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學生敢拿父母錢充值?紋身大漢深夜上門家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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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虎捏著小胖墩的後脖領子。

  像拎著一隻剛褪了毛的瘟雞,大步流星地往電競館大門外走。

  小胖墩雙腳懸空亂蹬,網面運動鞋踢在雷虎的黑西褲上,蹭出兩道灰印子。

  「你放開我!我告我舅舅去!」

  小胖墩扯著破公鴨嗓子嚎,鼻涕泡都吼出來了。

  「我舅舅是管城管的!把你們這黑網吧砸了!」

  雷虎根本沒搭理他。

  轉頭衝著旁邊看熱鬧的黃毛招手。

  「黃、黃毛,去把地下車庫那三輛黑奔開出來。」

  雷虎吸了吸鼻子,粗硬的手指頭在小胖墩肉乎乎的後頸肉上捏了兩下。

  「叫上二愣子他們,挑十個膀子最粗的兄弟。全換上黑西裝,戴上墨鏡。」

  蘇燁坐在收銀吧檯的高腳凳上。

  嘴裡嚼著薄荷糖,辛辣的涼意直衝腦門。

  他伸手,把一份剛列印好的消費流水單拍在桌上。

  「退款帳單帶上。」

  蘇燁眼皮微抬,金絲眼鏡後頭閃過一道冷光。

  「記住我的話,咱是去提供黑金級退還服務,不是去砸場子。」

  他指節敲著大理石桌面,發出「篤篤」脆響。

  「誰敢爆粗口,明天捲鋪蓋去物流園掃廁所。」

  「得嘞蘇總!」

  雷虎一把抓起帳單揣進懷裡。

  蒲扇大的巴掌拍著胸脯,震得襯衫底下的腱子肉直晃蕩。

  深夜十一點半,龍海市的街頭悶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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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了在馬路牙子的香樟樹上叫得撕心裂肺。

  三輛純黑的奔馳S級轎車,像三口移動的黑棺材。

  悄無聲息地滑進和平路幸福小區。

  車胎碾過坑窪的水泥路面,濺起一股發餿的泥水。

  小胖墩坐在第二輛車的後排中間。

  左邊是黃毛,右邊是二愣子。

  車廂里開著冷氣,真皮座椅的味道混著這兩個糙漢身上濃烈的狐臭。

  外加劣質紅梅菸草味,直往小胖墩鼻窟窿里鑽。

  他終於不叫喚了。

  肉乎乎的雙手死死攥著校服下擺。

  上下牙床直打架,「咯咯」作響,臉色慘白得像抹了麵粉。

  「叔……大、大哥,我真沒錢了。我肉也不好吃。」

  小胖墩褲襠傳來一陣溫熱。

  一股騷黃的液體順著大腿根,洇濕了名貴的真皮座椅。

  二愣子低頭瞅了一眼,嫌棄地捏住鼻子。

  「臥槽,虎哥!這小兔崽子尿車上了!」

  他在前面駕駛座椅背上拍了一巴掌。

  「俺昨兒剛花五十塊錢洗的車墊子啊!」

  車停在三號樓五單元樓下。

  十個西裝革履的壯漢下了車。

  皮鞋踩在碎磚頭上,發出整齊的「嘎吱」聲。

  樓道里黑漆漆的,聲控燈早壞了。

  一股子昨天爆鍋剩下的蔥花油煙味,混著下水道的霉味撲面而來。

  雷虎拎著小胖墩走在最前面。

  樓道太窄,他那魁梧的身子把樓梯堵得嚴嚴實實。

  手電筒的光柱在布滿牛皮癬廣告的牆面上亂晃。

  四零二室。

  老舊的防盜門裡頭傳來女人壓抑的哭聲。

  還有男人煩躁的腳步聲,拖鞋趿拉著地板直響。

  「這都幾點了!我說報警報警,你非說再等等!」

  男人的聲音帶著劈叉的顫音。

  「萬一、萬一被拍花子的拐走了咋辦啊……」

  女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都嘶啞了。

  雷虎伸出蘿蔔粗的食指。

  在生鏽的防盜門上重重敲了三下。

  「咚、咚、咚。」

  門裡的哭聲瞬間掐斷了。

  貓眼裡的光線暗了一下。

  防盜門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開了一條兩指寬的門縫。

  門縫裡,露出一把刀刃泛著冷光的生鏽菜刀。

  還有男人布滿血絲的驚恐眼珠子。

  「誰、誰啊!我報警了啊!」

  男人握著菜刀的手抖得像篩糠。

  刀背磕在門框上,發出「噹啷」的亂響。

  雷虎後退半步。

  昏暗的樓道光線打在他那張滿是橫肉和刀疤的臉上,顯得更加滲人。

  「那啥……」

  雷虎清了清嗓子。

  努力把臉上的橫肉往兩邊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一把將手裡的小胖墩推到前面。

  「大兄弟,別激動。俺們是極速星際電競館的工作人員,給您送孩子回來的。」

  男人愣住了。

  菜刀還懸在半空,視線越過小胖墩的腦袋,看向雷虎身後。

  樓道里黑壓壓站著十個穿黑西裝、戴墨鏡的大漢。

  一個個膀大腰圓,西裝扣子都快撐爆了。

  這哪是網吧工作人員。

  這特麼明明是剛從案發現場撤下來的黑道討債隊!

  女人從門後撲上來。

  一把拉開防盜門,將小胖墩死死拽進懷裡。

  「兒子!你跑哪去了你!」

  女人嚎啕大哭,眼淚蹭了小胖墩一脖子。

  男人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順著刀柄往下流,滑膩膩的抓不住。

  「各位……各位大哥,孩子不懂事。是不是欠你們錢了?」

  男人哆嗦著手去摸睡褲口袋。

  「我這有兩千塊錢現金,您先拿著買包煙。不夠我去湊……」

  雷虎眉頭一皺。

  臉上的蜈蚣刀疤像活了一樣扭動起來。

  「放屁!俺們是正經買賣人,要你錢幹啥!」

  他這一聲吼,聲如洪鐘。

  震得樓道里的蜘蛛網直晃蕩,牆皮吧嗒掉下兩塊。

  男人嚇得雙腿一軟。

  直接靠在鞋柜上,菜刀脫手砸在地磚上,磕掉一個角。

  雷虎反應過來,想起蘇燁交代的規矩。

  他趕緊抬起粗糙的大手,照著自己嘴巴輕輕抽了一下。

  「嘴禿嚕了,對不住啊大兄弟。」

  雷虎往前邁了一步。

  從懷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流水單,還有五張嶄新的百元大鈔。

  他雙手遞過去。

  彎下腰,硬生生給這男人鞠了個九十度的大躬。

  身後的十個壯漢也齊刷刷跟著彎腰。

  皮鞋跟併攏,發出整齊的撞擊聲。

  「大兄弟對不住!」

  十個人扯著嗓子齊聲喊,聲浪把樓道里的灰塵都震飛了。

  男人徹底懵了。

  眼珠子快瞪出眼眶,腿肚子直轉筋,扶著鞋櫃才勉強沒癱在地上。

  雷虎把錢和單子強行塞進男人僵硬的手裡。

  「你家這小子,偷拿了五百塊錢去俺們場子充值打遊戲。」

  雷虎站直身子,指著單子上的紅字。

  「俺們蘇總說了,堅決不賺未成年人的黑心錢。這錢,全額退給你們。」

  女人停止了哭泣。

  張著嘴看著手裡的紅票子,腦子嗡嗡作響。

  黑社會大半夜開著大奔上門,就為了退五百塊錢網費?

  還給鞠躬道歉?這世界是不是瘋了?

  「不過大兄弟,俺得批評你兩句。」

  雷虎板起臉,粗手指頭點著門框,一臉嚴肅。

  「掙錢歸掙錢,孩崽子也得管啊!才上小學就偷錢,長大了不得去搶銀行?」

  雷虎嘆了口氣,一股子劣質菸草味噴在男人臉上。

  「這要是擱俺們以前堂口……咳,擱俺們村,早把腿打折了。」

  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力道大得男人直倒抽涼氣。

  「你們當家長的,得負起責任來!不能光顧著打麻將!」

  男人眼眶一熱,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是、是是!大哥教育得對,我以後一定嚴加管教!」

  男人胡亂抹著額頭的冷汗,感動得語無倫次。

  「太感謝了,你們這服務……這企業責任感,簡直是感動龍海啊!喝口水再走吧大哥?」

  「水就不喝了,俺們還得回去巡邏。」

  雷虎擺擺手,轉身準備下樓。

  黃毛和二愣子也跟著轉身,樓道里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就在雷虎轉頭的瞬間。

  眼角餘光掃過敞開的房門,落進客廳里。

  那張掉漆的茶几上,亂七八糟堆著幾個空啤酒瓶。

  啤酒瓶旁邊,壓著一張紅彤彤的試卷。

  最上面那個用紅筆畫的「20」,在白熾燈下刺眼得很。

  雷虎腳步驟然停住。

  皮鞋底在水泥台階上搓出短促的摩擦聲。

  他回頭,盯著那張卷子,粗黑的眉毛擰成了一個死結。

  「那啥,大兄弟。」

  雷虎伸手指著茶几方向。

  「那張是三年級的數學卷子不?」

  男人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尷尬地搓著手。

  臉漲得通紅。

  「啊……對。這臭小子,數學考了20分,氣得我晚上剛揍了他一頓。這不就偷錢跑出去了。」

  男人嘆氣,一臉愁容。

  「現在的奧數題太難,我和他媽初中都沒畢業,輔導不了啊。」

  雷虎沒接話。

  他腦子裡突然蹦出蘇燁今晚在吧檯交代的四個字:服務到家。

  對啊,光退錢算什麼服務到家?

  蘇總說了,要用實際行動感化客戶,樹立無懈可擊的企業形象!

  雷虎猛地轉回身。

  一把扯住黑色西裝的領結,用力往外一拽。

  「刺啦」一聲,領帶被扯松,掛在脖子上。

  他脫下緊繃的西裝外套。

  露出裡頭被汗水浸透的白襯衫,襯衫底下的胸肌塊塊分明。

  雷虎把外套往旁邊的黃毛懷裡一扔。

  邁開大步,直接跨過防盜門。

  踩著滿是油污的複合地板,大步流星走進客廳。

  順手拉過一把摺疊鐵皮椅,大馬金刀地坐在了茶几跟前。

  男人和女人嚇得抱緊了孩子,背死死貼著牆,連呼吸都忘了。

  「大、大哥,你這是幹啥啊?」

  男人的聲音直哆嗦,以為雷虎要坐在這兒收保護費了。

  雷虎一巴掌拍在那張20分的卷子上。

  震得旁邊的空啤酒瓶「噹啷」亂響,滾到地毯邊緣。

  他轉過頭,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縮在女人懷裡的小胖墩。

  嘴角扯出一個極其猙獰,又試圖表現出溫柔的詭異笑容。

  「幹啥?」

  雷虎從襯衫口袋裡摸出一根紅藍鉛筆,在粗糙的指間轉了兩圈。

  「老子當年考大專,數學好歹也是背過公式的。」

  他衝著小胖墩招了招手,粗嘎的嗓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煞氣。

  「小子,滾過來坐下。今晚這雞兔同籠的奧數題做不明白,你全家誰也別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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