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套話趙醫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清安推開家門,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她開了燈,愣了愣,退出家門看了眼門牌號。

  沒錯,是她家。

  從進門處開始,目光所及的地板上都鋪滿了紅色玫瑰花瓣。

  雙腳踩上去,鬆軟細膩。

  除此之外,家中各處裝飾了鮮花和鑽石,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許清安絲毫沒有覺得浪漫,反而感到驚恐。

  她並沒有告訴魏斯律電子鎖的密碼,也沒有給他鑰匙。

  他不僅能在她的家裡安裝竊聽器和攝像頭,還能進出自如。

  她回家不到三分鐘,正要給陸延洲發消息,敲門聲響起。

  通過門外監控,她看到了魏斯律。

  她打開門,「你怎麼來了?」

  「心情不好嗎?」

  魏斯律察覺到她的淡漠,往屋裡看了一眼,布置沒有出問題。

  許清安揚了揚下巴,「這些是你讓人做的?」

  「是啊,想給你一個驚喜。」

  「你的人為什麼能進我家?」

  許清安氣到沒脾氣,相愛的時候才算驚喜,不愛的時候叫私闖民宅。

  魏斯律愣了愣,他沒料到許清安會是這種反應。

  「這對他們不算難事,你到底怎麼了?」

  「我累了,你沒事就請回吧。」

  許清安堵在門口,沒有讓他進門。

  「今晚我留在這裡陪你。」魏斯律喉結滾動,「小乖,我們要個孩子吧。」

  許清安聽得心裡一陣惡寒,還有些許難過。

  全網首發更新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阿律,我們再過幾個月就要離婚了。」

  以防魏斯律忘記,她適時提醒道。

  魏斯律臉色一沉,眼中溫柔的情緒被寒意驅散。

  「我的雙腿已經痊癒,我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小乖,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你真的不要我了?」

  許清安避開他的眼神,眼前人根本不是和她生活了十幾年的「二哥」。

  「抱歉。」

  「晚安,早點睡。」

  魏斯律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瞬間,慌亂再也無法隱藏。

  像是握了一把沙子,越用力,失去得越快。

  他明明把一切都計劃好了,斗贏魏珉澤,「治癒」雙腿,和許清安好好生活……

  許清安反鎖上門,靠在沙發一角,抱緊屈起雙膝。

  家裡太安靜,她打開電視機,隨便找了個頻道播放,當做背景音。

  手機始終握在手上,等待陸延洲發來視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她昏昏欲睡時,手機響了一下。

  她瞬間清醒,是陸延洲的消息,他把視頻發來了。

  許清安屏住呼吸,點開視頻,拖到最後面。

  男人抬手,摘下墨鏡,揉了揉眉心。

  在他偏頭的瞬間,她看清了他的眼睛。

  對世間萬物毫不在乎的寡淡漠然,不是魏斯律,還能是誰?

  心裡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視頻證明,魏斯律至少騙了她將近半年。

  巨大的委屈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她的頭埋在膝間,放空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情緒漸漸平復。

  她想到什麼,撥打趙遠山的電話。

  鈴聲響了一會,那邊才接通。

  「清安,怎麼了?」

  趙遠山心生不安,許清安只有在魏斯律生病時才會給他打電話。

  顯然,今晚不是為了魏斯律。

  「遠山哥,我們從小就認識,雖說你和阿律關係最好,可你怎麼忍心的?」

  「清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趙遠山雙手用力,當年搶救奄奄一息的魏斯律時,他都沒有像此刻這樣緊張。

  「過兩個月,就是我和他結婚六周年的紀念日。」

  「遠山哥,你幫他騙了我六年,為什麼?」

  許清安語氣低沉,帶著哭腔。

  趙遠山乾笑:「清安,我一會再給你回電話,好嗎?」

  他腦子有點懵,想先給魏斯律打個電話問下情況。

  這件事瞞得密不透風,許清安不可能知道,除非魏斯律親口告訴她。

  「不好。」

  許清安猜出他要做什麼,走到窗邊,打開窗戶。

  呼呼的風聲直往聽筒里鑽,趙遠山急忙問道:「清安,你在哪?」

  「我在樓頂,如果我出了事,其中便有你的一份功勞。」

  為了保證真實性,許清安說話時,將頭探出了窗台。

  與趙遠山的行為相比,她這種套話的伎倆都算「高風亮節」。

  「清安,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趙遠山急得團團轉,拿起另一隻手機給魏斯律打電話,結果顯示已關機。

  他看了看時間,凌晨一點多,這個點魏斯律應該睡下了。

  「將近六年,我為阿律能正常行走而付出一切,結果他是裝的,裝了六年,而你一直在幫他打掩護。」

  許清安裝到最後,情緒再次抑制不住,真的流出了淚水。

  代入一下自己,很難不絕望。

  在周漫出現之前,她把魏斯律當成了生命的全部。

  結果現在種種跡象表明,過去六年,她只是一個被愚弄的笑話。

  「我只想要一個說法,遠山哥,為什麼?為什麼要把我騙得這麼慘?」

  趙遠山進退兩難,在心裡把魏斯律罵了又罵。

  「清安,你先冷靜冷靜,明天我們見面再詳談好嗎?」

  他不確定許清安究竟知道了多少,便想拖到明天,和魏斯律商量商量。

  「你和阿律親如兄弟,你幫著他,我能理解。」

  「既然你不肯解釋,我也不再強求了。」

  「遠山哥,看在我們打小就認識的份上,給阿律帶句話,等我死了,將我和我的父母葬在一起。」

  許清安沉重地嘆了口氣,語氣低緩,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透過聽筒,仍能感受到她深深的絕望和無助。

  「等等!」

  趙遠山嘶吼出聲,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在想著幫魏斯律隱瞞。

  這件事本就是他和魏斯律對不起許清安,要是許清安有個三長兩短,他倆哪還有臉活在世上。

  先不說他,魏斯律多半會發瘋。

  「是為了騙魏珉澤!」

  或許當年的魏斯律,除了矇混魏珉澤還打著其他主意,但他不敢多言。

  許清安神色一斂,追問:「為什麼?」

  「那場車禍是魏珉澤一手策劃的,目的是撞死阿律。」

  「阿律為了防止此類事件再次發生,也為了讓魏珉澤放鬆警惕,選擇裝殘。」

  末了,趙遠山不放心地補充:「清安,我說的是真話,這件事除了阿律自己,就只有我和兩位醫護人員知道。」

  許清安陷入沉默,短暫的震驚過後,她緩了過來。

  她原本不願相信魏珉澤會置魏斯律於死地,畢竟他們是親兄弟。

  可她想到了她的親奶奶午老太太,想到了大姨和趙凝……

  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