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近距離接觸，心跳如雷
顧寒洲的手指，冰冷如鐵，帶著常年握筆和執劍留下的薄繭。
那粗糙的觸感，離蘇軟軟的下頜，只差分毫。
她甚至能感覺到，從他指尖散發出的，那股讓她靈魂都在戰慄的寒氣。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蘇軟軟的心，徹底沉入了不見底的深淵。
她閉上眼，放棄了所有掙扎，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被揭穿身份後的雷霆之怒。
她已經能想像到，當顧寒洲看到她這張臉，和那一夜的記憶重合時，會是怎樣一副毀天滅地的表情。
她會被當場掐死？
還是會被拖回去，用更殘忍、更羞辱的方式，折磨致死？
死亡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
「大人！不可！」
一聲尖銳的驚叫，劃破了死寂。
是侯夫人！
她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顧寒洲的小腿，哭得老淚縱橫。
「首輔大人！您身份尊貴，千金之軀，怎麼能碰這種骯髒的東西啊！」
「這個小賤人……不不不，是小女她……她前些日子從山裡回來，染了一身的髒病！渾身都是膿瘡，又臭又爛，會污了您高貴的手啊！」
侯夫人是真的怕了。
她不知道首輔大人為何對蘇軟軟產生了興趣，但她知道，以首輔大人的潔癖，若是真的碰了蘇軟軟這個「髒東西」，回頭遷怒下來，整個侯府都得跟著倒霉！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蘇軟軟這個燙手山芋處理掉，離得越遠越好！
顧寒洲的動作，果然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腳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侯夫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
膿瘡？
又臭又爛？
他的腦海里，瞬間閃過那一夜，在溫泉池中，那具白皙如玉、滑膩如絲的嬌軟身體。
和眼前這個「骯髒」的詞彙，形成了最尖銳、最荒謬的對比。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是她。
他心中的理智，再次占據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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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太多疑了。
或許，真的只是背影有些相似罷了。
那股熟悉的香氣，可能也只是巧合。
顧寒洲心中的殺意和探究，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煩躁和厭惡。
他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影子，竟然在這種無聊的宴會上，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失態了。
「滾開。」
他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侯夫人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爬到了一邊，連頭都不敢再抬。
顧寒洲站起身，那高高在上的、冷漠的神祇，又回來了。
他沒有再看地上的蘇軟軟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團礙眼的垃圾。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纖塵不染的袍角，轉身，便準備離開這個讓他作嘔的地方。
蘇軟軟的心，在這一刻，像是坐了一趟驚險刺激的過山車。
從地獄，又被硬生生拉回了人間。
活下來了？
就這麼……活下來了？
她蜷縮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看著那個即將離去的背影。
快走！
快滾！
滾得越遠越好！
老死不相往來！
她在心底瘋狂地咆哮。
然而，蘇蓮兒這個蠢貨，再一次，用她的愚蠢，挑戰了所有人的神經。
她看到顧寒洲要走，看到蘇軟軟又一次逃過一劫，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徹底壓倒了恐懼。
她瘋了一樣地再次撲了上去，這一次，她不敢再碰顧寒洲的衣服，而是跪行著，攔在了他的面前。
「大人！您不能走啊！」
「您還沒處置那個賤人！」
「她污衊我！她毀了我的裙子！她還敗壞我們侯府的名聲！您是百官之首，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蘇蓮兒哭喊著，她把顧寒洲當成了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以為，只要自己哭得夠慘，就能博得這位大人物的一絲垂憐。
她根本不知道，她正在做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挑戰一頭即將離去的、被惹怒的雄獅的耐心。
顧寒洲的腳步，停住了。
他沒有低頭。
他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蘇蓮兒。
「你，在教本座做事？」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
卻讓蘇蓮兒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凍成了冰。
那聲音里蘊含的，是足以將人神魂都碾碎的，絕對的威壓和殺意。
「不……不是……蓮兒不敢……」
蘇蓮兒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
「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顧寒洲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衝撞公主，以下犯上，掌嘴二十。」
他是在對安寧公主身後的宮女說。
「污衊長姐，心腸歹毒，禁足佛堂三月，抄寫女誡百遍。」
他是在對永安侯說。
「至於你這身……」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蘇蓮兒那件被燙得不成樣子的名貴裙子上。
他頓了頓，薄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這麼寶貝，那就穿著它，在花園裡跪到天亮吧。」
「也讓京城所有人都看看，永安侯府的嫡女，是何等的『知書達理』。」
說完，他不再停留。
他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朝著花園門口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所有人，都將頭埋得更低，生怕被這位活閻王再多看一眼。
蘇蓮兒，徹底傻了。
她癱跪在地上，不敢置信地聽著顧寒洲對她的「判決」。
掌嘴？
禁足？
跪一夜？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對她？
她才是受害者啊！
「噗——」
一口氣沒上來，蘇蓮兒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氣暈了過去。
整個後花園，一片死寂。
只有蘇軟軟，還趴在地上，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想笑。
笑得快要憋出內傷！
蘇蓮兒這個蠢貨！
真是蠢得清新脫俗，蠢得讓她嘆為觀止！
這簡直不是豬隊友，這是來自敵方的最佳第六人啊！
要不是她，自己今天絕對沒這麼容易矇混過關。
蘇軟軟在心裡，默默地給蘇蓮兒點了一根蠟。
妹妹，走好。
你今天的犧牲，姐姐會永遠記在心裡的。
等你從佛堂出來，姐姐一定……再送你一份大禮。
鬧劇，終於收場。
顧寒洲走了。
蘇蓮兒暈了。
安寧公主出了氣，也懶得再待下去，帶著人拂袖而去。
永安侯和侯夫人，更是覺得臉都丟盡了，連招呼都顧不上打，就叫人把蘇蓮兒抬走，匆匆離開了。
一場盛大的賞花宴，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賓客們也紛紛告辭，只是他們離開時，看蘇軟軟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複雜。
有同情，有憐憫，還有一絲……探究。
蘇軟軟沒有理會這些目光。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的手背，確實被燙紅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手掌心，也擦破了皮，滲著血。
身上更是又髒又亂，狼狽到了極點。
可她的心裡，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暢快。
她贏了。
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她把蘇蓮兒這個所謂的真千金，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她不僅洗清了自己「私通」的嫌疑，還成功地給自己立下了一個「柔弱可憐、備受欺凌」的完美人設！
最重要的是，她從那個活閻王的眼皮子底下，又一次，成功地逃脫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那個破院子的時候。
一個溫潤如玉的、帶著一絲擔憂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蘇姑娘，你……還好吧？」
蘇軟軟回頭。
只見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面容俊秀，氣質溫文爾雅的年輕公子，正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他的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巧精緻的白玉瓷瓶。
是定國公府的小公爺，李修然。
也是……原主那個被蘇蓮兒搶走的，未婚夫。
那粗糙的觸感，離蘇軟軟的下頜，只差分毫。
她甚至能感覺到，從他指尖散發出的，那股讓她靈魂都在戰慄的寒氣。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蘇軟軟的心，徹底沉入了不見底的深淵。
她閉上眼，放棄了所有掙扎，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被揭穿身份後的雷霆之怒。
她已經能想像到，當顧寒洲看到她這張臉，和那一夜的記憶重合時，會是怎樣一副毀天滅地的表情。
她會被當場掐死？
還是會被拖回去，用更殘忍、更羞辱的方式，折磨致死？
死亡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
「大人！不可！」
一聲尖銳的驚叫，劃破了死寂。
是侯夫人！
她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顧寒洲的小腿，哭得老淚縱橫。
「首輔大人！您身份尊貴，千金之軀，怎麼能碰這種骯髒的東西啊！」
「這個小賤人……不不不，是小女她……她前些日子從山裡回來，染了一身的髒病！渾身都是膿瘡，又臭又爛，會污了您高貴的手啊！」
侯夫人是真的怕了。
她不知道首輔大人為何對蘇軟軟產生了興趣，但她知道，以首輔大人的潔癖，若是真的碰了蘇軟軟這個「髒東西」，回頭遷怒下來，整個侯府都得跟著倒霉！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蘇軟軟這個燙手山芋處理掉，離得越遠越好！
顧寒洲的動作，果然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腳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侯夫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
膿瘡？
又臭又爛？
他的腦海里，瞬間閃過那一夜，在溫泉池中，那具白皙如玉、滑膩如絲的嬌軟身體。
和眼前這個「骯髒」的詞彙，形成了最尖銳、最荒謬的對比。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是她。
他心中的理智，再次占據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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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太多疑了。
或許，真的只是背影有些相似罷了。
那股熟悉的香氣，可能也只是巧合。
顧寒洲心中的殺意和探究，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煩躁和厭惡。
他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影子，竟然在這種無聊的宴會上，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失態了。
「滾開。」
他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侯夫人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爬到了一邊，連頭都不敢再抬。
顧寒洲站起身，那高高在上的、冷漠的神祇，又回來了。
他沒有再看地上的蘇軟軟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團礙眼的垃圾。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纖塵不染的袍角，轉身，便準備離開這個讓他作嘔的地方。
蘇軟軟的心，在這一刻，像是坐了一趟驚險刺激的過山車。
從地獄，又被硬生生拉回了人間。
活下來了？
就這麼……活下來了？
她蜷縮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看著那個即將離去的背影。
快走！
快滾！
滾得越遠越好！
老死不相往來！
她在心底瘋狂地咆哮。
然而，蘇蓮兒這個蠢貨，再一次，用她的愚蠢，挑戰了所有人的神經。
她看到顧寒洲要走，看到蘇軟軟又一次逃過一劫，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徹底壓倒了恐懼。
她瘋了一樣地再次撲了上去，這一次，她不敢再碰顧寒洲的衣服，而是跪行著，攔在了他的面前。
「大人！您不能走啊！」
「您還沒處置那個賤人！」
「她污衊我！她毀了我的裙子！她還敗壞我們侯府的名聲！您是百官之首，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蘇蓮兒哭喊著，她把顧寒洲當成了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以為，只要自己哭得夠慘，就能博得這位大人物的一絲垂憐。
她根本不知道，她正在做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挑戰一頭即將離去的、被惹怒的雄獅的耐心。
顧寒洲的腳步，停住了。
他沒有低頭。
他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蘇蓮兒。
「你，在教本座做事？」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
卻讓蘇蓮兒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凍成了冰。
那聲音里蘊含的，是足以將人神魂都碾碎的，絕對的威壓和殺意。
「不……不是……蓮兒不敢……」
蘇蓮兒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
「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顧寒洲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衝撞公主，以下犯上，掌嘴二十。」
他是在對安寧公主身後的宮女說。
「污衊長姐，心腸歹毒，禁足佛堂三月，抄寫女誡百遍。」
他是在對永安侯說。
「至於你這身……」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蘇蓮兒那件被燙得不成樣子的名貴裙子上。
他頓了頓，薄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這麼寶貝，那就穿著它，在花園裡跪到天亮吧。」
「也讓京城所有人都看看，永安侯府的嫡女，是何等的『知書達理』。」
說完，他不再停留。
他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朝著花園門口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所有人，都將頭埋得更低，生怕被這位活閻王再多看一眼。
蘇蓮兒，徹底傻了。
她癱跪在地上，不敢置信地聽著顧寒洲對她的「判決」。
掌嘴？
禁足？
跪一夜？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對她？
她才是受害者啊！
「噗——」
一口氣沒上來，蘇蓮兒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氣暈了過去。
整個後花園，一片死寂。
只有蘇軟軟，還趴在地上，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想笑。
笑得快要憋出內傷！
蘇蓮兒這個蠢貨！
真是蠢得清新脫俗，蠢得讓她嘆為觀止！
這簡直不是豬隊友，這是來自敵方的最佳第六人啊！
要不是她，自己今天絕對沒這麼容易矇混過關。
蘇軟軟在心裡，默默地給蘇蓮兒點了一根蠟。
妹妹，走好。
你今天的犧牲，姐姐會永遠記在心裡的。
等你從佛堂出來，姐姐一定……再送你一份大禮。
鬧劇，終於收場。
顧寒洲走了。
蘇蓮兒暈了。
安寧公主出了氣，也懶得再待下去，帶著人拂袖而去。
永安侯和侯夫人，更是覺得臉都丟盡了，連招呼都顧不上打，就叫人把蘇蓮兒抬走，匆匆離開了。
一場盛大的賞花宴，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賓客們也紛紛告辭，只是他們離開時，看蘇軟軟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複雜。
有同情，有憐憫，還有一絲……探究。
蘇軟軟沒有理會這些目光。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的手背，確實被燙紅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手掌心，也擦破了皮，滲著血。
身上更是又髒又亂，狼狽到了極點。
可她的心裡，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暢快。
她贏了。
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她把蘇蓮兒這個所謂的真千金，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她不僅洗清了自己「私通」的嫌疑，還成功地給自己立下了一個「柔弱可憐、備受欺凌」的完美人設！
最重要的是，她從那個活閻王的眼皮子底下，又一次，成功地逃脫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那個破院子的時候。
一個溫潤如玉的、帶著一絲擔憂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蘇姑娘，你……還好吧？」
蘇軟軟回頭。
只見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面容俊秀，氣質溫文爾雅的年輕公子，正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他的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巧精緻的白玉瓷瓶。
是定國公府的小公爺，李修然。
也是……原主那個被蘇蓮兒搶走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