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紈絝少爺的拜金女友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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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市體育館的穹頂被暴雨敲得噼啪作響,但這動靜和館內的熱浪比起來,連蚊子哼哼都算不上。

  決賽現場,座無虛席。

  燈牌像是一片光怪陸離的海洋,各家粉絲占據一方,搖旗吶喊。

  其中最惹眼的不是哪位人氣選手的應援色,而是一片漆黑——那是專門為了抵制沈梔而存在的「黑海」。

  甚至有人舉著巨大的橫幅:【有些東西,錢買不到。比如才華,比如臉面。】

  導播切鏡頭的時候,特意在那條橫幅上停了兩秒。

  後台休息室,化妝師的手有點抖,眼線筆懸在沈梔眼皮上方,遲遲不敢落筆。

  外面的噓聲太大,隔音門都擋不住,聽得人心驚肉跳。

  「抖什麼?」沈梔睜開眼,從鏡子裡看著那個快要哭出來的小姑娘,調侃,「怕我出去被扔雞蛋?」

  化妝師咬著唇,小聲說:「沈小姐,要不咱們換個妝?這個紅……太炸了,容易招眼。」

  沈梔今天選了條吊帶紅裙。

  不是那種正統的大紅,是紅酒放久了,沉澱出來的那種暗紅。

  布料極少,堪堪裹住身段,背後大片鏤空,脊骨線條若隱若現,危險又廉價——像極了那種在名利場裡打滾的壞女人。

  「就要招眼。」沈梔拿過她手裡的眼線筆,手腕極穩,在眼尾拉出一道上挑的弧度,「既然他們都說我是靠男人上位的禍水,那我總得敬業點,這叫做職業素養。」

  畫完,她隨手把筆一扔,起身。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只有一聲脆響。

  前場,主持人聲嘶力竭地報幕。

  「下一位,沈梔。競演曲目——《野火》。」

  名字一出,台下那片「黑海」瞬間沸騰,噓聲四起,甚至蓋過了原本稀稀拉拉的掌聲。

  沈梔站在升降台上,最後確認了一遍耳返。

  沒有任何雜音。

  柴均柯雖然人沒來,但錢花到了實處。聽說就這套設備,就夠在B市付個首付。

  真奢侈。

  但這種被金錢堆砌起來的安全感,確實讓人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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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沈梔不免又想到了柴均柯,忍不住露出一個笑。

  「滋——」

  升降機啟動。

  舞台上的燈光並沒有亮起。

  黑暗中,一聲大提琴的低吟驟然撕裂了嘈雜。

  不是人們印象中優雅深沉的大提琴,而是像一把鈍刀子在鋸木頭,又像是某種巨獸在瀕死前的喘息。

  粗糲,沉悶,帶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壓抑感。

  原本還在起鬨的觀眾席愣了一下。

  緊接著,是一聲重鼓。

  「咚!」

  這聲鼓點通過頂級的音響設備擴散開來,每一個人的心臟都跟著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束極細的光柱從正上方打下來。

  沈梔就站在光里。

  她赤著腳,面前放著一根立式麥克風。

  紅裙如血,在漆黑的舞台上顯得格外刺眼。

  她沒急著唱,而是微微仰頭,對著那束光眯了眯眼,神情像極了在享受某種祭獻。

  前奏里那種令人窒息的鋸木聲越來越急,像是荒原上燒起來的火星,噼里啪啦地亂竄。

  終於,她開口了。

  「聽說,你們想看我爛在泥里。」

  第一句就不是唱,是念白。

  聲音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還有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台下一片譁然。

  但沈梔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下一秒,那壓抑到極致的編曲轟然炸開。

  摒棄了循序漸進的鋪墊,直接就是高潮。

  貝斯轟鳴,那把之前還在鋸木頭的大提琴突然發瘋,拉出了近乎電吉他的嘯叫。

  「那就睜大眼睛看清楚——」

  「我偏要開在最髒的廢墟!」

  沈梔的聲音穿透力極強,根本不需要什麼技巧修飾,全是情緒。

  她抓著麥克風,整個人向後仰成一張拉滿的弓,那瘦削的脊背在燈光下繃出凌厲的線條。

  歌詞粗暴,直白,充滿了挑釁。

  什麼夢想,什麼初心,全被她踩在腳底下。

  她唱欲望,唱貪婪,唱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唱如何在男人的權勢和金錢里殺出一條血路。

  【我就是愛錢,愛這虛偽的皮囊。】

  【把你引以為傲的尊嚴當柴燒,這火光,多漂亮。】

  屏幕前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真空。

  緊接著,瘋了。

  【臥槽??這是能唱的嗎?】

  【這也太敢了……她這是指著所有人的鼻子罵啊!】

  【雖然歌詞三觀不正,但是為什麼我的腿在抖?這音效,這氣場,我想跪下喊女王。】

  【前面說三觀的省省吧,這才是真實的人性!聽慣了那些假大空的勵志歌,這首簡直就是爽文照進現實!】

  御景灣的大平層里。

  酒瓶倒在地上,琥珀色的液體流了一地,沾濕了昂貴的手工地毯。

  柴均柯死死盯著投影幕布。

  畫面里,鏡頭給了沈梔一個特寫。

  她額角滲出了汗,幾縷濕發粘在臉頰上,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透過屏幕,柴均柯似乎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雜著香水味和野心的味道。

  她不需要他。

  這個認知讓柴均柯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他以為自己是那個掌控一切的金主,是給她資源的救世主。只要他撤掉梯子,她就會摔下來,哭著求他。

  可現在,她在萬人中央,踩著他給的資源,唱著挑釁全世界的歌,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她甚至比他更像個瘋子。

  舞台上,曲調突轉。

  那些暴躁的樂器聲突然全部消失,只剩下最初那把大提琴,還在低低地嗚咽。

  沈梔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慢慢直起腰,那隻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麥克風,像是在撫摸愛人的臉。

  「可惜啊。」

  她對著鏡頭,嘴角一點點勾起,露出了一個既甜又涼的笑。

  「最後的贏家,還是我。」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現場足足安靜了五秒。

  沒有伴奏掩蓋,這五秒的死寂比任何歡呼都更震耳欲聾。

  那些舉著黑燈牌的人手都酸了,卻忘了放下來,一個個張著嘴,像是被誰扼住了喉嚨。

  「啪。」

  不知道是誰先拍了一下手。

  緊接著,掌聲如同暴雨般砸了下來。

  像是情緒被壓抑到極致後的宣洩。

  有人站起來尖叫,有人把手裡的螢光棒扔上天,甚至還有人喊著「牛逼」。

  什麼資源咖,什麼被包養。

  在這個絕對實力的舞台面前,只要你足夠強,哪怕你承認自己是個壞種,也會有人為你搖旗吶喊。

  這就是慕強的人性。

  沈梔站在舞台中央,坦然接受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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