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冬歇停工
混亂持續了好幾天，有的單元吊車沒人開，有的地方焊機沒人用，有些隊伍明顯減人了。
林辰也沒有在意，他知道這需要一個適應過程，而且馬上要停工了，再等幾天，等第一批設備到貨，該停工停工吧。白天凍得手都伸不展根本沒辦法幹活。
第一批設備付了發貨款，陸續開始發貨，三千多公里的大件運輸，隔三岔五李國寧就接到電話。
李國寧端著茶杯，靠在暖氣邊，喝著水喘著氣說：「新疆太遠了，設備拉運太麻煩，昨天一個迴轉爐在陽關那塊爆胎了，固定鋼纜都斷了，司機嚇得不敢開。我聯繫那邊的朋友過去，換胎、重新固定才又跑起來。」
「沒辦法，這就是劣勢啊，咱們連這麼冷的天都熬過去了，這個怕什麼？」林辰眼中帶著惆悵，「第一批設備什麼時候全部能到？」
「快的三天，慢的七天吧。」李國寧翻了翻手機回答道。
「大吊聯繫好了吧。」林辰點點頭。
「嗯。一個120t的，一個200t的，明天開始部件就陸續到貨了。來得及卸車，就是咱們有些基礎還沒好，沒辦法直接坐上去，到時候還得倒一次。」李國寧遺憾地說。
林辰打開筆記本記了幾筆時間，「沒事，東西到貨總比不到好。」
「辰子，你說咱們圖啥，蘇晴生完孩子都快兩個月了，你都沒回去一次，就偶爾發個照片。」李國寧摸著臉上的鬍子，「你再說我，雖然我暫時不想結婚，但是也不能連女生都見不到啊，找不到對象咋給我媽交代。」
林辰笑笑：「別急，我給你找個女大學生。」
「去哪找？這哪有大學？」
「第一批設備卸完冬休，跟咱們一起來新疆的十幾個兄弟工資照發，修正，年後三月底再回來。」林辰看著李國寧說。
「四個月？工資照發，咱們資金壓力不小啊。」李國寧低著頭，嘆氣道。
「我知道。但是應該的，跟著我們跑這麼遠，在這大半年無人煙的地方，還沒有休息。」
「也對。不過你的女大學生呢？」李國寧笑著問。
「怎麼？鐵樹在戈壁上曬開花了？」林辰笑著看向他，「冬天咱們回去大學還沒放假，去參加校招。」
李國寧愣了一下，「現在參加校招？咱們建成後年了啊，這麼早招人，培養一年多？而且你能招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這次要招一批真正意義上的新工人，起碼得大專以上。保證給你找個媳婦。」林辰調笑道。
「去，現在畢業的跟我基本差10歲。」李國寧眼神有點尷尬。
「差十歲咋了，誰不喜歡十八的？咱們把工資提高，新疆現在平均工資2500，晉省2000，咱們包吃包住，一個月五千。五險一金。」林辰接著說，「你覺得能不能吸引到人？」
「提的太高了吧，照這個你肯定可以招到，就是咱們資金壓力更大了。」李國寧嘆著氣說。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定崗可以減一點，DCS程度咱們現在是照著行業第一設計的。」林辰在本子上記著，「這樣人員工資支出不會高太多。」
「都是學生，到時候開不起來怎麼辦？」
林辰合上本子，笑著說：「你忘了咱們老本行了？我拉著人去錦城咱們老廠培訓。而且可以從老廠調一部分班長、主操過來，實在因為成家不願意的，就提工資，定期輪換。當時裁員裁的少，就是這麼儲備的。」
接下來幾天，李國寧每天跑出跑進的，電話從早打到晚，設備路過大阪城的時候停了三天，三百里風區風太大，火車不敢跑，他嘴角全是水泡。
等到第一批設備全部到齊卸完時，林辰、李國寧相視一笑，林辰組織開了個會，宣布了放假決定。
要求劉洋招的守工地的人也招到了，三個人，一個漢族兩個民族，林辰給劉洋說，「做好打卡，你定期視頻抽查。給他們安排餐補，讓他們定期自行採購。同時最少兩個人要在廠區。」
一切安排妥當，林辰帶著李國寧踏上了返回晉省的飛機。落地的一剎那，林辰感覺自己恍若隔世，從戈壁沙漠荒無人煙到繁華都市。一個不社恐的人看著車水馬龍的場面，都有了些畏懼感。
林辰暗暗決定，來年項目籌建要鬆弛有度，偶爾給大家搞搞團建、放放假，不然大家遲早出問題。
蘇晴在機場門口等著，一下撲到了林辰懷裡。「這麼久都不回來。」看著林辰黑瘦的面孔，又說：「你都瘦了。」
「走吧，機場這麼多人看著呢，我還是個單身漢。」李國寧輕咳一聲。
蘇晴從林辰懷裡掙脫，紅著臉向主駕走去。
李國寧在林辰隔壁小區，到小區門口就下車回家了。林辰到家時發現兩家人都在，李富貴、張秀蘭、蘇建國、劉芳都在，圍著桌子坐著，林悅正逗著孩子玩。
「回來了。」林富貴看著進門的林辰說了句，接著就咳嗽起來。
「嗯。」林辰放下包，對著桌子喊了句，「爸、媽。」洗了手坐了下來。
吃飯前林辰想抱下孩子，還沒抱起來，孩子就「哇哇」哭了起來。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來，林悅抱起孩子說：「哥，你先別抱，他都不認識你，我來吧。」
林辰尷尬地點點頭。
飯間，蘇建國問：「新疆那邊現在是不是很冷了？」
「對，最低溫度快零下三十度了。」
「嘶。這麼冷。」林悅吃著東西感嘆道。
林辰用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說：「最冷能到零下四十度，沒辦法施工，所以我安排放假了。」
晚上，林辰抱著蘇晴，感受著許久未觸及的溫柔，感慨地說，「沒想到一去就是近三個月，這是咱們在一起之後分開時間最久的一次吧。」
感受著蘇晴秀髮的味道，林辰的手漸漸不老實起來，「讓我看看老婆瘦了沒。」
一夜無話。
在家體會了一段難得的溫暖時光，每天吃飯、睡覺、打電話。
12月初林辰聯繫了王雪峰導師，通過他認識了華北工業招生就業辦的老師，又讓蘇建國幫忙溝通了錦城化工學院，想先從本地開始招聘。
12月中旬接到電話後，林辰帶著王歡、李國寧趕到了華北工業大學，看著熟悉的校園，林辰感觸頗深。
校園招聘會上，林辰、王歡發著公司的單頁，林辰親自上去宣講，他講的熱血沸騰，聊待遇時下邊學弟學妹熱血沸騰，當問起工作地址時，林辰一說完新疆彩色灣鎮，下邊的同學一片噓聲，甚至有人在低聲喝罵：「這學長不是來騙人的吧。」
整個招聘會反響平平，林辰只收到了不到十份簡歷，打電話通知面試時，還有三個說投錯了。剩下來的都直說了，就是去混個實習單位，畢業就回錦城。
忙活了兩天的林辰、王歡和李國寧，坐在學校路邊椅子上，三人面面相覷，林辰苦笑一下，他想到會很難，但沒想到這麼難。
林辰也沒有在意，他知道這需要一個適應過程，而且馬上要停工了，再等幾天，等第一批設備到貨，該停工停工吧。白天凍得手都伸不展根本沒辦法幹活。
第一批設備付了發貨款，陸續開始發貨，三千多公里的大件運輸，隔三岔五李國寧就接到電話。
李國寧端著茶杯，靠在暖氣邊，喝著水喘著氣說：「新疆太遠了，設備拉運太麻煩，昨天一個迴轉爐在陽關那塊爆胎了，固定鋼纜都斷了，司機嚇得不敢開。我聯繫那邊的朋友過去，換胎、重新固定才又跑起來。」
「沒辦法，這就是劣勢啊，咱們連這麼冷的天都熬過去了，這個怕什麼？」林辰眼中帶著惆悵，「第一批設備什麼時候全部能到？」
「快的三天，慢的七天吧。」李國寧翻了翻手機回答道。
「大吊聯繫好了吧。」林辰點點頭。
「嗯。一個120t的，一個200t的，明天開始部件就陸續到貨了。來得及卸車，就是咱們有些基礎還沒好，沒辦法直接坐上去，到時候還得倒一次。」李國寧遺憾地說。
林辰打開筆記本記了幾筆時間，「沒事，東西到貨總比不到好。」
「辰子，你說咱們圖啥，蘇晴生完孩子都快兩個月了，你都沒回去一次，就偶爾發個照片。」李國寧摸著臉上的鬍子，「你再說我，雖然我暫時不想結婚，但是也不能連女生都見不到啊，找不到對象咋給我媽交代。」
林辰笑笑：「別急，我給你找個女大學生。」
「去哪找？這哪有大學？」
「第一批設備卸完冬休，跟咱們一起來新疆的十幾個兄弟工資照發，修正，年後三月底再回來。」林辰看著李國寧說。
「四個月？工資照發，咱們資金壓力不小啊。」李國寧低著頭，嘆氣道。
「我知道。但是應該的，跟著我們跑這麼遠，在這大半年無人煙的地方，還沒有休息。」
「也對。不過你的女大學生呢？」李國寧笑著問。
「怎麼？鐵樹在戈壁上曬開花了？」林辰笑著看向他，「冬天咱們回去大學還沒放假，去參加校招。」
李國寧愣了一下，「現在參加校招？咱們建成後年了啊，這麼早招人，培養一年多？而且你能招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這次要招一批真正意義上的新工人，起碼得大專以上。保證給你找個媳婦。」林辰調笑道。
「去，現在畢業的跟我基本差10歲。」李國寧眼神有點尷尬。
「差十歲咋了，誰不喜歡十八的？咱們把工資提高，新疆現在平均工資2500，晉省2000，咱們包吃包住，一個月五千。五險一金。」林辰接著說，「你覺得能不能吸引到人？」
「提的太高了吧，照這個你肯定可以招到，就是咱們資金壓力更大了。」李國寧嘆著氣說。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定崗可以減一點，DCS程度咱們現在是照著行業第一設計的。」林辰在本子上記著，「這樣人員工資支出不會高太多。」
「都是學生，到時候開不起來怎麼辦？」
林辰合上本子，笑著說：「你忘了咱們老本行了？我拉著人去錦城咱們老廠培訓。而且可以從老廠調一部分班長、主操過來，實在因為成家不願意的，就提工資，定期輪換。當時裁員裁的少，就是這麼儲備的。」
接下來幾天，李國寧每天跑出跑進的，電話從早打到晚，設備路過大阪城的時候停了三天，三百里風區風太大，火車不敢跑，他嘴角全是水泡。
等到第一批設備全部到齊卸完時，林辰、李國寧相視一笑，林辰組織開了個會，宣布了放假決定。
要求劉洋招的守工地的人也招到了，三個人，一個漢族兩個民族，林辰給劉洋說，「做好打卡，你定期視頻抽查。給他們安排餐補，讓他們定期自行採購。同時最少兩個人要在廠區。」
一切安排妥當，林辰帶著李國寧踏上了返回晉省的飛機。落地的一剎那，林辰感覺自己恍若隔世，從戈壁沙漠荒無人煙到繁華都市。一個不社恐的人看著車水馬龍的場面，都有了些畏懼感。
林辰暗暗決定，來年項目籌建要鬆弛有度，偶爾給大家搞搞團建、放放假，不然大家遲早出問題。
蘇晴在機場門口等著，一下撲到了林辰懷裡。「這麼久都不回來。」看著林辰黑瘦的面孔，又說：「你都瘦了。」
「走吧，機場這麼多人看著呢，我還是個單身漢。」李國寧輕咳一聲。
蘇晴從林辰懷裡掙脫，紅著臉向主駕走去。
李國寧在林辰隔壁小區，到小區門口就下車回家了。林辰到家時發現兩家人都在，李富貴、張秀蘭、蘇建國、劉芳都在，圍著桌子坐著，林悅正逗著孩子玩。
「回來了。」林富貴看著進門的林辰說了句，接著就咳嗽起來。
「嗯。」林辰放下包，對著桌子喊了句，「爸、媽。」洗了手坐了下來。
吃飯前林辰想抱下孩子，還沒抱起來，孩子就「哇哇」哭了起來。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來，林悅抱起孩子說：「哥，你先別抱，他都不認識你，我來吧。」
林辰尷尬地點點頭。
飯間，蘇建國問：「新疆那邊現在是不是很冷了？」
「對，最低溫度快零下三十度了。」
「嘶。這麼冷。」林悅吃著東西感嘆道。
林辰用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說：「最冷能到零下四十度，沒辦法施工，所以我安排放假了。」
晚上，林辰抱著蘇晴，感受著許久未觸及的溫柔，感慨地說，「沒想到一去就是近三個月，這是咱們在一起之後分開時間最久的一次吧。」
感受著蘇晴秀髮的味道，林辰的手漸漸不老實起來，「讓我看看老婆瘦了沒。」
一夜無話。
在家體會了一段難得的溫暖時光，每天吃飯、睡覺、打電話。
12月初林辰聯繫了王雪峰導師，通過他認識了華北工業招生就業辦的老師，又讓蘇建國幫忙溝通了錦城化工學院，想先從本地開始招聘。
12月中旬接到電話後，林辰帶著王歡、李國寧趕到了華北工業大學，看著熟悉的校園，林辰感觸頗深。
校園招聘會上，林辰、王歡發著公司的單頁，林辰親自上去宣講，他講的熱血沸騰，聊待遇時下邊學弟學妹熱血沸騰，當問起工作地址時，林辰一說完新疆彩色灣鎮，下邊的同學一片噓聲，甚至有人在低聲喝罵：「這學長不是來騙人的吧。」
整個招聘會反響平平，林辰只收到了不到十份簡歷，打電話通知面試時，還有三個說投錯了。剩下來的都直說了，就是去混個實習單位，畢業就回錦城。
忙活了兩天的林辰、王歡和李國寧，坐在學校路邊椅子上，三人面面相覷，林辰苦笑一下，他想到會很難，但沒想到這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