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跟你是同路人？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唐虎心底不祥的預感放大到了極點。
他盯著對面的三個老夥計，聲音都有些顫抖：
「老周，老馬！老趙！舉手啊！只要你們今天舉手，那幾個盤子就全是咱們兄弟的了！許振雄他一個人翻不了天！」
「砰。」
老周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他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唐虎，忽然冷笑出聲。
「老唐啊，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腦子裡進的水到現在還沒倒乾淨吧？」
老周嘲弄：
「你還以為現在是二十年前、咱們拿著鋼管在碼頭搶地盤的野蠻時代呢？」
「現在省里的掃黑除惡巡視組就在江城住著！天天盯著咱們這些有歷史遺留問題的人！」
「我孫子明年就要考省廳的公務員了，要不是大哥和棲柚這丫頭這兩年雷厲風行，逼著咱們把屁股擦乾淨、轉做正經產業，我們幾個老骨頭早晚得被你連累著去牢里蹲著！」
老周越說聲音越大，最後指著唐虎的鼻子罵道：
「你前天許諾我們分紅翻三倍？那錢是怎麼來的你當我們心裡沒數？誰他媽腦子進水了，放著現在乾乾淨淨的陽關道不走，跟你回去干那些掉腦袋的買賣？！」
這番話狠狠抽在唐家父子的臉上。
唐修文臉色慘白，瞳孔震顫。
「你……你們……」唐修文咬牙切齒，
「你們前天晚上在會所明明答應得好好的！你們在耍我？！」
「不耍你，你們父子倆能把造反的底牌亮得這麼徹底嗎？」
旁邊的老馬嗤笑了一聲，無情地補上了一刀，「
你以為你錄的那些畫大餅的視頻很精明？不好意思，你前天晚上在包廂里說的每一個字，我們半夜就已經連同錄音一起，原封不動地交給大哥了。」
唐修文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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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主位上的許振雄：
「許叔，好手段啊！不過那又怎麼樣？！」
唐修文一把抓起桌上那份轉讓協議，
「只要我不簽字配合資產分割，那些見不得光的場子和爛帳，在法律上就還是恆遠集團的產業！只要巡視組一查，你們許家也別想獨善其身！」
「是嗎？」
一直沒說話的許棲柚冷冷地開了口。
她將手邊一個牛皮紙袋拆開，將一沓法務文件甩在了會議桌中央。
「唐虎，唐修文，自己看清楚了。」
女孩的聲音清脆，與之前病殃殃的樣子截然不同：
「這大半年來，集團的法務和財務部門，早就把所有合法合規的陽光產業，包括冷鏈港務、商業地產，全部打包轉移到了新成立的『恆遠控股』名下。」
「而你們剛才口口聲聲說要接管的城西那幾個老公司，現在全都是已經被徹底剝離出去的空殼！」
許棲柚看著面如死灰的唐修文，：
「這些空殼公司里裝的，全是你們父子倆背著集團的涉黑資產！本來這幾個爛攤子的法人變更和責任劃分還需要走一堆複雜的程序才能扯乾淨……」
許棲柚點了點唐修文面前那份他剛才為了逼宮、自己早就簽好字蓋好私章的《資產獨立運營轉讓書》。
「還得謝謝你今天主動跳出來，把這份協議拍在桌子上。」
「現在，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在法律上，已經由你們唐家百分之百全權接管。恭喜你們，剛才親手簽下了認罪書！」
釜底抽薪！殺人誅心！
唐修文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一陣天旋地轉。
他以為自己是來逼宮奪權的，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就是個自作聰明的跳樑小丑。
「不……這不可能……你們算計我！」唐修文破防了，無比狼狽。
「這就受不了了？」
一直悠閒地坐在許棲柚身邊的程硯，笑眯眯地丟下了最後一擊：
「哦對了，唐大少，忘了告訴你。」
「不好意思，大寶哥昨晚在高速收費站，就把你們派去沉江的殺手連同黑皮一起截胡了。」
程硯沉聲：「黑皮為了保命，昨天半夜就已經全招了。雖然他咬不到唐虎這隻老狐狸，但可是清清楚楚地把你唐大少供了出來。現在警方已經查實了你用外圍空殼公司買兇下毒的資金流水，鐵證如山。」
……
唐修文面如死灰。
而一旁的唐虎，在聽完程硯這番話後，反而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他是個混跡江湖幾十年的老油條。
他知道，輸了。
一敗塗地。
資產被完全剝離，兒子又留下了致命的把柄，現在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勞。
與其像個瘋狗一樣亂咬，不如識時務者為俊傑。
只要留得青山在，大不了去東南亞避避風頭，以後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唐虎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橫肉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看向了一言不發的許振雄。
「大哥。」
唐虎竟然帶著幾分懇求：
「這次，是修文這孩子不懂事，也是我老唐貪心不足。」
「但咱們兄弟一場，二十五年前在碼頭，要不是我替你挨了那一刀，你恐怕早就交代在那兒了吧？」
唐虎拉開自己的衣襟，指著胸口那道猙獰的舊疤，
「大哥，看在當年我為你拼過命的份上……給我和修文留條活路。」
「我馬上訂今晚的機票，我們父子倆立刻出國，這輩子再也不踏進江城半步！行不行？」
會議室里安靜極了。
所有人都看著許振雄，等待著這位江城地下梟雄的最終裁決。
許振雄慢慢地轉動手裡的佛珠。
他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複雜的回憶，但很快，那絲情緒就被冷漠所取代。
「老唐啊。」
許振雄的聲音低沉：
「你替我挨的那一刀，我這些年分給你的錢和場子，早就夠還你十次命了。」
「你想接管集團，我可以念在兄弟一場，陪你在桌面上玩玩商業手段。可是……」
許振雄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聲音也壓抑著恐怖的怒火：
「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讓修文去動小程的店！你明知道小程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你明知道那家店關係到柚子能不能活下去！你往他的湯里下毒，就是要斷我女兒的生路！就是要我的命！」
「禍不及家人。」
許振雄將佛珠重重地拍在桌上，一字一頓，冷血而決絕：
「既然你不守規矩，那兄弟情分，今天就算到頭了。」
「老唐，你走不掉了。」
唐虎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心中猛地一沉。
就在他眼神驟然變冷，準備暴起掀桌拼個魚死網破的瞬間。
會議室厚重的落地窗外，突然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嗚——嗚——」
尖銳的警笛劃破了長空，由遠及近。
紅藍交替的刺眼警燈，沖天而起，在恆遠大廈樓下的玻璃幕牆上，瘋狂閃爍！
唐虎心底不祥的預感放大到了極點。
他盯著對面的三個老夥計，聲音都有些顫抖：
「老周，老馬！老趙！舉手啊！只要你們今天舉手，那幾個盤子就全是咱們兄弟的了！許振雄他一個人翻不了天！」
「砰。」
老周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他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唐虎，忽然冷笑出聲。
「老唐啊，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腦子裡進的水到現在還沒倒乾淨吧？」
老周嘲弄：
「你還以為現在是二十年前、咱們拿著鋼管在碼頭搶地盤的野蠻時代呢？」
「現在省里的掃黑除惡巡視組就在江城住著！天天盯著咱們這些有歷史遺留問題的人！」
「我孫子明年就要考省廳的公務員了，要不是大哥和棲柚這丫頭這兩年雷厲風行，逼著咱們把屁股擦乾淨、轉做正經產業，我們幾個老骨頭早晚得被你連累著去牢里蹲著！」
老周越說聲音越大，最後指著唐虎的鼻子罵道：
「你前天許諾我們分紅翻三倍？那錢是怎麼來的你當我們心裡沒數？誰他媽腦子進水了，放著現在乾乾淨淨的陽關道不走，跟你回去干那些掉腦袋的買賣？！」
這番話狠狠抽在唐家父子的臉上。
唐修文臉色慘白，瞳孔震顫。
「你……你們……」唐修文咬牙切齒，
「你們前天晚上在會所明明答應得好好的！你們在耍我？！」
「不耍你，你們父子倆能把造反的底牌亮得這麼徹底嗎？」
旁邊的老馬嗤笑了一聲，無情地補上了一刀，「
你以為你錄的那些畫大餅的視頻很精明？不好意思，你前天晚上在包廂里說的每一個字，我們半夜就已經連同錄音一起，原封不動地交給大哥了。」
唐修文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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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主位上的許振雄：
「許叔，好手段啊！不過那又怎麼樣？！」
唐修文一把抓起桌上那份轉讓協議，
「只要我不簽字配合資產分割，那些見不得光的場子和爛帳，在法律上就還是恆遠集團的產業！只要巡視組一查，你們許家也別想獨善其身！」
「是嗎？」
一直沒說話的許棲柚冷冷地開了口。
她將手邊一個牛皮紙袋拆開，將一沓法務文件甩在了會議桌中央。
「唐虎，唐修文，自己看清楚了。」
女孩的聲音清脆，與之前病殃殃的樣子截然不同：
「這大半年來，集團的法務和財務部門，早就把所有合法合規的陽光產業，包括冷鏈港務、商業地產，全部打包轉移到了新成立的『恆遠控股』名下。」
「而你們剛才口口聲聲說要接管的城西那幾個老公司，現在全都是已經被徹底剝離出去的空殼！」
許棲柚看著面如死灰的唐修文，：
「這些空殼公司里裝的，全是你們父子倆背著集團的涉黑資產！本來這幾個爛攤子的法人變更和責任劃分還需要走一堆複雜的程序才能扯乾淨……」
許棲柚點了點唐修文面前那份他剛才為了逼宮、自己早就簽好字蓋好私章的《資產獨立運營轉讓書》。
「還得謝謝你今天主動跳出來，把這份協議拍在桌子上。」
「現在，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在法律上，已經由你們唐家百分之百全權接管。恭喜你們，剛才親手簽下了認罪書！」
釜底抽薪！殺人誅心！
唐修文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一陣天旋地轉。
他以為自己是來逼宮奪權的，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就是個自作聰明的跳樑小丑。
「不……這不可能……你們算計我！」唐修文破防了，無比狼狽。
「這就受不了了？」
一直悠閒地坐在許棲柚身邊的程硯，笑眯眯地丟下了最後一擊：
「哦對了，唐大少，忘了告訴你。」
「不好意思，大寶哥昨晚在高速收費站，就把你們派去沉江的殺手連同黑皮一起截胡了。」
程硯沉聲：「黑皮為了保命，昨天半夜就已經全招了。雖然他咬不到唐虎這隻老狐狸，但可是清清楚楚地把你唐大少供了出來。現在警方已經查實了你用外圍空殼公司買兇下毒的資金流水，鐵證如山。」
……
唐修文面如死灰。
而一旁的唐虎，在聽完程硯這番話後，反而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他是個混跡江湖幾十年的老油條。
他知道，輸了。
一敗塗地。
資產被完全剝離，兒子又留下了致命的把柄，現在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勞。
與其像個瘋狗一樣亂咬，不如識時務者為俊傑。
只要留得青山在，大不了去東南亞避避風頭，以後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唐虎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橫肉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看向了一言不發的許振雄。
「大哥。」
唐虎竟然帶著幾分懇求：
「這次，是修文這孩子不懂事，也是我老唐貪心不足。」
「但咱們兄弟一場，二十五年前在碼頭，要不是我替你挨了那一刀，你恐怕早就交代在那兒了吧？」
唐虎拉開自己的衣襟，指著胸口那道猙獰的舊疤，
「大哥，看在當年我為你拼過命的份上……給我和修文留條活路。」
「我馬上訂今晚的機票，我們父子倆立刻出國，這輩子再也不踏進江城半步！行不行？」
會議室里安靜極了。
所有人都看著許振雄，等待著這位江城地下梟雄的最終裁決。
許振雄慢慢地轉動手裡的佛珠。
他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複雜的回憶，但很快，那絲情緒就被冷漠所取代。
「老唐啊。」
許振雄的聲音低沉：
「你替我挨的那一刀，我這些年分給你的錢和場子，早就夠還你十次命了。」
「你想接管集團，我可以念在兄弟一場，陪你在桌面上玩玩商業手段。可是……」
許振雄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聲音也壓抑著恐怖的怒火：
「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讓修文去動小程的店！你明知道小程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你明知道那家店關係到柚子能不能活下去！你往他的湯里下毒，就是要斷我女兒的生路！就是要我的命！」
「禍不及家人。」
許振雄將佛珠重重地拍在桌上，一字一頓，冷血而決絕：
「既然你不守規矩，那兄弟情分，今天就算到頭了。」
「老唐，你走不掉了。」
唐虎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心中猛地一沉。
就在他眼神驟然變冷，準備暴起掀桌拼個魚死網破的瞬間。
會議室厚重的落地窗外，突然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嗚——嗚——」
尖銳的警笛劃破了長空，由遠及近。
紅藍交替的刺眼警燈，沖天而起，在恆遠大廈樓下的玻璃幕牆上，瘋狂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