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局長看著電視機里的周明，氣得把搪瓷茶缸都捏廢了
洲際酒店宴會廳的大門前。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磚。
蘇燁貼在李建國耳邊，那句帶著冷冽殺氣的話，像毒蛇一樣鑽進老刑警的耳膜。
李建國渾身一僵。
他紅著眼珠子死死瞪著眼前這個端著保溫杯的男人。
對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底下卻藏著能把人絞碎的漩渦。
「蘇燁……你敢威脅警察？」
李建國咬著後槽牙，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
「威脅？」
蘇燁慢條斯理地退後半步。
大衣下擺在紅地毯上擦過，帶起一點灰塵。
他擰開保溫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胖枸杞。
「這是善意的提醒。李局，裡面幾百萬網友看著直播。」
他用下巴指了指宴會廳里那一排閃爍著紅燈的攝像機。
「您帶人衝進合法企業的年會，連張搜查令都沒有。要是把我們未來的慈善基金會會長嚇壞了。」
蘇燁抿了口溫水，喉結平緩滑動。
「明天的頭條，市局的臉面恐怕不太好看。」
顧隊長站在後面，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的傷疤，頭皮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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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抓黑社會，這簡直是被黑社會拿著普法喇叭逼到了懸崖邊上！
「局長……咱撤吧。」
顧隊壓低嗓門，伸手扯了扯李建國的警用大衣袖子。
「沒證據啊，真鬧起來，省廳那邊沒法交代。網民現在全站他們那邊。」
李建國胸膛劇烈起伏，像個拉破的風箱。
他看著舞台上那個穿著月白色長裙、乾淨得像張白紙的葉紅魚。
再看看周圍幾百個穿著西裝、眼神不善的壯漢。
他知道，今天這一局，自己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好……好。」
李建國伸手指著蘇燁的鼻子，手指頭劇烈哆嗦。
「你把這層皮披好！千萬別漏縫！」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收隊！」
一個小時後。
市局大樓二層，局長辦公室。
破舊的掛式空調噴著冷氣，窗外飄著細碎的雪花，打在玻璃上沙沙作響。
李建國穿著軍大衣，像頭鬥敗的公牛一樣癱在辦公椅上。
他一把扯開領口的風紀扣。
粗糙的大手抓起桌上那個之前被捏癟了一半的掉漆搪瓷茶缸。
裡面還有半缸已經冷透的高末茶。
辦公室牆上的電視機開著。
省台的新聞頻道，正在循環播放四海集團年會的盛況。
那是蘇燁花重金買下的全頻道轉播。
鏡頭給了舞台一個巨大的特寫。
畫面里。
周明穿著那身永遠大一號的黑西裝。
臉上紅光滿面，嘴角咧得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懷裡死死抱著那張印著「一百萬」的巨型紅色支票，脖子上還掛著大紅花。
對著鏡頭，周明一個極其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聲音因為激動而劈了叉。
「感謝公司！感謝老闆！俺以後一定把馬桶刷得比俺臉還乾淨！」
「咔咔——」
刺耳的金屬變形聲在死寂的辦公室里炸響。
李建國眼珠子裡的紅血絲像蛛網一樣炸開。
他看著自己親手挑出來的網警尖刀臥底。
此刻就像個被資本徹底洗腦的忠犬，在全國人民面前對著黑社會頭子感恩戴德。
那種背叛的怒火混合著無力感，直衝天靈蓋。
「叛徒……」
李建國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鼓了起來。
他雙手握住那個乾癟的搪瓷茶缸，像是把它當成了周明的脖子。
死命往裡一擠。
「全他媽是叛徒！！」
伴隨著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怒吼。
「砰」地一聲悶響。
本就脆弱的鐵皮茶缸，硬生生被他捏得徹底報廢。
底座直接脫落崩飛，砸在文件柜上。
裡面的半缸涼茶、茶葉沫子，瞬間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嘩啦」一下，全漏在李建國的警褲褲襠上。
冰涼的茶水浸透了布料。
貼著大腿根，冷得刺骨。
李建國僵坐在椅子上。
看著自己濕了一大片的褲襠，茶葉渣子還粘在大腿面上。
整個人像個滑稽的笑話。
顧隊長剛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盒泡麵。
看到這一幕，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腳下一滑，差點把泡麵扣在地上。
顧隊趕緊把泡麵扔在茶几上，手忙腳亂地從抽屜里扯出幾張衛生紙，想上去擦。
「滾開！」
李建國一把打開顧隊的手。
他粗暴地抓起紙巾，在濕透的褲襠上胡亂蹭了兩下。
紙屑混著茶水，弄得更狼狽了。
「一百萬！一輛保時捷！」
李建國把揉爛的濕紙巾砸在桌面上，指著電視屏幕里那個笑成一朵花的周明。
手哆嗦得像帕金森。
「小顧你看看！這就叫糖衣炮彈！這就是用真金白銀腐蝕咱們警隊的骨頭！」
顧隊咽了口乾沫。
他看著電視裡的周明，其實心裡酸溜溜的。
「局長……周子他也是身不由己啊。那是全網直播，他總不能當場把支票撕了吧。」
顧隊結巴著幫戰友辯解。
「而且，他傳回來的情報，確實沒發現四海集團有洗錢的動作。他們這帳做得比市委食堂還乾淨。」
「放屁！越乾淨越說明有問題！」
李建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脫落的茶缸底座嗡嗡直響。
「他蘇燁搞慈善基金會，拉個村姑未婚妻當招牌。這全是在給以後的犯罪打掩護！」
就在這時。
電視裡的畫面突然一切。
原本熱鬧的年會重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省台新聞主播嚴肅的臉。
屏幕下方滾過一條刺眼的紅色滾動條。
「緊急插播一條氣象局預警。」
女主播的聲音透著焦急。
「受強冷空氣影響，鄰省遭遇五十年一遇特大暴風雪。多條高速公路封停，鐵路運輸中斷。」
「目前受災地區氣溫驟降至零下二十度。數十萬群眾被困，物資極度短缺。救援通道受阻，情況十分危急。」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電視機的聲音在迴蕩。
李建國忘了褲襠上的冰冷。
他愣愣地看著新聞畫面里，那些被大雪封死的高速路，還有在風雪中瑟瑟發抖的災民。
顧隊長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乖乖……這雪下得太邪乎了。鄰省那邊可是全國的蔬菜中轉站啊。這路一封，過年的菜價得翻跟頭了。」
李建國沒理他。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小顧。」
李建國猛地轉頭，盯著顧隊。
眼神里閃爍著老刑警特有的敏銳和狐疑。
「四海集團手底下，是不是壟斷了全省最大的冷鏈運輸車隊？」
顧隊愣了一下，點點頭。
「對啊，極速達物流嘛。幾百輛重卡呢，全是綠皮的。」
李建國咬著牙，手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
「這雪災一來，鄰省的物資進不來，咱們市的菜價肯定瘋漲。那些商人囤積居奇，發國難財是常有的事。」
他猛地站起身，扯下掛在衣架上的備用警褲。
「蘇燁這小子，手握這麼多冷鏈車和生鮮倉庫。他要是趁機哄抬物價，發災難財。」
李建國眼底冒出一股狠厲的光。
「這就是他狐狸尾巴露出來的時候！老子就能名正言順地辦了他！」
同一時間。
洲際酒店的頂樓總統套房。
暖氣吹得落地窗上的水汽凝結成水珠，蜿蜒流下。
蘇燁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飄灑的細雪。
大衣扔在沙發上，他手裡端著那個掉漆的保溫杯。
張鐵柱、雷虎、陳算幾個人規規矩矩地站在後面。
門被推開。
沈清寒拿著一份加急的文件，快步走進來。
平底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聲音。
她臉色蒼白，眼底透著焦灼。
「董事長，剛接到的氣象通報。」
沈清寒把文件遞過去。
「鄰省特大雪災，交通全斷了。咱們在邊界的那幾個生鮮中轉倉，全被大雪封了。」
蘇燁沒接文件。
他擰開保溫杯蓋子，吹了吹熱氣。
抿了一口溫水。
「通知極速達物流的所有司機。取消休假。」
蘇燁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千鈞之力。
雷虎愣住了，光頭上冒出冷汗。
「老闆，這雪太大了，高速都封了。咱們的車要是強行上路，會出人命的啊！」
蘇燁轉過身，推了推金絲眼鏡。
鏡片反過套房裡昏黃的燈光。
「把所有的防滑鏈翻出來，裝上。把倉庫里所有的菜、肉、禦寒物資，全裝上車。」
他看著屋裡這群曾經只知道拿刀砍人的黑道骨幹。
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他們不是總說我們是黑社會嗎。」
「告訴二愣子和黑豹。今晚，帶上防暴鏟和破拆工具。」
蘇燁端著杯子，語氣森冷。
「給我在大雪裡，硬生生蹚出一條血路來。」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磚。
蘇燁貼在李建國耳邊，那句帶著冷冽殺氣的話，像毒蛇一樣鑽進老刑警的耳膜。
李建國渾身一僵。
他紅著眼珠子死死瞪著眼前這個端著保溫杯的男人。
對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底下卻藏著能把人絞碎的漩渦。
「蘇燁……你敢威脅警察？」
李建國咬著後槽牙，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
「威脅？」
蘇燁慢條斯理地退後半步。
大衣下擺在紅地毯上擦過，帶起一點灰塵。
他擰開保溫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胖枸杞。
「這是善意的提醒。李局，裡面幾百萬網友看著直播。」
他用下巴指了指宴會廳里那一排閃爍著紅燈的攝像機。
「您帶人衝進合法企業的年會，連張搜查令都沒有。要是把我們未來的慈善基金會會長嚇壞了。」
蘇燁抿了口溫水，喉結平緩滑動。
「明天的頭條，市局的臉面恐怕不太好看。」
顧隊長站在後面，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的傷疤，頭皮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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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抓黑社會，這簡直是被黑社會拿著普法喇叭逼到了懸崖邊上！
「局長……咱撤吧。」
顧隊壓低嗓門，伸手扯了扯李建國的警用大衣袖子。
「沒證據啊，真鬧起來，省廳那邊沒法交代。網民現在全站他們那邊。」
李建國胸膛劇烈起伏，像個拉破的風箱。
他看著舞台上那個穿著月白色長裙、乾淨得像張白紙的葉紅魚。
再看看周圍幾百個穿著西裝、眼神不善的壯漢。
他知道，今天這一局，自己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好……好。」
李建國伸手指著蘇燁的鼻子，手指頭劇烈哆嗦。
「你把這層皮披好！千萬別漏縫！」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收隊！」
一個小時後。
市局大樓二層，局長辦公室。
破舊的掛式空調噴著冷氣，窗外飄著細碎的雪花，打在玻璃上沙沙作響。
李建國穿著軍大衣，像頭鬥敗的公牛一樣癱在辦公椅上。
他一把扯開領口的風紀扣。
粗糙的大手抓起桌上那個之前被捏癟了一半的掉漆搪瓷茶缸。
裡面還有半缸已經冷透的高末茶。
辦公室牆上的電視機開著。
省台的新聞頻道，正在循環播放四海集團年會的盛況。
那是蘇燁花重金買下的全頻道轉播。
鏡頭給了舞台一個巨大的特寫。
畫面里。
周明穿著那身永遠大一號的黑西裝。
臉上紅光滿面，嘴角咧得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懷裡死死抱著那張印著「一百萬」的巨型紅色支票，脖子上還掛著大紅花。
對著鏡頭，周明一個極其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聲音因為激動而劈了叉。
「感謝公司！感謝老闆！俺以後一定把馬桶刷得比俺臉還乾淨！」
「咔咔——」
刺耳的金屬變形聲在死寂的辦公室里炸響。
李建國眼珠子裡的紅血絲像蛛網一樣炸開。
他看著自己親手挑出來的網警尖刀臥底。
此刻就像個被資本徹底洗腦的忠犬，在全國人民面前對著黑社會頭子感恩戴德。
那種背叛的怒火混合著無力感，直衝天靈蓋。
「叛徒……」
李建國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鼓了起來。
他雙手握住那個乾癟的搪瓷茶缸，像是把它當成了周明的脖子。
死命往裡一擠。
「全他媽是叛徒！！」
伴隨著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怒吼。
「砰」地一聲悶響。
本就脆弱的鐵皮茶缸，硬生生被他捏得徹底報廢。
底座直接脫落崩飛，砸在文件柜上。
裡面的半缸涼茶、茶葉沫子，瞬間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嘩啦」一下，全漏在李建國的警褲褲襠上。
冰涼的茶水浸透了布料。
貼著大腿根，冷得刺骨。
李建國僵坐在椅子上。
看著自己濕了一大片的褲襠，茶葉渣子還粘在大腿面上。
整個人像個滑稽的笑話。
顧隊長剛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盒泡麵。
看到這一幕，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腳下一滑，差點把泡麵扣在地上。
顧隊趕緊把泡麵扔在茶几上，手忙腳亂地從抽屜里扯出幾張衛生紙，想上去擦。
「滾開！」
李建國一把打開顧隊的手。
他粗暴地抓起紙巾，在濕透的褲襠上胡亂蹭了兩下。
紙屑混著茶水，弄得更狼狽了。
「一百萬！一輛保時捷！」
李建國把揉爛的濕紙巾砸在桌面上，指著電視屏幕里那個笑成一朵花的周明。
手哆嗦得像帕金森。
「小顧你看看！這就叫糖衣炮彈！這就是用真金白銀腐蝕咱們警隊的骨頭！」
顧隊咽了口乾沫。
他看著電視裡的周明，其實心裡酸溜溜的。
「局長……周子他也是身不由己啊。那是全網直播，他總不能當場把支票撕了吧。」
顧隊結巴著幫戰友辯解。
「而且，他傳回來的情報，確實沒發現四海集團有洗錢的動作。他們這帳做得比市委食堂還乾淨。」
「放屁！越乾淨越說明有問題！」
李建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脫落的茶缸底座嗡嗡直響。
「他蘇燁搞慈善基金會，拉個村姑未婚妻當招牌。這全是在給以後的犯罪打掩護！」
就在這時。
電視裡的畫面突然一切。
原本熱鬧的年會重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省台新聞主播嚴肅的臉。
屏幕下方滾過一條刺眼的紅色滾動條。
「緊急插播一條氣象局預警。」
女主播的聲音透著焦急。
「受強冷空氣影響，鄰省遭遇五十年一遇特大暴風雪。多條高速公路封停，鐵路運輸中斷。」
「目前受災地區氣溫驟降至零下二十度。數十萬群眾被困，物資極度短缺。救援通道受阻，情況十分危急。」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電視機的聲音在迴蕩。
李建國忘了褲襠上的冰冷。
他愣愣地看著新聞畫面里，那些被大雪封死的高速路，還有在風雪中瑟瑟發抖的災民。
顧隊長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乖乖……這雪下得太邪乎了。鄰省那邊可是全國的蔬菜中轉站啊。這路一封，過年的菜價得翻跟頭了。」
李建國沒理他。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小顧。」
李建國猛地轉頭，盯著顧隊。
眼神里閃爍著老刑警特有的敏銳和狐疑。
「四海集團手底下，是不是壟斷了全省最大的冷鏈運輸車隊？」
顧隊愣了一下，點點頭。
「對啊，極速達物流嘛。幾百輛重卡呢，全是綠皮的。」
李建國咬著牙，手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
「這雪災一來，鄰省的物資進不來，咱們市的菜價肯定瘋漲。那些商人囤積居奇，發國難財是常有的事。」
他猛地站起身，扯下掛在衣架上的備用警褲。
「蘇燁這小子，手握這麼多冷鏈車和生鮮倉庫。他要是趁機哄抬物價，發災難財。」
李建國眼底冒出一股狠厲的光。
「這就是他狐狸尾巴露出來的時候！老子就能名正言順地辦了他！」
同一時間。
洲際酒店的頂樓總統套房。
暖氣吹得落地窗上的水汽凝結成水珠，蜿蜒流下。
蘇燁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飄灑的細雪。
大衣扔在沙發上，他手裡端著那個掉漆的保溫杯。
張鐵柱、雷虎、陳算幾個人規規矩矩地站在後面。
門被推開。
沈清寒拿著一份加急的文件，快步走進來。
平底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聲音。
她臉色蒼白，眼底透著焦灼。
「董事長，剛接到的氣象通報。」
沈清寒把文件遞過去。
「鄰省特大雪災，交通全斷了。咱們在邊界的那幾個生鮮中轉倉，全被大雪封了。」
蘇燁沒接文件。
他擰開保溫杯蓋子，吹了吹熱氣。
抿了一口溫水。
「通知極速達物流的所有司機。取消休假。」
蘇燁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千鈞之力。
雷虎愣住了，光頭上冒出冷汗。
「老闆，這雪太大了，高速都封了。咱們的車要是強行上路，會出人命的啊！」
蘇燁轉過身，推了推金絲眼鏡。
鏡片反過套房裡昏黃的燈光。
「把所有的防滑鏈翻出來，裝上。把倉庫里所有的菜、肉、禦寒物資，全裝上車。」
他看著屋裡這群曾經只知道拿刀砍人的黑道骨幹。
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他們不是總說我們是黑社會嗎。」
「告訴二愣子和黑豹。今晚，帶上防暴鏟和破拆工具。」
蘇燁端著杯子，語氣森冷。
「給我在大雪裡，硬生生蹚出一條血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