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 動搖了嗎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
「可是剛才，在樓上那間房間裡，你對我說『我不會離婚』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想要的東西，不是這些。」
舒茗茗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我想要你幸福。」霍翊寧看著她，一字一句，「如果祁慕川能給你幸福，我會逼自己放手，逼自己消失在你的世界裡，再也不打擾你。可是茗茗，他今晚讓你赤著腳跑出來，讓你一個人在街頭流浪到凌晨——這不是我認識的舒茗茗應該過的生活。」
他向前一步，距離她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眼中那抹極力壓抑的、即將決堤的脆弱。
「你那麼驕傲，那麼要強，從不輕易示弱。可你昨晚在我懷裡哭了整整兩個小時，哭到力竭，哭到睡著。你以為那只是因為祁慕川不信任你嗎？不，那更是因為——你自己也開始懷疑了，懷疑這段婚姻是否還能回到從前，懷疑那道裂痕是否還能修補，懷疑你一直堅信不疑的選擇，是不是也在某個你未曾察覺的角落，悄悄動搖了。」
舒茗茗的睫毛終於承受不住淚水的重量，一滴晶瑩的液體無聲墜落。她沒有反駁，因為他說中了。那些她不敢深想、不敢觸碰的念頭，被他毫不留情地剖開，血淋淋地擺在晨光之下。
「我沒有資格評判祁慕川，」霍翊寧繼續說著，聲音低沉而艱澀，「我自己也曾經是那個讓你失望、讓你受傷的人。甚至到現在，我也未必能保證自己不會再犯錯。」
他頓了頓，眼眶終於泛紅：
「可是茗茗，我唯一能保證的是——從今往後，每一個讓你赤腳跑出家門的夜晚，我都會追出去。無論你在哪裡，無論你在誰的身邊，無論你要推開我多少次，我都會追。不是因為我偏執，不是因為我不甘心，只是因為——」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說出那三個字：
「我愛你。」
這簡單的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卻承載著十幾年的錯過、悔恨、追逐和無法釋懷。他愛她，在她還是他協議婚姻里那個沉默疏離的妻子時，他不自知；在她終於攢夠失望決然離去時，他後知後覺；在她嫁給別人、生下孩子、徹底翻篇後，他幡然醒悟。
舒茗茗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無聲地滑過蒼白的臉頰。她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片壓抑了太久的汪洋終於決堤，看著他卸下所有驕傲和尊嚴，將自己最脆弱的靈魂赤裸裸地呈現在她面前。
她應該拒絕。她必須拒絕。她已經做出了選擇，她的婚姻雖然暫時布滿陰霾，卻不該由眼前這個男人來拯救。她愛祁慕川，那是千真萬確、不容置疑的事實。這份愛，不會因為一夜的爭吵而消散，不會因為片刻的動搖而褪色。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此刻看著霍翊寧卑微到塵埃里的樣子，她的心會這麼疼？為什麼那些她以為早已風乾在歲月深處的記憶，會在此刻如此鮮活地翻湧上來？
「可是剛才，在樓上那間房間裡，你對我說『我不會離婚』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想要的東西，不是這些。」
舒茗茗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我想要你幸福。」霍翊寧看著她，一字一句，「如果祁慕川能給你幸福，我會逼自己放手，逼自己消失在你的世界裡，再也不打擾你。可是茗茗，他今晚讓你赤著腳跑出來，讓你一個人在街頭流浪到凌晨——這不是我認識的舒茗茗應該過的生活。」
他向前一步，距離她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眼中那抹極力壓抑的、即將決堤的脆弱。
「你那麼驕傲，那麼要強，從不輕易示弱。可你昨晚在我懷裡哭了整整兩個小時，哭到力竭，哭到睡著。你以為那只是因為祁慕川不信任你嗎？不，那更是因為——你自己也開始懷疑了，懷疑這段婚姻是否還能回到從前，懷疑那道裂痕是否還能修補，懷疑你一直堅信不疑的選擇，是不是也在某個你未曾察覺的角落，悄悄動搖了。」
舒茗茗的睫毛終於承受不住淚水的重量，一滴晶瑩的液體無聲墜落。她沒有反駁，因為他說中了。那些她不敢深想、不敢觸碰的念頭，被他毫不留情地剖開，血淋淋地擺在晨光之下。
「我沒有資格評判祁慕川，」霍翊寧繼續說著，聲音低沉而艱澀，「我自己也曾經是那個讓你失望、讓你受傷的人。甚至到現在，我也未必能保證自己不會再犯錯。」
他頓了頓，眼眶終於泛紅：
「可是茗茗，我唯一能保證的是——從今往後，每一個讓你赤腳跑出家門的夜晚，我都會追出去。無論你在哪裡，無論你在誰的身邊，無論你要推開我多少次，我都會追。不是因為我偏執，不是因為我不甘心，只是因為——」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說出那三個字：
「我愛你。」
這簡單的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卻承載著十幾年的錯過、悔恨、追逐和無法釋懷。他愛她，在她還是他協議婚姻里那個沉默疏離的妻子時，他不自知；在她終於攢夠失望決然離去時，他後知後覺；在她嫁給別人、生下孩子、徹底翻篇後，他幡然醒悟。
舒茗茗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無聲地滑過蒼白的臉頰。她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片壓抑了太久的汪洋終於決堤，看著他卸下所有驕傲和尊嚴，將自己最脆弱的靈魂赤裸裸地呈現在她面前。
她應該拒絕。她必須拒絕。她已經做出了選擇，她的婚姻雖然暫時布滿陰霾，卻不該由眼前這個男人來拯救。她愛祁慕川，那是千真萬確、不容置疑的事實。這份愛，不會因為一夜的爭吵而消散，不會因為片刻的動搖而褪色。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此刻看著霍翊寧卑微到塵埃里的樣子，她的心會這麼疼？為什麼那些她以為早已風乾在歲月深處的記憶，會在此刻如此鮮活地翻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