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飯局
這幾天，N✦VA的行程密集，幾乎沒有空閒時間。
七人剛結束一場節目錄製，卸完妝上車時，天已經黑了。
賀言靠著椅背閉目養神，過了一會才發現車沒有往宿舍的方向開。
「等會還有行程嗎？」
到了公司後，他們進了一間會議室。
曾敘沒有繞彎子，直接把整理好的頁面投到屏幕上。
「這幾段直播被轉發之後，已經上了熱搜。大家先來看一下。」
他先打開了關於歌曲代筆的內容。
「《OURS》的創作過程，製作團隊都留有記錄，已經在整理。」
「嶼川，我想先問問，這人提到的舊歌是怎麼回事？」
宋嶼川看著屏幕，聽完羅彬的那段話，臉上沒有太多意外。
「這首歌的旋律是我寫的。」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當時公司沒有錢去買歌，專輯裡的歌基本都是成員自己寫的。」
「羅彬年紀最大，也懂一些製作，公司就讓他負責整理我們交上去的東西，最後再統一匯總。」
「那首歌主歌和副歌的旋律，基本上用的都是我寫的，署名里應該我才是一作，他五作。」
曾敘皺起眉頭。
「也就是說，正式發行的時候，你和他的位置被換了？」
「對。」宋嶼川垂眼看著桌面。
「我去找了公司，但他們並不理會，說歌曲已經發出去了，而且勢頭不錯，沒必要再為了名字排前排後的事折騰。」
那首歌火了以後，公司開始對外宣傳羅彬的創作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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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幾首歌，即使主要旋律出自其他成員，羅彬的名字也照樣排在最前面。
這些作品最終成了羅彬被其他公司看中的理由。
賀言有些生氣地拍了一下桌面。
「他這種行為不就等同於是小偷嗎？」
曾敘想了想，問了一句：「以前的demo文件、工程文件還在嗎？」
「大部分都在舊電腦里，應該能找到。」
宋嶼川突然想起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但以前的聊天記錄都沒了，有點難舉證。」
曾敘點頭：
「好，回去找一下，先把現有的東西整理出來，缺的我們再想辦法。」
說完，他切到下一組。
這一次，屏幕上出現的是幾張飯局照片。
宋嶼川看到的那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照片裡的他比現在青澀，坐在幾名陌生男人中間，經紀人就站在他旁邊。
桌上擺著酒杯，其中一個人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下面的評論被一併截了下來。
【資源都是這麼來的？】
好幾張照片從屏幕上一一划過。
宋嶼川盯著看，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熟悉的酒味和煙味仿佛又涌了上來，胃裡一陣翻滾。他下意識抬手抵住嘴，身體往前彎了些。
坐在旁邊的顧星辰立即看向他。
「嶼川，你怎麼了？」
曾敘也察覺到不對，關掉了投屏。
謝枕將紙巾遞給他。
沈夜白擰開了一瓶水，放到他手邊。
宋嶼川緩了好一會，才止住了噁心。
「我沒事，謝謝……」
「照片是真的。」他的聲音很輕：「但不是評論說的那樣。」
「好。」曾敘放緩聲音：「你想說多少就說，不想說也沒關係，我讓公關處理。」
宋嶼川握著水瓶，指腹抵著瓶身，半晌才繼續開口。
「第一次去飯局，我剛成年沒多久。」
經紀人告訴他，只是去見幾個合作方，認識一些人，大家都很欣賞他的才華。
宋嶼川信了，沒有多想。
可到了飯局後，根本沒有人問起他們的歌，也沒有人提起舞台。
經紀人將酒杯遞到他手上，讓他和老闆們喝一杯。
宋嶼川說自己不會喝，經紀人便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提醒。
別讓投資人下不來台，不然以後就沒資源了。
「一開始只是喝酒，後來公司越來越不賺錢，他帶我去的飯局也越來越多。」
宋嶼川說到這裡，聲音像是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後面的事，他沒能說出口。
那些所謂的老闆越來越過分，有人會摸他的背，還有人會摸他的腿。
只要他躲開、反抗，經紀人就會用違約金恐嚇他。
後來對方已經不滿足於他陪著吃飯，說是要單獨陪投資方幾天。
那一次，他跑了，找理由拖著，躲了起來。
沒幾天公司資金鍊徹底斷裂，債主找上門，那次安排就沒有了下文。
宋嶼川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所以前公司倒閉之後，我其實鬆了口氣。」
別人遺憾組合就這樣散了，他也難過，但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
沒想到那些照片還留著，如今又被翻了出來，成了別人黑他的證據。
「有些照片是當時經紀人讓人拍的，還有一些，我也是第一次看見。。」
宋嶼川說完，會議室里很久都沒有人說話。
許知遠坐在桌子另一側，臉色也有些發白。
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即將屏幕扣了過去。
曾敘沒有追問其他細節。
「今天先說到這裡，照片和直播內容我們會留存。」
「嶼川，你不用擔心，等證據收集夠，官號就會發公告澄清。」
宋嶼川點了點頭。
沈夜白拿起手機，將曾敘發到群里的照片重新翻了一遍。
滑到其中一張時，他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恰好拍到宋嶼川被推得失去平衡，跌向男人懷裡的瞬間。
經紀人伸出的手被裁在畫面之外，乍一看，倒像是他主動撲了過去。
那個男人被打了厚厚一層馬賽克，但是他的穿搭，還有手腕上露出的表，沈夜白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盛司宴。
再往旁邊看，還有一張熟悉的臉。
重生前的自己，正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沈夜白將照片放大，確認了一遍。
這些營銷號知道盛司宴不能得罪，給他的臉遮得嚴嚴實實，自己的臉卻露得清清楚楚。
評論區里，已經有不少人在扒他的身份。
果然，靠近盛司宴名聲就會不好，這條規律放在以前也生效。
那天的事，沈夜白還記得。
宋嶼川的前公司想找盛天投資，經紀人沒好好介紹項目，一個勁地把他往盛司宴面前推。
宋嶼川顯然不知情，整個人侷促得很，盛司宴很快就讓他們離開了。
當時沒發現有人在附近，結合宋嶼川剛才的話，拍照的人也未必是什麼狗仔。
沈夜白退出圖片，點開了和盛司宴的聊天框，將資料一起轉了過去。
【這件事情你來解決。】
七人剛結束一場節目錄製，卸完妝上車時，天已經黑了。
賀言靠著椅背閉目養神，過了一會才發現車沒有往宿舍的方向開。
「等會還有行程嗎？」
到了公司後，他們進了一間會議室。
曾敘沒有繞彎子，直接把整理好的頁面投到屏幕上。
「這幾段直播被轉發之後，已經上了熱搜。大家先來看一下。」
他先打開了關於歌曲代筆的內容。
「《OURS》的創作過程，製作團隊都留有記錄，已經在整理。」
「嶼川，我想先問問，這人提到的舊歌是怎麼回事？」
宋嶼川看著屏幕，聽完羅彬的那段話，臉上沒有太多意外。
「這首歌的旋律是我寫的。」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當時公司沒有錢去買歌，專輯裡的歌基本都是成員自己寫的。」
「羅彬年紀最大，也懂一些製作，公司就讓他負責整理我們交上去的東西，最後再統一匯總。」
「那首歌主歌和副歌的旋律，基本上用的都是我寫的，署名里應該我才是一作，他五作。」
曾敘皺起眉頭。
「也就是說，正式發行的時候，你和他的位置被換了？」
「對。」宋嶼川垂眼看著桌面。
「我去找了公司，但他們並不理會，說歌曲已經發出去了，而且勢頭不錯，沒必要再為了名字排前排後的事折騰。」
那首歌火了以後，公司開始對外宣傳羅彬的創作能力。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後來幾首歌，即使主要旋律出自其他成員，羅彬的名字也照樣排在最前面。
這些作品最終成了羅彬被其他公司看中的理由。
賀言有些生氣地拍了一下桌面。
「他這種行為不就等同於是小偷嗎？」
曾敘想了想，問了一句：「以前的demo文件、工程文件還在嗎？」
「大部分都在舊電腦里，應該能找到。」
宋嶼川突然想起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但以前的聊天記錄都沒了，有點難舉證。」
曾敘點頭：
「好，回去找一下，先把現有的東西整理出來，缺的我們再想辦法。」
說完，他切到下一組。
這一次，屏幕上出現的是幾張飯局照片。
宋嶼川看到的那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照片裡的他比現在青澀，坐在幾名陌生男人中間，經紀人就站在他旁邊。
桌上擺著酒杯，其中一個人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下面的評論被一併截了下來。
【資源都是這麼來的？】
好幾張照片從屏幕上一一划過。
宋嶼川盯著看，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熟悉的酒味和煙味仿佛又涌了上來，胃裡一陣翻滾。他下意識抬手抵住嘴，身體往前彎了些。
坐在旁邊的顧星辰立即看向他。
「嶼川，你怎麼了？」
曾敘也察覺到不對，關掉了投屏。
謝枕將紙巾遞給他。
沈夜白擰開了一瓶水，放到他手邊。
宋嶼川緩了好一會，才止住了噁心。
「我沒事，謝謝……」
「照片是真的。」他的聲音很輕：「但不是評論說的那樣。」
「好。」曾敘放緩聲音：「你想說多少就說，不想說也沒關係，我讓公關處理。」
宋嶼川握著水瓶，指腹抵著瓶身，半晌才繼續開口。
「第一次去飯局，我剛成年沒多久。」
經紀人告訴他，只是去見幾個合作方，認識一些人，大家都很欣賞他的才華。
宋嶼川信了，沒有多想。
可到了飯局後，根本沒有人問起他們的歌，也沒有人提起舞台。
經紀人將酒杯遞到他手上，讓他和老闆們喝一杯。
宋嶼川說自己不會喝，經紀人便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提醒。
別讓投資人下不來台，不然以後就沒資源了。
「一開始只是喝酒，後來公司越來越不賺錢，他帶我去的飯局也越來越多。」
宋嶼川說到這裡，聲音像是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後面的事，他沒能說出口。
那些所謂的老闆越來越過分，有人會摸他的背，還有人會摸他的腿。
只要他躲開、反抗，經紀人就會用違約金恐嚇他。
後來對方已經不滿足於他陪著吃飯，說是要單獨陪投資方幾天。
那一次，他跑了，找理由拖著，躲了起來。
沒幾天公司資金鍊徹底斷裂，債主找上門，那次安排就沒有了下文。
宋嶼川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所以前公司倒閉之後，我其實鬆了口氣。」
別人遺憾組合就這樣散了，他也難過，但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
沒想到那些照片還留著，如今又被翻了出來，成了別人黑他的證據。
「有些照片是當時經紀人讓人拍的，還有一些，我也是第一次看見。。」
宋嶼川說完，會議室里很久都沒有人說話。
許知遠坐在桌子另一側，臉色也有些發白。
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即將屏幕扣了過去。
曾敘沒有追問其他細節。
「今天先說到這裡，照片和直播內容我們會留存。」
「嶼川，你不用擔心，等證據收集夠，官號就會發公告澄清。」
宋嶼川點了點頭。
沈夜白拿起手機，將曾敘發到群里的照片重新翻了一遍。
滑到其中一張時，他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恰好拍到宋嶼川被推得失去平衡，跌向男人懷裡的瞬間。
經紀人伸出的手被裁在畫面之外，乍一看，倒像是他主動撲了過去。
那個男人被打了厚厚一層馬賽克，但是他的穿搭，還有手腕上露出的表，沈夜白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盛司宴。
再往旁邊看，還有一張熟悉的臉。
重生前的自己，正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沈夜白將照片放大，確認了一遍。
這些營銷號知道盛司宴不能得罪，給他的臉遮得嚴嚴實實，自己的臉卻露得清清楚楚。
評論區里，已經有不少人在扒他的身份。
果然，靠近盛司宴名聲就會不好，這條規律放在以前也生效。
那天的事，沈夜白還記得。
宋嶼川的前公司想找盛天投資，經紀人沒好好介紹項目，一個勁地把他往盛司宴面前推。
宋嶼川顯然不知情，整個人侷促得很，盛司宴很快就讓他們離開了。
當時沒發現有人在附近，結合宋嶼川剛才的話，拍照的人也未必是什麼狗仔。
沈夜白退出圖片，點開了和盛司宴的聊天框，將資料一起轉了過去。
【這件事情你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