畫歪了。
葉凡深吸一口氣，放下筆，轉過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寫滿了得意的臉。
他沒說話，只是飛快地在她嘴角啄了一下。
向婉愣住了，隨即，那雙狐狸眼裡綻放出絢爛的光彩，比窗外的秋陽還要耀眼。
她心滿意足地坐了回去，拿起畫筆，這次是真的開始認真畫畫了。
秋去冬來。
京城的銀杏葉落了又被環衛工掃走，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校園裡的學生們換上了厚厚的羽絨服，行色匆匆，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成一團。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
距離新一年的元旦節，只剩下兩天。
校園裡已經掛上了紅色的燈籠和各種新年的裝飾，連食堂的菜都推出了「元旦特供」的餃子。
葉凡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側空空如也的床鋪，空氣里還殘留著沐浴後的清香和紅酒未散盡的醇香。
他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胸膛和手臂上幾道曖昧的抓痕。
客廳里傳來細微的聲響。
葉凡隨手抓起床邊的T恤套上，赤著腳走出去。
向婉正站在吧檯前，背對著他。
她身上還是那件黑色的絲綢睡裙，只是肩帶滑落了一邊，露出線條優美的肩胛骨，她正踮著腳，伸手去夠酒櫃頂層的一瓶什麼東西，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向上縮，黑色的蕾絲襪邊在晨光下若隱若現。
「找什麼？」葉凡靠在門框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向婉的動作頓住，她回過頭，一雙狐狸眼在晨光里眯了眯，嘴角翹起。
「醒了？我看看有沒有蜂蜜，給你泡杯水。」
她放棄了去夠那瓶東西，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走到葉凡面前，將瓶口遞到他嘴邊。
「我還沒刷牙。」葉凡偏了下頭。
向婉沒說話，只是仰頭，將水咽下，然後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清涼的液體渡入他的口中，帶著她獨有的氣息。
一吻結束，她用指腹摩挲著他的嘴唇，眼底是得意的笑。
「現在呢？不渴了？」
葉凡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裡盛滿了狡黠，像一隻吃飽喝足的狐狸。他沒說話，只是伸手將她滑落的肩帶重新撥了上去。
「收拾一下，回學校了。」
「這麼早？不再睡會兒？」向婉的手臂還纏在他的脖頸上，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溫熱的身體緊緊相貼。
「下午有課。」葉凡拉開她的手，轉身走向浴室。
……
藝術三號樓的五層，巨大的畫室里擺滿了畫架和石膏像。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秋日的陽光從朝北的巨大窗戶里照進來，不刺眼，只是給整個空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空氣里瀰漫著鉛粉和松節油混合的味道。
葉凡正對著面前的阿格里帕石膏像，手裡的炭筆在畫紙上沙沙作響，幾筆就勾勒出了雕塑明暗交界線的大致位置。
他旁邊，向婉坐得端正，畫板上卻只寥寥幾筆，不成形狀。她的心思全不在畫上，一雙眼睛淨往葉凡的側臉上瞟。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陽光落在他專注的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向婉伸出腳，用鞋尖輕輕蹭了蹭葉凡的小腿。
葉凡手上的動作沒停，頭也沒回，只是壓低了聲音：「別鬧。」
「我沒鬧，」向婉拿起畫筆，煞有介事地在畫板上戳了兩下，「我在思考，怎麼把這個羅馬人的鼻子畫得更挺。」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坐在他們後一排的劉岩探過頭來，一臉「我懂」的表情，沖葉凡擠眉弄眼。
曹子龍推了推眼鏡，繼續低頭畫自己的，只是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黃強的位置離得遠，他正悶頭削著鉛筆，對這邊的動靜充耳不聞，自從電競比賽輸了之後，他整個人都沉寂了不少，訓練也愈發刻苦。
何教授背著手在畫室里溜達，穿著一件沾了顏料的舊夾克。
他走到向婉身後，停下腳步，看著她畫板上那幾根凌亂的線條，皺了皺眉。
「向婉同學。」
「嗯？」向婉立刻坐直了身體。
何教授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指著她的畫板：「你這畫的是阿格里巴，還是畢卡索的阿格里巴？」
畫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
向婉的臉皮厚，也不覺得尷尬，反而一本正經地回答：「教授，這是藝術的再創造。我在試圖解構經典，用現代的眼光去審視古典主義的美。」
何教授被她這番歪理說得一愣，吹鬍子瞪眼：「你這丫頭，歪理比誰都多！看看人家葉凡！」
他指了指葉凡的畫板，上面已經鋪開了大體的明暗關係，結構精準，光影感覺極好。
「同樣是談戀愛，怎麼人家就能畫得這麼好？你這心思，都用到哪兒去了？」
何教授的聲音不小，整個畫室的人都聽見了。
「談戀愛」三個字一出，畫室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葉-凡和向婉。
向婉倒是坦然，衝著何教授甜甜一笑：「教授，您不懂，我們這叫相互促進。我負責給他提供靈感，他負責把靈感畫出來。」
她說著，還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
葉凡無奈地扶額，手裡的炭筆差點被他捏斷。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都在遇到向婉之後，一點一點地丟盡了。
何教授被她氣得直搖頭，也懶得再跟她計較，背著手溜達到別處去了。
風波過去，向婉又湊了過來，用胳膊肘頂了頂葉凡。
「哎，你看，教授都承認我們了。」
葉凡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能不能安分點？」
「不能，」向婉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除非你親我一下。」
她的氣息溫熱，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吹得葉凡耳朵發癢。
他手一抖，一截炭筆畫歪了。
葉凡深吸一口氣，放下筆，轉過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寫滿了得意的臉。
他沒說話，只是飛快地在她嘴角啄了一下。
向婉愣住了，隨即，那雙狐狸眼裡綻放出絢爛的光彩，比窗外的秋陽還要耀眼。
她心滿意足地坐了回去，拿起畫筆，這次是真的開始認真畫畫了。
秋去冬來。
京城的銀杏葉落了又被環衛工掃走，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校園裡的學生們換上了厚厚的羽絨服，行色匆匆，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成一團。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
距離新一年的元旦節，只剩下兩天。
校園裡已經掛上了紅色的燈籠和各種新年的裝飾，連食堂的菜都推出了「元旦特供」的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