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攤牌
別墅坐落在半山腰，林殊白驅車沿著山路疾馳。
一瞥後視鏡，就見一輛熟悉的轎車跟在後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靠近。
林殊白踩緊油門，試圖加大馬力拉開距離。
突然，車內音響毫無徵兆響起，是顧晚的聲音：「寶貝，慢點開，在山上飆車很危險。」
林殊白嚇了一跳，根本想不通她究竟用什麼手段接入了這輛車，雙手握緊方向盤，目光緊盯後視鏡，冷聲道：「你別追，我自然就會放慢速度。」
「寶貝，你這樣跑沒有意義。這輛車早就改裝過，內置定位，你又能跑去哪兒？」
林殊白沉默不語。
他自己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可要他束手就擒，同樣做不到。
像是擔心他出事，後方追逐的車輛放緩速度，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林殊白也跟著放慢了車速。
六點不到，陽光灑落山林，四下一片靜謐。
追逐間隙里，林殊白的心緒也詭異地平靜起來。
他真希望這是一條沒有盡頭的山路，可以永遠自由向前行駛。
或許在意識深處，他也希望自己什麼都不要想起，這樣就可以維持現狀，不用改變，不需要做出抉擇。
但可惜。
正如長路終將抵達終點，他的記憶遲早恢復，既然已經想起來了，那就無法假裝一切從未發生。
蜿蜒山路漸漸收尾，接入平坦寬闊的主幹道。後方轎車驟然加速，一個擺尾，將他的去路攔住。
逃脫計劃宣告失敗，林殊白坐在車裡，眼睜睜看著顧晚一步步朝他走來。
「叩叩。」顧晚敲著車窗。
林殊白認命地降下車窗，和她對視。
顧晚的雙眸宛如死水，帶著濃濃的哀愁，「下車。」
林殊白咬緊牙關，話在喉嚨里滾了幾圈，卻見三輛車跟著停在四周，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至於麼？！
「你跑不掉的。」顧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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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白嘆了口氣，下了車。
顧晚拉著他的手走向自己那輛車，將他塞入副駕，快步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隊浩浩蕩蕩返回顧家。
顧晚一言不發開著車，林殊白腦袋靠著車窗看風景，他也不知道要和顧晚說什麼。
他不敢輕易開口刺激對方，山路陡峭，一旦顧晚情緒失控，車輛滾落山，那自己不就跟著一起殉情了？
下了車，林殊白望著熟悉的別墅，心中五味雜陳。
顧晚再次牽住他的手，他嘗試甩了甩，沒能甩掉，反倒被攥得更緊。
管家笑著迎上來：「家主……」
「閉嘴。」顧晚冷聲打斷，「讓所有人退下。」
管家遲疑地看向林殊白，終究不敢違逆，躬身退開。
來到三樓，顧晚將林殊白推進那間空房，「你想起來了？」
林殊白後背靠著牆，雙臂抱胸看著她，「你怎麼知道的？密室里有什麼特殊機關嗎？還是有監控？」
顧晚：「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林殊白：「你為什麼要殺洪姐？」
兩人各問各的，誰都沒有回應對方。
顧晚仔細回想，第一次察覺到林殊白反常就是在婚禮儀式上，男人驟然愣神，盯著自己看了很久。
她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為我戴上戒指的時候，你是真心的嗎？」
林殊白緩緩垂下視線。
「回答我！」顧晚上前兩步，一把揪住他的領口，用力晃動，「是真心的嗎？你是真心想要娶我嗎？」
林殊白皺眉反問：「你的真心就是無休止的欺騙？你跟我說洪姐畏罪潛逃，結果呢？」
「你要為了那個女人跟我置氣？她做的那些事不應該得到懲罰嗎？」
「她有罪，自有法律審判，而不是被你私自處置。」
林殊白扯開顧晚的手，將她推遠，伸手指向暗門所在的牆面，聲音發沉：「我失憶的這些日子，你究竟騙了我多少次？現在反過來問我是否真心？那你呢，你就是真心的嗎？！」
顧晚踉蹌後退兩步，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這個男人依舊如此，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刺痛她的心。
他可以說任何話、做任何事，唯獨不可以、也不應該，質疑自己的真心。
「告訴我，寶貝。」顧晚穩住身形，「你拿著手機拍下密室里的視頻，打算做什麼？」
她目光牢牢鎖住林殊白，自然沒有錯過男人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你是遵紀守法的好孩子，是打算搜集證據揭發我嗎？」
「嗯？寶貝，說話啊。」
「你清楚這件事的後果，所以，你想讓我去死，對不對？」
「回答我！林殊白！」顧晚嘶吼著，「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去死？！」
林殊白喉間發緊，他也很痛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確實愛著眼前這個女人，無法看著她走向毀滅；可從小到大根植於心的底線，又讓他無法漠視那些血淋淋的罪惡。
這從來不是簡單的幫理或是幫親就能抉擇的難題。
顧晚將他長久的沉默當成了默認。
「好啊，很好啊。」她身形微微晃動，咧嘴笑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如果這是你的心愿，我可以去死。」
「寶貝，你殺了我吧。」
「不不不，」顧晚又搖著頭，「我怎麼捨得弄髒你的手。」
她拿出手機，按下三個數字，「我去自首，好嗎？」
林殊白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先於理智做出反應，在號碼撥出去之前，猛地抬手，「啪」的一聲，將手機打落在地。
清脆的撞擊聲在房間炸開，空氣瞬間凝滯。
顧晚望著摔在地板上的手機，死寂的眼底重新燃起一絲微弱希冀之光。
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你……喜歡我嗎？現在的你……愛我嗎？」
一瞥後視鏡，就見一輛熟悉的轎車跟在後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靠近。
林殊白踩緊油門，試圖加大馬力拉開距離。
突然，車內音響毫無徵兆響起，是顧晚的聲音：「寶貝，慢點開，在山上飆車很危險。」
林殊白嚇了一跳，根本想不通她究竟用什麼手段接入了這輛車，雙手握緊方向盤，目光緊盯後視鏡，冷聲道：「你別追，我自然就會放慢速度。」
「寶貝，你這樣跑沒有意義。這輛車早就改裝過，內置定位，你又能跑去哪兒？」
林殊白沉默不語。
他自己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可要他束手就擒，同樣做不到。
像是擔心他出事，後方追逐的車輛放緩速度，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林殊白也跟著放慢了車速。
六點不到，陽光灑落山林，四下一片靜謐。
追逐間隙里，林殊白的心緒也詭異地平靜起來。
他真希望這是一條沒有盡頭的山路，可以永遠自由向前行駛。
或許在意識深處，他也希望自己什麼都不要想起，這樣就可以維持現狀，不用改變，不需要做出抉擇。
但可惜。
正如長路終將抵達終點，他的記憶遲早恢復，既然已經想起來了，那就無法假裝一切從未發生。
蜿蜒山路漸漸收尾，接入平坦寬闊的主幹道。後方轎車驟然加速，一個擺尾，將他的去路攔住。
逃脫計劃宣告失敗，林殊白坐在車裡，眼睜睜看著顧晚一步步朝他走來。
「叩叩。」顧晚敲著車窗。
林殊白認命地降下車窗，和她對視。
顧晚的雙眸宛如死水，帶著濃濃的哀愁，「下車。」
林殊白咬緊牙關，話在喉嚨里滾了幾圈，卻見三輛車跟著停在四周，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至於麼？！
「你跑不掉的。」顧晚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
林殊白嘆了口氣，下了車。
顧晚拉著他的手走向自己那輛車，將他塞入副駕，快步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隊浩浩蕩蕩返回顧家。
顧晚一言不發開著車，林殊白腦袋靠著車窗看風景，他也不知道要和顧晚說什麼。
他不敢輕易開口刺激對方，山路陡峭，一旦顧晚情緒失控，車輛滾落山，那自己不就跟著一起殉情了？
下了車，林殊白望著熟悉的別墅，心中五味雜陳。
顧晚再次牽住他的手，他嘗試甩了甩，沒能甩掉，反倒被攥得更緊。
管家笑著迎上來：「家主……」
「閉嘴。」顧晚冷聲打斷，「讓所有人退下。」
管家遲疑地看向林殊白，終究不敢違逆，躬身退開。
來到三樓，顧晚將林殊白推進那間空房，「你想起來了？」
林殊白後背靠著牆，雙臂抱胸看著她，「你怎麼知道的？密室里有什麼特殊機關嗎？還是有監控？」
顧晚：「你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林殊白：「你為什麼要殺洪姐？」
兩人各問各的，誰都沒有回應對方。
顧晚仔細回想，第一次察覺到林殊白反常就是在婚禮儀式上，男人驟然愣神，盯著自己看了很久。
她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為我戴上戒指的時候，你是真心的嗎？」
林殊白緩緩垂下視線。
「回答我！」顧晚上前兩步，一把揪住他的領口，用力晃動，「是真心的嗎？你是真心想要娶我嗎？」
林殊白皺眉反問：「你的真心就是無休止的欺騙？你跟我說洪姐畏罪潛逃，結果呢？」
「你要為了那個女人跟我置氣？她做的那些事不應該得到懲罰嗎？」
「她有罪，自有法律審判，而不是被你私自處置。」
林殊白扯開顧晚的手，將她推遠，伸手指向暗門所在的牆面，聲音發沉：「我失憶的這些日子，你究竟騙了我多少次？現在反過來問我是否真心？那你呢，你就是真心的嗎？！」
顧晚踉蹌後退兩步，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這個男人依舊如此，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刺痛她的心。
他可以說任何話、做任何事，唯獨不可以、也不應該，質疑自己的真心。
「告訴我，寶貝。」顧晚穩住身形，「你拿著手機拍下密室里的視頻，打算做什麼？」
她目光牢牢鎖住林殊白，自然沒有錯過男人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你是遵紀守法的好孩子，是打算搜集證據揭發我嗎？」
「嗯？寶貝，說話啊。」
「你清楚這件事的後果，所以，你想讓我去死，對不對？」
「回答我！林殊白！」顧晚嘶吼著，「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去死？！」
林殊白喉間發緊，他也很痛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確實愛著眼前這個女人，無法看著她走向毀滅；可從小到大根植於心的底線，又讓他無法漠視那些血淋淋的罪惡。
這從來不是簡單的幫理或是幫親就能抉擇的難題。
顧晚將他長久的沉默當成了默認。
「好啊，很好啊。」她身形微微晃動，咧嘴笑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如果這是你的心愿，我可以去死。」
「寶貝，你殺了我吧。」
「不不不，」顧晚又搖著頭，「我怎麼捨得弄髒你的手。」
她拿出手機，按下三個數字，「我去自首，好嗎？」
林殊白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先於理智做出反應，在號碼撥出去之前，猛地抬手，「啪」的一聲，將手機打落在地。
清脆的撞擊聲在房間炸開，空氣瞬間凝滯。
顧晚望著摔在地板上的手機，死寂的眼底重新燃起一絲微弱希冀之光。
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你……喜歡我嗎？現在的你……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