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王海作為公關部副總，寫的企業公關稿直接登上了中央媒體
四海大廈。三十六樓高級會議室。
頭頂的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沉悶的「呼呼」聲。
空氣里混雜著一股現磨黑咖啡的苦澀，還有剛拆封的報紙散發出的濃重油墨味。
公關部副總王海坐在長條會議桌的末端。
他今天穿了件挺括的白襯衫。領口打了髮膠，硬邦邦的布料邊緣正反覆摩擦著他的脖頸肉。
勒出了一道紅印子。
「咔噠，咔噠，咔噠。」
王海右手藏在桌子底下，大拇指死死按著一支金屬原子筆的按動開關。
彈簧發出急促的機械摩擦聲。
他喉結劇烈滾動，乾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乾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面前的桌面上，攤著一份今天早上的《中央經濟導報》。
頭版頭條。占了整整半個版面。
加粗的黑色大字標題像針尖一樣扎進他的瞳孔。
《民族企業的硬骨頭：四海集團合法狙擊華爾街惡意做空紀實》。
在這篇洋洋灑灑三千字的雄文末尾。
署名處，印著兩個小字：王海。
王海盯著那兩個字，小腿肚子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一滴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流進眼睛裡。
殺得他眼球生疼，連眨了好幾下。
他是個臥底。市局宣傳科的一把好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局長李建國把他安插進四海集團公關部，指望他能從內部通稿里找出點虛假宣傳、涉嫌商業欺詐的破綻。
就在昨晚。
史蒂文帶著量子基金砸盤的時候。王海在公關部辦公室里熬了半宿。
他使出了渾身解數，寫了這篇通稿。
他用詞極其狂妄。
字裡行間都在吹噓四海集團那個「十五億龐大資金池」，吹噓他們如何「無視國際規則」、「硬抗三億美金」。
王海當時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叫捧殺。
只要這篇稿子發出去，證監會和銀保監會的大佬們一看，這還得了？
一個混黑起家的民營企業，手裡攥著十幾億不受監管的巨額現金流，還敢在二級市場跟華爾街叫板？
第二天絕對會有聯合調查組進駐四海集團查帳。
結果呢。
王海伸手扯了扯勒緊的領帶，呼吸全亂了。
帳是查了。
可人家稅務局和海關一查，發現這十五億全是底層勞動人民的合法儲蓄。
不僅沒違規加槓桿，就連打外資賺回來的十億美金，都在今天上午主動交了百分之二十的重稅。
這篇原本用來「捧殺」的黑稿。
因為四海集團那鐵板一塊的合法帳目，硬生生變成了一篇歌頌民族脊樑、彰顯大國企業擔當的絕世好文。
連夜被中央媒體轉載。
「啪！」
「哎喲臥槽！」王海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原子筆掉在地毯上，滾進了桌子底下。
他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被口水嗆死。
雷虎拉開旁邊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光溜溜的腦袋上蒙著一層油汗。
那件定製的阿瑪尼西裝快被他的胸肌撐爆了。
「王副總！俺老雷服了！」
雷虎扯著破鑼嗓子，蒲扇大的手抓起那份報紙抖了抖。
臉上的蜈蚣刀疤隨著笑容擠成一條縫。
「你這筆桿子，比俺安保部的高壓防暴鋼叉還厲害！洋鬼子被你罵得連褲衩子都不剩了！」
「雷……雷總監過獎了。」
王海乾笑著，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他彎下腰，裝作去撿原子筆。試圖掩飾自己抖得像篩糠一樣的雙手。
會議室的雙開門被推開。
蘇燁邁步走進來。
深藍色的西裝下擺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他徑直走到主位拉開椅子坐下。
左手穩穩端著那個掉漆的銀色不鏽鋼保溫杯。
擰開杯蓋。
金屬螺紋咬合，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
白色的熱氣升騰起來，模糊了金絲眼鏡的鏡片。
蘇燁低頭吹了吹水面。兩顆泡得發胖的枸杞打著轉。
他喝了一口溫水。
「王副總。」
蘇燁放下杯子，語調平緩，聽不出一絲起伏。
「稿子寫得不錯。」
王海剛從桌子底下鑽出來，腦袋差點磕在玻璃檯面上。
「蘇、蘇董。我就是……隨便寫寫。主要還是咱們公司的合法事跡太感人。」
他結巴著，指甲死死摳著褲縫。
「我們是正規企業。做合法的事，理應得到社會的認可。」
蘇燁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落在王海那張慘白的臉上。
「你把我們四海集團依法納稅、堅守底線的精神，提煉得很精準。」
蘇燁拉開手邊的抽屜。
拿出一個厚厚的黃皮牛皮紙信封。順著長條會議桌，直接滑到了王海面前。
「公司的規矩，賞罰分明。合法合規。」
蘇燁聲音不大，卻砸在每個人耳膜上。
「這裡是五十萬現金支票。已經讓財務部陳總監代扣了個人所得稅。這是你應得的公關獎金。」
王海盯著那個牛皮紙信封。
眼角劇烈抽搐。
五十萬。扣完稅的合法支票。
他一個市局宣傳科拿死工資的科員，臥底兩年半。
沒找到一條犯罪線索。反而靠著一篇歌頌黑社會的通稿，拿了五十萬的合法巨款。
他哆嗦著手，把信封抓在手裡。
紙張的觸感粗糙。卻燙得他掌心冒汗。
「謝……謝謝蘇董。」
王海喉嚨里發出難聽的拉鋸聲。
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
會議室的側門被推開。
沈清寒抱著一大捧帶著水珠的香水百合走了進來。
平底帆布鞋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黑色的包臀裙包裹著緊繃的雙腿。
她走到王海面前。
濃烈的百合花香味瞬間蓋住了屋裡的咖啡味。
「王副總。恭喜。」
沈清寒的聲音發澀。她死死咬著下嘴唇。
舌尖上那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還沒散去。
王海抬起頭，對上沈清寒的視線。
兩個臥底在半空中交換了一個眼神。
全是深不見底的絕望。
「沈秘書，花準備好了？」
蘇燁拿起保溫杯，指節修長。
「安排輛車。王副總下午要去市大禮堂領獎。不要遲到。」
「已經安排好了。安保部的高強副總開車送他過去。」
沈清寒垂下眼帘。盯著王海領口那道紅印子。
「市里打來電話，說是這次的『省級優秀青年』獎章，由市局李建國局長親自頒發。」
聽到「李建國」三個字。
王海手裡的牛皮紙信封「啪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他大口喘了一口粗氣，像條瀕死的魚。
胃部猛地一陣絞痛，仿佛傳染了陳算的毛病。
「去吧。多拍點照。這也是公司的企業形象展示。」
蘇燁沒再看他。
低頭抿了一口枸杞水。
……
二十分鐘後。
四海大廈地下車庫。
一輛嶄新的黑色寶馬7系停在通道口。
發動機沒熄火。排氣管往外噴著白色的霧氣。
高強戴著黃色安全帽，穿著工裝。
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攥著真皮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
他透過後視鏡，看著剛鑽進後排的王海。
王海懷裡抱著那捧巨大的香水百合。
整個人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
手裡死死捏著那張五十萬的支票。手抖得連支票上的防偽線都看不清了。
沈清寒站在車門外。
冷風吹起她的風衣下擺。
她單手扶著車門框，指節泛著青白。
「沈……沈秘書。」
王海從花束後面探出腦袋，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
他吸溜了一口清鼻涕。
「你說……一會兒在市大禮堂的頒獎台上。」
王海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李局長把那塊獎章別在我胸口的時候。」
沈清寒沒說話，咬緊了牙關。
「他會不會……會不會直接掏出配槍。」
王海急得直拿腦袋撞車窗玻璃，發出「砰砰」的悶響。
「當著全市媒體的面，一槍把我的腦袋給崩了啊？」
頭頂的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沉悶的「呼呼」聲。
空氣里混雜著一股現磨黑咖啡的苦澀，還有剛拆封的報紙散發出的濃重油墨味。
公關部副總王海坐在長條會議桌的末端。
他今天穿了件挺括的白襯衫。領口打了髮膠，硬邦邦的布料邊緣正反覆摩擦著他的脖頸肉。
勒出了一道紅印子。
「咔噠，咔噠，咔噠。」
王海右手藏在桌子底下，大拇指死死按著一支金屬原子筆的按動開關。
彈簧發出急促的機械摩擦聲。
他喉結劇烈滾動，乾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乾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面前的桌面上，攤著一份今天早上的《中央經濟導報》。
頭版頭條。占了整整半個版面。
加粗的黑色大字標題像針尖一樣扎進他的瞳孔。
《民族企業的硬骨頭：四海集團合法狙擊華爾街惡意做空紀實》。
在這篇洋洋灑灑三千字的雄文末尾。
署名處，印著兩個小字：王海。
王海盯著那兩個字，小腿肚子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一滴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流進眼睛裡。
殺得他眼球生疼，連眨了好幾下。
他是個臥底。市局宣傳科的一把好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局長李建國把他安插進四海集團公關部，指望他能從內部通稿里找出點虛假宣傳、涉嫌商業欺詐的破綻。
就在昨晚。
史蒂文帶著量子基金砸盤的時候。王海在公關部辦公室里熬了半宿。
他使出了渾身解數，寫了這篇通稿。
他用詞極其狂妄。
字裡行間都在吹噓四海集團那個「十五億龐大資金池」，吹噓他們如何「無視國際規則」、「硬抗三億美金」。
王海當時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叫捧殺。
只要這篇稿子發出去，證監會和銀保監會的大佬們一看，這還得了？
一個混黑起家的民營企業，手裡攥著十幾億不受監管的巨額現金流，還敢在二級市場跟華爾街叫板？
第二天絕對會有聯合調查組進駐四海集團查帳。
結果呢。
王海伸手扯了扯勒緊的領帶，呼吸全亂了。
帳是查了。
可人家稅務局和海關一查，發現這十五億全是底層勞動人民的合法儲蓄。
不僅沒違規加槓桿，就連打外資賺回來的十億美金，都在今天上午主動交了百分之二十的重稅。
這篇原本用來「捧殺」的黑稿。
因為四海集團那鐵板一塊的合法帳目，硬生生變成了一篇歌頌民族脊樑、彰顯大國企業擔當的絕世好文。
連夜被中央媒體轉載。
「啪！」
「哎喲臥槽！」王海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原子筆掉在地毯上，滾進了桌子底下。
他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被口水嗆死。
雷虎拉開旁邊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光溜溜的腦袋上蒙著一層油汗。
那件定製的阿瑪尼西裝快被他的胸肌撐爆了。
「王副總！俺老雷服了！」
雷虎扯著破鑼嗓子，蒲扇大的手抓起那份報紙抖了抖。
臉上的蜈蚣刀疤隨著笑容擠成一條縫。
「你這筆桿子，比俺安保部的高壓防暴鋼叉還厲害！洋鬼子被你罵得連褲衩子都不剩了！」
「雷……雷總監過獎了。」
王海乾笑著，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他彎下腰，裝作去撿原子筆。試圖掩飾自己抖得像篩糠一樣的雙手。
會議室的雙開門被推開。
蘇燁邁步走進來。
深藍色的西裝下擺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他徑直走到主位拉開椅子坐下。
左手穩穩端著那個掉漆的銀色不鏽鋼保溫杯。
擰開杯蓋。
金屬螺紋咬合，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
白色的熱氣升騰起來，模糊了金絲眼鏡的鏡片。
蘇燁低頭吹了吹水面。兩顆泡得發胖的枸杞打著轉。
他喝了一口溫水。
「王副總。」
蘇燁放下杯子，語調平緩，聽不出一絲起伏。
「稿子寫得不錯。」
王海剛從桌子底下鑽出來，腦袋差點磕在玻璃檯面上。
「蘇、蘇董。我就是……隨便寫寫。主要還是咱們公司的合法事跡太感人。」
他結巴著，指甲死死摳著褲縫。
「我們是正規企業。做合法的事，理應得到社會的認可。」
蘇燁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落在王海那張慘白的臉上。
「你把我們四海集團依法納稅、堅守底線的精神，提煉得很精準。」
蘇燁拉開手邊的抽屜。
拿出一個厚厚的黃皮牛皮紙信封。順著長條會議桌，直接滑到了王海面前。
「公司的規矩，賞罰分明。合法合規。」
蘇燁聲音不大，卻砸在每個人耳膜上。
「這裡是五十萬現金支票。已經讓財務部陳總監代扣了個人所得稅。這是你應得的公關獎金。」
王海盯著那個牛皮紙信封。
眼角劇烈抽搐。
五十萬。扣完稅的合法支票。
他一個市局宣傳科拿死工資的科員，臥底兩年半。
沒找到一條犯罪線索。反而靠著一篇歌頌黑社會的通稿，拿了五十萬的合法巨款。
他哆嗦著手，把信封抓在手裡。
紙張的觸感粗糙。卻燙得他掌心冒汗。
「謝……謝謝蘇董。」
王海喉嚨里發出難聽的拉鋸聲。
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
會議室的側門被推開。
沈清寒抱著一大捧帶著水珠的香水百合走了進來。
平底帆布鞋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黑色的包臀裙包裹著緊繃的雙腿。
她走到王海面前。
濃烈的百合花香味瞬間蓋住了屋裡的咖啡味。
「王副總。恭喜。」
沈清寒的聲音發澀。她死死咬著下嘴唇。
舌尖上那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還沒散去。
王海抬起頭，對上沈清寒的視線。
兩個臥底在半空中交換了一個眼神。
全是深不見底的絕望。
「沈秘書，花準備好了？」
蘇燁拿起保溫杯，指節修長。
「安排輛車。王副總下午要去市大禮堂領獎。不要遲到。」
「已經安排好了。安保部的高強副總開車送他過去。」
沈清寒垂下眼帘。盯著王海領口那道紅印子。
「市里打來電話，說是這次的『省級優秀青年』獎章，由市局李建國局長親自頒發。」
聽到「李建國」三個字。
王海手裡的牛皮紙信封「啪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他大口喘了一口粗氣，像條瀕死的魚。
胃部猛地一陣絞痛，仿佛傳染了陳算的毛病。
「去吧。多拍點照。這也是公司的企業形象展示。」
蘇燁沒再看他。
低頭抿了一口枸杞水。
……
二十分鐘後。
四海大廈地下車庫。
一輛嶄新的黑色寶馬7系停在通道口。
發動機沒熄火。排氣管往外噴著白色的霧氣。
高強戴著黃色安全帽，穿著工裝。
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攥著真皮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
他透過後視鏡，看著剛鑽進後排的王海。
王海懷裡抱著那捧巨大的香水百合。
整個人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
手裡死死捏著那張五十萬的支票。手抖得連支票上的防偽線都看不清了。
沈清寒站在車門外。
冷風吹起她的風衣下擺。
她單手扶著車門框，指節泛著青白。
「沈……沈秘書。」
王海從花束後面探出腦袋，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
他吸溜了一口清鼻涕。
「你說……一會兒在市大禮堂的頒獎台上。」
王海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李局長把那塊獎章別在我胸口的時候。」
沈清寒沒說話，咬緊了牙關。
「他會不會……會不會直接掏出配槍。」
王海急得直拿腦袋撞車窗玻璃，發出「砰砰」的悶響。
「當著全市媒體的面，一槍把我的腦袋給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