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從此媒體圈立下規矩，罵誰都可以，千萬別惹蘇燁
早上九點。
省城傳媒大廈，各大報社和門戶網站的編輯部里，氣氛凝重得像是在開追悼會。
吳德被抓的新聞，霸占了今天所有紙媒的頭版和網頁彈窗。
照片上，這個昔日耀武揚威的主編戴著手銬，頭髮凌亂，狼狽得像只過街老鼠。
某八卦周刊的總編辦公室。
「啪！」
總編把一疊剛列印出來的爆料稿狠狠摔在桌面上。
稿子標題是：《四海MCN網紅帶貨內幕：九十度鞠躬背後的強買強賣》。
「撤了！全他媽給我撤了！」
總編嚇得臉色發白，指著站在辦公桌對面的主筆記者大吼。
「你是不是嫌咱們報社活得太長了！這稿子誰讓你寫的？！」
主筆記者縮著脖子，推了推眼鏡，滿臉委屈。
「總編，這可是獨家啊！有人花十萬塊買的通稿，說那個網紅烏鴉以前是收高利貸的……」
「收你大爺的高利貸！」
總編抓起桌上的茶杯，手抖得裡面的水直晃。
「沒看新聞嗎？吳德的底褲都被扒下來掛在短視頻首頁上了！連他去哪個小區包小三的監控都有！」
他越說越後怕，聲音都在打顫。
「蘇燁那個活閻王，手裡握著幾千萬日活的APP，還有那個可怕的大數據系統。」
「咱們在鍵盤上敲幾個字，人家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的開房記錄都查出來，直接給你來個全網直播處刑！」
總編深吸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從今天起，編輯部立下一條鐵律！」
他敲著桌子，一字一頓。
「罵誰都可以。罵貪官，罵明星，哪怕你罵街對面賣油條的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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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千萬別惹四海集團！別惹那個拿保溫杯喝溫水的男人！」
整個省內的媒體圈，就像是被按下了一鍵靜音。
一夜之間，關於四海集團的所有負面猜測和陰謀論，銷聲匿跡。
取而代之的，全是連篇累牘的讚美。
什麼「良心企業標杆」、「法治社會的轉型先鋒」。
肉麻得連四海集團內部的員工看了都起雞皮疙瘩。
四海集團頂層，法務部辦公室。
暖氣開得極足。
沈清寒坐在一堆起訴書和律師函中間。
她穿著白襯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針織開衫，腳下踩著平底帆布鞋。
桌上放著一沓剛列印出來的、關於吳德案的卷宗複印件。
「唉……」
沈清寒嘆了口氣，煩躁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她盯著卷宗上吳德被經偵帶走的照片。
心裡一陣莫名的寒意。
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蘇燁不流一滴血，不用一把刀。
就把一個盤踞省城多年的無良媒體人，送進了監獄，並且在輿論上將他徹底凌遲。
這種合法謀殺的手段，比當年蘇四海帶著幾百個兄弟在街頭砍人，要讓人絕望得多。
她摸了摸兜里的加密手機，感覺像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現在警方想動蘇燁，已經完全找不到任何法律上的突破口了。
他把每一條法條都利用到了極致，把自己武裝成了一個無懈可擊的正義化身。
「咚咚咚。」
法務部的大門被敲響。
張鐵柱穿著筆挺的黑西裝，頂著板寸頭走了進來。
「啪」地站了個軍姿。
「沈秘書，老闆讓你去趟辦公室，核對年會最後的人員名單。」
張鐵柱嗓門洪亮，帶著濃重的鄉音。
沈清寒嚇了一跳，趕緊把卷宗塞進抽屜。
「好的張總監，我馬上過去。」
她站起身，順手理了理包臀裙的下擺，深吸一口氣，走出辦公室。
董事長辦公室內。
蘇燁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
大衣脫了掛在一旁，白襯衫的袖口挽起半截。
他左手端著那個掉漆的銀色不鏽鋼保溫杯，食指在杯壁上輕輕敲擊。
「吧嗒。」
杯蓋被擰開，熱氣騰騰升起。
他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胖枸杞，抿了一口溫水。
「董事長，您找我。」
沈清寒推開門走進去，腳趾在帆布鞋裡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坐。」
蘇燁放下保溫杯，下巴點了點對面的椅子。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裝訂精美的紅頭文件，推到沈清寒面前。
「這是後天年會的最終流程。你確認一下，有沒有遺漏。」
沈清寒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文件。
目光在第一頁的「年度特等優秀勞模獎」那一欄停住。
獲獎人：客服部經理，周明。
獎勵：現金一百萬元人民幣，外加保時捷帕拉梅拉一輛。
沈清寒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百萬？！還送保時捷？！
這可是市局派來的網警臥底啊！
她腦海里浮現出周明平時穿著大一號西裝，滿頭冷汗地拿著抹布到處擦桌子的倒霉樣。
他要是真在全網直播的年會上，上台領了這筆巨款。
李建國局長估計得當場心梗發作，直接拔槍衝進會場清理門戶了。
「董事長……這個周經理，雖然工作努力，修了一千個馬桶。」
沈清寒咬著下嘴唇，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但直接給一百萬現金加豪車，會不會太誇張了點？別的部門可能會有意見。」
蘇燁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金絲眼鏡在燈光下反過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冷光。
「不誇張。」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周明是四海集團轉型的標杆。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哪怕是最底層的客服，只要服務態度好，也能在四海拿到最高的回報。」
蘇燁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千金買馬骨。我要讓全龍海市的人知道。跟著我蘇燁，只要合法守規矩，哪怕是修馬桶，我也能讓他一夜暴富。」
沈清寒心裡一緊。
千金買馬骨，這骨頭買的可是警察的骨頭啊！
這叫哪門子企業激勵，這簡直是在公開處刑警方的臥底紀律！
「好的董事長，我明白了。」沈清寒硬著頭皮合上文件。
「對了。」
蘇燁突然開口，目光落在沈清寒略顯蒼白的臉上。
「年會上，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沈清寒神經一繃，「什麼事？」
蘇燁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我要成立四海慈善基金會。把餘利寶千分之五的利潤，全部注進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了幾分。
「而且，會長的位置，我已經選好人了。她叫葉紅魚。」
「是我的未婚妻。」
沈清寒腦子「嗡」地一聲。
未婚妻？！慈善基金會？！
這黑幫太子爺居然還有個未婚妻！而且還要推出來做慈善會長！
這簡直是要把偉光正的慈善金身，徹底焊死在四海集團的招牌上！
兩天後，除夕前夜。
龍海市最頂級的洲際酒店宴會廳。
燈火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
全網直播的機位架設在會場的各個角落，幾百萬網友正在線觀看這場被譽為「年度最硬核企業」的年會。
宴會廳里，坐滿了穿著西裝打領帶的四海員工。
前排的一張大圓桌上。
張鐵柱保持著特警坐姿，腰板挺得筆直，盯著桌上的帝王蟹咽口水。
高強穿著灰西裝，頭上居然還頂著個安全帽，緊張地搓著滿手老繭。
陳算死死捂著胃，臉色慘白，一口接一口地喝著冰水壓制胃酸。
雷虎光著腦袋，臉上的蜈蚣刀疤隨著笑容扭成一團。
他拿著紅皮大喇叭，走上舞台。
破鑼嗓子在麥克風裡炸響。
「兄弟們！下面，進入咱們年會最激動人心的環節！」
雷虎扯著嗓子吼。
「有請咱們的董事長，給年度特等優秀勞模頒獎！」
「獲獎者是——客服部經理，周明！大家鼓掌！」
「嘩——！」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口哨聲。
角落裡。
周明穿著那身永遠大一號的黑西裝。
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他滿頭大汗，臉色比陳算還要白。
完了。
真他媽點名了。
他看著舞台上那個端著保溫杯、正微笑看著他的蘇燁。
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周明咽了口乾沫，在周圍幾百個肌肉壯漢的推搡下，踉踉蹌蹌地走向舞台。
心裡絕望地祈禱。
「李局……您今晚千萬別看電視啊……俺真不想當叛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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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德被抓的新聞，霸占了今天所有紙媒的頭版和網頁彈窗。
照片上，這個昔日耀武揚威的主編戴著手銬，頭髮凌亂，狼狽得像只過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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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總編把一疊剛列印出來的爆料稿狠狠摔在桌面上。
稿子標題是：《四海MCN網紅帶貨內幕：九十度鞠躬背後的強買強賣》。
「撤了！全他媽給我撤了！」
總編嚇得臉色發白，指著站在辦公桌對面的主筆記者大吼。
「你是不是嫌咱們報社活得太長了！這稿子誰讓你寫的？！」
主筆記者縮著脖子，推了推眼鏡，滿臉委屈。
「總編，這可是獨家啊！有人花十萬塊買的通稿，說那個網紅烏鴉以前是收高利貸的……」
「收你大爺的高利貸！」
總編抓起桌上的茶杯，手抖得裡面的水直晃。
「沒看新聞嗎？吳德的底褲都被扒下來掛在短視頻首頁上了！連他去哪個小區包小三的監控都有！」
他越說越後怕，聲音都在打顫。
「蘇燁那個活閻王，手裡握著幾千萬日活的APP，還有那個可怕的大數據系統。」
「咱們在鍵盤上敲幾個字，人家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的開房記錄都查出來，直接給你來個全網直播處刑！」
總編深吸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從今天起，編輯部立下一條鐵律！」
他敲著桌子，一字一頓。
「罵誰都可以。罵貪官，罵明星，哪怕你罵街對面賣油條的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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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千萬別惹四海集團！別惹那個拿保溫杯喝溫水的男人！」
整個省內的媒體圈，就像是被按下了一鍵靜音。
一夜之間，關於四海集團的所有負面猜測和陰謀論，銷聲匿跡。
取而代之的，全是連篇累牘的讚美。
什麼「良心企業標杆」、「法治社會的轉型先鋒」。
肉麻得連四海集團內部的員工看了都起雞皮疙瘩。
四海集團頂層，法務部辦公室。
暖氣開得極足。
沈清寒坐在一堆起訴書和律師函中間。
她穿著白襯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針織開衫，腳下踩著平底帆布鞋。
桌上放著一沓剛列印出來的、關於吳德案的卷宗複印件。
「唉……」
沈清寒嘆了口氣，煩躁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她盯著卷宗上吳德被經偵帶走的照片。
心裡一陣莫名的寒意。
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蘇燁不流一滴血，不用一把刀。
就把一個盤踞省城多年的無良媒體人，送進了監獄，並且在輿論上將他徹底凌遲。
這種合法謀殺的手段，比當年蘇四海帶著幾百個兄弟在街頭砍人，要讓人絕望得多。
她摸了摸兜里的加密手機，感覺像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現在警方想動蘇燁，已經完全找不到任何法律上的突破口了。
他把每一條法條都利用到了極致，把自己武裝成了一個無懈可擊的正義化身。
「咚咚咚。」
法務部的大門被敲響。
張鐵柱穿著筆挺的黑西裝，頂著板寸頭走了進來。
「啪」地站了個軍姿。
「沈秘書，老闆讓你去趟辦公室，核對年會最後的人員名單。」
張鐵柱嗓門洪亮，帶著濃重的鄉音。
沈清寒嚇了一跳，趕緊把卷宗塞進抽屜。
「好的張總監，我馬上過去。」
她站起身，順手理了理包臀裙的下擺，深吸一口氣，走出辦公室。
董事長辦公室內。
蘇燁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
大衣脫了掛在一旁，白襯衫的袖口挽起半截。
他左手端著那個掉漆的銀色不鏽鋼保溫杯，食指在杯壁上輕輕敲擊。
「吧嗒。」
杯蓋被擰開，熱氣騰騰升起。
他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胖枸杞，抿了一口溫水。
「董事長，您找我。」
沈清寒推開門走進去，腳趾在帆布鞋裡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坐。」
蘇燁放下保溫杯，下巴點了點對面的椅子。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裝訂精美的紅頭文件，推到沈清寒面前。
「這是後天年會的最終流程。你確認一下，有沒有遺漏。」
沈清寒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文件。
目光在第一頁的「年度特等優秀勞模獎」那一欄停住。
獲獎人：客服部經理，周明。
獎勵：現金一百萬元人民幣，外加保時捷帕拉梅拉一輛。
沈清寒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百萬？！還送保時捷？！
這可是市局派來的網警臥底啊！
她腦海里浮現出周明平時穿著大一號西裝，滿頭冷汗地拿著抹布到處擦桌子的倒霉樣。
他要是真在全網直播的年會上，上台領了這筆巨款。
李建國局長估計得當場心梗發作，直接拔槍衝進會場清理門戶了。
「董事長……這個周經理，雖然工作努力，修了一千個馬桶。」
沈清寒咬著下嘴唇，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但直接給一百萬現金加豪車，會不會太誇張了點？別的部門可能會有意見。」
蘇燁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金絲眼鏡在燈光下反過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冷光。
「不誇張。」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周明是四海集團轉型的標杆。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哪怕是最底層的客服，只要服務態度好，也能在四海拿到最高的回報。」
蘇燁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千金買馬骨。我要讓全龍海市的人知道。跟著我蘇燁，只要合法守規矩，哪怕是修馬桶，我也能讓他一夜暴富。」
沈清寒心裡一緊。
千金買馬骨，這骨頭買的可是警察的骨頭啊！
這叫哪門子企業激勵，這簡直是在公開處刑警方的臥底紀律！
「好的董事長，我明白了。」沈清寒硬著頭皮合上文件。
「對了。」
蘇燁突然開口，目光落在沈清寒略顯蒼白的臉上。
「年會上，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沈清寒神經一繃，「什麼事？」
蘇燁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我要成立四海慈善基金會。把餘利寶千分之五的利潤，全部注進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了幾分。
「而且，會長的位置，我已經選好人了。她叫葉紅魚。」
「是我的未婚妻。」
沈清寒腦子「嗡」地一聲。
未婚妻？！慈善基金會？！
這黑幫太子爺居然還有個未婚妻！而且還要推出來做慈善會長！
這簡直是要把偉光正的慈善金身，徹底焊死在四海集團的招牌上！
兩天後，除夕前夜。
龍海市最頂級的洲際酒店宴會廳。
燈火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
全網直播的機位架設在會場的各個角落，幾百萬網友正在線觀看這場被譽為「年度最硬核企業」的年會。
宴會廳里，坐滿了穿著西裝打領帶的四海員工。
前排的一張大圓桌上。
張鐵柱保持著特警坐姿，腰板挺得筆直，盯著桌上的帝王蟹咽口水。
高強穿著灰西裝，頭上居然還頂著個安全帽，緊張地搓著滿手老繭。
陳算死死捂著胃，臉色慘白，一口接一口地喝著冰水壓制胃酸。
雷虎光著腦袋，臉上的蜈蚣刀疤隨著笑容扭成一團。
他拿著紅皮大喇叭，走上舞台。
破鑼嗓子在麥克風裡炸響。
「兄弟們！下面，進入咱們年會最激動人心的環節！」
雷虎扯著嗓子吼。
「有請咱們的董事長，給年度特等優秀勞模頒獎！」
「獲獎者是——客服部經理，周明！大家鼓掌！」
「嘩——！」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口哨聲。
角落裡。
周明穿著那身永遠大一號的黑西裝。
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他滿頭大汗，臉色比陳算還要白。
完了。
真他媽點名了。
他看著舞台上那個端著保溫杯、正微笑看著他的蘇燁。
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周明咽了口乾沫，在周圍幾百個肌肉壯漢的推搡下，踉踉蹌蹌地走向舞台。
心裡絕望地祈禱。
「李局……您今晚千萬別看電視啊……俺真不想當叛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