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連會場的大門都沒進去，就被保安隊犬旺財給咬了
刺耳的喇叭警報聲，在零下十幾度的夜風裡刮出一陣破音。
喪彪那根搭在扳機上的食指，硬生生被這股噪音震得僵住了。
他瞪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球，死盯著眼前這個穿黑棉服的保安。
拿個破湯瓢。還喊什麼法務部支援？
「你他媽腦子進水了！」
喪彪咬著後槽牙，槍口往前懟了一寸，手指猛地收緊，「老子今天先送你……」
話沒說完。張鐵柱動了。
這位前特警尖兵，肌肉記憶比腦子轉得快出幾倍。
他膝蓋一彎，帶防滑釘的皮鞋底在結冰的水泥地上狠狠一蹬。
一個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戰術側滾翻。
厚重的保安防寒服在地上蹭掉一層白霜，他整個人瞬間縮到了泔水桶後頭。
「砰——！」
土製五連發噴出一團耀眼的橘紅色火藥末子。
幾十顆鐵砂子呼嘯著擦過張鐵柱剛才站的地方。
全砸在後廚那扇生鏽的鐵門上，崩出幾點刺眼的火星。
劣質黑火藥的刺鼻硫磺味，瞬間蓋過了周圍的餿飯味。
喪彪被槍托的后座力震得肩膀發麻。
他剛想拉動槍栓上第二發，腿窩子突然躥起一陣鑽心的劇痛。
「汪——嗚！」
旺財根本沒躲。
這隻穿著定製警犬馬甲的中華田園犬，借著槍響的掩護，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貼地撲了上去。
兩排白森森的狗牙，精準無誤地死死咬住了喪彪的大腿根。
隔著那層破爛的軍大衣，鋒利的犬齒直接撕開了皮肉。
「啊！死狗！鬆口！」
喪彪疼得五官扭曲，眼淚夾著黃鼻涕一塊兒飆了出來。
他雙手握著槍管，想用槍托去砸狗腦袋。
就在這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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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拐角的柏樹叢被一股蠻力粗暴地撞開。
乾枯的樹枝折斷，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四海的地盤上放二踢腳？」
黑豹邁著大步沖了出來。
他身上那件白襯衫的胸口扣子已經崩飛了兩顆，露出裡面虬結的古銅色胸肌。
光溜溜的腦袋上蒸騰著一股白色的熱氣。
黑豹左手倒提著一面高分子透明防暴盾。
右手死死攥著兩米長的高壓鋼叉。
他一眼就看見了喪彪手裡的短槍，還有後腰上露出一截的土製雷管。
「帶火器？還敢打俺們保安部的狗？」
黑豹咧開嘴。
那條蜈蚣刀疤在臉上扭曲，擠出一個標準的八顆牙微笑。
笑容瘮人得要命。
旁邊的癩頭早就嚇尿了。
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淌在雪地上，冒著熱氣。
他連滾帶爬地想往假山後面鑽。
黑豹連正眼都沒看他。
手腕一抖，鋼叉那頭U型的制暴器直接懟在喪彪的脖子側面。
粗壯的大拇指重重按下手柄上的紅色開關。
「滋啦——噼啪！」
幽藍色的高壓電弧在空氣里爆開。
喪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成一塊鐵板。
土銃從手裡滑落，砸在冰面上。
他兩眼翻白，喉嚨里發出「咯咯」的倒抽氣聲，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後腦勺磕在地上，震起一蓬雪粉。
嘴角開始往外涌白沫子。
「汪！」
旺財嫌棄地鬆開嘴，吐掉半塊帶血的碎布頭，顛顛地跑到張鐵柱腳邊搖尾巴。
「跑！讓你跑！」
黑豹轉身，右腿猛地發力。
帶鋼板的勞保皮鞋結結實實地踹在癩頭的後腰上。
癩頭「哎喲」一聲撲倒在雪坑裡，啃了一嘴帶冰渣的爛泥。
「咔噠。」
鋼叉換了個方向，死死卡住癩頭的後脖頸。
電擊開關再次按下。
癩頭像條剛出水的泥鰍，在雪地里劇烈地撲騰了三秒。
兩眼一翻，吐著沫子不動了。
夜風吹過。
只有電擊器那讓人牙酸的餘音在響。
黑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劇烈的心跳。
他把防暴盾隨手一扔。
伸手往褲兜里摸索。
掏出那本頁腳都捲起來的紅皮《刑法》。
黑豹半蹲下身子，借著牆角的聲控燈，把書本懟在喪彪那張抽搐的臉前頭。
「給俺聽仔細了！」
黑豹粗著嗓子，唾沫星子噴在喪彪臉上。
「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款！非法製造、買賣、運輸、郵寄、儲存槍枝、彈藥、爆炸物的……」
他拿手指頭狠狠戳著紙面。
「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嚴重的，十年以上或者死刑！」
張鐵柱從泔水桶後面拍打著身上的灰走出來。
看著地上那三根雷管，倒吸了一口涼氣。
「豹哥，這孫子帶了炸藥。俺剛才差點就光榮了。」
「慌個屁。」
黑豹把紅皮書揣回兜里，撿起地上的土銃，拉開槍膛看了看。
「劣質黑火藥，受潮了。真讓他引爆，也是先把他自己的屁股炸開花。」
他按下領口的對講機麥克風。
「呼叫總台，雷總監。後廚抓到兩隻帶響的老鼠，已經使用非致命性武器合法制服。請求警方介入。」
……
酒店二樓。慈善晚宴現場。
大提琴手正拉著一首舒緩的曲子。
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
沒人聽見一樓後廚那聲沉悶的槍響。隔音做得太好了。
蘇燁坐在主桌。
手裡端著那個銀色掉漆保溫杯。
指尖隔著不鏽鋼，感受著裡面傳來的溫度。
雷虎按著耳朵里的隱形耳機，臉色變了變。
他湊近蘇燁，彎下腰，壓低了聲音。
「蘇董，後廚出事了。」
雷虎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刀疤往下流，「是三聯幫那個喪彪，帶了土銃和雷管。想從運貨通道摸上來。」
蘇燁沒有回頭。
他擰開杯蓋，低頭抿了一口溫熱的枸杞水。
連一滴水花都沒濺出來。
「傷到人了嗎。」
蘇燁放下杯子，推了推金絲眼鏡。
語調平緩得像是在問今晚的牛排熟度。
「沒。鐵柱躲開了。旺財上去咬了一口。」
雷虎咽了口唾沫，有點結巴，「然後……黑豹趕過去，用電擊鋼叉把他們全放倒了。現在正按在雪地里普法呢。」
蘇燁點點頭。
「很好。安保部的應急預案做得不錯。」
他扯過一張餐巾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通知法務部，固定好監控證據。等警察來了，我們要主張正當防衛。」
他頓了頓。
「對了，明天帶旺財去趟寵物醫院，做個全面的口腔檢查。我怕那些歹徒身上帶有傳染病。」
雷虎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明白！俺明天親自帶狗去！」
坐在一旁的沈清寒，手裡捏著銀質叉子，正在對付盤子裡的一塊西藍花。
叉子尖刮在瓷盤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她聽不到雷虎在匯報什麼。
但她能看到雷虎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直覺告訴她，剛才一定發生了足以讓普通人嚇破膽的變故。
可蘇燁呢？
她看著身旁這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
他甚至還有閒心把杯子裡那兩顆泡發的胖枸杞挑出來吃掉。
沈清寒覺得胃部一陣痙攣，酸水直往上反。
她強迫自己扯出一個微笑，轉頭看向蘇燁。
「蘇董，是安保那邊有什麼突發情況嗎？」
她咬了咬下嘴唇，試圖從蘇燁的微表情里找出一點破綻。
蘇燁偏過頭。
金絲眼鏡的鏡片折射出一點微弱的冷光。
他看著沈清寒那張略帶蒼白的臉，目光落在她微微發抖的肩膀上。
「沒什麼大事。」
蘇燁蓋上保溫杯蓋，金屬螺紋咬合，發出清脆的響聲。
「幾隻不長眼的野狗在後廚翻垃圾，被我們的保安趕走了。」
他拿起桌上那瓶沒開封的拉菲，倒了小半杯。
手腕傾斜。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玻璃杯壁流淌。
蘇燁把酒杯推到沈清寒面前。
「沈秘書，我看你晚上沒怎麼吃東西，臉色不太好。」
蘇燁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沈清寒的耳膜上。
「喝點酒暖暖身子。畢竟，明天李局長要是再來找我要監控錄像，還得辛苦你去局裡送一趟資料。」
沈清寒盯著那杯紅酒。
手指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頭，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蘇燁，連市局的反應都算得一清二楚了？
她剛想張嘴說話。
蘇燁兜里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蘇燁站起身，拿著手機走向宴會廳外的露台。
沈清寒借著他起身的瞬間，餘光掃到了手機屏幕。
沒有備註名字。
只有一串省外的陌生號碼。
而在蘇燁滑開接聽鍵的那一瞬間，風從門縫裡灌進來。
沈清寒清晰地聽到，聽筒里傳來一個急促、帶著哭腔的女聲。
「蘇燁……救命……他們找上來了，他們手裡有……」
聲音斷了。露台的厚重玻璃門被關上。
喪彪那根搭在扳機上的食指，硬生生被這股噪音震得僵住了。
他瞪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球，死盯著眼前這個穿黑棉服的保安。
拿個破湯瓢。還喊什麼法務部支援？
「你他媽腦子進水了！」
喪彪咬著後槽牙，槍口往前懟了一寸，手指猛地收緊，「老子今天先送你……」
話沒說完。張鐵柱動了。
這位前特警尖兵，肌肉記憶比腦子轉得快出幾倍。
他膝蓋一彎，帶防滑釘的皮鞋底在結冰的水泥地上狠狠一蹬。
一個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戰術側滾翻。
厚重的保安防寒服在地上蹭掉一層白霜，他整個人瞬間縮到了泔水桶後頭。
「砰——！」
土製五連發噴出一團耀眼的橘紅色火藥末子。
幾十顆鐵砂子呼嘯著擦過張鐵柱剛才站的地方。
全砸在後廚那扇生鏽的鐵門上，崩出幾點刺眼的火星。
劣質黑火藥的刺鼻硫磺味，瞬間蓋過了周圍的餿飯味。
喪彪被槍托的后座力震得肩膀發麻。
他剛想拉動槍栓上第二發，腿窩子突然躥起一陣鑽心的劇痛。
「汪——嗚！」
旺財根本沒躲。
這隻穿著定製警犬馬甲的中華田園犬，借著槍響的掩護，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貼地撲了上去。
兩排白森森的狗牙，精準無誤地死死咬住了喪彪的大腿根。
隔著那層破爛的軍大衣，鋒利的犬齒直接撕開了皮肉。
「啊！死狗！鬆口！」
喪彪疼得五官扭曲，眼淚夾著黃鼻涕一塊兒飆了出來。
他雙手握著槍管，想用槍托去砸狗腦袋。
就在這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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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拐角的柏樹叢被一股蠻力粗暴地撞開。
乾枯的樹枝折斷，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四海的地盤上放二踢腳？」
黑豹邁著大步沖了出來。
他身上那件白襯衫的胸口扣子已經崩飛了兩顆，露出裡面虬結的古銅色胸肌。
光溜溜的腦袋上蒸騰著一股白色的熱氣。
黑豹左手倒提著一面高分子透明防暴盾。
右手死死攥著兩米長的高壓鋼叉。
他一眼就看見了喪彪手裡的短槍，還有後腰上露出一截的土製雷管。
「帶火器？還敢打俺們保安部的狗？」
黑豹咧開嘴。
那條蜈蚣刀疤在臉上扭曲，擠出一個標準的八顆牙微笑。
笑容瘮人得要命。
旁邊的癩頭早就嚇尿了。
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淌在雪地上，冒著熱氣。
他連滾帶爬地想往假山後面鑽。
黑豹連正眼都沒看他。
手腕一抖，鋼叉那頭U型的制暴器直接懟在喪彪的脖子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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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噼啪！」
幽藍色的高壓電弧在空氣里爆開。
喪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成一塊鐵板。
土銃從手裡滑落，砸在冰面上。
他兩眼翻白，喉嚨里發出「咯咯」的倒抽氣聲，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後腦勺磕在地上，震起一蓬雪粉。
嘴角開始往外涌白沫子。
「汪！」
旺財嫌棄地鬆開嘴，吐掉半塊帶血的碎布頭，顛顛地跑到張鐵柱腳邊搖尾巴。
「跑！讓你跑！」
黑豹轉身，右腿猛地發力。
帶鋼板的勞保皮鞋結結實實地踹在癩頭的後腰上。
癩頭「哎喲」一聲撲倒在雪坑裡，啃了一嘴帶冰渣的爛泥。
「咔噠。」
鋼叉換了個方向，死死卡住癩頭的後脖頸。
電擊開關再次按下。
癩頭像條剛出水的泥鰍，在雪地里劇烈地撲騰了三秒。
兩眼一翻，吐著沫子不動了。
夜風吹過。
只有電擊器那讓人牙酸的餘音在響。
黑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劇烈的心跳。
他把防暴盾隨手一扔。
伸手往褲兜里摸索。
掏出那本頁腳都捲起來的紅皮《刑法》。
黑豹半蹲下身子，借著牆角的聲控燈，把書本懟在喪彪那張抽搐的臉前頭。
「給俺聽仔細了！」
黑豹粗著嗓子，唾沫星子噴在喪彪臉上。
「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款！非法製造、買賣、運輸、郵寄、儲存槍枝、彈藥、爆炸物的……」
他拿手指頭狠狠戳著紙面。
「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嚴重的，十年以上或者死刑！」
張鐵柱從泔水桶後面拍打著身上的灰走出來。
看著地上那三根雷管，倒吸了一口涼氣。
「豹哥，這孫子帶了炸藥。俺剛才差點就光榮了。」
「慌個屁。」
黑豹把紅皮書揣回兜里，撿起地上的土銃，拉開槍膛看了看。
「劣質黑火藥，受潮了。真讓他引爆，也是先把他自己的屁股炸開花。」
他按下領口的對講機麥克風。
「呼叫總台，雷總監。後廚抓到兩隻帶響的老鼠，已經使用非致命性武器合法制服。請求警方介入。」
……
酒店二樓。慈善晚宴現場。
大提琴手正拉著一首舒緩的曲子。
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
沒人聽見一樓後廚那聲沉悶的槍響。隔音做得太好了。
蘇燁坐在主桌。
手裡端著那個銀色掉漆保溫杯。
指尖隔著不鏽鋼，感受著裡面傳來的溫度。
雷虎按著耳朵里的隱形耳機，臉色變了變。
他湊近蘇燁，彎下腰，壓低了聲音。
「蘇董，後廚出事了。」
雷虎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刀疤往下流，「是三聯幫那個喪彪，帶了土銃和雷管。想從運貨通道摸上來。」
蘇燁沒有回頭。
他擰開杯蓋，低頭抿了一口溫熱的枸杞水。
連一滴水花都沒濺出來。
「傷到人了嗎。」
蘇燁放下杯子，推了推金絲眼鏡。
語調平緩得像是在問今晚的牛排熟度。
「沒。鐵柱躲開了。旺財上去咬了一口。」
雷虎咽了口唾沫，有點結巴，「然後……黑豹趕過去，用電擊鋼叉把他們全放倒了。現在正按在雪地里普法呢。」
蘇燁點點頭。
「很好。安保部的應急預案做得不錯。」
他扯過一張餐巾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通知法務部，固定好監控證據。等警察來了，我們要主張正當防衛。」
他頓了頓。
「對了，明天帶旺財去趟寵物醫院，做個全面的口腔檢查。我怕那些歹徒身上帶有傳染病。」
雷虎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明白！俺明天親自帶狗去！」
坐在一旁的沈清寒，手裡捏著銀質叉子，正在對付盤子裡的一塊西藍花。
叉子尖刮在瓷盤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她聽不到雷虎在匯報什麼。
但她能看到雷虎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直覺告訴她，剛才一定發生了足以讓普通人嚇破膽的變故。
可蘇燁呢？
她看著身旁這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
他甚至還有閒心把杯子裡那兩顆泡發的胖枸杞挑出來吃掉。
沈清寒覺得胃部一陣痙攣，酸水直往上反。
她強迫自己扯出一個微笑，轉頭看向蘇燁。
「蘇董，是安保那邊有什麼突發情況嗎？」
她咬了咬下嘴唇，試圖從蘇燁的微表情里找出一點破綻。
蘇燁偏過頭。
金絲眼鏡的鏡片折射出一點微弱的冷光。
他看著沈清寒那張略帶蒼白的臉，目光落在她微微發抖的肩膀上。
「沒什麼大事。」
蘇燁蓋上保溫杯蓋，金屬螺紋咬合，發出清脆的響聲。
「幾隻不長眼的野狗在後廚翻垃圾，被我們的保安趕走了。」
他拿起桌上那瓶沒開封的拉菲，倒了小半杯。
手腕傾斜。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玻璃杯壁流淌。
蘇燁把酒杯推到沈清寒面前。
「沈秘書，我看你晚上沒怎麼吃東西，臉色不太好。」
蘇燁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沈清寒的耳膜上。
「喝點酒暖暖身子。畢竟，明天李局長要是再來找我要監控錄像，還得辛苦你去局裡送一趟資料。」
沈清寒盯著那杯紅酒。
手指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頭，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蘇燁，連市局的反應都算得一清二楚了？
她剛想張嘴說話。
蘇燁兜里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蘇燁站起身，拿著手機走向宴會廳外的露台。
沈清寒借著他起身的瞬間，餘光掃到了手機屏幕。
沒有備註名字。
只有一串省外的陌生號碼。
而在蘇燁滑開接聽鍵的那一瞬間，風從門縫裡灌進來。
沈清寒清晰地聽到，聽筒里傳來一個急促、帶著哭腔的女聲。
「蘇燁……救命……他們找上來了，他們手裡有……」
聲音斷了。露台的厚重玻璃門被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