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為他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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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清安點開u盤,裡面只有一段時長七八分鐘的視頻。

  和陸延洲情到濃處時,他們拍過一些瘋狂的視頻,該不會……

  忐忑點開,內容健康,卻依舊讓她神經繃緊。

  東方堪堪露白,晨光熹微,魏斯律獨自坐在跨江大橋上,俯視江面,似乎在等待什麼。

  寒風吹亂他的碎發,臉色是近乎死灰的慘白。

  他看了眼手機,拿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接著,他雙手撐住輪椅,身體前傾,毫不猶豫地跳入江中。

  許清安捂住臉,不敢繼續往下看。

  這是她被綁架那日,魏斯律為了救她而跳江時的情形。

  光看視頻,她就心驚膽寒。

  橋面距江面有二十多米,四肢健全的人跳下去都岌岌可危,何況魏斯律……

  她調整好情緒,再次抬頭,以為視頻該跳到其他畫面了,誰知還在慢放魏斯律墜江的過程。

  陸延洲可真夠狠的,她將進度條往後拉。

  七八分鐘的視頻,總不可能反覆循環慢放這樣殘忍的畫面。

  許清安努力把陸延洲往好處想,說不定他後面拍到了幕後兇手。

  畫面一亮,她鬆開按鍵。

  視頻里的地方看著格外眼熟,看到環形長廊,她想起這是埃斯特舅舅的賭場。

  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鏡頭裡,戴著黑色的墨鏡和口罩。

  許清安斂聲屏氣,太像了,氣質太像魏斯律了。

  相比如今的魏斯律,她對雙腿殘廢前的魏斯律更為熟悉。

  她繼續往後看,這段視頻是監控剪輯後的合集,所有鏡頭都對準此人。

  男人進入賭場後,並未上賭桌,像是在找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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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如許清安當時看到的那樣,男人和同行者走進電梯。

  後面是賭場外面的監控,男人上車前,做了一個抬手的動作。


  誰知下一秒,視頻就變得模糊不清。

  剩餘的半分鐘視頻,什麼都看不到。

  許清安蹙眉,如果說前半段視頻是陸延洲的惡趣味,那後面半段,似乎在暗示什麼。

  她穩定心神,又將視頻往回拉。

  到了魏斯律跳江慢放的部分,她鬆開按鍵。

  從橋上墜落江面不過短短一瞬,視頻卻延長到了將近一分鐘。

  觀看過程漫長而煎熬,許清安幾度無法繼續。

  就算只是一個陌生人的跳江過程,也令人心生不忍,何況當時魏斯律是為了救她。

  視頻突然卡住,她點了點,發現不是卡頓,是這個畫面的截圖。

  畫面里,魏斯律的雙腿是筆直的,透過屏幕,甚至能感覺到雙腿的結實有力。

  許清安的心漏跳了一拍,方才被她跳過的畫面,全是慢放和截圖,重點都在魏斯律的雙腿上。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腦海里閃過,陸延洲在借這個視頻,暗示她魏斯律的腿已經康復。

  她顧不得時間太晚,撥通了陸延洲的電話,對面秒接。

  「陸延洲,我想和你見一面,方便嗎?」

  陸延洲聲音慵懶:「哪裡見?」

  「就在你家莊園下來後,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拐角自助咖啡店。」

  「可以。」

  陸延洲掀開身上的羊絨毯子,從沙發上坐起來。

  許清安掛斷電話,拿起車鑰匙出門。

  三十分鐘後,她在咖啡店見到了陸延洲。

  咖啡店只有他一人,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無論認識多久,每次見面,許清安都會為他心動。

  宛如小魚游過河溪,不驚波瀾,卻搖曳生姿。

  桌上放了一杯意式黑咖啡,另外還有一杯白開水。

  他將白開水遞給許清安,「你就喝水吧。」

  許清安沒有在意,她不是來喝咖啡的。

  「你給我的視頻,後面半分鐘看不清畫面,是你故意處理的,還是?」

  「可能是u盤進水了,前面的你看了?」

  陸延洲喝了口咖啡,苦澀的口感從口腔蔓延到胸腔。

  「嗯。」

  許清安點頭,默了一瞬後,話鋒一轉。

  「可是人在極端情況下,能激發出身體內強大的潛能,單靠那段視頻,無法說明魏斯律就是在裝殘。」

  她想不通魏斯律裝殘的目的,也無法說服自己去接受這個事實。

  如果魏斯律是裝的,那他裝了多久?

  半年,一年,兩年……

  又或者,是五年。

  在事實水落石出前,她不敢往下想。

  陸延洲輕嗤:「如果你真相信魏斯律,就不會大半夜出來見我。」

  許清安不置可否,問:「有完整的視頻嗎?」

  「沒必要再看,直到視頻最後,威尼斯賭場的男人也沒有摘下口罩。」

  陸延洲將咖啡喝完,起身把咖啡放進清洗機內,準備離開。

  許清安攔住他,言辭懇切:「我想看看他的眼睛。」

  只要看到眼睛,她就無法再蒙蔽自己。

  世上有相似的兩個人,但是絕對沒有相同的兩雙眼睛。

  陸延洲微微垂眸,目光深沉:「你確定要看?」

  愛情令人盲目,但盲目的幸福好過清醒的痛苦。

  許清安點點頭,「這對我很重要。」

  陸延洲若有所思:「我會聯繫你。」

  「謝謝。」

  許清安與他一前一後離開咖啡店,凌晨的街上空空蕩蕩。

  街角處停著輛黑色邁巴赫,車內的男人面色沉鬱。

  儘管隔著一段距離,依舊能感受到方才咖啡店內微妙的氣氛。

  那兩人相對而坐,視線不時交匯,似近若遠。

  看向彼此的眼神,克制又貪戀。

  魏斯律太熟悉這種感覺,曾經他看許清安時,也是這樣。

  將近六年的時間,兩人都各自婚嫁,為什麼就是不能完全放下?

  「先生,回去嗎?」

  吳叔看著許清安的車子消失在斑駁路燈中,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太太只是出來和朋友喝個咖啡,應該不算什麼大事。

  倘若劉嬸在這,肯定要說先生小題大做,對太太過於苛刻。

  畢竟是周漫母子先把太太逼走,和先生同住一室。

  即使太太和男人從酒店出來,也是先生有錯在先。

  「等會。」

  魏斯律點開平板電腦上的監控界面,許清安走得急,沒有關客廳燈。

  還算她有分寸,沒有讓陸延洲去家裡。

  直到看見許清安回到家裡,他才關掉界面。

  「回家。」

  靜音的手機上,周漫打了十幾個電話,還發來一條周亦謙哭鬧的視頻。

  他厭煩地看了眼,沒有回覆,直接關掉手機。

  「去映瀾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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