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展示手藝
這丫頭……
程硯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許振雄從沙發上起身，佛珠往茶几上一擱，目光落在程硯身上，不咸不淡地哼了一聲。
許棲柚：「程硯，要幫忙嗎，我可以給你打下手。」
「你就老老實實在外面坐著。」程硯彈了一下她腦門，「你那廚藝水平，進去是幫忙還是幫倒忙，你心裡沒數嗎。」
許棲柚捂著額頭，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大寶和二寶同時微微點頭，顯然深以為然。
顧天驕笑吟吟地對旁邊的老管家說：「福伯，帶小程去廚房看看，缺什麼食材，儘管讓他開口。」
「是，夫人。」
老管家微微躬身，對著程硯做了個「請」的手勢。
程硯感趕緊跟著管家溜了。
許家的廚房，大得不像話。
中島台上光是刀具就擺了十幾把，從德系的厚重到日系的輕薄，應有盡有。
牆上掛著的全套廚具閃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那還有個印著Miele標誌的雙開門大冰箱，比他床都寬。
淦。
就這套設備，沒有一百萬根本拿不下來。
程硯打開冰箱掃了一眼。
好傢夥，從澳洲和牛到西班牙火腿，從深海帝王蟹到法國藍龍蝦。
……可惜用不上
「我先簡單做個炒飯墊墊肚子，再做兩個下飯菜。」
他從冰箱裡拿出了米飯，兩個土雞蛋，還有一小塊上好的豬後腿肉。
許棲柚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進來，坐著輪椅停在玻璃推拉門外，兩隻手托著下巴看著他。
程硯沖她笑了笑，開始了他的表演。
幹活。
他先把米淘好下鍋蒸上，趁著等米飯的間隙處理肉。
五花肉整塊下冷水鍋，加蔥姜料酒，大火燒開撇掉浮沫，煮到筷子能扎透但還帶著彈性的程度撈出來。
這步不能急，火太大肉會柴，火太小又煮不透，煮出來切片的時候會散。
程硯一邊盯著鍋里翻滾的水花，一邊抽空處理牛裡脊。
一斤半的牛裡脊片成薄片，每一刀下去厚薄幾乎一致，雖然陳玄風說他刀工差，但這種基本的片肉活兒，系統強化過的手感還是穩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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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好的牛肉片進大碗，加鹽、料酒、蛋清，手伸進去順著一個方向攪。
這步叫上漿，蛋清裹住肉的纖維，下鍋的時候才不會老。
攪到肉片表面掛上一層薄薄的蛋液膜，再倒一點點澱粉水抓勻，最後淋幾滴油封住。
五花肉煮好了，撈出來放涼水裡過一遍，切片。
這刀講究，得連皮帶肉一起片，太厚吃著膩，太薄炒的時候容易碎。
程硯把五花肉片切成兩毫米左右的薄片，鋪開在砧板上，肥瘦層次分明，肉皮上還帶著膠質的光澤。
鍋燒到冒白煙，不放油，直接把五花肉片一塊塊碼進去。
滋啦一聲響。
肉片碰到高溫鐵鍋的瞬間，白色的豬油從肥肉層里被逼了出來，肉片的邊緣開始捲曲，表面從白粉色一點一點變成焦褐色。
廚房裡的溫度在這一刻急劇攀升，一股原始的，帶著焦香和肉脂甜味的氣息翻湧出來，順著排煙罩的縫隙往客廳的方向鑽。
……
許振雄再也坐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背著手，在客廳里踱起了步。
一步，兩步，三步……他的腳步，不受控制地就往廚房的方向挪。
「我就是去看看柚子出來了沒有。」他給自己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當他走到廚房門口時，正好看到程硯抓起一把郫縣豆瓣醬扔進鍋里。
程硯拿著鍋鏟翻了兩下，肉片兩面都煸出了油，肥肉部分變得半透明，瘦肉緊實微卷。
郫縣豆瓣醬兩勺，下鍋。
鏟子把豆瓣醬碾碎，和豬油混在一起，醬香味瞬間被熱油激發出來，顏色也從灰褐色變成了亮紅色。
蒜苗切成斜段扔進去，翻炒兩下，加一點點醬油調色，一點點白糖提鮮。
出鍋。
肉片油亮紅潤，蒜苗青翠欲滴，盤底汪著一層薄薄的紅油，整道菜散發著濃烈的醬香和微微的甜辣。
回鍋肉，成了。
程硯把盤子往旁邊一推，沒歇氣，直接開始做水煮牛肉。
鍋洗乾淨燒熱倒油，油溫到了先扔花椒，小火慢慢炸到花椒變深色，香味全部溶進油里。
撈出花椒不要，換干辣椒段下鍋，炸到辣椒皮微微發黑，整個廚房都被辣味嗆了一遍。
程硯揉了揉鼻子，把炸好的辣椒也撈出來，剁碎備用。
鍋里留底油，蒜末、薑末、豆瓣醬下鍋爆香，然後加高湯。
高湯是管家提前燉好的雞湯，程硯嘗了一口，鮮味夠，但層次差點意思。
他往裡加了一勺豆豉，又加了一撮白胡椒粉。
湯底燒開，先下配菜。
豆芽和萵筍片在滾湯里燙熟撈出來鋪在碗底，這步是給牛肉打底座，吃的時候菜吸了湯汁的味道，比肉還香。
湯繼續滾著，程硯把醃好的牛肉片一片一片撥進鍋里。
肉片入湯的瞬間蛋清遇熱凝固，把肉汁牢牢鎖在裡面，每一片都鼓著嫩白的小泡。
二十秒，夠了。
肉片連湯一起倒在鋪好豆芽的碗裡，表面撒上蒜末，剛才剁碎的辣椒碎和花椒粉厚厚鋪一層。
最後一步。
程硯把炒鍋刷乾淨，倒了小半鍋菜籽油，開大火燒到油麵冒青煙。
滾油澆上去。
刺啦。
碗裡炸開了，蒜末、辣椒碎和花椒粉在滾油的衝擊下瞬間釋放出所有的香氣，紅油翻滾著漫過牛肉片的表面，整碗菜像是被點燃了一樣，香、辣、麻三種味道以一種蠻橫的方式撞進鼻腔。
水煮牛肉，成了。
程硯擦了把額頭的汗，回頭看了眼電飯鍋，米飯剛好跳閘。
米粒蒸透了，粒粒分明但不干硬，用飯勺翻了翻，蒸汽帶著米香往上冒。
雞蛋打散，熱鍋寬油，蛋液下去快速打散成碎金色的蛋花，米飯倒進去，鍋鏟壓散翻炒。
這套動作程硯閉著眼睛都能幹，手腕抖動的頻率快到人眼幾乎看不清，每一粒米都被蛋液均勻包裹，在高溫下發出細密的噼啪聲。
鹽，一撮。
蔥花，最後撒。
鏟子兜底翻了個面，金燦燦的蛋炒飯在空中畫了個弧線，穩穩落回鍋里。
出鍋。
三道菜，前後不到四十分鐘。
「嗯……火候還不錯。」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程硯身後響起。
程硯手一抖，差點把鍋給扔了。
我靠，最終BOSS什麼時候摸到我身後的？
他回頭一看，許振雄正背著手站在那，一臉嚴肅。
「謝謝叔叔指點。」程硯擠出一個笑。
「哼。」
許振雄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單音節，然後轉過身，又背著手，踱回了客廳的沙發上，重新端起了他的報紙。
只是這一次，報紙拿倒了。
三道菜，很快被端上了桌。
一盤金黃璀璨，米粒分明的黃金蛋炒飯。
一盤紅亮油潤，醬香撲鼻的回鍋肉。
一盤熱氣騰騰，麻辣鮮香的水煮牛肉。
程硯解下圍裙，洗了洗手，走到餐廳。
顧天驕和許棲柚已經坐在了桌邊，就連一直板著臉的許振雄，也破天荒地沒有坐在他慣常的主位上，而是坐在了離那盤水煮牛肉最近的位置。
「叔叔，阿姨，吃飯吧。」
……
就在這時。
「叮咚——」
一聲清脆的門鈴聲，打破了餐廳里溫馨的氣氛。
客廳里的幾個人，全都愣住了。
麓府的安保系統是江城頂級的，沒有業主的邀請，外人根本不可能開車到別墅門口。
更何況，這個時間點，誰會來拜訪？
「我去看看。」福伯快步走向門口。
許振雄和顧天驕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不解。
幾秒鐘後，福伯走了回來。
「先生，夫人，是唐修文來了。」
唐修文？
許振雄的眉頭皺了起來。
還沒等他發話，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已經從玄關處傳了過來。
「許叔叔，阿姨，冒昧打擾了。」
只見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程硯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許振雄從沙發上起身，佛珠往茶几上一擱，目光落在程硯身上，不咸不淡地哼了一聲。
許棲柚：「程硯，要幫忙嗎，我可以給你打下手。」
「你就老老實實在外面坐著。」程硯彈了一下她腦門，「你那廚藝水平，進去是幫忙還是幫倒忙，你心裡沒數嗎。」
許棲柚捂著額頭，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大寶和二寶同時微微點頭，顯然深以為然。
顧天驕笑吟吟地對旁邊的老管家說：「福伯，帶小程去廚房看看，缺什麼食材，儘管讓他開口。」
「是，夫人。」
老管家微微躬身，對著程硯做了個「請」的手勢。
程硯感趕緊跟著管家溜了。
許家的廚房，大得不像話。
中島台上光是刀具就擺了十幾把，從德系的厚重到日系的輕薄，應有盡有。
牆上掛著的全套廚具閃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那還有個印著Miele標誌的雙開門大冰箱，比他床都寬。
淦。
就這套設備，沒有一百萬根本拿不下來。
程硯打開冰箱掃了一眼。
好傢夥，從澳洲和牛到西班牙火腿，從深海帝王蟹到法國藍龍蝦。
……可惜用不上
「我先簡單做個炒飯墊墊肚子，再做兩個下飯菜。」
他從冰箱裡拿出了米飯，兩個土雞蛋，還有一小塊上好的豬後腿肉。
許棲柚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進來，坐著輪椅停在玻璃推拉門外，兩隻手托著下巴看著他。
程硯沖她笑了笑，開始了他的表演。
幹活。
他先把米淘好下鍋蒸上，趁著等米飯的間隙處理肉。
五花肉整塊下冷水鍋，加蔥姜料酒，大火燒開撇掉浮沫，煮到筷子能扎透但還帶著彈性的程度撈出來。
這步不能急，火太大肉會柴，火太小又煮不透，煮出來切片的時候會散。
程硯一邊盯著鍋里翻滾的水花，一邊抽空處理牛裡脊。
一斤半的牛裡脊片成薄片，每一刀下去厚薄幾乎一致，雖然陳玄風說他刀工差，但這種基本的片肉活兒，系統強化過的手感還是穩得住。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切好的牛肉片進大碗，加鹽、料酒、蛋清，手伸進去順著一個方向攪。
這步叫上漿，蛋清裹住肉的纖維，下鍋的時候才不會老。
攪到肉片表面掛上一層薄薄的蛋液膜，再倒一點點澱粉水抓勻，最後淋幾滴油封住。
五花肉煮好了，撈出來放涼水裡過一遍，切片。
這刀講究，得連皮帶肉一起片，太厚吃著膩，太薄炒的時候容易碎。
程硯把五花肉片切成兩毫米左右的薄片，鋪開在砧板上，肥瘦層次分明，肉皮上還帶著膠質的光澤。
鍋燒到冒白煙，不放油，直接把五花肉片一塊塊碼進去。
滋啦一聲響。
肉片碰到高溫鐵鍋的瞬間，白色的豬油從肥肉層里被逼了出來，肉片的邊緣開始捲曲，表面從白粉色一點一點變成焦褐色。
廚房裡的溫度在這一刻急劇攀升，一股原始的，帶著焦香和肉脂甜味的氣息翻湧出來，順著排煙罩的縫隙往客廳的方向鑽。
……
許振雄再也坐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背著手，在客廳里踱起了步。
一步，兩步，三步……他的腳步，不受控制地就往廚房的方向挪。
「我就是去看看柚子出來了沒有。」他給自己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當他走到廚房門口時，正好看到程硯抓起一把郫縣豆瓣醬扔進鍋里。
程硯拿著鍋鏟翻了兩下，肉片兩面都煸出了油，肥肉部分變得半透明，瘦肉緊實微卷。
郫縣豆瓣醬兩勺，下鍋。
鏟子把豆瓣醬碾碎，和豬油混在一起，醬香味瞬間被熱油激發出來，顏色也從灰褐色變成了亮紅色。
蒜苗切成斜段扔進去，翻炒兩下，加一點點醬油調色，一點點白糖提鮮。
出鍋。
肉片油亮紅潤，蒜苗青翠欲滴，盤底汪著一層薄薄的紅油，整道菜散發著濃烈的醬香和微微的甜辣。
回鍋肉，成了。
程硯把盤子往旁邊一推，沒歇氣，直接開始做水煮牛肉。
鍋洗乾淨燒熱倒油，油溫到了先扔花椒，小火慢慢炸到花椒變深色，香味全部溶進油里。
撈出花椒不要，換干辣椒段下鍋，炸到辣椒皮微微發黑，整個廚房都被辣味嗆了一遍。
程硯揉了揉鼻子，把炸好的辣椒也撈出來，剁碎備用。
鍋里留底油，蒜末、薑末、豆瓣醬下鍋爆香，然後加高湯。
高湯是管家提前燉好的雞湯，程硯嘗了一口，鮮味夠，但層次差點意思。
他往裡加了一勺豆豉，又加了一撮白胡椒粉。
湯底燒開，先下配菜。
豆芽和萵筍片在滾湯里燙熟撈出來鋪在碗底，這步是給牛肉打底座，吃的時候菜吸了湯汁的味道，比肉還香。
湯繼續滾著，程硯把醃好的牛肉片一片一片撥進鍋里。
肉片入湯的瞬間蛋清遇熱凝固，把肉汁牢牢鎖在裡面，每一片都鼓著嫩白的小泡。
二十秒，夠了。
肉片連湯一起倒在鋪好豆芽的碗裡，表面撒上蒜末，剛才剁碎的辣椒碎和花椒粉厚厚鋪一層。
最後一步。
程硯把炒鍋刷乾淨，倒了小半鍋菜籽油，開大火燒到油麵冒青煙。
滾油澆上去。
刺啦。
碗裡炸開了，蒜末、辣椒碎和花椒粉在滾油的衝擊下瞬間釋放出所有的香氣，紅油翻滾著漫過牛肉片的表面，整碗菜像是被點燃了一樣，香、辣、麻三種味道以一種蠻橫的方式撞進鼻腔。
水煮牛肉，成了。
程硯擦了把額頭的汗，回頭看了眼電飯鍋，米飯剛好跳閘。
米粒蒸透了，粒粒分明但不干硬，用飯勺翻了翻，蒸汽帶著米香往上冒。
雞蛋打散，熱鍋寬油，蛋液下去快速打散成碎金色的蛋花，米飯倒進去，鍋鏟壓散翻炒。
這套動作程硯閉著眼睛都能幹，手腕抖動的頻率快到人眼幾乎看不清，每一粒米都被蛋液均勻包裹，在高溫下發出細密的噼啪聲。
鹽，一撮。
蔥花，最後撒。
鏟子兜底翻了個面，金燦燦的蛋炒飯在空中畫了個弧線，穩穩落回鍋里。
出鍋。
三道菜，前後不到四十分鐘。
「嗯……火候還不錯。」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程硯身後響起。
程硯手一抖，差點把鍋給扔了。
我靠，最終BOSS什麼時候摸到我身後的？
他回頭一看，許振雄正背著手站在那，一臉嚴肅。
「謝謝叔叔指點。」程硯擠出一個笑。
「哼。」
許振雄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單音節，然後轉過身，又背著手，踱回了客廳的沙發上，重新端起了他的報紙。
只是這一次，報紙拿倒了。
三道菜，很快被端上了桌。
一盤金黃璀璨，米粒分明的黃金蛋炒飯。
一盤紅亮油潤，醬香撲鼻的回鍋肉。
一盤熱氣騰騰，麻辣鮮香的水煮牛肉。
程硯解下圍裙，洗了洗手，走到餐廳。
顧天驕和許棲柚已經坐在了桌邊，就連一直板著臉的許振雄，也破天荒地沒有坐在他慣常的主位上，而是坐在了離那盤水煮牛肉最近的位置。
「叔叔，阿姨，吃飯吧。」
……
就在這時。
「叮咚——」
一聲清脆的門鈴聲，打破了餐廳里溫馨的氣氛。
客廳里的幾個人，全都愣住了。
麓府的安保系統是江城頂級的，沒有業主的邀請，外人根本不可能開車到別墅門口。
更何況，這個時間點，誰會來拜訪？
「我去看看。」福伯快步走向門口。
許振雄和顧天驕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不解。
幾秒鐘後，福伯走了回來。
「先生，夫人，是唐修文來了。」
唐修文？
許振雄的眉頭皺了起來。
還沒等他發話，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已經從玄關處傳了過來。
「許叔叔，阿姨，冒昧打擾了。」
只見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緩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