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眾叛親離
第87章 眾叛親離
「王站長，告訴他們吧，」白晚晴突然輕聲說道，「現在也是時候了。
「是啊，王站長，」劉芸也睜大了眼睛，「劉易斯真的給你說了什麼嗎？他為什麼會跑出去？」
在眾人的目光下，王站長的神情有些頹唐，沉默了一會兒，他終於還是說道，「是的，劉易斯的確跟我談過一些事情，他申請去對卡洛斯盆地進行考察。但你們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刻，我不可能批准如此重大的外出計劃。」
「卡洛斯盆地？」高維吃了一驚。
「是的。」
「王站長，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們？」趙思明皺起眉，「劉易斯為什麼要突然申請出去？等等，那應該已經是第一次太陽風暴過去的時候了吧。」
「這就是我們想知道的，劉易斯到底發現了什麼？」高維追問道。
在這種「眾叛親離」的處境下，老王終於投降了，「算了，反正遲早都是要告訴你們的，劉易斯通過三號地震儀的數據發現了水星上存在的一種規律脈衝活動，劉易斯將其稱為水星心跳。我之前不告訴你們這些，是因為當時基地處於危機之中，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相信你們應該也能理解。」
「所以，劉易斯發現的那個未知脈衝結構，到底是什麼？」高維繼續問道。
「不知道，那是一個地震波，以水星的六分之一年為周期精確重複，」白晚晴插話道，她不好意思地一笑，「劉易斯給王站長匯報發現的時候，我正好在場。那個時候，王站長的顧慮是有道理的，不過，我也認為，現在大家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的，劉易斯告訴我這件事情之後，我先讓他打消了那些胡思亂想的念頭，然後我查了一下其他地震儀歷史上積累的數據之後發現，其他地震儀也都記錄下了那些周期性脈衝數據，」老王說道，「那個未知的脈衝結構位於卡洛斯盆地中的愛倫坡隕石坑裡，準確地說，是在愛倫坡隕石坑的永夜區。」
「愛倫坡隕石坑的永夜區？」趙思明思忖道，「我們好像從來都沒有探索過那裡。」
「是的，雖然辰星基地已經建立二十多年了，但其實我們對水星的大部分區域都還沒進行過實地探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和其他星球比起來，水星的條件太惡劣了。」老王說，「我告訴了劉易斯這個發現，劉易斯很激動，他認為在愛倫坡隕石坑裡一定存在一個未知的外星文明基地，就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去實地調查，但其實根本就不現實。」
「這倒是真的，」卡洛斯也說道，「雖然水星車的設計是能夠支撐獨立外出作業最長半年的時間，但水星上的地形比月球上也複雜很多，水星表面有很多懸崖和環形山，還有無處不在的陷坑，而且光照輻射也比月球要高得多，即使兩輛水星車一起組隊前往卡洛斯盆地也充滿了危險。」
「是的，而且當時的衛星也出了問題，如果沒有衛星導航，成功率就更低了，」老王嘆了口氣，「所以我拒絕了他的申請，要求等基地恢復正常運作後，至少等赫爾墨斯號到來之後再說，只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老王，那你認為，那種異常脈衝點到底是什麼？」高維問道。
「在沒有進一步的證據之前，我真的無法下確定的結論。」老王正色道。
「如果水星上真的有一個未知文明的話，問題來了，為什麼辰星基地都建立這麼久了，它們卻從未現身過？」卡洛斯問道。
其實這也是所有人共同的疑問，如果水星上真的存在一個本土文明，為什麼辰星基地從來都沒有覺察到？
「那誰知道呢，也許之前人家懶得理我們，也許它們感知的時間流速和我們不一樣，雖然辰星基地建立二十多年了，但對於它們來說，這事兒就是昨天發生的。」
「還有一種可能，咱們的活動範圍太小了，」趙思明說，「別說水星了，就連地球上都還有很多區域是從來沒有人類造訪過的，不是一直都傳說在地球上藏著外星基地嗎？」
高維卻依然緊緊皺著眉頭，他突然說，「不，不對。」
「什麼不對？」老王面露不悅。
「王站長，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們？如果只是發現了一個脈衝結構的話，根據我對劉易斯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做出這麼不負責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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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維的尖銳讓王站長非常不爽，「你到底什麼意思？高維，你是不是輻射病犯了說胡話呢？」
高維也生氣了，「你先說說你自己吧，水星上有一個外星基地的事情，你分明是知情的，卻一直都不告訴大家，要不是我主動問起來，你會說嗎？」
一時間，氣氛有些緊張起來。
「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老王的臉沉了下來，「而且，高維，請注意你的措辭，從來都沒有確認水星上有一個外星基地！現在只是發現了一個不明脈衝結構！」
「我還是那句話，劉易斯絕不是那種做事不計後果的人，如果只是因為發現一個未知脈衝結構，劉易斯不可能偷取一輛水星車出去！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你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沒有告訴我們！」
一時間，氣氛有些劍拔弩張，眾人面面相覷。
從他們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也都同意高維的推測。的確，如果只是因為發現了一個未知脈衝結構，劉易斯不可能做出這種嚴重的違規行為。王站長透露的事情並不足以作為足夠的理由。
「高維，你過分了。」王站長冷冷地說。
「老王，」趙思明出來打圓場，「說實在的，高維是有點過分————
」
高維瞪了趙思明一眼，趙思明趕緊繼續說道，「不過他說的也沒錯，如果只是因為得知了水星上存在一個未知脈衝結構，劉易斯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這根本不符合常理，之前因為事情多，沒有細想，現在仔細想想，的確不對勁，王站長，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們的？」
老王面色陰晴不定，沒有吭聲。
「王站長，」卡洛斯打破了沉默「我有個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
「不該說就別說！」老王喝道。
卡洛斯也生氣了，「七年前，你參與了一次持續三個月的外出探險，我想知道，那次探險的目的是什麼？」
除了白晚晴，其他人都大吃一驚，高維急忙問道，「老卡，你說什麼？」
「在水星車的黑匣子裡記載著，七年前，王站長和一個叫保羅·巴貝奇的人參與了一次探險活動————」
「什麼？」高維的臉色突變，「誰？你說誰？」
「保羅，保羅·巴貝奇。」卡洛斯被高維的反應嚇了一跳，「高先生，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你繼續說————」高維的腦子裡飛快轉動起來，七年前，保羅的確還在辰星基地，那應該是他在辰星基地服役的第四年，他超期服役了七年多，是在高維來到辰星基地的第二年才離開的，在場的眾人里，除了老王，只有高維和比高維來得早一年的趙思明見過保羅。
他剛才驚訝的是，如果保羅真的參與過一次為期三個月的外出探險，他為什麼從來都沒對高維提過。但他馬上就想到了，這種行動一定是保密權限很高的，所以保羅肯定不會跟他提起。
「是這樣的，」卡洛斯受到了鼓舞，繼續說道，「前些天，我在對水星二號進行例行檢查的時候，順便把水星車黑匣子裡的資料庫也進行了一下備份，結果我就發現了這麼一條記錄。這條記錄顯示的就是七年前的一次探險活動。當然，在基地的資料庫中，這條記錄被抹掉了，所以我自然能想到，那應該是一次高度機密的探險行動，所以我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停頓了一下，卡洛斯才繼續說道，「但是，現在我意識到，這些事情都是有聯繫的，我是說————這些天發生的所有的事情————尤其是程嘉和劉易斯發生的事情，我也認為大家有權力知道真相。劉易斯的出走，和那次探險一定有聯繫，我想，也許他發現了什麼。」
「三個月————」趙思明難以置信地看著老王，「王站長，三個月的時間，絕對不是在趙孟隕石坑裡的任務了，你們到底去執行了什麼任務？」
「那是高級機密。」老王鐵青著臉。
「所以，那件事情是真的，你們真的出去了。」高維意味深長地說。
「高維說得對，我們都是當事人，我們不應該被蒙在鼓裡，我們必須知道我們來這個該死的地方做什麼。」卡洛斯趁熱打鐵，「王站長，你們早就知道，在水星上存在一個未知基地，是這樣嗎？」
「一個外星基地，」高維補刀，「現階段而言，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有能力獨自在水星建造另一個人類基地。」
趙思明也開口了，他明顯也站在了高維和卡洛斯這邊，「王站長，我們有權力知道真相。」
「你們都是這麼想的？」沉默了一會兒，老王問道。
他只收穫了一片沉默。
老王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梭巡著，高維，趙思明，白晚晴，劉芸，卡洛斯————每個人的臉上都清晰地寫清楚了他們的態度和想法。
片刻後，老王微微嘆息一聲，他問道，「羅伯特在哪裡？」
幾人交換了一下目光，白晚晴說，「自從程嘉————出事後，他就一直把自己關在醫療室里不肯出來。」
「去叫一下他吧，我們換個地方說，就————會議室吧。」
「好，你去吧，其他人也都走吧，都去會議室，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們。」老王揮揮手，率先朝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王站長，告訴他們吧，」白晚晴突然輕聲說道，「現在也是時候了。
「是啊，王站長，」劉芸也睜大了眼睛，「劉易斯真的給你說了什麼嗎？他為什麼會跑出去？」
在眾人的目光下，王站長的神情有些頹唐，沉默了一會兒，他終於還是說道，「是的，劉易斯的確跟我談過一些事情，他申請去對卡洛斯盆地進行考察。但你們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刻，我不可能批准如此重大的外出計劃。」
「卡洛斯盆地？」高維吃了一驚。
「是的。」
「王站長，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們？」趙思明皺起眉，「劉易斯為什麼要突然申請出去？等等，那應該已經是第一次太陽風暴過去的時候了吧。」
「這就是我們想知道的，劉易斯到底發現了什麼？」高維追問道。
在這種「眾叛親離」的處境下，老王終於投降了，「算了，反正遲早都是要告訴你們的，劉易斯通過三號地震儀的數據發現了水星上存在的一種規律脈衝活動，劉易斯將其稱為水星心跳。我之前不告訴你們這些，是因為當時基地處於危機之中，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相信你們應該也能理解。」
「所以，劉易斯發現的那個未知脈衝結構，到底是什麼？」高維繼續問道。
「不知道，那是一個地震波，以水星的六分之一年為周期精確重複，」白晚晴插話道，她不好意思地一笑，「劉易斯給王站長匯報發現的時候，我正好在場。那個時候，王站長的顧慮是有道理的，不過，我也認為，現在大家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的，劉易斯告訴我這件事情之後，我先讓他打消了那些胡思亂想的念頭，然後我查了一下其他地震儀歷史上積累的數據之後發現，其他地震儀也都記錄下了那些周期性脈衝數據，」老王說道，「那個未知的脈衝結構位於卡洛斯盆地中的愛倫坡隕石坑裡，準確地說，是在愛倫坡隕石坑的永夜區。」
「愛倫坡隕石坑的永夜區？」趙思明思忖道，「我們好像從來都沒有探索過那裡。」
「是的，雖然辰星基地已經建立二十多年了，但其實我們對水星的大部分區域都還沒進行過實地探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和其他星球比起來，水星的條件太惡劣了。」老王說，「我告訴了劉易斯這個發現，劉易斯很激動，他認為在愛倫坡隕石坑裡一定存在一個未知的外星文明基地，就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去實地調查，但其實根本就不現實。」
「這倒是真的，」卡洛斯也說道，「雖然水星車的設計是能夠支撐獨立外出作業最長半年的時間，但水星上的地形比月球上也複雜很多，水星表面有很多懸崖和環形山，還有無處不在的陷坑，而且光照輻射也比月球要高得多，即使兩輛水星車一起組隊前往卡洛斯盆地也充滿了危險。」
「是的，而且當時的衛星也出了問題，如果沒有衛星導航，成功率就更低了，」老王嘆了口氣，「所以我拒絕了他的申請，要求等基地恢復正常運作後，至少等赫爾墨斯號到來之後再說，只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老王，那你認為，那種異常脈衝點到底是什麼？」高維問道。
「在沒有進一步的證據之前，我真的無法下確定的結論。」老王正色道。
「如果水星上真的有一個未知文明的話，問題來了，為什麼辰星基地都建立這麼久了，它們卻從未現身過？」卡洛斯問道。
其實這也是所有人共同的疑問，如果水星上真的存在一個本土文明，為什麼辰星基地從來都沒有覺察到？
「那誰知道呢，也許之前人家懶得理我們，也許它們感知的時間流速和我們不一樣，雖然辰星基地建立二十多年了，但對於它們來說，這事兒就是昨天發生的。」
「還有一種可能，咱們的活動範圍太小了，」趙思明說，「別說水星了，就連地球上都還有很多區域是從來沒有人類造訪過的，不是一直都傳說在地球上藏著外星基地嗎？」
高維卻依然緊緊皺著眉頭，他突然說，「不，不對。」
「什麼不對？」老王面露不悅。
「王站長，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們？如果只是發現了一個脈衝結構的話，根據我對劉易斯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做出這麼不負責的事情的。」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高維的尖銳讓王站長非常不爽，「你到底什麼意思？高維，你是不是輻射病犯了說胡話呢？」
高維也生氣了，「你先說說你自己吧，水星上有一個外星基地的事情，你分明是知情的，卻一直都不告訴大家，要不是我主動問起來，你會說嗎？」
一時間，氣氛有些緊張起來。
「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老王的臉沉了下來，「而且，高維，請注意你的措辭，從來都沒有確認水星上有一個外星基地！現在只是發現了一個不明脈衝結構！」
「我還是那句話，劉易斯絕不是那種做事不計後果的人，如果只是因為發現一個未知脈衝結構，劉易斯不可能偷取一輛水星車出去！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你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沒有告訴我們！」
一時間，氣氛有些劍拔弩張，眾人面面相覷。
從他們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也都同意高維的推測。的確，如果只是因為發現了一個未知脈衝結構，劉易斯不可能做出這種嚴重的違規行為。王站長透露的事情並不足以作為足夠的理由。
「高維，你過分了。」王站長冷冷地說。
「老王，」趙思明出來打圓場，「說實在的，高維是有點過分————
」
高維瞪了趙思明一眼，趙思明趕緊繼續說道，「不過他說的也沒錯，如果只是因為得知了水星上存在一個未知脈衝結構，劉易斯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這根本不符合常理，之前因為事情多，沒有細想，現在仔細想想，的確不對勁，王站長，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們的？」
老王面色陰晴不定，沒有吭聲。
「王站長，」卡洛斯打破了沉默「我有個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
「不該說就別說！」老王喝道。
卡洛斯也生氣了，「七年前，你參與了一次持續三個月的外出探險，我想知道，那次探險的目的是什麼？」
除了白晚晴，其他人都大吃一驚，高維急忙問道，「老卡，你說什麼？」
「在水星車的黑匣子裡記載著，七年前，王站長和一個叫保羅·巴貝奇的人參與了一次探險活動————」
「什麼？」高維的臉色突變，「誰？你說誰？」
「保羅，保羅·巴貝奇。」卡洛斯被高維的反應嚇了一跳，「高先生，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你繼續說————」高維的腦子裡飛快轉動起來，七年前，保羅的確還在辰星基地，那應該是他在辰星基地服役的第四年，他超期服役了七年多，是在高維來到辰星基地的第二年才離開的，在場的眾人里，除了老王，只有高維和比高維來得早一年的趙思明見過保羅。
他剛才驚訝的是，如果保羅真的參與過一次為期三個月的外出探險，他為什麼從來都沒對高維提過。但他馬上就想到了，這種行動一定是保密權限很高的，所以保羅肯定不會跟他提起。
「是這樣的，」卡洛斯受到了鼓舞，繼續說道，「前些天，我在對水星二號進行例行檢查的時候，順便把水星車黑匣子裡的資料庫也進行了一下備份，結果我就發現了這麼一條記錄。這條記錄顯示的就是七年前的一次探險活動。當然，在基地的資料庫中，這條記錄被抹掉了，所以我自然能想到，那應該是一次高度機密的探險行動，所以我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停頓了一下，卡洛斯才繼續說道，「但是，現在我意識到，這些事情都是有聯繫的，我是說————這些天發生的所有的事情————尤其是程嘉和劉易斯發生的事情，我也認為大家有權力知道真相。劉易斯的出走，和那次探險一定有聯繫，我想，也許他發現了什麼。」
「三個月————」趙思明難以置信地看著老王，「王站長，三個月的時間，絕對不是在趙孟隕石坑裡的任務了，你們到底去執行了什麼任務？」
「那是高級機密。」老王鐵青著臉。
「所以，那件事情是真的，你們真的出去了。」高維意味深長地說。
「高維說得對，我們都是當事人，我們不應該被蒙在鼓裡，我們必須知道我們來這個該死的地方做什麼。」卡洛斯趁熱打鐵，「王站長，你們早就知道，在水星上存在一個未知基地，是這樣嗎？」
「一個外星基地，」高維補刀，「現階段而言，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有能力獨自在水星建造另一個人類基地。」
趙思明也開口了，他明顯也站在了高維和卡洛斯這邊，「王站長，我們有權力知道真相。」
「你們都是這麼想的？」沉默了一會兒，老王問道。
他只收穫了一片沉默。
老王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梭巡著，高維，趙思明，白晚晴，劉芸，卡洛斯————每個人的臉上都清晰地寫清楚了他們的態度和想法。
片刻後，老王微微嘆息一聲，他問道，「羅伯特在哪裡？」
幾人交換了一下目光，白晚晴說，「自從程嘉————出事後，他就一直把自己關在醫療室里不肯出來。」
「去叫一下他吧，我們換個地方說，就————會議室吧。」
「好，你去吧，其他人也都走吧，都去會議室，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們。」老王揮揮手，率先朝會議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