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傳統計程車公司老闆楚中天大怒，糾結人馬要去砸車
下午兩點。
龍海市中天客運大樓頂層。
室外的柏油路面被太陽烤得發軟，空氣里卷著一股刺鼻的劣質汽油味。
辦公室里的空調開到了十六度。
出風口呼呼往外噴著冷氣，卻壓不住滿屋子的焦躁。
「嘟嘟嘟——」
紫檀木辦公桌上的三台座機，像催命一樣輪番狂響。
楚中天光著膀子，胸口一撮黑毛被汗水粘成一縷一縷的。
他煩躁地扯開皮帶扣，抓起中間那台紅色的座機話筒。
粗大的手指關節捏得泛白。
「老闆！火車站出站口拉不到人啊！」
聽筒里傳來小弟帶著哭腔的聲音，背景音全是汽車喇叭亂鳴的雜音。
「那幫穿白襯衫的孫子，搶客不講規矩啊！客人都被他們拉走了！」
楚中天太陽穴的青筋一蹦一蹦地跳。
唾沫星子噴在話筒上。
「廢物！你們也是四個輪子一個方向盤，去搶啊！把車橫在路中間擋他們！」
他又一把抓起旁邊震動個不停的諾基亞手機。
按下接聽鍵，手指戳得按鍵「吧嗒」直響。
「楚哥……今天份子錢真交不上來。兄弟們在大學城趴窩半天，連個蒼蠅都沒拉著。」
電話那頭的聲音直哆嗦。
「有個老頭嫌咱們車裡有腳臭味，剛轉頭，四海那幫人直接九十度鞠躬。」
「還、還他媽給老頭開車門墊手！咱們這沒法拼啊！」
楚中天只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
血液全衝到了天靈蓋上。
他一把將手機砸在對面的白牆上。
「啪」地一聲脆響。
諾基亞屏幕碎裂，塑料零件崩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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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墊手？你沒手嗎？！你不會把他腿打折拉上車？！」
楚中天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真皮沙發。
黃毛小弟推門進來，戰戰兢兢地貼著門框站著。
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份今天剛印出來的晚報。
報紙邊緣都被汗水浸濕了。
「楚哥……外頭全亂套了。」
黃毛咽了口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下，「街上現在全是打四海網約車的。」
「說他們不繞路，車裡還放什麼……什麼鋼琴曲。市民都在罵咱們是黑車。」
楚中天眼角劇烈抽搐。
他猛地轉過身，抓起桌上那把平時用來附庸風雅的紫砂壺。
直接砸在地上。
褐色的茶水和茶葉渣子濺了黃毛一褲腿。
「白手套？鋼琴曲？蘇燁這小兔崽子腦子進水了！」
楚中天咬著後槽牙，牙齒磨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龍海市的馬路，什麼時候輪到穿白襯衫的做主了？」
他混這片十幾年，靠的就是手裡那幾百個敢拿刀砍人的黑車司機。
壟斷火車站和汽車站，誰敢來搶生意，直接廢腿。
現在告訴他，要靠鞠躬和微笑賺錢？
這簡直是踩在他這張老臉上拉屎。
楚中天走到牆角，一把扯開掛著的山水畫。
露出後面灰撲撲的老式保險柜。
手腕上的金勞力士晃著刺眼的光。
保險柜轉盤「咔噠咔噠」轉動。
鐵門拉開，裡面湧出一股舊鈔票發霉的味道。
楚中天隨手抓出五萬塊錢現金，連封條都沒拆。
轉身狠狠砸在黃毛的胸口上。
黃毛沒接穩，幾沓紅票子掉在地上。
「去五金建材城。買三級螺紋鋼，切成半米長。再弄點棒球棍。」
楚中天粗糙的嗓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暴戾。
黃毛蹲在地上撿錢，手直抖，「老、老闆，真要砸啊？那邊可是四海商會的人……」
楚中天一把揪住黃毛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
「四海商會現在就是個搞家政的軟蛋！老子十幾歲在火車站拿刀捅人的時候，他蘇燁還在穿開襠褲呢！」
他鬆開手，黃毛踉蹌著退了兩步。
「今晚九點，讓兄弟們去城郊修理廠集合。」
「告訴底下的司機，想保住飯碗的，都給老子帶上傢伙。」
同一時間。
四海集團頂樓大平層辦公室。
空調溫度正好。
蘇燁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不緊不慢地摩擦著不鏽鋼保溫杯的杯壁。
熱氣裊裊升起。
他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胖枸杞，抿了一口。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陳算捂著胃，腳步虛浮地走進來。
眼底掛著兩坨濃重的烏青，滑落的黑框眼鏡只掛在鼻尖上。
「老、老闆……楚中天那邊動了。」
陳算把一摞厚厚的A4紙放在辦公桌上。
紙張邊緣有點卷翹，散發著印表機碳粉的味道。
「經偵的內線傳消息，他們派人在五金城買了幾百根鋼管。估計晚上要去火車站砸場子。」
蘇燁眼皮都沒抬，咽下嘴裡的溫水。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帶來一陣熨帖。
「鋼管？硬度夠不夠。」
他伸手撥了一下桌上的A4紙。
「定損單都印好了？」
陳算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咧了一下嘴。
「印了一千份。原廠玻璃配件價格，誤工費，折舊費……」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還有因為車被砸，導致影響餘利寶資金池的間接利息損失。全都算進去了。」
蘇燁滿意地點點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反過一抹冰冷的光。
「通知法務部，帶上計算器，今晚加個班。」
陳算愣了一下，「啊？不叫雷總監帶安保部的兄弟去嗎？」
「法治社會，帶保安幹什麼。我們要講理。」
蘇燁蓋上杯蓋，發出清脆的「吧嗒」聲。
「多準備點礦泉水帶過去，晚上天熱，別讓楚老闆的人砸車砸渴了。」
晚上九點半。
城郊廢棄汽修廠。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廢機油味和劣質啤酒的餿味。
三百多個社會閒散人員和地痞，亂鬨鬨地蹲在水泥地上抽菸。
紅色的菸頭在暗處明明滅滅，像一雙雙不安分的野獸眼睛。
「哐當——」
一捆剛切好的螺紋鋼被扔在地上，金屬碰撞聲刺耳。
黃毛站在破輪胎堆上，扯著嗓子喊。
「都過來拿傢伙！楚哥發話了，今晚砸一輛車，獎五百塊現金！」
人群瞬間躁動起來。
光膀子的漢子們擠在一起，後背的汗泥蹭來蹭去。
「這四海的人能打不？」
一個瘦得像猴的黃毛顛了顛手裡的棒球棍，有點心虛。
旁邊嚼著檳榔的胖子吐了口紅水，滿臉不屑。
「打個屁！我白天瞅見了，他們的人現在見客人都鞠躬喊您好。骨頭早他媽軟了！」
一輛黑色的老款奔馳緩緩開進修理廠。
車門推開。
楚中天穿著花襯衫，大步走下來。
皮鞋踩在一個機油坑裡，濺起幾滴黑水，他渾然不覺。
肚子上的肥肉隨著步伐一顫一顫。
他看著滿院子拿著鋼管的小弟，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往腦門上涌。
一種久違的、要用暴力摧毀一切的衝動在胸口亂竄。
這才是龍海市該有的江湖規矩。
講什麼法？穿什麼西裝打什麼領帶？
鋼管砸碎擋風玻璃的聲音，才是最動聽的交響樂。
「都給老子聽好了！」
楚中天粗糙的嗓音在夜空中炸開。
「今晚，去火車站和汽車站。只要看見掛著四海牌子的白車。」
他伸手接過一根半米長的螺紋鋼，在手裡掂了掂重量。
眼神陰狠。
「不用廢話，直接砸！連車帶人一塊兒給老子廢了！」
三百號人舉起手裡的傢伙，爆發出一陣亂鬨鬨的叫罵聲。
十輛破金杯車和幾十輛沒牌照的麵包車轟鳴著啟動。
尾氣熏得人睜不開眼。
晚上十一點。
火車站南廣場外圍的輔道上。
第一輛金杯車熄了火。
黃毛從副駕駛探出腦袋，朝后座的楚中天壓低聲音。
喉嚨發乾。
「楚、楚哥，踩好點了。那幾百輛白車全停在廣場上排隊呢。」
黃毛眨了眨眼睛，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但是沒看見雷虎，也沒看見一個穿黑西裝的保安。連個拿棍子的人都沒有。」
楚中天吐掉嘴裡沒點燃的雪茄，皮鞋碾滅了地上的一個菸頭。
咧開嘴，露出兩顆被煙燻黃的門牙。
「沒保安？蘇燁這小崽子就是個念過兩天書的書呆子，早嚇破膽躲起來了。」
楚中天一把推開車門，拎著鋼管跳下車。
「兄弟們，抄傢伙下車！今晚一輛車都別給老子留活口！」
龍海市中天客運大樓頂層。
室外的柏油路面被太陽烤得發軟，空氣里卷著一股刺鼻的劣質汽油味。
辦公室里的空調開到了十六度。
出風口呼呼往外噴著冷氣，卻壓不住滿屋子的焦躁。
「嘟嘟嘟——」
紫檀木辦公桌上的三台座機，像催命一樣輪番狂響。
楚中天光著膀子，胸口一撮黑毛被汗水粘成一縷一縷的。
他煩躁地扯開皮帶扣，抓起中間那台紅色的座機話筒。
粗大的手指關節捏得泛白。
「老闆！火車站出站口拉不到人啊！」
聽筒里傳來小弟帶著哭腔的聲音，背景音全是汽車喇叭亂鳴的雜音。
「那幫穿白襯衫的孫子，搶客不講規矩啊！客人都被他們拉走了！」
楚中天太陽穴的青筋一蹦一蹦地跳。
唾沫星子噴在話筒上。
「廢物！你們也是四個輪子一個方向盤，去搶啊！把車橫在路中間擋他們！」
他又一把抓起旁邊震動個不停的諾基亞手機。
按下接聽鍵，手指戳得按鍵「吧嗒」直響。
「楚哥……今天份子錢真交不上來。兄弟們在大學城趴窩半天，連個蒼蠅都沒拉著。」
電話那頭的聲音直哆嗦。
「有個老頭嫌咱們車裡有腳臭味，剛轉頭，四海那幫人直接九十度鞠躬。」
「還、還他媽給老頭開車門墊手！咱們這沒法拼啊！」
楚中天只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
血液全衝到了天靈蓋上。
他一把將手機砸在對面的白牆上。
「啪」地一聲脆響。
諾基亞屏幕碎裂，塑料零件崩了一地。
【記住本站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墊手？你沒手嗎？！你不會把他腿打折拉上車？！」
楚中天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真皮沙發。
黃毛小弟推門進來，戰戰兢兢地貼著門框站著。
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份今天剛印出來的晚報。
報紙邊緣都被汗水浸濕了。
「楚哥……外頭全亂套了。」
黃毛咽了口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下，「街上現在全是打四海網約車的。」
「說他們不繞路，車裡還放什麼……什麼鋼琴曲。市民都在罵咱們是黑車。」
楚中天眼角劇烈抽搐。
他猛地轉過身，抓起桌上那把平時用來附庸風雅的紫砂壺。
直接砸在地上。
褐色的茶水和茶葉渣子濺了黃毛一褲腿。
「白手套？鋼琴曲？蘇燁這小兔崽子腦子進水了！」
楚中天咬著後槽牙，牙齒磨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龍海市的馬路，什麼時候輪到穿白襯衫的做主了？」
他混這片十幾年，靠的就是手裡那幾百個敢拿刀砍人的黑車司機。
壟斷火車站和汽車站，誰敢來搶生意，直接廢腿。
現在告訴他，要靠鞠躬和微笑賺錢？
這簡直是踩在他這張老臉上拉屎。
楚中天走到牆角，一把扯開掛著的山水畫。
露出後面灰撲撲的老式保險柜。
手腕上的金勞力士晃著刺眼的光。
保險柜轉盤「咔噠咔噠」轉動。
鐵門拉開，裡面湧出一股舊鈔票發霉的味道。
楚中天隨手抓出五萬塊錢現金，連封條都沒拆。
轉身狠狠砸在黃毛的胸口上。
黃毛沒接穩，幾沓紅票子掉在地上。
「去五金建材城。買三級螺紋鋼，切成半米長。再弄點棒球棍。」
楚中天粗糙的嗓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暴戾。
黃毛蹲在地上撿錢，手直抖，「老、老闆，真要砸啊？那邊可是四海商會的人……」
楚中天一把揪住黃毛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
「四海商會現在就是個搞家政的軟蛋！老子十幾歲在火車站拿刀捅人的時候，他蘇燁還在穿開襠褲呢！」
他鬆開手，黃毛踉蹌著退了兩步。
「今晚九點，讓兄弟們去城郊修理廠集合。」
「告訴底下的司機，想保住飯碗的，都給老子帶上傢伙。」
同一時間。
四海集團頂樓大平層辦公室。
空調溫度正好。
蘇燁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不緊不慢地摩擦著不鏽鋼保溫杯的杯壁。
熱氣裊裊升起。
他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胖枸杞，抿了一口。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陳算捂著胃，腳步虛浮地走進來。
眼底掛著兩坨濃重的烏青，滑落的黑框眼鏡只掛在鼻尖上。
「老、老闆……楚中天那邊動了。」
陳算把一摞厚厚的A4紙放在辦公桌上。
紙張邊緣有點卷翹，散發著印表機碳粉的味道。
「經偵的內線傳消息，他們派人在五金城買了幾百根鋼管。估計晚上要去火車站砸場子。」
蘇燁眼皮都沒抬，咽下嘴裡的溫水。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帶來一陣熨帖。
「鋼管？硬度夠不夠。」
他伸手撥了一下桌上的A4紙。
「定損單都印好了？」
陳算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咧了一下嘴。
「印了一千份。原廠玻璃配件價格，誤工費，折舊費……」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還有因為車被砸，導致影響餘利寶資金池的間接利息損失。全都算進去了。」
蘇燁滿意地點點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反過一抹冰冷的光。
「通知法務部，帶上計算器，今晚加個班。」
陳算愣了一下，「啊？不叫雷總監帶安保部的兄弟去嗎？」
「法治社會，帶保安幹什麼。我們要講理。」
蘇燁蓋上杯蓋，發出清脆的「吧嗒」聲。
「多準備點礦泉水帶過去，晚上天熱，別讓楚老闆的人砸車砸渴了。」
晚上九點半。
城郊廢棄汽修廠。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廢機油味和劣質啤酒的餿味。
三百多個社會閒散人員和地痞，亂鬨鬨地蹲在水泥地上抽菸。
紅色的菸頭在暗處明明滅滅，像一雙雙不安分的野獸眼睛。
「哐當——」
一捆剛切好的螺紋鋼被扔在地上，金屬碰撞聲刺耳。
黃毛站在破輪胎堆上，扯著嗓子喊。
「都過來拿傢伙！楚哥發話了，今晚砸一輛車，獎五百塊現金！」
人群瞬間躁動起來。
光膀子的漢子們擠在一起，後背的汗泥蹭來蹭去。
「這四海的人能打不？」
一個瘦得像猴的黃毛顛了顛手裡的棒球棍，有點心虛。
旁邊嚼著檳榔的胖子吐了口紅水，滿臉不屑。
「打個屁！我白天瞅見了，他們的人現在見客人都鞠躬喊您好。骨頭早他媽軟了！」
一輛黑色的老款奔馳緩緩開進修理廠。
車門推開。
楚中天穿著花襯衫，大步走下來。
皮鞋踩在一個機油坑裡，濺起幾滴黑水，他渾然不覺。
肚子上的肥肉隨著步伐一顫一顫。
他看著滿院子拿著鋼管的小弟，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往腦門上涌。
一種久違的、要用暴力摧毀一切的衝動在胸口亂竄。
這才是龍海市該有的江湖規矩。
講什麼法？穿什麼西裝打什麼領帶？
鋼管砸碎擋風玻璃的聲音，才是最動聽的交響樂。
「都給老子聽好了！」
楚中天粗糙的嗓音在夜空中炸開。
「今晚，去火車站和汽車站。只要看見掛著四海牌子的白車。」
他伸手接過一根半米長的螺紋鋼，在手裡掂了掂重量。
眼神陰狠。
「不用廢話，直接砸！連車帶人一塊兒給老子廢了！」
三百號人舉起手裡的傢伙，爆發出一陣亂鬨鬨的叫罵聲。
十輛破金杯車和幾十輛沒牌照的麵包車轟鳴著啟動。
尾氣熏得人睜不開眼。
晚上十一點。
火車站南廣場外圍的輔道上。
第一輛金杯車熄了火。
黃毛從副駕駛探出腦袋，朝后座的楚中天壓低聲音。
喉嚨發乾。
「楚、楚哥，踩好點了。那幾百輛白車全停在廣場上排隊呢。」
黃毛眨了眨眼睛，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但是沒看見雷虎，也沒看見一個穿黑西裝的保安。連個拿棍子的人都沒有。」
楚中天吐掉嘴裡沒點燃的雪茄，皮鞋碾滅了地上的一個菸頭。
咧開嘴，露出兩顆被煙燻黃的門牙。
「沒保安？蘇燁這小崽子就是個念過兩天書的書呆子，早嚇破膽躲起來了。」
楚中天一把推開車門，拎著鋼管跳下車。
「兄弟們，抄傢伙下車！今晚一輛車都別給老子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