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純正統的土味資本運作，加上極其合法的毒丸計劃
洲際酒店頂層的行政套房裡，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空調風口吹出的熱風颳在臉上，乾巴巴地難受。
陳算死死扒著紅木會議桌的邊緣。
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起一層毫無血色的慘白。
他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早就滑到了鼻尖。
烏青的眼袋底下，全是被嚇出來的虛汗。
「集資？非法集資那是犯法的！」
陳算扯著公鴨嗓嚎了一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
他打了個夾雜著胃酸味的長嗝，腿肚子都在打轉。
「蘇、蘇董！咱可不能幹傻事啊！保潔大媽那點買菜錢，塞給華爾街那幫孫子，連個水漂都打不起來！」
蘇燁靠在椅背上。
沒理會陳算的崩潰。
他左手穩穩地托著保溫杯底，右手擰開杯蓋。
吹散氤氳的水汽，低頭抿了一口溫熱的枸杞水。
「陳總監，注意你的措辭。我們是合法企業。」
蘇燁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沒有溫度的光。
「非法集資？不。這叫內部員工股權激勵，外加……用戶忠誠度回饋。」
他把保溫杯磕在桌面上，「咔噠」一聲脆響。
「毒丸計劃，聽說過嗎。」
陳算愣住了。
胃部的痙攣好像瞬間停了一秒。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毒丸計劃。
這詞兒在經偵教材里可是高頻詞彙。
為了防止惡意收購，公司大量低價增發新股，稀釋收購方的股權比例，讓對方買下的每一股都變成帶毒的累贅。
「聽……聽說過。」
陳算結結巴巴地開口，腦門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滴，「可、可那得需要龐大的備用資金來兜底啊！史蒂文手裡攥著三億美金，咱拿啥抗？」
蘇燁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燈火通明的龍海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夜風拍打著厚重的防爆玻璃，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拿這整座城市的人心抗。」
蘇燁的聲音平緩，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篤定。
「明天早上八點半。發集團內部通告。」
他轉過身，看著陳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四海集團旗下所有保安、保潔、網約車司機、物流裝卸工。」
「按工齡，以一元一股的底價，全員配售內部原始股。」
「全、全員？！」
陳算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出溜到了地毯上。
「蘇董！底下那幫老粗加起來好幾萬人！你這是要把公司拆了分給他們？！」
黑豹在旁邊摸了摸油光鋥亮的光頭，咧嘴樂了。
蜈蚣疤擠成一團。
「陳總監，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兒。」
黑豹從兜里掏出一根沒點著的煙，叼在嘴裡過乾癮。
「俺們蘇董這叫劫富濟貧！你懂個屁！」
「劫你大爺！」
陳算氣得破音了，從地上爬起來，抓起一份財務報表狂抖。
「股份全散出去，要是大盤崩了，那幾萬底層員工的養老錢全得打水漂！到時候就是全市大暴動！我……我就算是個管帳的，也得跟著吃槍子兒！」
蘇燁走回桌前，重新端起保溫杯。
「不會崩的。」
他喝了一口水，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晚飯吃什麼。
「除了員工內部股。明天把餘利寶的年化收益率，從百分之四，臨時上調到百分之六。」
「附加條件，鎖倉期三個月。期間不可提現。」
陳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腦子裡瞬間盤算出了這招土味資本運作的恐怖之處。
百分之六的無風險保本收益。
在這個把錢存銀行定期都嫌虧的年代，這對龍海市那幫手裡攥著退休金的大媽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餘利寶的資金池，會在短時間內瘋狂膨脹。
用這筆合法的巨額資金池去兜底護盤，史蒂文的三億美金砸進來，就像扔進大海里的石子。
陳算盯著蘇燁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
脊背上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太黑了。
這幫黑社會玩起金融來，比華爾街那幫精算師還要狠，還要接地氣。
最要命的是，這套組合拳，從頭到尾都他媽是合法的！
「我、我去辦。」
陳算咬著牙，把滑到鼻尖的眼鏡狠狠往上一推。
為了臥底任務不被這幫洋鬼子搞砸，他拼了。
「今晚我不睡了。我帶財務部連夜做股權激勵方案，保證明早開盤前發到每個員工的手機上！」
……
第二天清早。
龍海市紅星農貿市場。
賣肉的豬肉榮剛把半扇豬掛上鐵鉤子。
一刀剁在案板上，震得油花四濺。
「劉大媽，今天這五花肉絕了，來兩斤？」
挎著布兜子的劉大媽，手裡攥著個掉漆的老人機。
根本沒搭理他那塊五花肉。
她正伸著指頭，費勁地在屏幕上戳來戳去。
「買啥肉啊！趕緊把錢轉到餘利寶里！」
劉大媽頭也不抬，眼珠子瞪得溜圓。
「剛才居委會老李頭在群里發了。四海集團搞活動，年化百分之六！保本保息！鎖三個月就行！」
豬肉榮愣了一下，手裡那把殺豬刀差點切到手指頭。
「百分之六？真假啊！別是騙子吧！」
「騙你個頭！」
劉大媽啐了一口，「人家四海集團前天剛得了市裡的見義勇為錦旗！昨晚還在電視上電暈了兩個帶槍的歹徒！陳市長親自給掛的獎章！」
她一把扯開嗓門，衝著旁邊幾個挑菜的大媽喊。
「老姐妹們！趕緊的！名額有限！我都把我孫子的壓歲錢全投進去了！」
整個農貿市場瞬間炸了鍋。
大媽們連菜都不買了，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互相指導怎麼綁定銀行卡。
同一時間。
四海集團各個分公司、物流園、安保基地。
張鐵柱穿著那身黑色的保安防寒服。
手裡攥著剛列印出來的股權認購書。
他看著上面「一元一股」的字樣，眼圈瞬間紅了。
「俺滴個乖乖……」
張鐵柱抹了一把眼淚，粗糙的手指撫摸著薄薄的A4紙。
「俺就是一個看大門的。蘇董居然給俺發股份？讓俺當公司的股東？」
旁邊那個剛掃完廁所的保潔李阿姨，激動得連拖把都掉在地上了。
「鐵柱啊，這股份能買多少？」
「上面寫著，按工齡，俺能買一萬股！」
張鐵柱一咬牙，「俺這就給俺娘打電話，把給俺娶媳婦的三萬塊錢全拿出來買這個！跟著蘇董干，絕對虧不了！」
整個龍海市。
從街頭巷尾的菜市場，到寫字樓里的白領，再到四海集團的每一個底層員工。
一張無形的、用信任和利益編織的大網，正在瘋狂收緊。
龐大的現金流，像百川歸海一樣，順著合法的渠道，瘋狂湧入四海集團的備用帳戶。
……
上午八點五十五分。
距離二級市場開盤還有五分鐘。
洲際酒店總統套房。
滿地都是揉成團的廢紙和咖啡漬。
空氣里的雪茄味已經發酸發臭了。
史蒂文扯鬆了領帶。
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牆上的三塊大屏幕。
那是龍海市幾支關聯股票的實時走勢圖。
「安娜。資金就位了嗎。」
史蒂文大口喘著氣，嘴角掛著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要在一開盤，就用一億美金砸穿他們的底線。我要看著那幫泥腿子的股票，直接跌停。」
安娜站在旁邊，無框眼鏡後面的眼神透著一絲疲憊。
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老闆，資金已經全部進入指定帳戶。一百倍槓桿已開啟。」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澀。
「但是……剛剛監測到，四海集團的現金池出現異常波動。有大量零散資金正在湧入。」
史蒂文不屑地哼了一聲。
手裡那枚鍍金硬幣高高拋起。
「零散資金？一群窮光蛋的買菜錢而已。」
硬幣落回掌心，被他一把攥死。
「在華爾街的資本風暴面前，這些零散的沙子，連當炮灰都不配。」
「九點整。開盤！」
史蒂文猛地揮下手。
安娜按下回車鍵。
「第一筆，五千萬美金空單，砸向四海物流！」
屏幕上的綠色K線，像瀑布一樣，瞬間直直地砸了下去。
史蒂文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套房裡炸響。
安娜看著屏幕，瞳孔猛地縮緊。
「老、老闆！」
她聲音直接變了調，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
「空單……空單被接住了！」
史蒂文猛地撲到屏幕前。
只見那條斷崖式下跌的綠色K線。
在觸及跌停板的瞬間，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托住了。
緊接著，一條刺眼的紅色大陽線，像坐了火箭一樣，硬生生把股價拉了回來！
「誰幹的！誰有這麼大資金量？！」
史蒂文咆哮著砸了一下鍵盤。
「是……是無數個散戶帳戶！」
安娜手忙腳亂地調出交易明細，聲音全是在發抖。
「幾百塊、幾千塊的買單。密密麻麻，幾萬個帳戶同時買入！他們啟動了毒丸計劃，向全員增發了底價股！」
史蒂文眼前一陣發黑。
他死死抓住桌子邊緣，才沒讓自己摔倒。
「法克！這幫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
他咬著牙，眼珠子紅得要滴血。
「把剩下的兩億美金，全給我砸進去！我就不信，我砸不穿這幫大媽的買菜錢！」
「砰！」
套房的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陳算頂著那對烏青的黑眼圈，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他手裡攥著個半空的礦泉水瓶，左手還死死捂著胃部。
「砸啊！你倒是接著砸啊！」
陳算打了個泛著酸水的長嗝，衝著史蒂文咧嘴一笑。
「我們蘇董說了。今天，四海集團全體員工，外加龍海市十三萬退休大媽，陪你這洋鬼子，玩把大的。」
空調風口吹出的熱風颳在臉上，乾巴巴地難受。
陳算死死扒著紅木會議桌的邊緣。
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起一層毫無血色的慘白。
他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早就滑到了鼻尖。
烏青的眼袋底下，全是被嚇出來的虛汗。
「集資？非法集資那是犯法的！」
陳算扯著公鴨嗓嚎了一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
他打了個夾雜著胃酸味的長嗝，腿肚子都在打轉。
「蘇、蘇董！咱可不能幹傻事啊！保潔大媽那點買菜錢，塞給華爾街那幫孫子，連個水漂都打不起來！」
蘇燁靠在椅背上。
沒理會陳算的崩潰。
他左手穩穩地托著保溫杯底，右手擰開杯蓋。
吹散氤氳的水汽，低頭抿了一口溫熱的枸杞水。
「陳總監，注意你的措辭。我們是合法企業。」
蘇燁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沒有溫度的光。
「非法集資？不。這叫內部員工股權激勵，外加……用戶忠誠度回饋。」
他把保溫杯磕在桌面上，「咔噠」一聲脆響。
「毒丸計劃，聽說過嗎。」
陳算愣住了。
胃部的痙攣好像瞬間停了一秒。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毒丸計劃。
這詞兒在經偵教材里可是高頻詞彙。
為了防止惡意收購，公司大量低價增發新股，稀釋收購方的股權比例，讓對方買下的每一股都變成帶毒的累贅。
「聽……聽說過。」
陳算結結巴巴地開口，腦門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滴，「可、可那得需要龐大的備用資金來兜底啊！史蒂文手裡攥著三億美金，咱拿啥抗？」
蘇燁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燈火通明的龍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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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拍打著厚重的防爆玻璃，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拿這整座城市的人心抗。」
蘇燁的聲音平緩，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篤定。
「明天早上八點半。發集團內部通告。」
他轉過身，看著陳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四海集團旗下所有保安、保潔、網約車司機、物流裝卸工。」
「按工齡，以一元一股的底價，全員配售內部原始股。」
「全、全員？！」
陳算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出溜到了地毯上。
「蘇董！底下那幫老粗加起來好幾萬人！你這是要把公司拆了分給他們？！」
黑豹在旁邊摸了摸油光鋥亮的光頭，咧嘴樂了。
蜈蚣疤擠成一團。
「陳總監，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兒。」
黑豹從兜里掏出一根沒點著的煙，叼在嘴裡過乾癮。
「俺們蘇董這叫劫富濟貧！你懂個屁！」
「劫你大爺！」
陳算氣得破音了，從地上爬起來，抓起一份財務報表狂抖。
「股份全散出去，要是大盤崩了，那幾萬底層員工的養老錢全得打水漂！到時候就是全市大暴動！我……我就算是個管帳的，也得跟著吃槍子兒！」
蘇燁走回桌前，重新端起保溫杯。
「不會崩的。」
他喝了一口水，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晚飯吃什麼。
「除了員工內部股。明天把餘利寶的年化收益率，從百分之四，臨時上調到百分之六。」
「附加條件，鎖倉期三個月。期間不可提現。」
陳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腦子裡瞬間盤算出了這招土味資本運作的恐怖之處。
百分之六的無風險保本收益。
在這個把錢存銀行定期都嫌虧的年代，這對龍海市那幫手裡攥著退休金的大媽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餘利寶的資金池，會在短時間內瘋狂膨脹。
用這筆合法的巨額資金池去兜底護盤，史蒂文的三億美金砸進來，就像扔進大海里的石子。
陳算盯著蘇燁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
脊背上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太黑了。
這幫黑社會玩起金融來，比華爾街那幫精算師還要狠，還要接地氣。
最要命的是，這套組合拳，從頭到尾都他媽是合法的！
「我、我去辦。」
陳算咬著牙，把滑到鼻尖的眼鏡狠狠往上一推。
為了臥底任務不被這幫洋鬼子搞砸，他拼了。
「今晚我不睡了。我帶財務部連夜做股權激勵方案，保證明早開盤前發到每個員工的手機上！」
……
第二天清早。
龍海市紅星農貿市場。
賣肉的豬肉榮剛把半扇豬掛上鐵鉤子。
一刀剁在案板上，震得油花四濺。
「劉大媽，今天這五花肉絕了，來兩斤？」
挎著布兜子的劉大媽，手裡攥著個掉漆的老人機。
根本沒搭理他那塊五花肉。
她正伸著指頭，費勁地在屏幕上戳來戳去。
「買啥肉啊！趕緊把錢轉到餘利寶里！」
劉大媽頭也不抬，眼珠子瞪得溜圓。
「剛才居委會老李頭在群里發了。四海集團搞活動，年化百分之六！保本保息！鎖三個月就行！」
豬肉榮愣了一下，手裡那把殺豬刀差點切到手指頭。
「百分之六？真假啊！別是騙子吧！」
「騙你個頭！」
劉大媽啐了一口，「人家四海集團前天剛得了市裡的見義勇為錦旗！昨晚還在電視上電暈了兩個帶槍的歹徒！陳市長親自給掛的獎章！」
她一把扯開嗓門，衝著旁邊幾個挑菜的大媽喊。
「老姐妹們！趕緊的！名額有限！我都把我孫子的壓歲錢全投進去了！」
整個農貿市場瞬間炸了鍋。
大媽們連菜都不買了，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互相指導怎麼綁定銀行卡。
同一時間。
四海集團各個分公司、物流園、安保基地。
張鐵柱穿著那身黑色的保安防寒服。
手裡攥著剛列印出來的股權認購書。
他看著上面「一元一股」的字樣，眼圈瞬間紅了。
「俺滴個乖乖……」
張鐵柱抹了一把眼淚，粗糙的手指撫摸著薄薄的A4紙。
「俺就是一個看大門的。蘇董居然給俺發股份？讓俺當公司的股東？」
旁邊那個剛掃完廁所的保潔李阿姨，激動得連拖把都掉在地上了。
「鐵柱啊，這股份能買多少？」
「上面寫著，按工齡，俺能買一萬股！」
張鐵柱一咬牙，「俺這就給俺娘打電話，把給俺娶媳婦的三萬塊錢全拿出來買這個！跟著蘇董干，絕對虧不了！」
整個龍海市。
從街頭巷尾的菜市場，到寫字樓里的白領，再到四海集團的每一個底層員工。
一張無形的、用信任和利益編織的大網，正在瘋狂收緊。
龐大的現金流，像百川歸海一樣，順著合法的渠道，瘋狂湧入四海集團的備用帳戶。
……
上午八點五十五分。
距離二級市場開盤還有五分鐘。
洲際酒店總統套房。
滿地都是揉成團的廢紙和咖啡漬。
空氣里的雪茄味已經發酸發臭了。
史蒂文扯鬆了領帶。
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牆上的三塊大屏幕。
那是龍海市幾支關聯股票的實時走勢圖。
「安娜。資金就位了嗎。」
史蒂文大口喘著氣，嘴角掛著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要在一開盤，就用一億美金砸穿他們的底線。我要看著那幫泥腿子的股票，直接跌停。」
安娜站在旁邊，無框眼鏡後面的眼神透著一絲疲憊。
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老闆，資金已經全部進入指定帳戶。一百倍槓桿已開啟。」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澀。
「但是……剛剛監測到，四海集團的現金池出現異常波動。有大量零散資金正在湧入。」
史蒂文不屑地哼了一聲。
手裡那枚鍍金硬幣高高拋起。
「零散資金？一群窮光蛋的買菜錢而已。」
硬幣落回掌心，被他一把攥死。
「在華爾街的資本風暴面前，這些零散的沙子，連當炮灰都不配。」
「九點整。開盤！」
史蒂文猛地揮下手。
安娜按下回車鍵。
「第一筆，五千萬美金空單，砸向四海物流！」
屏幕上的綠色K線，像瀑布一樣，瞬間直直地砸了下去。
史蒂文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套房裡炸響。
安娜看著屏幕，瞳孔猛地縮緊。
「老、老闆！」
她聲音直接變了調，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
「空單……空單被接住了！」
史蒂文猛地撲到屏幕前。
只見那條斷崖式下跌的綠色K線。
在觸及跌停板的瞬間，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托住了。
緊接著，一條刺眼的紅色大陽線，像坐了火箭一樣，硬生生把股價拉了回來！
「誰幹的！誰有這麼大資金量？！」
史蒂文咆哮著砸了一下鍵盤。
「是……是無數個散戶帳戶！」
安娜手忙腳亂地調出交易明細，聲音全是在發抖。
「幾百塊、幾千塊的買單。密密麻麻，幾萬個帳戶同時買入！他們啟動了毒丸計劃，向全員增發了底價股！」
史蒂文眼前一陣發黑。
他死死抓住桌子邊緣，才沒讓自己摔倒。
「法克！這幫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
他咬著牙，眼珠子紅得要滴血。
「把剩下的兩億美金，全給我砸進去！我就不信，我砸不穿這幫大媽的買菜錢！」
「砰！」
套房的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陳算頂著那對烏青的黑眼圈，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他手裡攥著個半空的礦泉水瓶，左手還死死捂著胃部。
「砸啊！你倒是接著砸啊！」
陳算打了個泛著酸水的長嗝，衝著史蒂文咧嘴一笑。
「我們蘇董說了。今天，四海集團全體員工，外加龍海市十三萬退休大媽，陪你這洋鬼子，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