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紈絝少爺的拜金女友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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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過了多久。

  窗外的風停了,屋內的暴雨才堪堪收歇。

  沈梔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被拆開重組了一遍,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她趴在枕頭上,一頭長髮亂糟糟地散著,露在外面的肩膀上全是斑駁的紅痕。

  始作俑者倒是精神煥發。

  柴均柯側躺在她身邊,單手支著頭,另一隻手把玩著她的一縷頭髮,在手指上繞圈圈。

  那種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跳樓的頹喪感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吃飽喝足後的慵懶和饜足。

  甚至連之前那種慌亂和恐懼,也被這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暫時壓了下去。

  只要還能抱到她,只要她還在懷裡熱乎乎的喘氣。

  那就還沒到絕路。

  「喝水嗎?」柴均柯湊過來,在她汗津津的後背上親了一口。

  沈梔有氣無力地滾了一圈,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狠狠瞪著他。

  「滾。」嗓子啞得像吞了把砂紙。

  柴均柯低笑出聲,胸腔震動。他非但沒滾,反而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蹭了蹭。

  「看來主人對我服務還算滿意。」

  「滿意個屁!」沈梔覺得自己虧大了,「退錢!這單我不買了!」

  「貨物售出,概不退換。」柴均柯收緊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勒死,「而且合同期限是終身。」

  沈梔翻了個白眼,實在沒力氣跟他鬥嘴。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感覺柴均柯的手又鑽進了被子裡,摸到了她的手,然後十指緊扣。

  「梔梔。」

  他在她耳邊喊,聲音很輕,卻很沉。

  「嗯?」沈梔困得睜不開眼。

  「別嫌棄我。」

  柴均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個犯了錯等待判決的孩子,「我現在除了這一身力氣,什麼都沒了。但我會學的……做飯、洗衣服、賺錢,我都會學的。只要你不趕我走。」

  沈梔原本昏沉的腦子清醒了一瞬。

  她費力地睜開眼,在黑暗中描摹著男人剛硬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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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剛才在床上凶得像只狼,下了床又變回那隻沒安全感的傻狗了。

  幾十億的債,家庭破碎,眾叛親離。

  這些東西壓在一個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身上,換個人估計早就在浴缸里割腕了。

  他還能在這兒跟她插科打諢,也不過是硬撐著最後一口氣。

  因為她在這兒,所以他不敢倒。

  沈梔心裡那塊最硬的地方,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又酸又軟。

  她動了動手指,回握住他的手,稍微用了點力氣。

  「行了,別賣慘。」

  沈梔閉上眼,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只要你以後別再像今天這樣發瘋,我那點錢還是夠養你的。」

  柴均柯愣了一下。

  黑暗中,他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他把臉埋進沈梔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

  那是沐浴露的香氣,混合著事後的曖昧氣息,是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鎮定劑。

  「好。」

  他啞聲應道,「那你養我。」

  「但我吃得不多,幹活很賣力。」

  他又補了一句,「尤其是這種體力活。」

  沈梔忍無可忍,抬腿在被子裡給了他一腳。

  「閉嘴!睡覺!」

  柴均柯挨了一腳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像個樹袋熊一樣纏著她,手腳並用把人鎖在懷裡,終於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既然當不了給她遮風擋雨的大樹,那就當纏死她的藤蔓。

  反正這輩子,她是別想甩掉他了。

  至於柴家那些破事兒……

  柴均柯在黑暗中睜開眼,眼底閃過一抹冷厲的寒光。

  那些把柴家當肥肉想要分食的豺狼,還有那個把事情捅到沈梔面前的艾佳沁。

  真當他柴均柯沒錢了,爪子和牙也就沒了嗎?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既然已經是喪家犬了,那咬起人來,可是不認命的。

  不過在那之前……

  他得先給金主把明天的早飯做好了。

  聽說最近流行的那個什麼全麥三明治不錯,也不貴,明天早起去超市搶特價菜試試。

  柴大少爺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明天的軟飯大計,終於在沈梔平穩的呼吸聲中,沉沉睡去。

  這是柴家出事以來,他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

  窗簾沒遮嚴實,光線從縫隙里漏進一條刺眼的白,正好切在床頭櫃那盞倒扣的水晶杯上。

  沈梔醒的時候,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拆了骨頭架子又重新拿劣質膠水粘了一遍。

  腰不是腰,腿不是腿。

  尤其是後腰那塊軟肉,酸得要命。

  她想翻個身,結果剛動彈一下,就被橫在腰上那條鐵臂給勒了回去。

  身後貼上來一具滾燙的身體,硬邦邦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脊背,心跳聲重得有些吵人。

  「醒了?」

  柴均柯的聲音悶在她後頸窩裡,帶著還沒睡醒的啞意,莫名性感。

  他大概早就醒了,不知道在身後盯著她後腦勺看了多久。

  沈梔沒什麼好氣,抬手往後肘擊了一下,沒怎麼用力:「鬆開,勒死了。」

  身後的人沒動,反而變本加厲地把腦袋往前湊了湊,帶刺的胡茬在她頸側的皮膚上蹭來蹭去,癢得沈梔想罵人。

  「不松。」

  柴均柯耍無賴,手掌不太規矩地順著她的睡衣下擺往裡鑽,掌心帶著一種常年握拳留下的粗糙繭子,摩挲過皮膚時激起一片戰慄,「金主付了錢的,我是掛件,得掛得牢一點,免得被退貨。」

  「柴均柯。」

  沈梔抓著他的手腕把他甩開,撐著酸軟的身體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滿是紅痕的肩膀。

  她低頭掃了一眼,昨晚那些荒唐畫面跟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亂竄。

  「扣錢。」沈梔冷笑一聲,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服務態度太差,技術生疏,而且……」

  她回頭,視線在那張此時顯得格外人畜無害的俊臉上颳了一圈,最後落在男人脖子上那幾道她抓出來的血痕上。

  有一瞬間的心虛,不過她接著又想到了自己昨晚的遭遇,馬上理直氣壯起來。

  「而且弄傷甲方,屬於工傷事故,沒找你索賠就不錯了。」

  柴均柯半靠在床頭,也不遮掩,大大方方露著上半身。

  聽到這話,他非但沒生氣,反而那雙桃花眼彎了彎,整個人透著股說不出的饜足勁兒。

  「行啊。」他懶洋洋地應著,順手從床頭摸過煙盒,想抽,看了眼沈梔,又把煙盒扔了回去,「那就肉償唄,這輩子慢慢還,總能還清。」

  沈梔懶得理這混蛋的口嗨。

  她起身去浴室,路過鏡子時停了一下。

  鎖骨、脖頸,甚至耳後,全是印子。

  最顯眼的是鎖骨那兒一個牙印,泛著紫,看著就疼。

  這哪是養了只狗,分明是領回來一隻餓了八百年的瘋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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