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給我一個機會
來的路上沈晴沐雄赳赳，可等真到了地方她卻忽然剎住了腳步，溫書酒被她拽得一個趔趄：「怎麼了？」
「你說……」沈晴沐有些為難地絞著手指：「我會不會碰上李程啊？」
「我都躲他好久了，等會兒碰上了也太尷尬了。」
聞言溫書酒沒忍住笑了一聲：「你現在才想起這事啊？」
見沈晴沐一臉糾結的模樣，溫書酒安慰道：「你只是親了他，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殺人放火的事，弄得這麼心虛做什麼？」
「不是親！」沈晴沐跺了一下腳，「是咬！」
「唉，我也不想心虛啊，主要是李程實在是…過於難纏了點。」
溫書酒挑了挑眉，沒接話，平日只覺得李程的性子斯文可靠，倒是想像不出他難纏起來是什麼樣子。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兩人剛從電梯裡出來，還沒來得及拐進走廊，就跟轉角處走出來的李程迎面撞上。
李程一身白襯衣，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上，比往日正經的形象多了幾分隨意俊逸。
他剛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準備收拾下班，也沒想到會在這個點碰見溫書酒和沈晴沐，不禁頓了一下，「溫小姐？」
目光落在溫書酒身後的沈晴沐身上時，李程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小沐，你怎麼也來了，是來……」
「不是，」沈晴沐飛快地打斷他，「不是來找你的。」
李程一噎，表情肉眼可見地失落下來，「哦，那你們……」
溫書酒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也知道自己不好說些什麼，只開口問：「傅越庭是在開會嗎？」
李程看了眼腕錶，「今天沒有會議安排，這個時間點傅總應該是在樓上的健身房。」
聞言沈晴沐猛地睜大了眼，轉頭看向溫書酒：「……神了，還真被你猜對了。」
溫書酒給了她一個「我就說吧」的眼神，但心裡也有點沒搞明白，傅越庭健身就健身，搞得這麼神秘幹嘛？還非得騙她說在開會。
既然是一場烏龍，沈晴沐也沒必要跟著溫書酒一起上去了。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湊到溫書酒耳邊：「你先上去找吧，我……」
她餘光能瞥見李程還站在旁邊，正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心裡不禁嘆了口氣：「我有點話要跟他說。」
溫書酒：「好。」
等溫書酒離開後，沈晴沐才轉身看著李程：「你這是準備下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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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剛準備走，」他有點緊張地捏了捏手指，「你，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我剛剛吃過了。」
話說出口又覺得自己拒絕得太乾脆，沈晴沐補充道：「要不去樓下喝杯咖啡吧，正好我有點話想跟你說。」
李程按捺住嘴角，「好。」
兩人去了樓下的咖咖啡廳，沈晴沐點了一杯熱美式，李程就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沈晴沐清了清嗓子，開口了，「這段時間，謝謝你的關心和照顧。」
「但是那晚的事，」沈晴沐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兩下，抿著唇，「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我當時喝多了，腦子不太清醒。」
「把你認錯了，對不起。」
李程安靜了幾秒，道：「我沒覺得冒犯。」接吻的感覺其實還不賴。
沈晴沐聽到李程的回答心中訝異不已，那天過後她有調夜店的監控看，她都把人壓在地上親了，這還不叫冒犯？
這人脾氣這麼好的嗎？
沈晴沐：「季澤川的事你也知道，我現在，真的還沒有準備好開始下一段感情。」
「所以，希望你不要把時間都浪費在我身上。」
說完這些話，沈晴沐垂下眼沒敢看他，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一言不合就把人家初吻給奪走了。
對面沉默了很久，沈晴沐剛準備再說點什麼，李程忽然開口：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沈晴沐愣了一下，皺了皺眉，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她想了想，「是在醫院吧？季澤川出車禍那次？」
那時她的注意力全在季澤川身上，對李程唯一的印象好像就是有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病房門口跟溫書酒說了幾句話，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跟他打過招呼。
聞言，李程垂著眸子，輕輕搖了搖頭：「其實不是那次。」
「嗯？」
李程第一次見到沈晴沐其實是在C大的畢業典禮上。
那時傅越庭剛全面接管傅氏，病情也還不穩定，身邊離不開人，李程就陪他一起去了C大單方面參加溫書酒的畢業典禮。
林蔭小道上，層層疊疊的綠意中漏出一方藍天，樹蔭下到處都是穿著學士服的學生。
歡聲笑語，青春洋溢。
傅越庭的鏡頭對準了站在人群邊緣，安靜垂眸的溫書酒。
而他只是不經意一瞥，卻被人群中一抹明媚生動的笑擾亂了片刻的思緒。
兩年過去，他並未對那個時刻的感受給予足夠的重視，而沈晴沐再見到他，也不曾記得那個過於短暫的對視。
日子仍舊一天一天的過去，李程也並未覺得那有什麼特別的，只是再見到沈晴沐，覺得真巧啊，又遇上那個笑容很好看的女孩子了。
後來幾次見面，因為溫書酒的緣故，他們也有過短暫的交流。
直到傅越庭讓他去處理季澤川的事，他看見沈晴沐傷心難過，心裡無措，覺得沈晴沐不應該這樣的，他很想讓她再露出畢業典禮那天那樣的笑容來，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該怎樣安慰。
直到沈晴沐哭著撲上來親了他，濕潤的呼吸混合著滾燙的眼淚，幾乎要將他灼傷。
那晚他將沈晴沐送回家，又在樓下車裡坐了一整夜，也思考了一整夜。
後知後覺地恍然大悟，兩年前那個被忽視的時刻，可能就叫做心動。
沈晴沐問：「不是那次？那是哪一次？」
思緒被拉回，李程笑了笑，「哪一次不重要了。」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季澤川這樣三心二意的人。」
「我挺笨，也挺軸的。」
「很多事情，要花很久的時間才能反應過來，可一旦想清楚了，我就不會改了。」
李程神情柔和，「我父親這輩子就只愛過我媽一個人，我媽走後，他差點兒帶我從濱江大橋上跳下去。」
聞言，沈晴沐不禁抬眸看著他。
「我從小看著他怎麼對我媽好，怎麼認定一個人之後就再也看不到別人，我也一樣 ，認定了誰，眼裡就也只有那一個人了。」
明亮的燈光從他頭頂落下來，今天李程沒戴眼鏡，沈晴沐突然發現他的眼睛長得非常好看，是那種很乾淨的形狀，睫毛長而濃密，瞳孔乾淨又溫暖，沒有摻雜一絲一毫別的東西。
「我不是想讓你有壓力，」李程的聲音放得很輕，「我只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你說……」沈晴沐有些為難地絞著手指：「我會不會碰上李程啊？」
「我都躲他好久了，等會兒碰上了也太尷尬了。」
聞言溫書酒沒忍住笑了一聲：「你現在才想起這事啊？」
見沈晴沐一臉糾結的模樣，溫書酒安慰道：「你只是親了他，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殺人放火的事，弄得這麼心虛做什麼？」
「不是親！」沈晴沐跺了一下腳，「是咬！」
「唉，我也不想心虛啊，主要是李程實在是…過於難纏了點。」
溫書酒挑了挑眉，沒接話，平日只覺得李程的性子斯文可靠，倒是想像不出他難纏起來是什麼樣子。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兩人剛從電梯裡出來，還沒來得及拐進走廊，就跟轉角處走出來的李程迎面撞上。
李程一身白襯衣，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上，比往日正經的形象多了幾分隨意俊逸。
他剛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準備收拾下班，也沒想到會在這個點碰見溫書酒和沈晴沐，不禁頓了一下，「溫小姐？」
目光落在溫書酒身後的沈晴沐身上時，李程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小沐，你怎麼也來了，是來……」
「不是，」沈晴沐飛快地打斷他，「不是來找你的。」
李程一噎，表情肉眼可見地失落下來，「哦，那你們……」
溫書酒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也知道自己不好說些什麼，只開口問：「傅越庭是在開會嗎？」
李程看了眼腕錶，「今天沒有會議安排，這個時間點傅總應該是在樓上的健身房。」
聞言沈晴沐猛地睜大了眼，轉頭看向溫書酒：「……神了，還真被你猜對了。」
溫書酒給了她一個「我就說吧」的眼神，但心裡也有點沒搞明白，傅越庭健身就健身，搞得這麼神秘幹嘛？還非得騙她說在開會。
既然是一場烏龍，沈晴沐也沒必要跟著溫書酒一起上去了。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湊到溫書酒耳邊：「你先上去找吧，我……」
她餘光能瞥見李程還站在旁邊，正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心裡不禁嘆了口氣：「我有點話要跟他說。」
溫書酒：「好。」
等溫書酒離開後，沈晴沐才轉身看著李程：「你這是準備下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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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剛準備走，」他有點緊張地捏了捏手指，「你，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我剛剛吃過了。」
話說出口又覺得自己拒絕得太乾脆，沈晴沐補充道：「要不去樓下喝杯咖啡吧，正好我有點話想跟你說。」
李程按捺住嘴角，「好。」
兩人去了樓下的咖咖啡廳，沈晴沐點了一杯熱美式，李程就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沈晴沐清了清嗓子，開口了，「這段時間，謝謝你的關心和照顧。」
「但是那晚的事，」沈晴沐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兩下，抿著唇，「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我當時喝多了，腦子不太清醒。」
「把你認錯了，對不起。」
李程安靜了幾秒，道：「我沒覺得冒犯。」接吻的感覺其實還不賴。
沈晴沐聽到李程的回答心中訝異不已，那天過後她有調夜店的監控看，她都把人壓在地上親了，這還不叫冒犯？
這人脾氣這麼好的嗎？
沈晴沐：「季澤川的事你也知道，我現在，真的還沒有準備好開始下一段感情。」
「所以，希望你不要把時間都浪費在我身上。」
說完這些話，沈晴沐垂下眼沒敢看他，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一言不合就把人家初吻給奪走了。
對面沉默了很久，沈晴沐剛準備再說點什麼，李程忽然開口：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沈晴沐愣了一下，皺了皺眉，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她想了想，「是在醫院吧？季澤川出車禍那次？」
那時她的注意力全在季澤川身上，對李程唯一的印象好像就是有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病房門口跟溫書酒說了幾句話，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跟他打過招呼。
聞言，李程垂著眸子，輕輕搖了搖頭：「其實不是那次。」
「嗯？」
李程第一次見到沈晴沐其實是在C大的畢業典禮上。
那時傅越庭剛全面接管傅氏，病情也還不穩定，身邊離不開人，李程就陪他一起去了C大單方面參加溫書酒的畢業典禮。
林蔭小道上，層層疊疊的綠意中漏出一方藍天，樹蔭下到處都是穿著學士服的學生。
歡聲笑語，青春洋溢。
傅越庭的鏡頭對準了站在人群邊緣，安靜垂眸的溫書酒。
而他只是不經意一瞥，卻被人群中一抹明媚生動的笑擾亂了片刻的思緒。
兩年過去，他並未對那個時刻的感受給予足夠的重視，而沈晴沐再見到他，也不曾記得那個過於短暫的對視。
日子仍舊一天一天的過去，李程也並未覺得那有什麼特別的，只是再見到沈晴沐，覺得真巧啊，又遇上那個笑容很好看的女孩子了。
後來幾次見面，因為溫書酒的緣故，他們也有過短暫的交流。
直到傅越庭讓他去處理季澤川的事，他看見沈晴沐傷心難過，心裡無措，覺得沈晴沐不應該這樣的，他很想讓她再露出畢業典禮那天那樣的笑容來，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該怎樣安慰。
直到沈晴沐哭著撲上來親了他，濕潤的呼吸混合著滾燙的眼淚，幾乎要將他灼傷。
那晚他將沈晴沐送回家，又在樓下車裡坐了一整夜，也思考了一整夜。
後知後覺地恍然大悟，兩年前那個被忽視的時刻，可能就叫做心動。
沈晴沐問：「不是那次？那是哪一次？」
思緒被拉回，李程笑了笑，「哪一次不重要了。」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季澤川這樣三心二意的人。」
「我挺笨，也挺軸的。」
「很多事情，要花很久的時間才能反應過來，可一旦想清楚了，我就不會改了。」
李程神情柔和，「我父親這輩子就只愛過我媽一個人，我媽走後，他差點兒帶我從濱江大橋上跳下去。」
聞言，沈晴沐不禁抬眸看著他。
「我從小看著他怎麼對我媽好，怎麼認定一個人之後就再也看不到別人，我也一樣 ，認定了誰，眼裡就也只有那一個人了。」
明亮的燈光從他頭頂落下來，今天李程沒戴眼鏡，沈晴沐突然發現他的眼睛長得非常好看，是那種很乾淨的形狀，睫毛長而濃密，瞳孔乾淨又溫暖，沒有摻雜一絲一毫別的東西。
「我不是想讓你有壓力，」李程的聲音放得很輕，「我只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