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白襯衣與白花香
若是之前，顧晚吃完了，漱了口，回來後就會纏著林殊白親親抱抱，運氣好還能再來一次。
但是今天不行。
顧晚知道，趁林殊白還未清醒時偷來的親密值已到達頂峰，若是她得寸進尺，對方一定會炸毛。
於是她乖乖縮在林殊白懷中，什麼也沒幹。
面對突然冒出來的某人，林殊白第一反應便是：「回你那床被子睡去。」
顧晚瞳孔中的嬌羞沒了，竊喜也沒了，雙眼睜大、震驚地望著林殊白。
她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帶著幾分控訴道：「我的被子掉地上了，髒了！而且我還病著，林林忍心把我扔出去嗎？」
林殊白斜睨了她一眼，「你也知道自己病著？」
顧晚閉了嘴，就那麼直勾勾看著他，仿佛他就是個BD無情的渣男。
剛剛有多爽，現在就有多冷漠。
呵，渣男。
林殊白被盯得有些心虛，不知道說什麼，乾脆翻過身背對著她。
看不見顧晚，可後背依舊能感受到她貼上來的溫度，鼻尖縈繞著薄荷漱口水的清冽，以及淡淡的白花香味。
這股白花味，林殊白並不陌生。
和顧晚相處這麼久，他總能聞到這個味道，仔細回想，剛認識顧晚的時候，她身上便帶著這股氣息。
他知道女人會根據服飾風格，搭配各式各樣的香水，就連他自己，也有幾瓶木質調男士香水。
可這股柔和乾淨的白花味，實在與顧晚格格不入。
顧晚強勢專斷、冷戾偏執、控制欲極強，若說她適合什麼香水，應該是微苦煙燻的烏木香，結果她偏偏鍾情毫無攻擊性的白花？
很奇怪。
「這麼多年，你的香水一直沒變過，為什麼。」林殊白看著前方，目光沒有落點，低聲問。
他拋出這個問題，對方卻一直沒有回應。
又等了一陣，以為顧晚睡著了，或是根本不想回答，便合上眼打了個哈欠。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她的聲音。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不是在你的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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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白睜開眼，睡意瞬間一掃而空。
顧晚繼續緩緩說道：「那個時候，你剛上大三，在校企合作論壇上，作為學生代表講話，而我，就在台下。」
她指尖虛搭在林殊白的後背，眼前浮現初見少年的那一幕，淺淺扯了扯嘴角：「我沒怎麼聽你講的內容，目光全都落在你身上。你穿著一件白襯衫，陽光、耀眼、帶著鮮活的朝氣，不少女生都在為你瘋狂。」
白襯衫？Q大？不少女生？
幾個關鍵詞撞進林殊白腦子裡，他猛地記起顧晚喝醉那次的一通胡言亂語，當時他以為是什麼劇本台詞，原來竟是在講他們真正的初遇。
「回去之後，我就讓楊茹查了你的資料，特意參加了你的生日宴。」
「這款香水，就是那段時間買的。」
「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很迷戀這個味道，明明在此之前我是不用香水的。」
「現在想想，可能是因為潛意識裡，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那一絲自卑在作祟吧。」
林殊白眉心微蹙，不解地說：「你怎麼會自卑，你可是顧晚。」
顧晚伸出手臂從背後環住他，額頭抵著他的後背，「在你面前，我會自卑的。」
「如果沒有我的出現，林林，你會和什麼樣的女孩子在一起？她或許是你的同校學姐學妹，或許是公司的同事，又或許是偶然結識的陌生人。」
「那個人，應該穿著白色長裙，站在陽光下燦爛笑著，像白花一樣純粹而美好的存在。」
「我只能靠著這一縷白花香氣，靠近那樣的想像。」
「我真的很壞，強行改變你的人生軌跡，但我並不後悔。」
「林林，我不想騙你，就算讓我帶著記憶回到過去，我依舊會找到你。」
屋子裡陷入一片寂靜。
林殊白也慢慢記起那場校企合作論壇，發言結束就匆匆離場，台下烏壓壓的人群，他視線隨意掃過，沒有看向某個特定的人。
說不定那時候他也曾望向顧晚，只是沒有留意。
「這件事，我們初遇這件事，你為什麼之前不說？」他問。
顧晚自嘲地笑了笑：「之前，我們有機會這樣心平氣和說話嗎？林林，你甚至不允許我說『我愛你』。」
「不過當時我的確不知道，怎麼去愛一個人，所以才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
「我不是一個正常人，我的愛和正常人的愛太過不同。」
「但是，我可以學，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不要剝奪我愛你的權利，不要剝奪我生存下去的權利，沒有你，我真的會死的。」
她聲音哽咽，溫熱的淚水，一點點浸透林殊白後背的衣料。
顧晚的愛，如同自深淵之中滋生的藤蔓，陰冷濕寒，只會掠奪占有，將林殊白層層纏繞裹住。
林殊白越是掙扎抗拒，那些藤蔓便越發失控，勒得越緊，一點點蠶食、奪走他身上最後一縷光亮。
等顧晚反應過來的時候，整片天光都被藤蔓遮蔽，林殊白的身影不在，只剩下被藤蔓包裹、徹底湮沒的一團輪廓。
這就是林殊白失憶之前，兩人一步步走到死路的根源。
說來也可笑，他們糾纏了將近四年。
前三年兩人渾身帶刺，說不了幾句就要吵架；失憶那一年雖說甜蜜，可林殊白忘了一切，顧晚又在偽裝。
他們坦誠交心的時刻，寥寥無幾。
隔了許久兩人才起身，林殊白拿過體溫計再給顧晚測了一次，燒已經退了。
顧晚沒有繼續賴在他的公寓，吃完早餐便主動離開。
她想留給林殊白足夠的空間思考，不敢逼得太緊，不過這份體貼，依舊是一種偽裝。
房門關上，屋子裡只剩林殊白一人。
他坐在沙發上，不斷回想著四年裡跟顧晚相處的點點滴滴。
三觀不合的人，可以在一起嗎？
不同世界的人，可以在一起嗎？
一個正常人，和一個骨子裡早已扭曲的人，可以在一起嗎？
但是今天不行。
顧晚知道，趁林殊白還未清醒時偷來的親密值已到達頂峰，若是她得寸進尺，對方一定會炸毛。
於是她乖乖縮在林殊白懷中，什麼也沒幹。
面對突然冒出來的某人，林殊白第一反應便是：「回你那床被子睡去。」
顧晚瞳孔中的嬌羞沒了，竊喜也沒了，雙眼睜大、震驚地望著林殊白。
她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帶著幾分控訴道：「我的被子掉地上了，髒了！而且我還病著，林林忍心把我扔出去嗎？」
林殊白斜睨了她一眼，「你也知道自己病著？」
顧晚閉了嘴，就那麼直勾勾看著他，仿佛他就是個BD無情的渣男。
剛剛有多爽，現在就有多冷漠。
呵，渣男。
林殊白被盯得有些心虛，不知道說什麼，乾脆翻過身背對著她。
看不見顧晚，可後背依舊能感受到她貼上來的溫度，鼻尖縈繞著薄荷漱口水的清冽，以及淡淡的白花香味。
這股白花味，林殊白並不陌生。
和顧晚相處這麼久，他總能聞到這個味道，仔細回想，剛認識顧晚的時候，她身上便帶著這股氣息。
他知道女人會根據服飾風格，搭配各式各樣的香水，就連他自己，也有幾瓶木質調男士香水。
可這股柔和乾淨的白花味，實在與顧晚格格不入。
顧晚強勢專斷、冷戾偏執、控制欲極強，若說她適合什麼香水，應該是微苦煙燻的烏木香，結果她偏偏鍾情毫無攻擊性的白花？
很奇怪。
「這麼多年，你的香水一直沒變過，為什麼。」林殊白看著前方，目光沒有落點，低聲問。
他拋出這個問題，對方卻一直沒有回應。
又等了一陣，以為顧晚睡著了，或是根本不想回答，便合上眼打了個哈欠。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她的聲音。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不是在你的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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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白睜開眼，睡意瞬間一掃而空。
顧晚繼續緩緩說道：「那個時候，你剛上大三，在校企合作論壇上，作為學生代表講話，而我，就在台下。」
她指尖虛搭在林殊白的後背，眼前浮現初見少年的那一幕，淺淺扯了扯嘴角：「我沒怎麼聽你講的內容，目光全都落在你身上。你穿著一件白襯衫，陽光、耀眼、帶著鮮活的朝氣，不少女生都在為你瘋狂。」
白襯衫？Q大？不少女生？
幾個關鍵詞撞進林殊白腦子裡，他猛地記起顧晚喝醉那次的一通胡言亂語，當時他以為是什麼劇本台詞，原來竟是在講他們真正的初遇。
「回去之後，我就讓楊茹查了你的資料，特意參加了你的生日宴。」
「這款香水，就是那段時間買的。」
「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很迷戀這個味道，明明在此之前我是不用香水的。」
「現在想想，可能是因為潛意識裡，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那一絲自卑在作祟吧。」
林殊白眉心微蹙，不解地說：「你怎麼會自卑，你可是顧晚。」
顧晚伸出手臂從背後環住他，額頭抵著他的後背，「在你面前，我會自卑的。」
「如果沒有我的出現，林林，你會和什麼樣的女孩子在一起？她或許是你的同校學姐學妹，或許是公司的同事，又或許是偶然結識的陌生人。」
「那個人，應該穿著白色長裙，站在陽光下燦爛笑著，像白花一樣純粹而美好的存在。」
「我只能靠著這一縷白花香氣，靠近那樣的想像。」
「我真的很壞，強行改變你的人生軌跡，但我並不後悔。」
「林林，我不想騙你，就算讓我帶著記憶回到過去，我依舊會找到你。」
屋子裡陷入一片寂靜。
林殊白也慢慢記起那場校企合作論壇，發言結束就匆匆離場，台下烏壓壓的人群，他視線隨意掃過，沒有看向某個特定的人。
說不定那時候他也曾望向顧晚，只是沒有留意。
「這件事，我們初遇這件事，你為什麼之前不說？」他問。
顧晚自嘲地笑了笑：「之前，我們有機會這樣心平氣和說話嗎？林林，你甚至不允許我說『我愛你』。」
「不過當時我的確不知道，怎麼去愛一個人，所以才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
「我不是一個正常人，我的愛和正常人的愛太過不同。」
「但是，我可以學，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不要剝奪我愛你的權利，不要剝奪我生存下去的權利，沒有你，我真的會死的。」
她聲音哽咽，溫熱的淚水，一點點浸透林殊白後背的衣料。
顧晚的愛，如同自深淵之中滋生的藤蔓，陰冷濕寒，只會掠奪占有，將林殊白層層纏繞裹住。
林殊白越是掙扎抗拒，那些藤蔓便越發失控，勒得越緊，一點點蠶食、奪走他身上最後一縷光亮。
等顧晚反應過來的時候，整片天光都被藤蔓遮蔽，林殊白的身影不在，只剩下被藤蔓包裹、徹底湮沒的一團輪廓。
這就是林殊白失憶之前，兩人一步步走到死路的根源。
說來也可笑，他們糾纏了將近四年。
前三年兩人渾身帶刺，說不了幾句就要吵架；失憶那一年雖說甜蜜，可林殊白忘了一切，顧晚又在偽裝。
他們坦誠交心的時刻，寥寥無幾。
隔了許久兩人才起身，林殊白拿過體溫計再給顧晚測了一次，燒已經退了。
顧晚沒有繼續賴在他的公寓，吃完早餐便主動離開。
她想留給林殊白足夠的空間思考，不敢逼得太緊，不過這份體貼，依舊是一種偽裝。
房門關上，屋子裡只剩林殊白一人。
他坐在沙發上，不斷回想著四年裡跟顧晚相處的點點滴滴。
三觀不合的人，可以在一起嗎？
不同世界的人，可以在一起嗎？
一個正常人，和一個骨子裡早已扭曲的人，可以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