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天才也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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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青瞥了她一眼:「剛出生就等著死,聽起來可不太正能量。」

  「正能量是什麼?為什麼你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詞?」

  「那是我老家話。」

  柳酥酥停下腳步,不解道:「咱倆青梅竹馬在荒西鎮長大,我怎麼不知道有這詞?」

  楚青嘆了口氣,很難解釋。

  來到這個世界十年,他幾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偶爾冒出幾句網絡用語提醒著自己,他已經被這個黑暗的世道同化了。

  斯卡諾蘭星,一個比地球大了數萬倍的星球。

  一個抵禦了凶獸三千年的世界。

  張遠在課上說的不錯,確實有無數的英雄豪傑,為了人類的未來,前赴後繼,死而後已。

  但那是兩千多年的事兒了。

  凶獸潮剛剛爆發時,七百二十多個國家組成聯邦,眾志成城,研發武道,抗擊凶獸。

  但人心就是這樣,貪婪永無止境。

  局勢稍稍穩固下來,爭權奪利就變成了永恆的主題。

  資源是有限的,自己的強大,必然伴隨著腥風血雨。

  所以後代也得強,不然就面臨著身死族滅的風險。

  於是先驅者,就玩命阻攔後起之秀。

  少一個強者,就少一份風險,最好按死在萌芽中。

  而凶獸,就是一面永恆的至高旗幟。

  抗拒凶獸,是正確的。

  你不願意當炮灰,你就是反人類的。

  天才又怎樣?

  死在自己人手中的還少嗎?

  這種境況,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形成了強者恆強的壟斷僵局。

  只要人類尚且有安身之所,那麼這面旗幟就可以永遠舉在手中。

  這是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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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沒人看破,看破的人不敢說話。

  不是沒人反抗,反抗的人都死在了凶獸潮中。

  就像課堂上,張遠隨意安排了十個學生的生死,奇怪嗎?

  一點不奇怪。

  學院每年的二十個損耗名額,就是給這些世家準備的。

  用二十個人的生死,換取一萬學生的安寧成長。

  多麼合理,大家早就麻木了。

  至於被選上的人,只能說算你倒霉。

  「你死了,我該哭嗎?」

  柳酥酥看著他的側臉,認真問道,表情嚴肅的仿佛在做數學題。

  楚青咂了咂嘴:「我這麼溫暖的人,也治不好你的『石頭症』嗎?」

  柳酥酥面無表情道:「治不好,我這是童年創傷,註定感受不到七情六慾。」

  「得!」

  楚青邁步走到前面,揮了揮手:「到十字路口了,我先走一步,不用哭,爺們剛才睡覺機械降神了,死不了。」

  柳酥酥站在原地,注視著他的背影,過了片刻,轉身朝著卡代學院走去。

  夜色漸沉。

  街道兩旁傳來滴滴的汽笛聲,淡藍色的公交車行駛在路上,車裡的人各個衣衫整齊,態度矜持,享受著行人羨慕的目光。

  公交是中產的載具。

  而中產,意味著家族中,起碼要有一位化血境的強者坐守。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化血境只是武者的第一關,但十萬聯邦幣才能換取一升的凶獸血,依然是天價,卡住了近八成人。

  資質一般的武者,一升凶獸血,只能溶血一次。

  想要進入化血境,需要溶血九次,才能周身無漏。

  九十萬!

  在這個平均薪水三千的世界,是一個普通家庭窮盡三代,也難以拿出的巨額財產。

  至於窮人,看到路邊的人力車夫沒有?

  遍地的駱駝祥子,那才是窮人的歸宿。

  楚青漫步其中,目光在街邊的店面上流轉,越看越割裂。

  服裝店中的白熾燈將夜色點亮,裡面長袍、古衫、絲襪、牛仔褲、道袍,五花八門,什麼款式都有。

  來往行人捧著報紙,與友人交談。

  郵局中,想要送信的主顧絡繹不絕。

  沒錯,沒有電話。

  這樣一個半民國半現代的世界裡,居然他娘的沒有電話!

  楚青猜測,聯邦可能是攀了點科技樹,但沒攀太多,滿足最簡單的衣食住行之後,就放棄後續鑽研了。

  畢竟當個人的偉力,足以毀天滅地後,一切都要向武看齊。

  這種從傳統古代,一下跨越到現代所帶來的後果就是...

  沒有槍械,沒有飛彈,沒有世界核平。

  「那我就是唯一的科技側嘍?」

  楚青突然頓足,看了一眼天色,決定去驗證自己的想法。

  ......

  西蘇府,流雲城,有五大貴族。

  他們盤根錯節吸附在聯邦身上,各大行當都有他們的影子。

  說一句暗地裡的掌控者,名副其實。

  其中馬克萊亞貴族,財力最為雄厚。

  而張家,就是其附屬家族之一,比中產要強,但遠遠夠不到貴族的門檻。

  「怎麼樣?十個藥人貢獻出來,家主可願將武館交給你打理?」

  城南某處小院,張遠神色匆匆的歸來,水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妻子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言語間滿是憤恨。

  「你是沒看見,我上次回主家,大房的嘴臉有多醜陋,這次藥人的任務,我好不容易爭取過來,就是想讓你揚眉吐氣...」

  「小海已經開始習武了,花銷馬上就大起來了,你這個當爹的,得為他考慮考慮,武館日進斗金,咱們說什麼也得拿下來,你....」

  她說著說著聲音突然弱了下來。

  張遠面目凝重:「想明白了?」

  「家主沒同意?」

  張遠嘆了口氣:「老頭子老了,一心只想讓大房接班,連最基本的賞罰分明都做不到了。」


  「閉嘴!」

  張遠一聲厲喝打斷了她:「我自有章程,切莫多言!小海哪裡去了?你將他叫來,我有話叮囑。」

  妻子不滿的抱怨道:「有氣就朝我們娘倆撒,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我容易嗎我?」

  她邁步朝著側房走去,剛到門口,便被一股巨力拉了回來,嘴巴被丈夫溫熱的手掌捂住。

  張遠眉頭緊皺,比劃了個「噓」的手勢。

  外面萬籟俱靜,絲毫聲音沒有。

  「出什麼事兒了?」

  妻子壓低聲音問道。

  張遠動了動鼻子,反問道:「小海今天可是又摘了哪家姑娘的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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