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陸延洲的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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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八九歲就和他認識,十幾年啊,就算沒有愛情,也有親情。」

  「他就欺負我沒人撐腰,爸媽要是看到我二十幾歲活成這樣,該會多麼傷心。」

  「我承認我懦弱,我害怕失去,可我……」

  許清安吸了吸鼻子,猛灌一大口酒。

  「可我一無所有,人活在世上,總該抓住點什麼,不是嗎?」

  她仰起頭,泛著水光的雙眸中是醉後的迷茫。

  「因為對魏奶奶的承諾,照顧好魏斯律,成了我的責任。」

  「溯光哥,沒有父母的孩子,活一天,就欠一天債。」

  原本只欠父母恩情,沒了父母,其他好心人頂替父母的位置,這份恩情遠比父母恩情沉重。

  父母恩情可以賴帳,其他人的恩情卻不能。


  「好啊,今天我把魏斯律從親人列表里開除了,雖然列表里只有他一人。」

  許清安舉起酒瓶,做出乾杯的姿勢。

  「以後,溯光哥就是我選擇的第一個家人。」

  她嘿嘿傻樂,把酒一飲而盡。

  孟溯光舉了舉酒杯,抿了一口。

  在他的印象里,許清安人如其名,安靜溫和,像學生時代坐第一排的女同學。

  沒想到喝醉後又哭又罵的,還會冒鼻涕泡,配上那張越狼狽越有生命力的臉,可愛極了。

  「謝謝你,溯光哥,把這些話說出來,我身體都輕盈了,走路像是在飛。」

  許清安撐著桌子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外走。

  「我回去了,你別送。」

  ……

  孟溯光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順利回到宿舍才放下心。

  第二天,許清安是被電話吵醒的。

  「你住哪?我讓吳叔去接你。」

  魏斯律的聲音讓她瞬間清醒,她想起聚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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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來接,我現在就回。」

  她掛斷電話,對著鏡子照了照,還好宿醉的痕跡不明顯。

  昨晚把孟溯光當做情緒垃圾桶,傾訴一通,她的腦子都清明了。

  今天是日常party,她化了淡妝,黑色收腰打底裙配棕色大衣,腳蹬黑色馬丁靴就出門了。

  途中,她問魏斯律:「誰家的聚會?」

  按理說這種非正式聚會,魏斯律不一定非要帶她。

  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帶周漫。

  「到了你就知道了。」

  魏斯律特意打扮過,穿得很正式。

  隨著車子開上熟悉的山路,許清安才明白魏斯律為什麼要帶她。

  她心生不安,陸延洲不是會開party的人,還邀請她和魏斯律。

  他們被傭人引到陸家的網球場,露天party在這裡舉行,在場的基本都是熟人。

  白聽冬,趙遠山,孟溯光,甚至還有周漫。

  熟是真熟,怪也是真怪。

  周漫看到魏斯律,露出錯愕的神情。

  「阿律,早知道你也來,我就和你一起了。」

  魏斯律意識到不對勁,「你也收到請柬了?」

  「是啊,我們都是被請來的。」

  周漫一直想認識陸延洲,苦於沒有機會。

  收到請柬相邀,她自然不會錯過。

  趙遠山笑道:「陸先生真是好客,我和他僅有過一面之緣都被邀請了。」

  白聽冬嘴角抽了抽,這和好客毫無關係吧?

  單看今天客人之間的關係,都能製作一個狗血綜藝節目了,包火的。

  孟溯光不語,只是一味地後悔前來。

  傭人在桌上擺好酒水點心,陸延洲姍姍出現。

  「看來人都到齊了。」

  許清安警惕地盯著他,絲毫不敢放鬆。

  魏斯律晃了晃酒杯,「陸先生請我們來,不只是為了喝酒吧?」

  「當然,我是請你們來打網球的。」

  陸延洲拍拍手,傭人拿來網球和球拍。

  魏斯律冷笑:「陸先生請我來,怕是請錯了人。」

  「魏先生是我的特約裁判。」

  陸延洲俯身拍了拍他的腿,把一個球拍塞給許清安。

  「就讓魏太太替代魏先生吧。」

  「抱歉,我今天的著裝不太方便。」

  許清安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參與總沒錯。

  「沒事,我早就讓人準備好了。」

  陸延洲說著話,手搭上孟溯光的肩膀。

  「魏太太考慮清楚再拒絕。」

  許清安氣得直咬牙,又拿公事威脅她。

  魏斯律淡淡開口:「盛情難卻,去吧,讓陸先生見識見識你的技術。」

  話里的意思,是讓她不要和陸延洲組隊。

  「來吧,3v3。」

  「那我和陸先生一隊。」

  周漫接過球拍,沖許清安笑道:「清安放心,我給你放水。」

  白聽冬站到許清安身邊:「我肯定和清安一隊咯。」

  她莫名其妙收到邀請,還以為是西方狂歡式party,結果是體育賽事。

  孟溯光拿著球拍用力一揮:「我自認技術還不錯,應該不會拖兩位女士的後腿。」

  組隊完成,各自去換衣服。

  「魏先生,裁判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陸延洲站在離魏斯律最近的那一側,許清安見狀,站到他對位。

  起初幾球還正常,幾人打得有來有回。

  直到球落到陸延洲那裡,他揮起球拍,角度奇偏。

  網球直直地朝魏斯律所在的位置飛去,許清安一個敏捷的扣殺堪堪將球攔下。

  誰知這只是開始,接下來陸延洲的每一球都出其不意。

  許清安接得氣喘吁吁,偏他又沒有犯規。

  其他四人基本沒再碰到網球,舉著球拍乾瞪眼。

  在他們看來,陸延洲是在針對許清安。

  只有許清安清楚,他是想傷害魏斯律。

  「魏太太,接不住可以認輸。」

  陸延洲一個暴力抽擊,網球再次擦過邊線。

  許清安把球扣回去,衣服早被汗濕,壓根沒力氣和他鬥嘴。

  魏斯律巋然不動,冷言譏諷:「陸先生,我太太的網球是做我的陪練時學會的,看來你的技術不過如此。」

  許清安想讓他們閉嘴,受罪的只有她。

  魏斯律以前酷愛網球,常常拉她當陪練。

  時間長了,她的網球技術就練出來了。

  再怎麼好的技術,也禁不住刻意針對。

  孟溯光看出她的筋疲力盡,高聲道:「我申請中場休息。」

  陸延洲看了眼滿頭大汗的許清安,用手接住網球。

  「可以。」

  許清安舒出一口濁氣,去拿毛巾擦汗。

  她發誓,以後看到陸延洲,她要有多遠躲多遠。

  她拖著發顫的雙腿去拿水,餘光里突然閃過一道迅捷的黑色虛影。

  陸延洲養的德牧,正朝什麼撲去。

  「小心!」

  許清安如遭霹靂,驚呼一聲,朝魏斯律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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