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龍傲天和他的小系統12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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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縷神魂,慎淵的一部分。

  是他陪著她,走過了那些她不記得他的歲月。

  原來他說的,他從未離開,是這個意思。

  「所以……」她抬起頭,看著慎淵的眼睛,把那些曾經讓她心動的名字一個一個念出來,「他們都是你?」

  慎淵點頭,沒有否認。

  他解釋道,「我只是將我的一縷神魂,注入到那個世界的『男配』身上。這樣,陪著你的人,從始至終,都是我。」

  沈梔卻聽得心裡發緊。

  她想起了那些世界裡,每一個「慎淵」的結局。

  他們都曾身處泥潭,滿身傷痕,然後被她找到,被她治癒,最後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圓滿。

  而真正的慎淵,卻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這一切。

  「那不公平。」沈梔低聲說。

  「沒什麼不公平的,」慎淵伸手,將她臉頰邊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只要你最後能回到我身邊,過程如何,都不重要。」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看著你因為我的另一個身份而開心,也很有趣。」

  沈梔看著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這個世界呢?」她問,「這裡又是怎麼回事?」

  慎淵聽到這個問題,眼裡的笑意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

  「在遇到你之前,主系統為你安排了許多次歷練。其中有一個修真世界,背景和我們最初相遇的地方很像。」

  「在那個世界裡,你差點就想起了所有事。」

  沈梔能想像到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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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在歷練完成前恢復記憶,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費,她會變回那個情感不完整的系統,再次被天道排斥。

  「所以,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當時在你進入下一個世界前,系統徹底封鎖了你的記憶,」慎淵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僅是你作為『沈梔』的記憶,連同你穿梭於各個世界的記憶,也一併被封存了。」

  「這就是為什麼,你在前幾個世界,會忘了自己是個任務者。」

  沈梔明白了。

  「直到上一個世界結束,主系統檢測到你的情感數據已經完整,歷練已經完成。但是,它和我都不想用強行灌輸的方式讓你恢復記憶。我們希望,你能自己想起來。」

  「所以,我創造了這個世界。」

  慎淵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開口,「把你送了進來。」

  創造一個世界。

  她這才真正意識到,她眼前的這個男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她保護的少年,而是真正站在了萬千世界頂端的強者。

  「這個世界,沒有天道,或者說……」慎淵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我就是這個世界的天道。」

  沈梔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那個溫柔美麗,抱起來又香又軟的美人娘親,那個沉默寡言,卻會給她親手挑魚刺的帥大叔……

  「他們都是……」

  「對,他們都是我記憶中的親人。」

  沈梔心疼的抱住他。

  慎淵看著她的樣子,沒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

  「我承認,我有私心。」

  他抱著她,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聲音很輕。

  「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回到一切悲劇都還未發生的時候。」

  「我想讓你看看,如果沒有那些陰謀和背叛,我本該是在怎樣的環境下長大。」

  「我想讓你看到,那個被父母愛護著,意氣風發的少年慎淵。」

  他抱著她,收緊了手臂。

  「我把你送到他的身邊,然後就在這個世界的外面,看著你們。」

  「看著你變成一隻小貓,笨拙地想要救他。」

  「看著你理直氣壯地吃他給你買的糕點,睡他的床。」

  「看著他把你抱在懷裡,親近給你順毛。」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沈梔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那雙手臂,收得更緊了。

  她抬起頭,看到慎淵正看著她,眼睛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說不清是種什麼感覺,」他低聲說,「可能是在嫉妒,嫉妒他能那麼輕易地就擁有你。又好像是在欣慰,欣慰他能擁有我從未擁有過的,有你在的童年。」

  沈梔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伸手,回抱住他。

  「你連自己的醋都吃?」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吃。」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然後,他又笑了,「不過,都過去了。」

  他抱著沈梔,「幸好,你回來了。」

  幸好,這漫長到幾乎看不到盡頭的等待,終於結束了。

  他的珍寶,終於回到了他的懷裡。

  兩人靜靜地相擁了許久。

  直到沈梔想起了什麼,才從他懷裡退出來。

  「那現在怎麼辦?」她問,「那個世界裡,還有一個『我』,和一個『你』。」

  她指的是那個還躺在慎家老祖洞府里的小貓,和那個守在洞府外不肯離開的少年。

  「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完整的靈魂,可以自由地分出神魂了。」慎淵看著她,提出了一個建議,「你可以分出一縷神魂,回到那具身體裡。讓她,替我們過完那段本該無憂無慮的歲月。」

  也算是,彌補他們兩人共同的遺憾。

  沈梔想了想,點了點頭。

  她看向慎淵,後者對著她安撫地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沈梔的眉心。

  一股溫和的力量引導著她,讓她將自己的意識沉入識海,然後從自己那已經變得無比凝實的神魂上,分離出了一小部分。

  過程很順利。

  那一縷神魂離體後,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在沈梔的指尖盤旋。

  她看著那團白光,對著它輕聲說了一句。

  「去吧。」

  白光像是聽懂了她的話,地蹭了蹭她的指尖,然後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了這片純白的空間裡。

  …………

  慎家後山,老祖的洞府內。

  時間已經過去了七天。

  洞府外的少年,除了每日去藥田除草,其餘的時間,都守在洞府門口的石階上,寸步不離。

  他瘦了些,下頜的線條也愈發清晰,但那雙眼睛,卻始終明亮,帶著一種不肯放棄的執拗。

  洞府內,石床上那隻雪白的小貓,身體的抽搐早已停止。

  她的呼吸平穩,胸口有規律地起伏著,身上也恢復了正常的溫度。

  一切看起來都在好轉。

  可她就是沒有醒來。


  夜風有些涼,吹得他束髮的青色髮帶在腦後輕輕飄動。

  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

  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是梔梔在他懷裡慢慢變冷的樣子。

  他不敢睡。

  又守了一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靠著洞府的石壁,疲憊地合上了眼睛,打起了盹。

  他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始終是皺著的。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腕上,搭上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很輕,帶著熟悉的溫度。

  少年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一低頭,就看到一隻雪白的、帶著粉色肉墊的小爪子,正安安靜靜地搭在他的手腕上。

  他順著那隻爪子,僵硬地抬起頭。

  石床邊,一雙清凌凌的藍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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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時 420 天,累計 275w 字,感謝寶寶們一路的支持和陪伴,梔梔和慎淵的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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