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難道他恢復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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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門之後,是一間逼仄壓抑的密室,空氣沉悶,裹挾著一絲常年不散的防腐藥劑氣息,撲面而來。

  顧晚側身走入,按下牆面的開關。

  慘白的燈光亮起,瞬間鋪滿整間小屋,將所有隱秘盡數扒開,暴露在光明之下。

  只見三面牆體被黑色儲物櫃鋪滿,櫃格緊密排列,其中陳列的,則是無數標本。

  左右兩側擺滿了裝著眼球、舌頭、耳廓的玻璃罐,罐子大小和顧晚懷裡抱著的一模一樣。

  正前方的的柜子,從上到下分成六層,每一層都密密麻麻陳列著被卡扣牢牢固定的右手。

  每一隻手皆掌心朝外、五指微微彎曲,像是從泥土中伸出的殭屍之手,又似保留著主人拼命掙扎、徒勞抓取什麼東西的景象。

  這裡的每一件標本,都是顧晚親手處理、親手封存的收藏品。

  她走到左側櫃前,將懷中的罐子放置在最後一格空位處,接著後退幾步,雙手環臂,仔細端詳這些傑作。

  真是越看越滿意。

  唯一小小的遺憾便是,她第一次解剖人體,試圖將哥哥做成標本時,卻被制止。

  她的哥哥沒能成為收藏品之一,而是化作白骨,血肉成為樹木的養料。

  有點可惜。

  顧晚走出密室,關上暗門,所有罪惡被隔絕在牆體之後,外頭的小房間恢復成原本模樣,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解決完一樁小事,她步履輕快朝著臥室走去。

  現在時間不過下午四五點,天色還亮著,只是臥室里拉著窗簾,昏暗無比。

  顧晚剛走到床沿坐下,還沒來得及換掉自己染血的衣物,就見林殊白輾轉蜷縮在被褥間,無意識來回翻身。

  伸手摸了摸林殊白的臉頰,有些燙手,顧晚眉頭微蹙,心道這是藥效還沒有完全結束。

  她不再猶豫,脫下衣物扔在地上,俯身貼在林殊白身上。

  她淋了雨,身上有些冰冷,而這樣的溫度對林殊白來說剛好。

  林殊白睜開眼,嘆慰一聲,雙手緊緊抱住那具微涼柔軟的身軀,吻了上去。

  這次的親熱與之前不同,林殊白似乎半夢半醒,全然忘記自己車禍後的右腿還不能劇烈運動。

  他翻身而上,奪走主動權。

  汗水從身上滴落,他看著身下那人的輪廓,只覺得不夠,還不夠。

  他伸出手,按住那人的後腦,將她的臉摁進枕頭裡,再順著脖頸、背脊慢慢滑過。

  這一幕,他似乎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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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哪裡呢?

  他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那就不想了吧。

  林殊白遵循本能,繼續行動著。

  而顧晚,枕頭遮住她的大半張臉,露出的眼睛瞪成銅鈴。

  她在床上,嘴巴就鮮少有閉上的時候,可現在卻一聲不吭,甚至不敢回過頭看林殊白一眼。

  因為剛才那姿勢、那行為,是失憶前的林殊白經常會做的。

  以前的林殊白,就喜歡這樣按住她的腦袋。

  她原以為這是林殊白某種不為人知的癖好,後來才發現,林殊白這樣做,單純是不想看到她的臉。

  可是現在。

  為什麼。

  失憶後的林林也會這樣?

  難道他恢復了記憶?

  顧晚雙手抓著被褥,不敢去猜測背後之人,到底想起了什麼?

  只感受著。

  一下、又一下。

  ……

  林殊白終於徹底恢復理智,口好渴,肚子也好餓。

  他打開床頭燈,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六點。

  該吃飯了,而且下午運動量這麼大,難怪肚子餓。

  他正想叫顧晚一起再去沖個澡,卻見對方還躺在床上,髮絲凌亂,劉海遮住了眼睛,一動不動。

  林殊白回想了剛才的行為,生怕是下手狠了,弄傷了她。

  他猶豫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顧晚的肩膀,問:「晚晚,你還好嗎?疼不疼?」

  顧晚先是一愣,聽到林殊白對自己的稱呼,整個人瞬間放鬆了下來。

  她猛地坐起來撲進林殊白懷中,「林林!」

  林殊白順勢摟住她,摸著她的秀髮,又問了一遍:「疼嗎?」

  顧晚從他懷中退出,搖了搖頭道:「不疼哦。」

  「那就好。」林殊白鬆了口氣,表情卻有些微妙,似乎在猶豫著什麼,想說又不敢說。

  「怎麼了?」顧晚盯著他的臉問。

  「嗯,其實剛才……我好像,出現了幻覺?」林殊白撓了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把你……那樣的時候,感覺那個場景,好像見過?」

  「當時突然閃回了一個鏡頭,畫面中,我也是這樣將你……不過你好像偏過頭看我。」

  「似乎你還說了什麼?」

  「這是我們以前發生的事情嗎?還是我在做夢?」

  林殊白說完這番話,便也抬起頭看著顧晚,剛好看見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張與……恐懼。

  恐懼?

  他眨了眨眼,微微張開雙唇。

  為什麼他會在愛人眼中看到……恐懼感?

  他做了什麼?

  確切的說,是曾經的他,做了什麼嗎?


  不然怎麼解釋顧晚會害怕他呢?

  天塌了!

  他居然是這種人?!

  林殊白跟被雷劈中似的,頭冒黑煙。

  「林林?林林?」

  「……嗯?」他終於回過神。

  林殊白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顧晚,目光盯著被子上的紋路,不敢亂瞟。

  「應該是藥物對你的影響,才產生了幻覺。」顧晚說。

  「嗯、嗯?」林殊白猛地抬起頭,「真的嗎?」

  「真的呀!等吃完飯,我喊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那就好!」他就知道他怎麼會是那種人!

  林殊白恢復了精神,沒了心事,肚子的飢餓感更明顯,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走!先洗澡,再吃飯!」

  顧晚想起地上扔著的衣服,可不能讓人看見,趕緊抱住林殊白在床上滾了一圈,從另一側下床,推著他就往浴室走。

  等兩人吃飽飯再次回到臥室,房裡的床單早就被傭人重新換成乾淨的了,地上不能被林殊白看見的衣服也沒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林殊白沒了工作學習的念頭,半摟著顧晚靠在窗邊沙發上,問:「晚晚,洪姐那件事,你最後怎麼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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