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關係破冰
這廂傅越庭又因為自己的言不由衷而後知後覺陷入懊惱的情緒。
明明心裡想的不是那樣，但不知道為什麼話一出口就變味了，想說點什麼來補救，喉嚨又像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
他抿著唇偏過頭，餘光卻不受控地往傅清棠那邊偷偷瞟，絲毫不知道溫書酒已經將他「出賣」了個底朝天。
而這廂傅清棠正張著嘴表情呆愣又震驚，也趁著傅越庭不注意，悄悄抬眸去看他。
還是難以想像，像他哥這樣冷酷的鋼鐵男人，有一天竟然會為他掉眼淚麼？實在是有點…太驚悚了。
沒等想明白，病房裡的沉默被敲門聲打斷。
主治醫生帶著兩名護士走進來，顧晏禮直起身，跟王醫生點頭打了個招呼。
一系列常規檢查後，王醫生收起聽診器，對他們說道：
「心率比昨天穩了，血氧也上來了。傅小少爺身體底子還算可以，恢復得比預期好。」
「但畢竟是開胸手術，再加上受了外傷，後續休養還是得格外注意。這些天一定要少動，翻身的時候慢一點，別用力，否則容易撕扯到傷口。」
傅清棠認真記下：「好的，謝謝醫生。」
王醫生合上病歷，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後帶著護士出去了，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傅清棠靠回枕頭上，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對了，那個兇手，現在怎麼樣了？怎麼處理的？」
聞言顧晏禮低頭與傅越庭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很快又恢復成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從床頭柜上拿過護士剛送來的藥，拆開包裝倒進小杯子裡，兌上溫水，一邊攪一邊開口：「人被送到警局了，警察會處理。」
「那就好。」傅清棠皺著眉，「一定要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不能便宜了他。」
「放心。」顧晏禮語氣有些冷：「該受的一樣都不會少。」
傅越庭則站在床尾，眸光藏著一絲陰沉。
事實上，溫天賜現在並不在警局，而是躺在顧晏禮那間私人實驗室里，只剩一口氣吊著。
地庫外的那段監控顧晏禮看了不下十遍。
畫面里，溫天賜逗貓一樣轟著油門朝傅清棠衝過去，看見傅清棠踉蹌著躲開更是瘋狂嚇唬他害他跌倒，下車後踹在傅清棠小腹上的那一腳也用了十足十的狠勁。
這些畫面顧晏禮看了一遍又一遍，傅清棠痛苦的神情也一遍遍在他腦中循環播放，他的心仿佛被千萬斤重的隕石碾過，一碰就要碎掉。
恨自己大意，恨自己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他，更恨那個差點將傅清棠從他身邊奪走的罪魁禍首。
他從傅越庭手裡把人要來的時候，溫天賜已經千瘡百孔沒有人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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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還遠遠不夠，他必須要親自一筆一筆地跟溫天賜算清楚，傅清棠身上的每一處傷口，他都要讓他百倍千倍地償還回來。
顧晏禮收回思緒，把吸管遞到傅清棠嘴邊，「來，喝藥。」
傅清棠只低頭抿了一口，整張臉立刻皺起來了：「……好苦。」
「良藥苦口。」
從小傅清棠就不喜歡喝藥，顧晏禮這次也端著杯子沒撤，哄著：「一口氣喝下去就不苦了。」
「你等我緩緩——」
「緩一口苦一口，乖，趕緊的。」
傅清棠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總算是把那杯藥灌下去了，他吐著舌頭，含含糊糊地喊：「晏禮哥我要糖……」
顧晏禮下意識往口袋一掏，卻摸了個空。
這才想起這些天他一直陪在病房裡，換洗衣物都是今早才讓助理送過來的，那件兜了糖的外套已經被送去乾洗了。
剛要開口，一旁某個身影忽然動了動。
傅越庭伸手進口袋，然後伸出，手臂探到床頭櫃，又收回。
整個過程快得不超過兩秒鐘，動作卻生硬得像個人工智慧。
幾人眼睜睜看著他將手揣回褲兜，偏頭，繃著下頜線又恢復成那一派冷峻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傅哥你收回手的速度是認真的嗎？以為在場的人都看不清嗎】
【那年我雙手插兜，糖果不是我給的（維持酷哥形象中）】
【哇哦，這還是傅哥第一次主動向弟弟示好吧？這算是兄弟倆的關係取得了重大破冰嘛】
【雖然嘴硬了點，但還是要給傅哥一個大拇哥】
傅清棠一愣，目光呆呆地落在床頭櫃那顆粉紅色包裝的糖果上。
「……草莓糖。」他聲音輕輕的。
傅越庭聽到了，卻仍是垂著眼不說話。
「哥……」傅清棠的嗓音有點發顫，「你……」
這時，傅越庭硬邦邦地打斷他，「隨便買的。」
話剛落下，他就後悔了。
因為傅清棠的目光明顯變得濕潤起來，眼眶一圈都泛起紅，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傅越庭皺起眉。
一顆糖而已，至於麼？
這個傅清棠怎麼這麼愛哭？
剛要開口好好批評一番他這軟弱的性格，後腰就被一根手指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
傅越庭：「……」
他偏頭看了一眼溫書酒，溫書酒眼睛裡的意思他讀懂了。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好吧。
傅越庭只得抿了抿唇，把到嘴邊的訓誡硬生生咽回去，放緩了語氣：「……你小時候愛吃的那種沒找到。」
「這個，將就點。」
顧晏禮挑眉笑了下，利落將糖紙剝開，遞到傅清棠嘴邊。
他含著那顆糖，眼眶還是紅的，但眼中卻全是笑：「這個也好吃的。」
傅越庭摸了摸鼻尖：「……嗯。」
那顆草莓糖一點一點地化開，甜味也從舌尖緩慢地蔓延，一點點滲進心頭。
不知怎的，傅清棠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兩顆被哥哥扔進垃圾桶的草莓糖，此刻他忽然覺得，好像有些東西繞了十多年，終於還是在今天找到了回來的路。
雖然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但隔在他們之間的某些東西，比如隔閡，比如猜忌，比如小心翼翼的試探，正在無聲無息地一點點慢慢融化。
明明心裡想的不是那樣，但不知道為什麼話一出口就變味了，想說點什麼來補救，喉嚨又像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
他抿著唇偏過頭，餘光卻不受控地往傅清棠那邊偷偷瞟，絲毫不知道溫書酒已經將他「出賣」了個底朝天。
而這廂傅清棠正張著嘴表情呆愣又震驚，也趁著傅越庭不注意，悄悄抬眸去看他。
還是難以想像，像他哥這樣冷酷的鋼鐵男人，有一天竟然會為他掉眼淚麼？實在是有點…太驚悚了。
沒等想明白，病房裡的沉默被敲門聲打斷。
主治醫生帶著兩名護士走進來，顧晏禮直起身，跟王醫生點頭打了個招呼。
一系列常規檢查後，王醫生收起聽診器，對他們說道：
「心率比昨天穩了，血氧也上來了。傅小少爺身體底子還算可以，恢復得比預期好。」
「但畢竟是開胸手術，再加上受了外傷，後續休養還是得格外注意。這些天一定要少動，翻身的時候慢一點，別用力，否則容易撕扯到傷口。」
傅清棠認真記下：「好的，謝謝醫生。」
王醫生合上病歷，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後帶著護士出去了，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傅清棠靠回枕頭上，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對了，那個兇手，現在怎麼樣了？怎麼處理的？」
聞言顧晏禮低頭與傅越庭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很快又恢復成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從床頭柜上拿過護士剛送來的藥，拆開包裝倒進小杯子裡，兌上溫水，一邊攪一邊開口：「人被送到警局了，警察會處理。」
「那就好。」傅清棠皺著眉，「一定要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不能便宜了他。」
「放心。」顧晏禮語氣有些冷：「該受的一樣都不會少。」
傅越庭則站在床尾，眸光藏著一絲陰沉。
事實上，溫天賜現在並不在警局，而是躺在顧晏禮那間私人實驗室里，只剩一口氣吊著。
地庫外的那段監控顧晏禮看了不下十遍。
畫面里，溫天賜逗貓一樣轟著油門朝傅清棠衝過去，看見傅清棠踉蹌著躲開更是瘋狂嚇唬他害他跌倒，下車後踹在傅清棠小腹上的那一腳也用了十足十的狠勁。
這些畫面顧晏禮看了一遍又一遍，傅清棠痛苦的神情也一遍遍在他腦中循環播放，他的心仿佛被千萬斤重的隕石碾過，一碰就要碎掉。
恨自己大意，恨自己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他，更恨那個差點將傅清棠從他身邊奪走的罪魁禍首。
他從傅越庭手裡把人要來的時候，溫天賜已經千瘡百孔沒有人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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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還遠遠不夠，他必須要親自一筆一筆地跟溫天賜算清楚，傅清棠身上的每一處傷口，他都要讓他百倍千倍地償還回來。
顧晏禮收回思緒，把吸管遞到傅清棠嘴邊，「來，喝藥。」
傅清棠只低頭抿了一口，整張臉立刻皺起來了：「……好苦。」
「良藥苦口。」
從小傅清棠就不喜歡喝藥，顧晏禮這次也端著杯子沒撤，哄著：「一口氣喝下去就不苦了。」
「你等我緩緩——」
「緩一口苦一口，乖，趕緊的。」
傅清棠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總算是把那杯藥灌下去了，他吐著舌頭，含含糊糊地喊：「晏禮哥我要糖……」
顧晏禮下意識往口袋一掏，卻摸了個空。
這才想起這些天他一直陪在病房裡，換洗衣物都是今早才讓助理送過來的，那件兜了糖的外套已經被送去乾洗了。
剛要開口，一旁某個身影忽然動了動。
傅越庭伸手進口袋，然後伸出，手臂探到床頭櫃，又收回。
整個過程快得不超過兩秒鐘，動作卻生硬得像個人工智慧。
幾人眼睜睜看著他將手揣回褲兜，偏頭，繃著下頜線又恢復成那一派冷峻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傅哥你收回手的速度是認真的嗎？以為在場的人都看不清嗎】
【那年我雙手插兜，糖果不是我給的（維持酷哥形象中）】
【哇哦，這還是傅哥第一次主動向弟弟示好吧？這算是兄弟倆的關係取得了重大破冰嘛】
【雖然嘴硬了點，但還是要給傅哥一個大拇哥】
傅清棠一愣，目光呆呆地落在床頭櫃那顆粉紅色包裝的糖果上。
「……草莓糖。」他聲音輕輕的。
傅越庭聽到了，卻仍是垂著眼不說話。
「哥……」傅清棠的嗓音有點發顫，「你……」
這時，傅越庭硬邦邦地打斷他，「隨便買的。」
話剛落下，他就後悔了。
因為傅清棠的目光明顯變得濕潤起來，眼眶一圈都泛起紅，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傅越庭皺起眉。
一顆糖而已，至於麼？
這個傅清棠怎麼這麼愛哭？
剛要開口好好批評一番他這軟弱的性格，後腰就被一根手指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
傅越庭：「……」
他偏頭看了一眼溫書酒，溫書酒眼睛裡的意思他讀懂了。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好吧。
傅越庭只得抿了抿唇，把到嘴邊的訓誡硬生生咽回去，放緩了語氣：「……你小時候愛吃的那種沒找到。」
「這個，將就點。」
顧晏禮挑眉笑了下，利落將糖紙剝開，遞到傅清棠嘴邊。
他含著那顆糖，眼眶還是紅的，但眼中卻全是笑：「這個也好吃的。」
傅越庭摸了摸鼻尖：「……嗯。」
那顆草莓糖一點一點地化開，甜味也從舌尖緩慢地蔓延，一點點滲進心頭。
不知怎的，傅清棠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兩顆被哥哥扔進垃圾桶的草莓糖，此刻他忽然覺得，好像有些東西繞了十多年，終於還是在今天找到了回來的路。
雖然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但隔在他們之間的某些東西，比如隔閡，比如猜忌，比如小心翼翼的試探，正在無聲無息地一點點慢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