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礁石登陸,獵豹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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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點十七分,森莫港東北方向的礁石區。

  六個黑影從快艇上跳下來,踩著濕滑的礁石向岸邊移動。

  趙輝走在最前面,夜視儀把周圍的一切染成綠色。

  礁石區的地形他們研究過,衛星圖上看得很清楚,這片區域是森莫港防守的薄弱點。

  礁石密布,大船靠不了岸,所以對方不會在這裡布置太多人手。

  他們賭對了。

  海灘上空無一人。

  趙輝舉起左手,做了一個手勢。

  六個人散開,呈扇形向前推進。

  每個人的腳步都很輕,踩在沙灘上幾乎沒有聲音。

  這是多年訓練出來的本能,在泥地、沙地、碎石地上行走,不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他們穿過海灘,進入一片灌木叢。

  趙輝停下來,蹲在一棵矮樹後面,用夜視儀掃視前方。

  三百米外,有一個崗亭的輪廓。

  裡面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看不清有沒有人。

  崗亭旁邊有一根電線桿,上面裝著一個攝像頭,鏡頭朝向港區內部。

  這個攝像頭的位置他們也研究過。

  鏡頭角度是固定的,覆蓋的是崗亭正前方的道路,拍不到側面的灌木叢。

  趙輝朝左邊移動了十幾米,確認自己在攝像頭的盲區里。

  然後他繼續前進。

  身後的五個人跟著他,保持著三米左右的間距。

  沒有人說話,連呼吸聲都壓得很低。

  他們像六隻獵豹,在夜色中無聲地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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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暗哨在東北角的一棵大樹下。

  趙輝通過夜視儀看到了他,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靠在樹幹上,手裡握著一支步槍,眼睛半睜半閉。

  不是睡著了,但也不夠警覺。

  凌晨三點多,人的精神最容易渙散。

  趙輝停下腳步,用手勢指了指那個方向。

  身後的阿鬼點了點頭,從腰間抽出戰術刀,彎著腰向前移動。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草叢的縫隙里,避開可能發出聲響的枯枝和落葉。

  十米……

  五米……

  三米……

  暗哨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頭微微轉了一下。

  但已經太晚了。

  阿鬼從他身後撲上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刀從側面切入頸動脈。

  暗哨的身體僵了一下,手裡的槍滑落,被阿鬼一把接住。

  沒有聲音。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阿鬼把屍體放倒在地上,用手勢示意完成。

  趙輝帶著其他人繼續前進。

  第二個暗哨在五十米外的一個土坡後面,比第一個警覺一些,他站著,沒有靠在任何東西上,手裡的槍握得很緊。

  但他的注意力在前方,沒有想到危險會從側面來。

  這次是趙輝親自動手。

  他從土坡的另一側繞過去,趴在地上匍匐前進。

  暗哨的視野里只有前方的黑暗,看不到身後那個正在靠近的影子。

  趙輝爬到他身後兩米的位置,停了一下,確認對方沒有察覺。

  然後他站起來,一個箭步衝上去。

  左手勒住脖子,右手的刀刺入後頸。

  暗哨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然後軟倒下去。

  趙輝把刀拔出來,在暗哨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兩個暗哨,全部解決,沒有警報。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港區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碼頭那邊有幾盞燈亮著,倉庫區是一片黑暗。

  山坡上有幾棟別墅,其中一棟的窗戶透出微弱的光。

  那應該就是目標的住處。

  趙輝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五個人。

  他舉起手,比了一個數字:三。

  然後指了指別墅的方向。

  又比了一個數字:三。

  指了指另一個方向,根據情報,衛生所在半山腰的位置。

  五個人點頭,分成兩組。

  趙輝帶著阿鬼和另一個隊員,向別墅區移動。

  剩下三個人,向衛生所方向前進。

  六個黑影再次散開,消失在夜色中。

  ……

  梁文超從噩夢中驚醒。

  又是那個夢。

  地下室,白色的燈光,二十張病床,二十個插滿管子的人。

  他站在床邊,看著監護儀上的數字一個一個歸零。

  心跳、血壓、血氧,全部變成直線。

  然後那些人睜開眼睛,齊齊看向他。

  他們的嘴在動,似乎在說著同一句話,但他聽不清。

  他想跑,但腳被什麼東西絆住了。

  低頭一看,是一隻手,從床底下伸出來,死死抓著他的腳踝。

  他掙扎,大叫,然後……

  醒了。

  衛生所的小房間裡,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梁文超坐在床上,大口喘氣,後背全是冷汗。

  三年了。

  那些噩夢從來沒有消失過。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凌晨三點十五分。

  睡不著了。

  他起身,披上一件外套,從抽屜里摸出一包煙,走到後院。

  後院很小,只有十幾平米,圍著一圈低矮的柵欄。

  柵欄外面是一道圍牆,兩米多高,上面拉著鐵絲網。

  月光很淡,照在圍牆上,投下一片陰影。

  梁文超點了一根煙,靠在門框上,慢慢地抽。

  煙霧在夜風中散開,帶走了一點噩夢殘留的恐懼。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白天當醫生,晚上做噩夢。

  地下室的那三年,在他身上留下了太深的痕跡。

  他想過離開,但能去哪?

  新加坡回不去了,南亞的人不會放過他。

  其他地方?

  他一個沒有身份的人,能去哪?

  森莫港至少安全。

  楊鳴那個人,他看不透,但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把他當工具用。

  他在這裡當醫生,給工人看病,做手術。

  有時候他會想,這是不是一種贖罪。

  那些從他手裡「過」去的供體,他救不了。

  但現在進來的工人,他能救。

  一條命換不了一百條命。

  但至少,他還在做一個醫生該做的事。

  煙抽到一半,梁文超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圍牆。

  然後他的身體僵住了。

  圍牆頂上,有一個人影。

  不,是三個。

  他們正在翻越鐵絲網,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梁文超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但他沒有叫出來。

  三年的地下室生活教會了他一件事,遇到危險的時候,叫喊只會讓自己成為靶子。

  他慢慢地往後退了一步,退進門框的陰影里。

  那三個人影已經翻過圍牆,落在後院外面的空地上。

  他們穿著深色的衣服,頭上戴著某種設備。

  手裡拿著槍。

  梁文超的手伸進口袋,摸到了對講機。

  那是花雞讓他隨身帶的,說有什麼事可以隨時聯繫巡邏隊。

  他當時覺得沒必要,現在慶幸自己聽了話。

  他壓低聲音,按下通話鍵。

  「衛生所後院,有人翻牆進來。」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沙沙聲,然後是一個聲音:「收到,馬上過來。」

  梁文超沒有等回復,轉身就往屋裡跑。

  他跑進衛生所的大廳,把鐵門關上,從裡面插上門閂。

  然後他蹲在角落裡,背靠著牆,大口喘氣。

  手裡的煙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

  他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還是能聽到。

  然後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有人在試門。

  梁文超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鐵門很結實,一時半會兒撞不開。

  但他知道,這只能拖延一點時間。

  他需要巡邏隊,快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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