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屠夫和士兵男孩
這可是他未來的觀察對象。
更準確一點說，是一塊還沒有被祖國人、沃特、布徹爾這些瘋子徹底污染的實驗田。
陳默很想看看，一個擁有祖國人血脈的孩子，如果不是從小被關在實驗室里當商品，也不是被父親當成補償童年的洋娃娃，更不是被繼父當成復仇目標，會長成什麼樣。
所以萊恩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布徹爾這場毫無美感的復仇里。
「麻煩啊。」
陳默把最後一根薯條塞進嘴裡，拍了拍手。
「我最討厭別人亂動我的觀察樣本。」
薯條歪了歪腦袋。
「嘎？」
「不是說你。」
陳默瞥了它一眼。
「你是失敗樣本。」
薯條愣了一秒，隨後憤怒地啄了他一口。
……
紐約郊區。
一間廢棄汽車旅館。
霓虹招牌壞了一半，剩下幾個字母在雨夜裡忽明忽暗。
房間裡瀰漫著廉價威士忌、菸草和發霉地毯混在一起的味道。
士兵男孩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瓶酒，臉色陰沉。
電視機里正播放著祖國人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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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祖國人站在沃特大樓前，臉上掛著那種完美到令人作嘔的笑容，對著鏡頭髮表著關於「家庭、責任與美國精神」的演講。
士兵男孩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那張臉確實像他。
尤其是眼睛。
那種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自己轉的傲慢，簡直像從同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
「所以他真是我的種？」
士兵男孩灌了一口酒，聲音沙啞。
布徹爾站在窗邊，嘴裡叼著煙，眼底全是陰沉的血絲。
「恭喜你，老爹。」
「你那點被沃特凍了幾十年的精子，終於長成了全世界最欠揍的混蛋。」
士兵男孩轉頭看他。
「你說話一直這麼欠？」
布徹爾冷笑。
「你一直這麼廢話？」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危險。
士兵男孩的眼神沉了下去。
布徹爾也毫不退讓地看著他。
兩個人一個是被時代遺棄的舊日英雄，一個是被仇恨掏空的人形瘋狗。
他們之間沒有信任。
甚至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只是恰好，他們都想把祖國人從天上拽下來。
片刻後，士兵男孩忽然笑了。
「你恨他。」
「廢話。」
「不是普通的恨。」
士兵男孩眯起眼，看著布徹爾。
「你看他的眼神，像是想把他活著嚼碎。」
布徹爾吐出一口煙。
「他搶走了我老婆。」
「聽起來像你守不住。」
砰！
布徹爾一拳砸在牆上。
牆皮裂開，菸灰簌簌落下。
他剛注射過臨時五號，眼底隱約有一抹不正常的光。
「再說一遍。」
士兵男孩看著他，慢慢站起來。
「我說，聽起來像你守不住。」
他的胸口隱約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
空氣開始變得灼熱。
布徹爾死死盯著他，眼睛也亮起了熱視線的紅光。
兩顆火藥桶，幾乎下一秒就會炸開。
就在這時，旁邊的休伊慌忙插進來。
他看起來糟糕極了。
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顯然臨時五號的副作用讓他很不好受。
「我們有共同目標。」
「祖國人。」
士兵男孩看了休伊一眼，嗤笑。
「小白臉也打針了？」
休伊臉色尷尬。
布徹爾沒有回答，只是把煙摁滅在窗台上。
「計劃很簡單。」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沃特大樓的內部結構圖。
「祖國人今天晚上會在沃特塔參加一個內部直播錄製。」
「星光，梅芙，深海，還有一堆沃特高層都會在。」
士兵男孩挑眉。
「深海？」
布徹爾冷冷道：
「別惹他。」
士兵男孩笑了。
「我怕他？」
布徹爾看著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點近乎憐憫的嘲弄。
「你要是真這麼想，我建議你先給自己挑一塊好墓地。」
士兵男孩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不喜歡布徹爾這種眼神。
更不喜歡一個本該在他眼裡只是普通人的傢伙，用這種語氣提醒他「別找死」。
但他還是有一點怕陳默的，只好作罷。
布徹爾拿起筆，在沃特大樓結構圖上畫了一個圈。
「所以我們的目標不是深海。」
「也不是沃特。」
「是祖國人。」
士兵男孩低頭看著地圖。
「你想讓我進去，然後炸他。」
「沒錯。」
「我早看他不爽了。」
想起奪妻之恨，士兵男孩也不由得咬牙。
祖國人這王八蛋，專挑人妻下手。
士兵男孩這種人，從不承認自己需要家人。
可他需要證明。
證明自己沒有被時代淘汰。
證明自己的血仍舊強大。
證明這個穿星條旗披風的金髮怪物，不是沃特憑空製造出來的新神，而是他士兵男孩留下的種。
布徹爾看出了他的動搖。
他的聲音變得更冷。
「他不是你兒子。」
士兵男孩看向他。
「他是沃特實驗室用你留下的一管東西做出來的產品。」
「他沒有被你抱過，沒有被你教過，沒有跟你喝過一杯酒。」
「你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出廠原料。」
這句話精準扎進了士兵男孩的自尊里。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布徹爾繼續說道：
「更重要的是，他會看不起你。」
「你猜他見到你第一句話會是什麼？」
「爸爸？」
布徹爾笑了，笑容惡毒得像刀。
「不。」
「他會想：原來我的父親，是一個過時的老廢物。」
士兵男孩的手掌猛地收緊。
酒瓶砰的一聲被捏碎。
玻璃碎片和酒液從他指縫裡流下。
休伊張了張嘴，卻沒敢說話。
布徹爾知道，他抓住了正確的地方。
士兵男孩不怕疼。
不怕死。
但他怕被證明自己過時。
怕自己從美國最偉大的英雄，變成一個被新時代替代的笑話。
「所以。」
布徹爾把地圖推到他面前。
「你可以進去認親。」
「然後等他叫你一聲老廢物。」
「或者你可以進去，把那個沃特用你的種做出來的怪物，親手炸成普通人。」
士兵男孩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最後，他慢慢笑了。
「你真是個混蛋。」
布徹爾也笑了。
「彼此彼此。」
士兵男孩把碎酒瓶扔到地上，抬頭看向電視裡的祖國人。
「什麼時候動手？」
布徹爾眼裡的紅光一閃而逝。
「今晚。」
更準確一點說，是一塊還沒有被祖國人、沃特、布徹爾這些瘋子徹底污染的實驗田。
陳默很想看看，一個擁有祖國人血脈的孩子，如果不是從小被關在實驗室里當商品，也不是被父親當成補償童年的洋娃娃，更不是被繼父當成復仇目標，會長成什麼樣。
所以萊恩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布徹爾這場毫無美感的復仇里。
「麻煩啊。」
陳默把最後一根薯條塞進嘴裡，拍了拍手。
「我最討厭別人亂動我的觀察樣本。」
薯條歪了歪腦袋。
「嘎？」
「不是說你。」
陳默瞥了它一眼。
「你是失敗樣本。」
薯條愣了一秒，隨後憤怒地啄了他一口。
……
紐約郊區。
一間廢棄汽車旅館。
霓虹招牌壞了一半，剩下幾個字母在雨夜裡忽明忽暗。
房間裡瀰漫著廉價威士忌、菸草和發霉地毯混在一起的味道。
士兵男孩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瓶酒，臉色陰沉。
電視機里正播放著祖國人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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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祖國人站在沃特大樓前，臉上掛著那種完美到令人作嘔的笑容，對著鏡頭髮表著關於「家庭、責任與美國精神」的演講。
士兵男孩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那張臉確實像他。
尤其是眼睛。
那種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自己轉的傲慢，簡直像從同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
「所以他真是我的種？」
士兵男孩灌了一口酒，聲音沙啞。
布徹爾站在窗邊，嘴裡叼著煙，眼底全是陰沉的血絲。
「恭喜你，老爹。」
「你那點被沃特凍了幾十年的精子，終於長成了全世界最欠揍的混蛋。」
士兵男孩轉頭看他。
「你說話一直這麼欠？」
布徹爾冷笑。
「你一直這麼廢話？」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危險。
士兵男孩的眼神沉了下去。
布徹爾也毫不退讓地看著他。
兩個人一個是被時代遺棄的舊日英雄，一個是被仇恨掏空的人形瘋狗。
他們之間沒有信任。
甚至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只是恰好，他們都想把祖國人從天上拽下來。
片刻後，士兵男孩忽然笑了。
「你恨他。」
「廢話。」
「不是普通的恨。」
士兵男孩眯起眼，看著布徹爾。
「你看他的眼神，像是想把他活著嚼碎。」
布徹爾吐出一口煙。
「他搶走了我老婆。」
「聽起來像你守不住。」
砰！
布徹爾一拳砸在牆上。
牆皮裂開，菸灰簌簌落下。
他剛注射過臨時五號，眼底隱約有一抹不正常的光。
「再說一遍。」
士兵男孩看著他，慢慢站起來。
「我說，聽起來像你守不住。」
他的胸口隱約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
空氣開始變得灼熱。
布徹爾死死盯著他，眼睛也亮起了熱視線的紅光。
兩顆火藥桶，幾乎下一秒就會炸開。
就在這時，旁邊的休伊慌忙插進來。
他看起來糟糕極了。
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顯然臨時五號的副作用讓他很不好受。
「我們有共同目標。」
「祖國人。」
士兵男孩看了休伊一眼，嗤笑。
「小白臉也打針了？」
休伊臉色尷尬。
布徹爾沒有回答，只是把煙摁滅在窗台上。
「計劃很簡單。」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沃特大樓的內部結構圖。
「祖國人今天晚上會在沃特塔參加一個內部直播錄製。」
「星光，梅芙，深海，還有一堆沃特高層都會在。」
士兵男孩挑眉。
「深海？」
布徹爾冷冷道：
「別惹他。」
士兵男孩笑了。
「我怕他？」
布徹爾看著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點近乎憐憫的嘲弄。
「你要是真這麼想，我建議你先給自己挑一塊好墓地。」
士兵男孩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不喜歡布徹爾這種眼神。
更不喜歡一個本該在他眼裡只是普通人的傢伙，用這種語氣提醒他「別找死」。
但他還是有一點怕陳默的，只好作罷。
布徹爾拿起筆，在沃特大樓結構圖上畫了一個圈。
「所以我們的目標不是深海。」
「也不是沃特。」
「是祖國人。」
士兵男孩低頭看著地圖。
「你想讓我進去，然後炸他。」
「沒錯。」
「我早看他不爽了。」
想起奪妻之恨，士兵男孩也不由得咬牙。
祖國人這王八蛋，專挑人妻下手。
士兵男孩這種人，從不承認自己需要家人。
可他需要證明。
證明自己沒有被時代淘汰。
證明自己的血仍舊強大。
證明這個穿星條旗披風的金髮怪物，不是沃特憑空製造出來的新神，而是他士兵男孩留下的種。
布徹爾看出了他的動搖。
他的聲音變得更冷。
「他不是你兒子。」
士兵男孩看向他。
「他是沃特實驗室用你留下的一管東西做出來的產品。」
「他沒有被你抱過，沒有被你教過，沒有跟你喝過一杯酒。」
「你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出廠原料。」
這句話精準扎進了士兵男孩的自尊里。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布徹爾繼續說道：
「更重要的是，他會看不起你。」
「你猜他見到你第一句話會是什麼？」
「爸爸？」
布徹爾笑了，笑容惡毒得像刀。
「不。」
「他會想：原來我的父親，是一個過時的老廢物。」
士兵男孩的手掌猛地收緊。
酒瓶砰的一聲被捏碎。
玻璃碎片和酒液從他指縫裡流下。
休伊張了張嘴，卻沒敢說話。
布徹爾知道，他抓住了正確的地方。
士兵男孩不怕疼。
不怕死。
但他怕被證明自己過時。
怕自己從美國最偉大的英雄，變成一個被新時代替代的笑話。
「所以。」
布徹爾把地圖推到他面前。
「你可以進去認親。」
「然後等他叫你一聲老廢物。」
「或者你可以進去，把那個沃特用你的種做出來的怪物，親手炸成普通人。」
士兵男孩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最後，他慢慢笑了。
「你真是個混蛋。」
布徹爾也笑了。
「彼此彼此。」
士兵男孩把碎酒瓶扔到地上，抬頭看向電視裡的祖國人。
「什麼時候動手？」
布徹爾眼裡的紅光一閃而逝。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