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二混子是戀愛腦(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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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門被一腳踢開。

  兩人走進堂屋,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外面的熱浪被門板隔絕在外。

  陶理回手,「啪」的一聲落下門閂,木栓卡入槽中。

  沈梔站在坑窪不平的泥地上,有點慌了。

  她來過這個屋子很多次。

  平時都是她坐在堂屋那張八仙桌旁嗑瓜子,陶理在院子裡給她劈柴洗衣服。

  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虛,她莫名覺得這屋子像個牢籠。

  陶理把買來的綠豆糕隨意丟在八仙桌上,沒有拿去鎮好的汽水。

  他轉過身。

  視線鎖定她。

  「包里裝的什麼。」

  沈梔抱緊布包,後背貼著門板。

  「幾件舊衣服。」

  「衣服裝成方形?還會反光發硬?」陶理走近她,伸出骨節粗大的右手,「拿來我看看,沒洗的話我幫你洗掉。」

  「我不!」沈梔脾氣發作。

  在陶理面前驕縱慣了,她受不了他用這種命令的口吻跟自己說話。

  「你憑什麼管我,這是我大哥寄給我的東西。」

  「別逼我自己動手拿。」陶理腳步沒停。

  「你想幹什麼!」沈梔揚起下巴,使出屢試不爽的招數,拔高了聲音威脅他,「你搶我東西!陶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的包袱,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以往只要她喊出這句「再也不理你」,這村霸總會服軟,哪怕氣得要摔碗,最後也會壓下脾氣哄她。

  但今天這招失效了。

  陶理的大手直接探過來,五指扣住她護在胸前的手背。

  粗糙的老繭磨得她細嫩的皮膚生疼。

  「放手!」沈梔尖叫出聲,拼命去摳他的手指。

  徒勞無功。

  陶理直接坐在身後的長板凳上,單憑一隻胳膊的力量,連人帶包一扯,沈梔整個人向前栽,踉蹌著跌倒在他腿上。

  另一隻手同時抓住了打死結的包袱角,單手發力往外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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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啦」一聲響。

  做工不精細的藍布被硬生生扯開一道長條口子。

  兩罐麥乳精滾出來,砸在八仙桌上,然後掉在地上滾到牆角。大前門香菸散落一地,的確良布料像泄露秘密的旗幟,攤在桌面上。

  謊言被拆穿。

  屋子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

  難堪、羞憤、心虛交織在一起。

  沈梔漲紅了臉,眼眶泛酸,她覺得委屈,自己不過是想離開這個窮地方,有什麼錯。

  「你滿意了?你就是個不講理的土匪!」她沖他大喊,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這是我要拿去辦事的東西!你憑什麼拆我的包袱!」

  「拿著這些去疏通關係,讓陶隊長給你蓋章讓你回城麼?」

  陶理語氣平均的陳述事實。

  他全知道。

  回城的消息,沈梔的盤算,還有她今天的去向。


  「對!我就是要回城,憑什麼他們都能走,我不能走!」

  她胡亂抹掉眼淚,聲音越喊越大,給自己壯膽,「我知道我用了你不少東西。等我回去了,我會讓我大哥匯錢給你。吃你的用你的,我雙倍,三倍還給你。行了吧!」

  條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陶理站起身,高大健壯的體格帶來的壓迫感成倍增長。

  沒等沈梔反應過來,手腕就被攥住。

  他拉著她,往前一推。

  沈梔後背重重撞上土牆,幸好陶理另一隻手及時墊在了後面。

  緊接著,兩隻手腕被他單手擒住,高高舉起,放頭頂的泥牆上。

  接著距離拉近。

  男性的呼吸夾雜著烈日下的汗水味,鋪天蓋地罩下來。

  「再也不理我?」他低聲重複她剛才的威脅。

  沈梔真正害怕了。

  雙腿開始打顫。

  面前這個男人眼睛裡翻湧著的全是她讀不懂的東西,完全沒有平時的縱容。

  「你放開我……你幹什麼……」她聲音裡帶上真實的哭腔。

  陶理低下頭。

  硬茬的鬍鬚毫無顧忌地蹭過她嬌嫩的側臉。

  刺痛感讓沈梔偏頭想躲。

  但男人的左手鉗住她的下頜,強行把她的臉掰正。

  「大伏天,別的大老爺們都在樹蔭底下打牌。我挑著大糞,去後山給你澆那塊破菜地。」

  粗糙的拇指重重擦過她的嘴唇,揉壓那片柔軟,不給她閉嘴反抗的餘地。

  「想喝汽水,我走三十多里路去縣裡給你買回來。」

  他每說一句話,就湊近一分,灼熱的氣流全打在她的鎖骨和脖頸上。

  「你是想回城是吧?」他在她耳邊說。

  嘴唇有意無意擦過她通紅的耳垂。

  沈梔渾身一僵,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拿著名額拍拍屁股走人,到了城裡,再給我寄兩封信。然後匯個三兩塊錢,打發叫花子一樣打發我。是這個理吧。」

  沈梔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每次喘息都會貼上他堅硬的胸肌,兩人之間連縫隙都沒有留下。

  她用力搖頭想開脫:「我沒有……我會報答你的。只要我回去了,我不會忘記你幫過我……」

  陶理的胸腔震動,喉間溢出一聲短促低沉的笑。

  這聲笑在昏暗的堂屋裡讓人骨頭髮寒。

  捏住她下巴的手指順著脖頸曲線往下滑,最終停留在她跳動劇烈的鎖骨凹陷處。拇指按住脈搏跳動的地方,截斷了她最後逃跑的念頭。

  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互相傳遞,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被無限放大。

  陶理盯著她因為驚恐而盈滿水光的眼睛。

  「報答?」

  他壓低脊背,雙腿蠻橫地擠入她的膝蓋之間,鼻尖幾乎觸碰到她的鼻尖。

  低啞粗糙的嗓音像惡魔一樣。

  「幫你幹了那麼多活,把你的髒活累活全包攬了。這兩年,就差跪在地上給你沈大小姐當狗使喚。」

  他的唇貼近她,只差毫釐。

  「你不會真以為,我陶理是個什麼不求回報的大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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