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陪讀男友
梧桐大道上。
不遠處的王闊三人，還保持著呆若木雞的姿勢。
「我......我沒出現幻覺吧？」
李大春捅了捅王闊，「闊......許同學剛才是不是自己跑過來的？還跑得挺快？」
「好像......是。」
幾個室友震驚地湊上前恭賀，許棲柚臉皮薄，往程硯身側躲了躲。
「走走走，硯子，既然許同學身體全好了，咱們趕緊去店裡，趁熱打鐵再慶祝一波！」王闊招呼道。
「我今天早上可去不了店裡啦......」
許棲柚晃了晃懷裡抱著的《中國現當代文學》課本，衝程硯眨了眨眼，「我剛辦完復學，十點鐘在一教有課呢，我是趁著課間專門跑過來看一看程硯的。」
她看了一眼手錶，戀戀不捨地鬆開程硯的袖子：「還有十分鐘就上課了，你快跟王闊他們去店裡忙吧，我下課了再去店裡找你吃午飯。」
程硯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轉頭把車鑰匙丟給王闊：「闊.......你們先去著，我中午再過去。」
「啊？你不去店裡，你去哪啊？」王闊接住鑰匙。
程硯極順勢牽住了女孩溫軟的小手：
「我們家柚子復學的第一堂課，我這個當男朋友的，當然得去陪讀了。」
「切——！重色輕友！」
王闊三人齊刷刷地豎起中指鄙視，卻都替好兄弟高興，勾肩搭背地往南門走去。
許棲柚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
以前出門，程硯的手總是握在輪椅把手上，兩人的視線永遠隔著一截高低差。
可現在，她能站在他身邊，與他並肩，呼吸相聞。
「真去呀？我們中文系的課很枯燥的，你不怕聽睡著呀？」許棲柚仰起小臉。
「不怕，換個教室睡更香。」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地往第一教學樓走，沿途認識的不認識的學生紛紛駐足回頭，驚呼聲此起彼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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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系一向是女多男少，一個大班四十多個人裡頭，男生連兩隻手都數不滿。
當程硯牽著許棲柚走進教室的時候，教室爆發出了驚呼。
「天吶！棲柚？！你的病全好了？！」
前兩天在文學社見過的幾個女生熱情地沖許棲柚招手，滿臉都是嗑到了的姨母笑。
許棲柚拉著程硯在教室中後排靠窗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上課鈴響起，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六十多歲老教走上講台。
老教授打開點名冊，視線落在了許棲柚身上，有些驚訝地笑了：「喲，許棲柚同學復學回來了？氣色看著不錯嘛。」
「謝謝周老師，我已經好全啦。」許棲柚乖巧應道。
老教授欣慰地點點頭，結果目光往旁邊一偏，看到了渾身散發著理科生氣息的程硯，眉頭一挑：
「咦？這位男同學看著面生得很，我們中文系什麼時候多出這麼個高大帥氣的小伙子了？新轉專業的？」
全班女生頓時哄堂大笑。
前排一個膽子大的女生起鬨喊道：「周老師，他是咱們同學家屬，專門來陪讀的！」
許棲柚臉紅了。
程硯倒是臉皮厚如城牆：「周老師好，計算機系程硯，過來旁聽薰陶一下文學素養。」
周教授哈哈一笑，指了指他：「行，歡迎理工科的同學來旁聽。不過先說好啊，在我課上旁聽可以，不准在底下交頭接耳影響許棲柚同學聽課，坐下吧！」
教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程硯坐下後，趁著老教授轉身寫板書的工夫，在課桌底下伸出手，一把捉住了許棲柚的小手。
許棲柚象徵性地掙了一下，湊過來小聲說：
「程硯，能像現在這樣跟你一起坐在教室里上課，感覺像做夢一樣。」
「那這夢還長著呢......」
巧的是，周教授今天這堂現當代文學賞析課，講的偏偏是汪曾祺老先生的散文集——《四方食事》。
老教授講課極有感染力，站在講台上念著課文里的句子：
「高郵鹹蛋的特點是質細而油多。蛋白柔嫩，不似別處的發乾、發粉，入口如嚼石灰。油多尤為別處所不及......筷子頭一紮下去，吱——紅油就冒出來了......」
講完鹹鴨蛋，老教授又開始講昆明的汽鍋雞、手把肉、烤乳扇。
此時已經快到中午十一點半，正是學生們肚子裡油水耗盡的時候，滿教室的女生聽得直咽口水。
而坐在程硯身邊的許棲柚，情況更是慘烈。
經過昨晚的SS級皮蛋瘦肉粥和今早的《九轉元氣固本湯》滋潤，她原本乾涸封閉的腸胃像是被徹底打通了任督二脈，壓抑了一年多的食慾正在迎來報復性的反彈！
早上七點喝的那點湯和粥，早就被她消化得一乾二淨了。
聽著老教授嘴裡那句「吱——紅油就冒出來了」，許棲柚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程硯炒回鍋肉時，豆瓣醬在鍋里翻滾冒紅油的畫面。
下一秒。
「咕嚕嚕......」
程硯低下頭，肩膀一聳一聳地憋著笑。
前排的兩個女生回過頭看了看，眼神自動略過了仙女般的許棲柚，落在了程硯身上——在她們看來，肯定是旁邊這個一米八五的體格壯碩的男朋友餓了！
許棲柚氣鼓鼓地鬆開程硯的手，拿起筆，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刷刷寫了一行字，推到程硯面前：
【不許笑！都怪周老師講什麼紅油冒出來，把我講餓了！】
程硯拿過筆，在下面龍飛鳳舞地回了一行：
【這是好事，說明我們家柚子從厭食症正式進化成小豬了。】
許棲柚瞪了他一眼，在桌下輕輕踩了一腳他的球鞋，又飛快地在紙上寫道：
【那既然我的腿都已經好啦，今天中午去店裡，能不能申請吃回鍋肉？或者辣子雞？】
寫完，她雙手合十抵在下巴前，用那雙水汪汪的小鹿眼眼巴巴地望著他。
程硯看著紙上的字，毫不留情地畫了一個大大的叉，在旁邊批註：
【駁回申請，剛恢復進食第一天就想吃重油重辣，你想讓李醫生提著刀來砍我啊？中午繼續喝粥。】
許棲柚委屈巴巴地趴在桌子上，用下巴磕著課本，嘴裡無聲地念叨著「小氣鬼」。
……
十一點四十分，下課鈴聲終於響起。
程硯牽著飢腸轆轆的小饞貓走出教學樓，直奔南門小吃街的程宴。
還沒走到店門口，就看到排隊的長龍已經把半條街都堵死了。
兩人從側門繞進店裡，前廳的王闊和侯宇正忙得腳不沾地，傳菜口處的秦瀟湘看到走進來的許棲柚，手裡的鍋鏟差點沒拿穩：
「師、師父，許同學？你的腿......不用坐輪椅了？！」
「是呀，秦大廚中午好。」許棲柚笑吟吟地打了個招呼。
「我去，真是神了！」
王闊擦了把額頭的汗湊過來，把手裡的早市結算單塞給程硯，「硯子，今天真是雙喜臨門！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咱們的早點檔徹底爆了！」
「早上六點半開窗，五百碗簡化版的皮蛋瘦肉粥，外加八百個肉包和生煎，不到九點半全被那幫早八黨搶空了！光這一個早上，營業額就幹了一萬六，純利潤一萬一！咱們這個月破百萬淨利，穩如老狗！」
程硯滿意地點了點頭：「幹得漂亮，蘇清寒派來的那幾個兼職生還適應吧？」
「適應得很，那幾個學弟學妹手腳麻利，九點半就趕去上課了。」
程硯應聲，看了一眼旁邊眼巴巴盯著紅油回鍋肉狂咽口水的許棲柚，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別看了，乖乖去休息室等著，我去後廚給你熱粥和湯。」
安排好許棲柚，程硯走進了後廚。
由於店裡生意太火爆，光靠鐘點工阿姨洗碗根本忙不過來，王闊昨天下午特意從勞務市場新招了兩個全職的後廚雜工，專門負責洗刷碗盤、清理垃圾和搬運雜物。
程硯走進去的時候，秦瀟湘正在一號灶台前顛勺爆炒，而洗碗區的水槽旁，其中一個叫孫成的年輕雜工正在清洗退下來的餐盤。
聽到門帘響動，孫成抬起頭。
在看清走進來的人是程硯的剎那，這個年輕雜工的身體僵硬了下。
雖然他很快低下頭喊了一聲：「老、老闆中午好。」
但程硯捕捉到，孫成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抓包似的。
程硯腳步微頓，不動聲色地多看了他兩眼：「嗯，地上有水漬注意防滑，忙不過來就跟王闊說一聲。」
「哎，好、好的老闆！忙得過來！」
孫成連連點頭。
程硯收回視線，走到最里側的專屬小灶前擰開火，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不過此時前廳催菜的鈴聲叮噹亂響，還坐著個嗷嗷待哺的女朋友，程硯也沒往深處多想，搖了搖頭，轉身從冰櫃裡取出了裝著《九轉元氣固本湯》的紫砂盅。
不遠處的王闊三人，還保持著呆若木雞的姿勢。
「我......我沒出現幻覺吧？」
李大春捅了捅王闊，「闊......許同學剛才是不是自己跑過來的？還跑得挺快？」
「好像......是。」
幾個室友震驚地湊上前恭賀，許棲柚臉皮薄，往程硯身側躲了躲。
「走走走，硯子，既然許同學身體全好了，咱們趕緊去店裡，趁熱打鐵再慶祝一波！」王闊招呼道。
「我今天早上可去不了店裡啦......」
許棲柚晃了晃懷裡抱著的《中國現當代文學》課本，衝程硯眨了眨眼，「我剛辦完復學，十點鐘在一教有課呢，我是趁著課間專門跑過來看一看程硯的。」
她看了一眼手錶，戀戀不捨地鬆開程硯的袖子：「還有十分鐘就上課了，你快跟王闊他們去店裡忙吧，我下課了再去店裡找你吃午飯。」
程硯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轉頭把車鑰匙丟給王闊：「闊.......你們先去著，我中午再過去。」
「啊？你不去店裡，你去哪啊？」王闊接住鑰匙。
程硯極順勢牽住了女孩溫軟的小手：
「我們家柚子復學的第一堂課，我這個當男朋友的，當然得去陪讀了。」
「切——！重色輕友！」
王闊三人齊刷刷地豎起中指鄙視，卻都替好兄弟高興，勾肩搭背地往南門走去。
許棲柚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
以前出門，程硯的手總是握在輪椅把手上，兩人的視線永遠隔著一截高低差。
可現在，她能站在他身邊，與他並肩，呼吸相聞。
「真去呀？我們中文系的課很枯燥的，你不怕聽睡著呀？」許棲柚仰起小臉。
「不怕，換個教室睡更香。」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地往第一教學樓走，沿途認識的不認識的學生紛紛駐足回頭，驚呼聲此起彼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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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系一向是女多男少，一個大班四十多個人裡頭，男生連兩隻手都數不滿。
當程硯牽著許棲柚走進教室的時候，教室爆發出了驚呼。
「天吶！棲柚？！你的病全好了？！」
前兩天在文學社見過的幾個女生熱情地沖許棲柚招手，滿臉都是嗑到了的姨母笑。
許棲柚拉著程硯在教室中後排靠窗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上課鈴響起，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六十多歲老教走上講台。
老教授打開點名冊，視線落在了許棲柚身上，有些驚訝地笑了：「喲，許棲柚同學復學回來了？氣色看著不錯嘛。」
「謝謝周老師，我已經好全啦。」許棲柚乖巧應道。
老教授欣慰地點點頭，結果目光往旁邊一偏，看到了渾身散發著理科生氣息的程硯，眉頭一挑：
「咦？這位男同學看著面生得很，我們中文系什麼時候多出這麼個高大帥氣的小伙子了？新轉專業的？」
全班女生頓時哄堂大笑。
前排一個膽子大的女生起鬨喊道：「周老師，他是咱們同學家屬，專門來陪讀的！」
許棲柚臉紅了。
程硯倒是臉皮厚如城牆：「周老師好，計算機系程硯，過來旁聽薰陶一下文學素養。」
周教授哈哈一笑，指了指他：「行，歡迎理工科的同學來旁聽。不過先說好啊，在我課上旁聽可以，不准在底下交頭接耳影響許棲柚同學聽課，坐下吧！」
教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程硯坐下後，趁著老教授轉身寫板書的工夫，在課桌底下伸出手，一把捉住了許棲柚的小手。
許棲柚象徵性地掙了一下，湊過來小聲說：
「程硯，能像現在這樣跟你一起坐在教室里上課，感覺像做夢一樣。」
「那這夢還長著呢......」
巧的是，周教授今天這堂現當代文學賞析課，講的偏偏是汪曾祺老先生的散文集——《四方食事》。
老教授講課極有感染力，站在講台上念著課文里的句子：
「高郵鹹蛋的特點是質細而油多。蛋白柔嫩，不似別處的發乾、發粉，入口如嚼石灰。油多尤為別處所不及......筷子頭一紮下去，吱——紅油就冒出來了......」
講完鹹鴨蛋，老教授又開始講昆明的汽鍋雞、手把肉、烤乳扇。
此時已經快到中午十一點半，正是學生們肚子裡油水耗盡的時候，滿教室的女生聽得直咽口水。
而坐在程硯身邊的許棲柚，情況更是慘烈。
經過昨晚的SS級皮蛋瘦肉粥和今早的《九轉元氣固本湯》滋潤，她原本乾涸封閉的腸胃像是被徹底打通了任督二脈，壓抑了一年多的食慾正在迎來報復性的反彈！
早上七點喝的那點湯和粥，早就被她消化得一乾二淨了。
聽著老教授嘴裡那句「吱——紅油就冒出來了」，許棲柚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程硯炒回鍋肉時，豆瓣醬在鍋里翻滾冒紅油的畫面。
下一秒。
「咕嚕嚕......」
程硯低下頭，肩膀一聳一聳地憋著笑。
前排的兩個女生回過頭看了看，眼神自動略過了仙女般的許棲柚，落在了程硯身上——在她們看來，肯定是旁邊這個一米八五的體格壯碩的男朋友餓了！
許棲柚氣鼓鼓地鬆開程硯的手，拿起筆，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刷刷寫了一行字，推到程硯面前：
【不許笑！都怪周老師講什麼紅油冒出來，把我講餓了！】
程硯拿過筆，在下面龍飛鳳舞地回了一行：
【這是好事，說明我們家柚子從厭食症正式進化成小豬了。】
許棲柚瞪了他一眼，在桌下輕輕踩了一腳他的球鞋，又飛快地在紙上寫道：
【那既然我的腿都已經好啦，今天中午去店裡，能不能申請吃回鍋肉？或者辣子雞？】
寫完，她雙手合十抵在下巴前，用那雙水汪汪的小鹿眼眼巴巴地望著他。
程硯看著紙上的字，毫不留情地畫了一個大大的叉，在旁邊批註：
【駁回申請，剛恢復進食第一天就想吃重油重辣，你想讓李醫生提著刀來砍我啊？中午繼續喝粥。】
許棲柚委屈巴巴地趴在桌子上，用下巴磕著課本，嘴裡無聲地念叨著「小氣鬼」。
……
十一點四十分，下課鈴聲終於響起。
程硯牽著飢腸轆轆的小饞貓走出教學樓，直奔南門小吃街的程宴。
還沒走到店門口，就看到排隊的長龍已經把半條街都堵死了。
兩人從側門繞進店裡，前廳的王闊和侯宇正忙得腳不沾地，傳菜口處的秦瀟湘看到走進來的許棲柚，手裡的鍋鏟差點沒拿穩：
「師、師父，許同學？你的腿......不用坐輪椅了？！」
「是呀，秦大廚中午好。」許棲柚笑吟吟地打了個招呼。
「我去，真是神了！」
王闊擦了把額頭的汗湊過來，把手裡的早市結算單塞給程硯，「硯子，今天真是雙喜臨門！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咱們的早點檔徹底爆了！」
「早上六點半開窗，五百碗簡化版的皮蛋瘦肉粥，外加八百個肉包和生煎，不到九點半全被那幫早八黨搶空了！光這一個早上，營業額就幹了一萬六，純利潤一萬一！咱們這個月破百萬淨利，穩如老狗！」
程硯滿意地點了點頭：「幹得漂亮，蘇清寒派來的那幾個兼職生還適應吧？」
「適應得很，那幾個學弟學妹手腳麻利，九點半就趕去上課了。」
程硯應聲，看了一眼旁邊眼巴巴盯著紅油回鍋肉狂咽口水的許棲柚，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別看了，乖乖去休息室等著，我去後廚給你熱粥和湯。」
安排好許棲柚，程硯走進了後廚。
由於店裡生意太火爆，光靠鐘點工阿姨洗碗根本忙不過來，王闊昨天下午特意從勞務市場新招了兩個全職的後廚雜工，專門負責洗刷碗盤、清理垃圾和搬運雜物。
程硯走進去的時候，秦瀟湘正在一號灶台前顛勺爆炒，而洗碗區的水槽旁，其中一個叫孫成的年輕雜工正在清洗退下來的餐盤。
聽到門帘響動，孫成抬起頭。
在看清走進來的人是程硯的剎那，這個年輕雜工的身體僵硬了下。
雖然他很快低下頭喊了一聲：「老、老闆中午好。」
但程硯捕捉到，孫成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抓包似的。
程硯腳步微頓，不動聲色地多看了他兩眼：「嗯，地上有水漬注意防滑，忙不過來就跟王闊說一聲。」
「哎，好、好的老闆！忙得過來！」
孫成連連點頭。
程硯收回視線，走到最里側的專屬小灶前擰開火，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不過此時前廳催菜的鈴聲叮噹亂響，還坐著個嗷嗷待哺的女朋友，程硯也沒往深處多想，搖了搖頭，轉身從冰櫃裡取出了裝著《九轉元氣固本湯》的紫砂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