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銷量破億，帶貨主播烏鴉成了平台年度一哥
龍海市，星光會展中心。
年底的帶貨平台頒獎盛典在這兒搞得熱火朝天。
大冷天的，紅毯兩邊的鎂光燈閃得人眼睛發酸。
粉絲扯著嗓子喊，保安拉著警戒線，空氣里混著劣質香水和汗臭味。
「接下來，有請本年度最具社會責任感、帶貨榜首位——烏鴉！」
主持人穿著亮片西裝，嗓門拉得老高。
台下掌聲稀稀拉拉，幾排塗著厚厚粉底、打著髮膠的小鮮肉主播，交頭接耳。
聚光燈「唰」地打在紅毯盡頭。
烏鴉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他今天套了件定製款的黑西裝，胸口別著朵騷氣的紅玫瑰。
寸頭剛理過，頭皮泛著青光。
這身行頭穿在別人身上是紳士。
穿他身上，硬生生撐出了一股子西裝暴徒的煞氣。
尤其是左眼角那條兩寸長的刀疤，在冷白色的聚光燈下，像條活蜈蚣。
他往台上一站。
皮鞋磕在木地板上，「咚」的一聲悶響。
剛才還交頭接耳的小鮮肉們，瞬間閉了嘴，縮著脖子往椅子裡靠。
烏鴉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麥克風。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白。
他手心裡全是汗，滑得有點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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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烏鴉清了清乾澀的喉嚨，煙嗓像砂紙磨在鐵皮上。
他從內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
紙上密密麻麻全是拼音標註。
這是蘇燁臨走前逼著他背了一宿的演講稿。
「那啥，感謝……感謝國家！」
烏鴉磕磕巴巴地念出第一句，手抖得紙片嘩啦嘩啦響。
他抬頭瞪了眼台下，那眼神像是在找誰欠他錢沒還。
小鮮肉們嚇得齊刷刷低頭假裝看手機。
「感、感謝這個偉大的時代！給了俺們這幫……法制建設的參與者，一口飯吃。」
烏鴉咬著後槽牙，硬生生把「粗人」倆字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照著紙上的詞兒，努力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
可那張臉越是用力，就越像下一秒要拔刀砍人。
「俺們四海MCN，不光是賣土豆、賣跑山雞。」
烏鴉把演講稿揉成一團，乾脆不念了。
他骨子裡的江湖氣憋不住了。
「蘇總說了，賺了錢不能全揣自己兜里，得干點人事兒！」
他猛地拍了拍胸脯。
震得麥克風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嘯叫。
「老子……咳，俺今天在這兒宣布！」
烏鴉扯著破鑼嗓子，聲浪震翻了全場。
「本次年終大促，直播收益的百分之十，全特麼……全數捐給龍海市希望工程！」
「轟——」
台下的媒體區瞬間炸開了鍋。
長槍短炮的鏡頭瘋狂往前懟，閃光燈亮得像白晝。
快門聲「咔嚓咔嚓」響成一片。
這可是年度大新聞。
一個靠凶神惡煞出圈的帶貨主播，居然搞起了千萬級別的慈善！
第一排的VIP席上。
蘇燁穿著件休閒的灰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件裁剪得體的黑風衣。
他翹著二郎腿。
手裡端著杯紅酒，猩紅的液體在玻璃杯里晃蕩出好看的波紋。
「蘇總，烏鴉這詞兒改得，有點糙啊。」
張鐵柱坐在旁邊，板寸頭剛推平。
他穿著一身緊繃的黑西裝，渾身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
蘇燁輕笑一聲，抿了一口紅酒。
澀味在舌尖化開。
「糙點好，接地氣。真要讓他咬文嚼字，觀眾還以為咱四海集團被盜號了。」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熱度一炒，咱們MCN機構的正能量人設算是立住了。」
蘇燁推了推金絲眼鏡，眼底閃過一絲商人的精明。
「以後誰還敢拿咱們以前那點黑道背景說事兒？咱們現在可是納稅大戶、慈善先鋒。」
張鐵柱撓了撓頭，心裡暗自嘀咕。
局長啊局長，您這心算是操碎了，人家現在洗得比白紙還白。
就在這時，大廳角落裡。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的男人，正陰沉著臉盯著台上的烏鴉。
他叫王海濤，星光傳媒的老總。
手裡捏著好幾個千萬級網紅，是龍海市傳統娛樂行業的土皇帝。
「王總，這小子風頭太盛了。」
旁邊的經紀總監擦著腦門上的虛汗。
「咱們旗下幾個大主播的流量，這半個月被他吸走了一大半。連打賞榜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王海濤把手裡的雪茄狠狠摁死在菸灰缸里。
火星子濺在地毯上，燙出一個黑窟窿。
「媽的，一個下九流的催收混混，也敢在老子地盤上搶食！」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去，備車。」
王海濤站起身，肚子上的肥肉顫了兩顫。
他整理了一下花襯衫的領子。
「明天上午，帶上法務，拿上那份天價合同。」
他眯起眼睛，眼神陰毒。
「老子親自去趟四海大廈。錢給夠了，連他爹他都能賣，更別說一個什麼破主播了。」
第二天上午，四海大廈一樓大廳。
中央空調「呼呼」地往外吐著冷氣。
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
「吱——」
三輛黑色的埃爾法商務車，囂張地一個急剎。
輪胎在門口的大理石台階下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門還沒停穩就拉開了。
王海濤戴著副蛤蟆鏡，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面。
身後跟著經紀總監和四個西裝革履的律師。
手裡提著高檔的真皮公文包。
這陣勢，活像來收帳的。
「叫你們那個什麼蘇總，還是烏鴉出來。」
王海濤走到前台。
手指屈起，在光滑的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
「噹噹。」
「星光傳媒來談筆大生意，讓他們麻溜點。」
前台小姑娘嚇了一跳，手裡正整理的發票撒了一地。
她哆嗦著手拿起座機。
「先、先生，您有預約嗎？」
「預約？」
王海濤摘下蛤蟆鏡，隨手扔在桌上。
他冷笑一聲，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假牙。
「老子在龍海市談生意，從來不需要預約。你打個電話，就說王海濤帶著誠意來了，他們自然懂。」
小姑娘不敢耽擱，趕緊撥通了安保部的內線。
不到兩分鐘。
電梯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門緩緩滑開。
雷虎嘴裡叼著半根牙籤。
大馬金刀地從電梯裡走出來。
他今天沒穿西裝外套，只穿了件緊身的黑背心。
兩條粗壯的胳膊上，青色的過肩龍紋身張牙舞爪。
身後，三十多個光頭保安魚貫而出。
全是一水兒的黑背心。
雙手背在身後，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沉重的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整齊劃一的「踏踏」聲，震得人耳膜發緊。
王海濤身後的經紀總監咽了口唾沫。
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躲到四個律師中間。
「王、王總……這陣勢不對啊。」
雷虎停在王海濤面前一米遠的地方。
他比王海濤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穿花襯衫的胖子。
「呸。」
雷虎吐掉嘴裡的牙籤。
牙籤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精準地掉進旁邊的垃圾桶。
「你就是那個賣星星的？」
雷虎粗聲粗氣地開口，聲音像破風箱在拉扯。
王海濤眉頭一皺，心裡有些發毛，但面上還是強撐著面子。
「什麼賣星星的！我是星光傳媒的老總王海濤！」
他挺了挺肚子，想找回點氣勢。
「我來找烏鴉。我們要高薪簽他。違約金我們星光傳媒全包了。」
「簽俺們鴉哥？」
雷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三十多個兄弟。
「弟兄們，聽見沒？這胖子說要拿錢砸咱們鴉哥！」
「哈哈哈哈！」
大廳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
三十幾個糙漢子笑得前仰後合，有的甚至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這笑聲里沒一點歡樂，全是嘲諷和不屑。
王海濤臉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豬肝。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他指著雷虎的鼻子，「在龍海市，只要錢給夠，就沒有我王海濤挖不動的人！」
雷虎收住笑。
臉上的橫肉瞬間緊繃。
他突然伸出蒲扇大的巴掌，一把攥住王海濤花襯衫的衣領。
力道大得直接把這個一百八十斤的胖子提得雙腳離地。
「哎喲臥槽！你幹什麼！放手！」
王海濤嚇得雙手亂抓，臉憋成了紫紅色。
他身後的四個律師嚇得全縮到牆角，連個屁都不敢放。
「來。」
雷虎那雙通紅的牛眼死死盯著王海濤的臉。
鼻孔里噴出的粗氣全打在對方臉上。
「你再去俺蘇總辦公室。」
雷虎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
「把這話當著他的面，大點聲，重說一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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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穿著亮片西裝，嗓門拉得老高。
台下掌聲稀稀拉拉，幾排塗著厚厚粉底、打著髮膠的小鮮肉主播，交頭接耳。
聚光燈「唰」地打在紅毯盡頭。
烏鴉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他今天套了件定製款的黑西裝，胸口別著朵騷氣的紅玫瑰。
寸頭剛理過，頭皮泛著青光。
這身行頭穿在別人身上是紳士。
穿他身上，硬生生撐出了一股子西裝暴徒的煞氣。
尤其是左眼角那條兩寸長的刀疤，在冷白色的聚光燈下，像條活蜈蚣。
他往台上一站。
皮鞋磕在木地板上，「咚」的一聲悶響。
剛才還交頭接耳的小鮮肉們，瞬間閉了嘴，縮著脖子往椅子裡靠。
烏鴉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麥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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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咬著後槽牙，硬生生把「粗人」倆字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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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張臉越是用力，就越像下一秒要拔刀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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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把演講稿揉成一團，乾脆不念了。
他骨子裡的江湖氣憋不住了。
「蘇總說了，賺了錢不能全揣自己兜里，得干點人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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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得麥克風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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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槍短炮的鏡頭瘋狂往前懟，閃光燈亮得像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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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年度大新聞。
一個靠凶神惡煞出圈的帶貨主播，居然搞起了千萬級別的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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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燁穿著件休閒的灰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件裁剪得體的黑風衣。
他翹著二郎腿。
手裡端著杯紅酒，猩紅的液體在玻璃杯里晃蕩出好看的波紋。
「蘇總，烏鴉這詞兒改得，有點糙啊。」
張鐵柱坐在旁邊，板寸頭剛推平。
他穿著一身緊繃的黑西裝，渾身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
蘇燁輕笑一聲，抿了一口紅酒。
澀味在舌尖化開。
「糙點好，接地氣。真要讓他咬文嚼字，觀眾還以為咱四海集團被盜號了。」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熱度一炒，咱們MCN機構的正能量人設算是立住了。」
蘇燁推了推金絲眼鏡，眼底閃過一絲商人的精明。
「以後誰還敢拿咱們以前那點黑道背景說事兒？咱們現在可是納稅大戶、慈善先鋒。」
張鐵柱撓了撓頭，心裡暗自嘀咕。
局長啊局長，您這心算是操碎了，人家現在洗得比白紙還白。
就在這時，大廳角落裡。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的男人，正陰沉著臉盯著台上的烏鴉。
他叫王海濤，星光傳媒的老總。
手裡捏著好幾個千萬級網紅，是龍海市傳統娛樂行業的土皇帝。
「王總，這小子風頭太盛了。」
旁邊的經紀總監擦著腦門上的虛汗。
「咱們旗下幾個大主播的流量，這半個月被他吸走了一大半。連打賞榜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王海濤把手裡的雪茄狠狠摁死在菸灰缸里。
火星子濺在地毯上，燙出一個黑窟窿。
「媽的，一個下九流的催收混混，也敢在老子地盤上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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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備車。」
王海濤站起身，肚子上的肥肉顫了兩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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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帶上法務，拿上那份天價合同。」
他眯起眼睛，眼神陰毒。
「老子親自去趟四海大廈。錢給夠了，連他爹他都能賣，更別說一個什麼破主播了。」
第二天上午，四海大廈一樓大廳。
中央空調「呼呼」地往外吐著冷氣。
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
「吱——」
三輛黑色的埃爾法商務車，囂張地一個急剎。
輪胎在門口的大理石台階下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門還沒停穩就拉開了。
王海濤戴著副蛤蟆鏡，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面。
身後跟著經紀總監和四個西裝革履的律師。
手裡提著高檔的真皮公文包。
這陣勢，活像來收帳的。
「叫你們那個什麼蘇總，還是烏鴉出來。」
王海濤走到前台。
手指屈起，在光滑的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
「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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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小姑娘嚇了一跳，手裡正整理的發票撒了一地。
她哆嗦著手拿起座機。
「先、先生，您有預約嗎？」
「預約？」
王海濤摘下蛤蟆鏡，隨手扔在桌上。
他冷笑一聲，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假牙。
「老子在龍海市談生意，從來不需要預約。你打個電話，就說王海濤帶著誠意來了，他們自然懂。」
小姑娘不敢耽擱，趕緊撥通了安保部的內線。
不到兩分鐘。
電梯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門緩緩滑開。
雷虎嘴裡叼著半根牙籤。
大馬金刀地從電梯裡走出來。
他今天沒穿西裝外套，只穿了件緊身的黑背心。
兩條粗壯的胳膊上，青色的過肩龍紋身張牙舞爪。
身後，三十多個光頭保安魚貫而出。
全是一水兒的黑背心。
雙手背在身後，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沉重的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整齊劃一的「踏踏」聲，震得人耳膜發緊。
王海濤身後的經紀總監咽了口唾沫。
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躲到四個律師中間。
「王、王總……這陣勢不對啊。」
雷虎停在王海濤面前一米遠的地方。
他比王海濤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穿花襯衫的胖子。
「呸。」
雷虎吐掉嘴裡的牙籤。
牙籤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精準地掉進旁邊的垃圾桶。
「你就是那個賣星星的？」
雷虎粗聲粗氣地開口，聲音像破風箱在拉扯。
王海濤眉頭一皺，心裡有些發毛，但面上還是強撐著面子。
「什麼賣星星的！我是星光傳媒的老總王海濤！」
他挺了挺肚子，想找回點氣勢。
「我來找烏鴉。我們要高薪簽他。違約金我們星光傳媒全包了。」
「簽俺們鴉哥？」
雷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三十多個兄弟。
「弟兄們，聽見沒？這胖子說要拿錢砸咱們鴉哥！」
「哈哈哈哈！」
大廳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
三十幾個糙漢子笑得前仰後合，有的甚至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這笑聲里沒一點歡樂，全是嘲諷和不屑。
王海濤臉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豬肝。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他指著雷虎的鼻子，「在龍海市，只要錢給夠，就沒有我王海濤挖不動的人！」
雷虎收住笑。
臉上的橫肉瞬間緊繃。
他突然伸出蒲扇大的巴掌，一把攥住王海濤花襯衫的衣領。
力道大得直接把這個一百八十斤的胖子提得雙腳離地。
「哎喲臥槽！你幹什麼！放手！」
王海濤嚇得雙手亂抓，臉憋成了紫紅色。
他身後的四個律師嚇得全縮到牆角，連個屁都不敢放。
「來。」
雷虎那雙通紅的牛眼死死盯著王海濤的臉。
鼻孔里噴出的粗氣全打在對方臉上。
「你再去俺蘇總辦公室。」
雷虎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
「把這話當著他的面，大點聲，重說一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