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薄弱的羈絆
林殊白終於離開了他曾無數次想要逃離的囚籠，回到了林家，但心情說不上多好。
家人輪番寬慰他，他只覺得渾身疲乏，提不起精神回應。
往後一段日子，他過著公司、林家兩點一線的生活。顧晚沒有再貿然出現在他眼前，可他處處都能感覺到她的影子。
餐廳、臥室、庭院，視線掃過林家每一寸角落，眼前總閃過顧晚的模樣，耳邊甚至會聽到她說話的聲調。
林殊白認為這是觸景生情，顧晚經常陪他來林家，回憶紮根太深，才會時不時冒出來攪亂心神。
「你打算搬出去自己住？」溫萱皺著眉看向他。
「嗯。」林殊白站在房間，彎腰收拾衣物。
溫萱神色複雜，林宏博在一旁嘆了口氣：「搬出去也好，權當散心。周末記得回家。」
「好。」
林殊白在公司附近買了套公寓，把全部精力撲進工作。
偶爾夜深，他會倒一杯酒，倚在落地窗邊望著滿城夜色，忍不住設想，如果從來沒有遇見過顧晚，自己的人生本該就是這般平淡安穩。
但心口似乎又缺了一塊。
他沒有和顧晚離婚，這是顧晚唯一的要求。
就靠著這麼一絲薄弱的羈絆連結著兩人，他手指上那枚婚戒，也始終沒有摘下來。
時間來到八月底，對學生來說是假期的尾巴，街上隨處可見拖著行李箱、朝氣蓬勃的大學生。
林殊白和沈瑤約在一間咖啡店，就是他曾經打工、後來被他盤下來的那家店。
沈瑤沒再被顧晚針對，和林殊白恢復成普通朋友關係。
「這個送給你。」沈瑤從包中拿出一個十厘米不到、針織版的窩瓜掛件，遞給林殊白。
「謝謝。」林殊白伸手接過，指尖摩挲織物粗糙柔軟的表面，「哪兒買的？」
「我自己織的。」
「你還會做這個？」林殊白有些意外。
「刷到短視頻教程隨手學的，不算難。」沈瑤淺淺笑了笑，「知道你喜歡這個丑東西。」
「這不是丑，是丑萌。」林殊白堅決捍衛窩瓜的尊嚴。
別人玩植物大戰殭屍，大多偏愛豌豆射手一類，他卻對窩瓜情有獨鍾。
他也知道窩瓜長得有些丑，但跳起來壓扁殭屍時特別可愛，想當初他還買了個巨大的窩瓜沙發，可惜沒帶走，還留在顧晚家。
念頭落到顧晚身上，林殊白指尖一頓，神色暗了幾分。
沈瑤捕捉到他情緒的變化，順勢開口問：「你跟顧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拒絕跟我聯手扳倒她，又堅持要跟她分開，更詭異的是，她居然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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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想起最近聽到的各種傳聞，眉眼微挑：「你知不知道圈裡傳瘋了，說顧晚被奪舍了，大惡人變成了大善人。」
林殊白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大口，苦澀順著舌尖漫開。
他也留意過顧晚的動向。
聽說她一頭扎進慈善，往偏遠地區捐建學校、援建鄉村衛生院，幫扶孤寡老人，也出錢投入災區物資救援，把大量精力耗在公益項目上。
沈瑤目光落在他手指那枚沒有取下的婚戒上，勸道：「既然打定主意要分開，不如多找幾個女孩相處試試吧，總能找到你喜歡的。」
林殊白猛地嗆了一下，險些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
他抬眼瞥向沈瑤。
好消息：沈瑤現在對他沒有男女方面的心思。
壞消息：沈瑤想當他的媽。
他的親媽還在呢！活生生的！而且他親媽都沒有催促他的感情問題啊！
「學姐，不用了吧。」
「怎麼不用？」沈瑤一本正經，「走出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感情。」
林殊白猜想的不錯，沈瑤知道自己無法成為林殊白的愛人後，退而求其次，想當林殊白的姐姐或者媽媽。
她嘗試給林殊白送股份、基金；甚至擬過一份遺囑，打算身故之後把名下所有財產留給林殊白，只是被對方拒絕了。
林殊白指尖轉動那枚戒指，「我還沒有離婚。」
林殊白沉默。
和顧晚糾纏的四年裡，愛也好、恨也好，幸福也好、痛苦也好，這種極致濃烈的感情只有顧晚能帶給他。
或許未來有一天這份感情會慢慢消磨殆盡，但他大概再也沒有辦法這樣去愛上另一個人。
「那叫出軌，腳踏好幾條船。」林殊白直接拒絕。
「那就乾脆把婚離了。」沈瑤提議。
林殊白視線垂向手上的戒指，既沒有點頭，也沒有反駁。
兩人換了些別的話題閒聊，之後一前一後走出咖啡店，朝不同方向分開。
林殊白手指勾著那隻窩瓜掛件，往自己車邊走，卻在車位旁邊看見了一串無比熟悉的車牌。
果然。
車門推開，顧晚從車上走下來。
兩個多月不見，她憔悴很多，周身籠罩著一層揮不散的陰鬱。
她不敢往前靠近半步，站在幾步開外，聲音帶著侷促：「林林，我、我沒有跟蹤你。這家咖啡店我偶爾也會過來，看到你的車停在這裡，才留下來等，我只是……」
她看到林殊白手裡的窩瓜，附近沒有售賣這類小玩意的商鋪，不會是才買的，那東西從哪兒來，自然不言而喻。
但這些都不重要，她只想和林殊白說幾句話。
「我最近很乖，有按照林林的要求在做。」
「我的要求？」
「不不不！」顧晚慌忙搖頭，「是我認清自己犯下的罪孽，主動在贖罪。可我真的太想你了，林林，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願意原諒我？」
家人輪番寬慰他，他只覺得渾身疲乏，提不起精神回應。
往後一段日子，他過著公司、林家兩點一線的生活。顧晚沒有再貿然出現在他眼前，可他處處都能感覺到她的影子。
餐廳、臥室、庭院，視線掃過林家每一寸角落，眼前總閃過顧晚的模樣，耳邊甚至會聽到她說話的聲調。
林殊白認為這是觸景生情，顧晚經常陪他來林家，回憶紮根太深，才會時不時冒出來攪亂心神。
「你打算搬出去自己住？」溫萱皺著眉看向他。
「嗯。」林殊白站在房間，彎腰收拾衣物。
溫萱神色複雜，林宏博在一旁嘆了口氣：「搬出去也好，權當散心。周末記得回家。」
「好。」
林殊白在公司附近買了套公寓，把全部精力撲進工作。
偶爾夜深，他會倒一杯酒，倚在落地窗邊望著滿城夜色，忍不住設想，如果從來沒有遇見過顧晚，自己的人生本該就是這般平淡安穩。
但心口似乎又缺了一塊。
他沒有和顧晚離婚，這是顧晚唯一的要求。
就靠著這麼一絲薄弱的羈絆連結著兩人，他手指上那枚婚戒，也始終沒有摘下來。
時間來到八月底，對學生來說是假期的尾巴，街上隨處可見拖著行李箱、朝氣蓬勃的大學生。
林殊白和沈瑤約在一間咖啡店，就是他曾經打工、後來被他盤下來的那家店。
沈瑤沒再被顧晚針對，和林殊白恢復成普通朋友關係。
「這個送給你。」沈瑤從包中拿出一個十厘米不到、針織版的窩瓜掛件，遞給林殊白。
「謝謝。」林殊白伸手接過，指尖摩挲織物粗糙柔軟的表面，「哪兒買的？」
「我自己織的。」
「你還會做這個？」林殊白有些意外。
「刷到短視頻教程隨手學的，不算難。」沈瑤淺淺笑了笑，「知道你喜歡這個丑東西。」
「這不是丑，是丑萌。」林殊白堅決捍衛窩瓜的尊嚴。
別人玩植物大戰殭屍，大多偏愛豌豆射手一類，他卻對窩瓜情有獨鍾。
他也知道窩瓜長得有些丑，但跳起來壓扁殭屍時特別可愛，想當初他還買了個巨大的窩瓜沙發，可惜沒帶走，還留在顧晚家。
念頭落到顧晚身上，林殊白指尖一頓，神色暗了幾分。
沈瑤捕捉到他情緒的變化，順勢開口問：「你跟顧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拒絕跟我聯手扳倒她，又堅持要跟她分開，更詭異的是，她居然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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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想起最近聽到的各種傳聞，眉眼微挑：「你知不知道圈裡傳瘋了，說顧晚被奪舍了，大惡人變成了大善人。」
林殊白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大口，苦澀順著舌尖漫開。
他也留意過顧晚的動向。
聽說她一頭扎進慈善，往偏遠地區捐建學校、援建鄉村衛生院，幫扶孤寡老人，也出錢投入災區物資救援，把大量精力耗在公益項目上。
沈瑤目光落在他手指那枚沒有取下的婚戒上，勸道：「既然打定主意要分開，不如多找幾個女孩相處試試吧，總能找到你喜歡的。」
林殊白猛地嗆了一下，險些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
他抬眼瞥向沈瑤。
好消息：沈瑤現在對他沒有男女方面的心思。
壞消息：沈瑤想當他的媽。
他的親媽還在呢！活生生的！而且他親媽都沒有催促他的感情問題啊！
「學姐，不用了吧。」
「怎麼不用？」沈瑤一本正經，「走出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感情。」
林殊白猜想的不錯，沈瑤知道自己無法成為林殊白的愛人後，退而求其次，想當林殊白的姐姐或者媽媽。
她嘗試給林殊白送股份、基金；甚至擬過一份遺囑，打算身故之後把名下所有財產留給林殊白，只是被對方拒絕了。
林殊白指尖轉動那枚戒指，「我還沒有離婚。」
林殊白沉默。
和顧晚糾纏的四年裡，愛也好、恨也好，幸福也好、痛苦也好，這種極致濃烈的感情只有顧晚能帶給他。
或許未來有一天這份感情會慢慢消磨殆盡，但他大概再也沒有辦法這樣去愛上另一個人。
「那叫出軌，腳踏好幾條船。」林殊白直接拒絕。
「那就乾脆把婚離了。」沈瑤提議。
林殊白視線垂向手上的戒指，既沒有點頭，也沒有反駁。
兩人換了些別的話題閒聊，之後一前一後走出咖啡店，朝不同方向分開。
林殊白手指勾著那隻窩瓜掛件，往自己車邊走，卻在車位旁邊看見了一串無比熟悉的車牌。
果然。
車門推開，顧晚從車上走下來。
兩個多月不見，她憔悴很多，周身籠罩著一層揮不散的陰鬱。
她不敢往前靠近半步，站在幾步開外，聲音帶著侷促：「林林，我、我沒有跟蹤你。這家咖啡店我偶爾也會過來，看到你的車停在這裡，才留下來等，我只是……」
她看到林殊白手裡的窩瓜，附近沒有售賣這類小玩意的商鋪，不會是才買的，那東西從哪兒來，自然不言而喻。
但這些都不重要，她只想和林殊白說幾句話。
「我最近很乖，有按照林林的要求在做。」
「我的要求？」
「不不不！」顧晚慌忙搖頭，「是我認清自己犯下的罪孽，主動在贖罪。可我真的太想你了，林林，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願意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