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你真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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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思芳,你真虛偽。」封承年皺著眉頭,唇邊帶著一抹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何思芳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評價自己,跪在地上哭求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布滿血絲,眼皮有些紅腫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似真的被傷到了心。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對你的那些好都是假的嗎?」

  「你有對我好過!」封承年蹲下身視線,直視向她的眼睛,聲音毫無起伏的又重複了一遍。

  「你真的對我好過嗎?」

  何思芳視線飄忽了一瞬,閃過一絲不自然,抬頭對上與那雙他一直討厭的眼睛對上。

  「有,你是我懷胎10月生下來的,你永遠都欠我。」

  封承年哼笑一聲,低垂著頭,手支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可是在一次一次的傷害中,我早就不欠你了。」

  沈知夏推開車門,走到他身旁,伸手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給他一絲力量。

  側頭看向一直跪在地上,不復往日貴婦模樣的女人,「何夫人,在您要求你兒子放過他父親時,有沒有想過,他的父親想要治您的兒子與死地。」

  「可他不是沒死嗎?」說完就有些後悔,何思芳狡辯道:「可那是他的父親,承年小時候他爸爸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他帶禮物。」

  「生病時,會親自囑咐醫生好好給承年治療。」

  動了動,有些酸痛的膝蓋,看到兩人閉嘴!無話可說的樣子,以為打感情牌有用。

  更加起勁,伸手拽住了白色休閒褲褲腳,「你爸爸在你小學時,每次都會過完你的考試成績,只要考得好,都會有獎勵,這些好你都忘記了嗎?」

  封承年低頭看了一眼她,自己印象中那個滿身貴氣,氣質優雅的女人截然不同。

  因為哭的時間太久,眼皮紅腫,眼睛裡布滿血絲,頭髮沒有時間打理,有些失去光澤,零散幾縷頭髮貼在臉側,十分的狼狽。

  有些可憐,緩緩彎下腰,伸手挽起她粘在臉上的髮絲到耳後。

  何思芳看到他伸出手,嚇得打了個哆嗦,想要撇開臉,卻制止住了自己。

  耳邊響起一道冷漠的聲音,「封承業每次出差回來送我的禮物,都是買奢侈品順帶的贈品,這你很清楚吧。」

  「考試後過問我的成績,是為了打壓我,無論我考的多好,得到的只有他冷嘲熱諷,為什麼我只能考98分不能考100分,那兩分是被狗吃了,這種話我聽了太多太多。」

  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繼續說:「而每次你都在旁邊看著。」

  「至於生病讓醫生給我好好治療,是誰讓我生的病?」

  「是封建業!是他!」

  閉了閉眼,說的越多,越為小時候的自己,有這樣的父母而感到悲哀。

  「是他趁著爺爺奶奶不在家,罰跪、淋雨、頂著大太陽跑步,這都是他造成的,他自然要讓醫生好好給我治療,因為不能讓爺爺奶奶發現。」

  「他懦弱無能,沒有一點才華,守城之君,他都做不到,他把他的那些懷才不遇、不甘,所有的一切都怪在我身上,發泄在我身上」

  何思芳手指蜷了蜷,嘴唇有些顫抖,眼眶微微泛紅,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

  「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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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保護好你,我不是個好母親。」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天地間,只剩女人趴在地上哭泣的嗚咽聲。

  封承年手指蜷了蜷,輕聲說道:「所以不要再為他求情,我永遠不會原諒他。」

  站在車旁的沈知夏,看著那對母子,視線最終落在單膝跪地的男人身上。

  眼中含著淚,原來小時候的他受過這麼多挫磨,那是個小孩子呀,心臟像是針扎了一般,有些喘不上氣,

  轉身的瞬間,一滴淚落下,擦掉眼角的淚,睜開眼,滿是疼惜。

  卻聽那女人說:「封承年。」

  「嗯,我在。」

  「可他是你的父親,我的丈夫。原諒他吧。」

  風停了。

  心漏跳了一拍,沈知夏猛然轉身,視線落在單膝跪地垂著頭的男人身上。

  手指緩緩收緊,似乎感同身受一般,胸口有些悶悶的疼。

  何思芳從地上爬了起來,抬頭直視著他,眼中是哀求、希冀和無奈。

  聲音哽咽,滿是哭泣後的沙啞,「我沒辦法了。」

  「我找了許多人,求了很多人,他們都沒有辦法,把建業撈出來,甚至都沒有辦法替他減刑。」

  「我想找你,可是我找不到。」嗓音顫抖,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封承年對上她的眼睛,想要從裡面找到一點,哪怕是一絲對自己的愧疚。

  可是沒有。

  常常一聲嘆息,自唇邊溢出,隨之勾起一抹笑,緩緩搖頭。

  「我永遠不可能放過我的敵人。」

  何思芳直起身,聲嘶力竭的道:「他是你父親!」

  「不!他是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仇人!」

  「啪!」

  空氣一陣安靜。

  何思芳呆愣愣看著自己的手。

  封承年側著頭,閉著眼睛,舌頭頂了頂臉頰,一陣刺痛傳遍全身。

  自嘲一笑,放下了那些不該有的期盼。

  這個女人的一生都是在為了,自己的丈夫而活,眼中只有自己的丈夫。

  「對、對不起,你痛不痛?我不是故意的。」

  伸手想摸他的臉頰,卻被躲了過去。

  「聽說他是要被判死刑。」聲音冰冷,悠悠的說:「我會在他死的那天,在全城放煙花,慶祝他的死亡。」

  封承年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那個女人,「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你清楚我的性格。」

  說完,轉身走到車旁。

  一個人投入他的懷抱,緊緊的抱著他。

  安撫般拍了拍她的後背,「我沒事,走吧,回家。」

  拉著人上了車,車子發動機的轟隆聲越來越小。

  跪在地上的女人,慢慢握緊了手掌,掌心傳來的陣陣刺痛,刺激的女人雙眼通紅。

  盯著那越來越小的車子,眼中的淚意慢慢消失,只剩下一無所有之後,想要帶走所有人的狠力。

  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陣風吹過她零散的頭髮,擦乾臉上所有的淚痕。

  走路時有些踉蹌,忽然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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