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假設
「你……」林殊白以為自己還沒睡醒，揉了揉眼睛，那個熟悉的身影還在。
「醒了。」顧晚站起身，「我點了早餐，馬上就送過來，你收拾下就能吃。」說完不等林殊白答話，轉身走出了臥室。
林殊白坐起身，按住隱隱發脹的太陽穴，胃裡沒有灼燒的痛感，算不上難受。他撐著身子下地走進浴室，雙手撐住洗手台，抬眼看向鏡中的自己。
身上已經換上一套乾爽的睡衣，脖頸、唇角沒有出現什麼不該有的痕跡。
林殊白擰著眉頭，將衣擺撩起，仔細看了看。
嗯，確實什麼痕跡都沒有。
他只記得昨晚和江寧在會所喝酒，後面的記憶斷成碎片。
林殊白臉色冷下來，擰開水龍頭，掬起水狠狠搓了搓臉，冰涼的水潑在皮膚上，把殘留的醉意衝散。
零碎畫面浮上來。
「寶貝，我們回家吧。」
「吃了糖，往後人生只會甜蜜蜜的。」
「我是你的晚晚。」
是顧晚。
是她去會所把爛醉的自己接回來，替他洗澡換衣，餵過蜂蜜水，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做。
可他心頭掠過一絲詫異。
居然真的什麼都沒做？
並不是他抱有什麼期待，只是出於對顧晚的了解。
林殊白清楚知道顧晚是什麼樣的人，喝醉的自己落在她手裡，至少也得脫層皮，現在卻……
挺不可思議的。
他心裡正琢磨，屋外傳來走動的聲響。
林殊白快速刷完牙，擦乾淨臉走出臥室，餐桌上已經擺好早餐，旁邊還有一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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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剛從客衛走出來，幾縷濕發垂在頸邊，掛著細小水珠，身上還是昨天那件襯衣，布料皺了幾道摺痕，精神狀態看著還行，也不知道晚上是怎麼休息的。
但林殊白不會去關心她這些，正如他不會去問對方怎麼知道他在會所，又是怎麼知道他現在的住址。
這些問題，不用想也知道答案，說出來只會讓他徒增煩躁。
「吃完早飯你就走吧。」林殊白拉開椅子坐下，拿起餐具低頭吃東西。
顧晚在他對面落座。
餐桌上只剩碗筷輕微碰撞的響動，兩人一言不發。
林殊白本打算徹底無視她，她做什麼都與自己無關。
可只要這個人在視線之內，就像細小的鉤子，一下下勾動神經，好不容易平復的情緒，再度翻湧起來。
一想到那部電影要開機、拍攝、上映，無數觀眾會盯著屏幕，議論男女主之間的愛恨糾紛，一股火氣就往上冒。
「你沒完沒了的，到底想怎麼樣？」林殊白抬眼，語氣壓著不耐。
「嗯？」顧晚咽下嘴裡的食物，抽紙巾擦了擦嘴角。
以為是介意自己查到他的住處，腦子裡已經備好一套說辭，正要開口，就聽見林殊白繼續說：「那部電影，是你搞的鬼吧。」
「你知道了。」顧晚沒有否認。
「你本來也沒打算瞞我。」林殊白說。
或許兩人都足夠了解對方，林殊白心裡早有判斷，顧晚也乖乖亮出牌面。
「選擇江寧當男主，是想讓我更早的知道？」
「沒錯。」顧晚點頭，「電影製作周期很長，就算提前炒作，我也不敢保證你會去看娛樂新聞。」
林殊白心底更堵，沉聲質問：「你想借輿論證明，我是錯的？」
「不是！」顧晚身子微微前傾，急於辯解，「我只是想讓你看見，男女主之間，可以存在另一種結局。」
她撞上林殊白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恍惚間又回到當年囚禁他的那段日子，嘴角硬是往上提了提，哪怕胸腔隨著每一次呼吸撕扯作痛，也要堅持說：
「我知道你反感這個劇本。女主傷害男主，靠著重生抹去過往所有罪孽，獲得重新來過的機會。」
「可是……」
「林林，在你的觀念里，是不是犯了錯，就等於判了無期徒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
「你知道為什麼重生題材經久不衰嗎？」
「因為大家都想擁有一次重來的機會。」
人生中，悔恨的時刻太多。
有人因為誤會，就此錯過愛人；有人和至親早上為一點小事爭吵，那一面竟成永別；有人站在人生岔路口，一步踏錯，步步皆悔。
倘若真的可以回頭，很多人都會拼盡全力彌補。
顧晚曾經擁有過這樣一次機會，是上天施捨給她的。
可這份機會有期限，林殊白記憶恢復的那一刻，屬於她的那點僥倖，就被收走了。
她不甘心，屬於她和林殊白真正安穩相伴的時光，還不到一年，她做夢都想逆轉時空，回到她和林殊白相遇之前。
所有傷害全部消失，滿身傷痕的自己，去擁抱林殊白。
只可惜，每次剛觸碰到男人，她就會從夢中醒來。
「不是所有過錯，都配擁有重來的機會。」林殊白目光落在她臉上，「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顧晚手指攥緊。
「假設，我和別的女人上床，你會怎麼做？會殺了她嗎？」林殊白一字一句問。
顧晚神色驟變，眼底翻湧的陰鷙與狠戾一閃而過，連半秒都不到，就被她強行壓下去。
她垮著肩，垂著頭，從煞神秒切乖乖女，「不會的，我答應過林林，不會再傷害別人了。」
「是麼。」林殊白語氣帶著冷意，「憑你的手段，就算不動刀刃，也有的是辦法把一個人逼到絕境吧？」
他不留給對方迴避的餘地，繼續逼問：「那再假設，我不止和那個人糾纏，還愛上她。到時候，你又會怎麼做，會成全我嗎？」
「我……」顧晚話語卡住。
她知道正確的答案是點頭，說自己願意放手。
可心底暗藏的邪惡種子，死死抗拒這句話，她根本做不到。
放手？成全？
做夢！
「醒了。」顧晚站起身，「我點了早餐，馬上就送過來，你收拾下就能吃。」說完不等林殊白答話，轉身走出了臥室。
林殊白坐起身，按住隱隱發脹的太陽穴，胃裡沒有灼燒的痛感，算不上難受。他撐著身子下地走進浴室，雙手撐住洗手台，抬眼看向鏡中的自己。
身上已經換上一套乾爽的睡衣，脖頸、唇角沒有出現什麼不該有的痕跡。
林殊白擰著眉頭，將衣擺撩起，仔細看了看。
嗯，確實什麼痕跡都沒有。
他只記得昨晚和江寧在會所喝酒，後面的記憶斷成碎片。
林殊白臉色冷下來，擰開水龍頭，掬起水狠狠搓了搓臉，冰涼的水潑在皮膚上，把殘留的醉意衝散。
零碎畫面浮上來。
「寶貝，我們回家吧。」
「吃了糖，往後人生只會甜蜜蜜的。」
「我是你的晚晚。」
是顧晚。
是她去會所把爛醉的自己接回來，替他洗澡換衣，餵過蜂蜜水，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做。
可他心頭掠過一絲詫異。
居然真的什麼都沒做？
並不是他抱有什麼期待，只是出於對顧晚的了解。
林殊白清楚知道顧晚是什麼樣的人，喝醉的自己落在她手裡，至少也得脫層皮，現在卻……
挺不可思議的。
他心裡正琢磨，屋外傳來走動的聲響。
林殊白快速刷完牙，擦乾淨臉走出臥室，餐桌上已經擺好早餐，旁邊還有一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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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剛從客衛走出來，幾縷濕發垂在頸邊，掛著細小水珠，身上還是昨天那件襯衣，布料皺了幾道摺痕，精神狀態看著還行，也不知道晚上是怎麼休息的。
但林殊白不會去關心她這些，正如他不會去問對方怎麼知道他在會所，又是怎麼知道他現在的住址。
這些問題，不用想也知道答案，說出來只會讓他徒增煩躁。
「吃完早飯你就走吧。」林殊白拉開椅子坐下，拿起餐具低頭吃東西。
顧晚在他對面落座。
餐桌上只剩碗筷輕微碰撞的響動，兩人一言不發。
林殊白本打算徹底無視她，她做什麼都與自己無關。
可只要這個人在視線之內，就像細小的鉤子，一下下勾動神經，好不容易平復的情緒，再度翻湧起來。
一想到那部電影要開機、拍攝、上映，無數觀眾會盯著屏幕，議論男女主之間的愛恨糾紛，一股火氣就往上冒。
「你沒完沒了的，到底想怎麼樣？」林殊白抬眼，語氣壓著不耐。
「嗯？」顧晚咽下嘴裡的食物，抽紙巾擦了擦嘴角。
以為是介意自己查到他的住處，腦子裡已經備好一套說辭，正要開口，就聽見林殊白繼續說：「那部電影，是你搞的鬼吧。」
「你知道了。」顧晚沒有否認。
「你本來也沒打算瞞我。」林殊白說。
或許兩人都足夠了解對方，林殊白心裡早有判斷，顧晚也乖乖亮出牌面。
「選擇江寧當男主，是想讓我更早的知道？」
「沒錯。」顧晚點頭，「電影製作周期很長，就算提前炒作，我也不敢保證你會去看娛樂新聞。」
林殊白心底更堵，沉聲質問：「你想借輿論證明，我是錯的？」
「不是！」顧晚身子微微前傾，急於辯解，「我只是想讓你看見，男女主之間，可以存在另一種結局。」
她撞上林殊白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恍惚間又回到當年囚禁他的那段日子，嘴角硬是往上提了提，哪怕胸腔隨著每一次呼吸撕扯作痛，也要堅持說：
「我知道你反感這個劇本。女主傷害男主，靠著重生抹去過往所有罪孽，獲得重新來過的機會。」
「可是……」
「林林，在你的觀念里，是不是犯了錯，就等於判了無期徒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
「你知道為什麼重生題材經久不衰嗎？」
「因為大家都想擁有一次重來的機會。」
人生中，悔恨的時刻太多。
有人因為誤會，就此錯過愛人；有人和至親早上為一點小事爭吵，那一面竟成永別；有人站在人生岔路口，一步踏錯，步步皆悔。
倘若真的可以回頭，很多人都會拼盡全力彌補。
顧晚曾經擁有過這樣一次機會，是上天施捨給她的。
可這份機會有期限，林殊白記憶恢復的那一刻，屬於她的那點僥倖，就被收走了。
她不甘心，屬於她和林殊白真正安穩相伴的時光，還不到一年，她做夢都想逆轉時空，回到她和林殊白相遇之前。
所有傷害全部消失，滿身傷痕的自己，去擁抱林殊白。
只可惜，每次剛觸碰到男人，她就會從夢中醒來。
「不是所有過錯，都配擁有重來的機會。」林殊白目光落在她臉上，「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顧晚手指攥緊。
「假設，我和別的女人上床，你會怎麼做？會殺了她嗎？」林殊白一字一句問。
顧晚神色驟變，眼底翻湧的陰鷙與狠戾一閃而過，連半秒都不到，就被她強行壓下去。
她垮著肩，垂著頭，從煞神秒切乖乖女，「不會的，我答應過林林，不會再傷害別人了。」
「是麼。」林殊白語氣帶著冷意，「憑你的手段，就算不動刀刃，也有的是辦法把一個人逼到絕境吧？」
他不留給對方迴避的餘地，繼續逼問：「那再假設，我不止和那個人糾纏，還愛上她。到時候，你又會怎麼做，會成全我嗎？」
「我……」顧晚話語卡住。
她知道正確的答案是點頭，說自己願意放手。
可心底暗藏的邪惡種子，死死抗拒這句話，她根本做不到。
放手？成全？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