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守歲夜話
「還是會嫌棄我們……太肉麻？」
顧寒洲那充滿了憧憬和溫柔笑意的低語，讓蘇軟軟的心沒來由地就是一動。
給未來的孩子們寫一封信？
這個提議聽起來倒真是浪漫又……有意義。
她能想像得到。
十幾年後，當安安、瑜兒和思思都長成了頂天立地的大人。
在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一天，收到來自父母的一份跨越了時空的祝福和期許。
那該是一件多麼令人感動的事情。
「好啊。」
蘇軟軟想也不想地就答應了。
她從顧寒洲的懷裡坐了起來，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在跳動的燭光下亮得驚人！
「就這麼辦！」
兩人將那三個早已困得東倒西歪的小傢伙交給王嬤嬤，抱回房間去睡。
然後便手牽著手來到了那間燈火通明的書房。
顧寒洲親手為她研好了墨。
蘇軟軟則仔仔細細地挑選了兩張最名貴的澄心堂紙。
兩人分別坐在書桌的兩端。
偌大的書房裡一時間寂靜無聲。
只有窗外那偶爾響起的零星的爆竹聲，和筆尖划過紙張時那細微的「沙沙」聲。
蘇軟軟咬著筆桿，冥思苦想了半天。
她想寫的太多了。
想告訴安安不要總是板著一張臉，要多笑一笑；想告訴瑜兒不要那麼調皮搗蛋，要學會保護妹妹；想告訴思思要永遠像現在這樣，天真爛漫，無憂無慮。
她還想告訴他們要好好讀書、好好習武，要成為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
更重要的是要找到一個自己真心喜歡、也真心喜歡自己的人，然後倖幸福福地過一輩子。
千言萬語湧上心頭，最後落於筆端的，卻只有最樸實也最真摯的幾句話。
她寫得很慢、很認真。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她全部的心血和愛意。
寫完之後，她仔仔細細地將那張還散發著墨香的紙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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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抬起頭，就看到對面的那個男人也已經停了筆。
他正低著頭，仔仔細細地看著自己寫下的東西。
那張總是冰冷銳利的俊臉上，此刻竟然帶著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的笑意。
蘇軟軟的心裡瞬間就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
這個狗男人！
該不會又是什麼「要聽爹爹的話，好好孝順娘親」之類的霸道條款吧？
蘇軟軟眼珠子一轉，一個念頭瞬間就冒了出來。
她躡手躡腳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然後像一隻偷腥的小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顧寒洲的身後，準備偷看一下。
然而，她才剛剛探出半個腦袋，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就突然伸了過來！
精準無比地一把就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許看。」
顧寒洲那低沉的、沙啞的、帶著一絲無奈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是秘密。」
「要等孩子們長大了才能看。」
「我不管！我就要看！」
蘇軟軟在他的懷裡不安分地掙扎著。
「你是不是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快讓我看看！」
「沒有。」
顧寒洲被她這副胡攪蠻纏的小模樣逗笑了。
他將她轉了個身，讓她面對著自己，然後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懷裡。
「我怎麼捨得說我的軟軟壞話。」
他的聲音充滿了化不開的柔情和寵溺。
「我只是……」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鳳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只是寫了一些一個父親對孩子們的期許罷了。」
「我才不信！」
蘇軟軟撅著嘴，一臉的不相信。
她趁著他不注意，猛地一伸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盜鈴之勢，一把就將那張被他壓在手臂下的宣紙給搶了過來！
「你……」
顧寒洲沒想到她會來這麼一招，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蘇軟軟拿著那張還帶著他體溫的宣紙，像個打贏了勝仗的將軍一樣，得意地揚了揚眉。
然後她迫不及待地低頭看了起來。
那宣紙上是顧寒洲那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字跡。
開頭是對三個孩子各自不同的期望和教誨。
對安安，他希望他能承其志、擔其責，成為國之棟樑，家族脊樑。但也希望他不要活得太累，要記得偶爾停下來看看身邊的風景。
對瑜兒，他希望他能斂其性、定其心，將那份小聰明用在正道上。不要像他年輕時那樣桀驁不馴，走了太多的彎路。
對思思，他的期望最是簡單。
他只希望他的掌上明珠能一生平安喜樂，無憂無慮，找一個能把她捧在手心裡疼著、寵著、愛著的好男兒，然後永遠做他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公主。
蘇軟軟看著，看著，眼眶就不自覺地紅了。
她沒想到，這個總是對孩子們那麼嚴厲、那麼不假辭色的男人，心裡竟然藏著如此深沉而又溫柔的父愛。
她繼續往下看。
只見在信的末尾，顧寒洲用一種比之前更加鄭重其事的筆觸，寫下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句話。
那句話是寫給他們所有人的。
——「然，萬般叮囑、千般期許，終究抵不過吾兒此生平安順遂、喜樂安康。」
——「若真要說為父對你們最大的期望，那便只有一句……」
蘇軟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住了！
她屏住呼吸，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
——「願你們此生都能有幸尋得一心悅之人。」
——「然後……」
——「能像爹爹疼愛你們的娘親一樣，去疼、去愛、去守護你們的……伴侶。」
轟——！
這最後的一句話像一顆最猛烈的、也最溫柔的驚雷，在蘇軟軟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揉碎了！
又酸！
又軟！
又漲！
又疼！
這個傻瓜……
這個笨蛋……
這個全天下最會說情話也最不會說情話的……大傻瓜！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將臉深深地埋在他那溫暖寬闊的、能帶給她無限安全感的胸膛里，放聲大哭了起來！
那哭聲里沒有了委屈，沒有了害怕。
只有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巨大的、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淹沒的……幸福和感動！
「顧寒洲……你這個……笨蛋！」
她一邊哭，一邊用那早已被感動得發軟的小拳頭，一下一下地捶打著他那結實得像鐵塊一樣的胸膛。
顧寒洲的身體微微一頓。
隨即他伸出那強壯有力的臂膀，將懷裡這個讓他愛了一輩子、也讓他疼了一輩子的小女人，更緊地、更緊地擁入了懷中。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打濕自己的衣襟。
任由她那軟弱無力的小拳頭，在自己的胸口發泄著她那所有的、幸福的、感動的、無處安放的情緒。
許久。
蘇軟軟的哭聲漸漸變成了細碎的抽噎。
顧寒洲緩緩地鬆開她，捧起她那張哭得梨花帶雨、像只可憐的小花貓一樣的小臉。
他低下頭，用一個充滿了珍視和愛意的吻，輕輕地吻去了她眼角那最後一滴咸澀的淚珠。
「好了，不哭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窗外那寂靜的漫天星光。
「再哭眼睛就要腫成核桃了。」
「明天為夫還要帶你們去看京城裡最熱鬧的燈會呢。」
蘇軟軟吸了吸鼻子，紅著眼圈悶悶地說道：
「燈會有什麼好看的。」
「哪有你的三千河燈好看。」
「那不一樣。」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里充滿了自信和……寵溺。
他颳了刮她那哭得紅紅的小鼻子，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熟悉的、意味深長的、不懷好意的壞笑。
那沙啞得能磨穿人耳膜的聲音，在她的耳邊緩緩響起。
「河燈是為夫送給你的。」
「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浪漫。」
「而燈會的彩頭嘛……」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那是為夫要在全京城的人面前贏回來的！」
「然後全都堆到你的面前！」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蘇軟軟就算散盡了家財，也依舊是這全天下最富有的女人！」
「因為……」
「你的夫君，是顧寒洲。」
顧寒洲那充滿了憧憬和溫柔笑意的低語，讓蘇軟軟的心沒來由地就是一動。
給未來的孩子們寫一封信？
這個提議聽起來倒真是浪漫又……有意義。
她能想像得到。
十幾年後，當安安、瑜兒和思思都長成了頂天立地的大人。
在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一天，收到來自父母的一份跨越了時空的祝福和期許。
那該是一件多麼令人感動的事情。
「好啊。」
蘇軟軟想也不想地就答應了。
她從顧寒洲的懷裡坐了起來，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在跳動的燭光下亮得驚人！
「就這麼辦！」
兩人將那三個早已困得東倒西歪的小傢伙交給王嬤嬤，抱回房間去睡。
然後便手牽著手來到了那間燈火通明的書房。
顧寒洲親手為她研好了墨。
蘇軟軟則仔仔細細地挑選了兩張最名貴的澄心堂紙。
兩人分別坐在書桌的兩端。
偌大的書房裡一時間寂靜無聲。
只有窗外那偶爾響起的零星的爆竹聲，和筆尖划過紙張時那細微的「沙沙」聲。
蘇軟軟咬著筆桿，冥思苦想了半天。
她想寫的太多了。
想告訴安安不要總是板著一張臉，要多笑一笑；想告訴瑜兒不要那麼調皮搗蛋，要學會保護妹妹；想告訴思思要永遠像現在這樣，天真爛漫，無憂無慮。
她還想告訴他們要好好讀書、好好習武，要成為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
更重要的是要找到一個自己真心喜歡、也真心喜歡自己的人，然後倖幸福福地過一輩子。
千言萬語湧上心頭，最後落於筆端的，卻只有最樸實也最真摯的幾句話。
她寫得很慢、很認真。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她全部的心血和愛意。
寫完之後，她仔仔細細地將那張還散發著墨香的紙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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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抬起頭，就看到對面的那個男人也已經停了筆。
他正低著頭，仔仔細細地看著自己寫下的東西。
那張總是冰冷銳利的俊臉上，此刻竟然帶著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的笑意。
蘇軟軟的心裡瞬間就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
這個狗男人！
該不會又是什麼「要聽爹爹的話，好好孝順娘親」之類的霸道條款吧？
蘇軟軟眼珠子一轉，一個念頭瞬間就冒了出來。
她躡手躡腳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然後像一隻偷腥的小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顧寒洲的身後，準備偷看一下。
然而，她才剛剛探出半個腦袋，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就突然伸了過來！
精準無比地一把就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許看。」
顧寒洲那低沉的、沙啞的、帶著一絲無奈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是秘密。」
「要等孩子們長大了才能看。」
「我不管！我就要看！」
蘇軟軟在他的懷裡不安分地掙扎著。
「你是不是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快讓我看看！」
「沒有。」
顧寒洲被她這副胡攪蠻纏的小模樣逗笑了。
他將她轉了個身，讓她面對著自己，然後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懷裡。
「我怎麼捨得說我的軟軟壞話。」
他的聲音充滿了化不開的柔情和寵溺。
「我只是……」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鳳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只是寫了一些一個父親對孩子們的期許罷了。」
「我才不信！」
蘇軟軟撅著嘴，一臉的不相信。
她趁著他不注意，猛地一伸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盜鈴之勢，一把就將那張被他壓在手臂下的宣紙給搶了過來！
「你……」
顧寒洲沒想到她會來這麼一招，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蘇軟軟拿著那張還帶著他體溫的宣紙，像個打贏了勝仗的將軍一樣，得意地揚了揚眉。
然後她迫不及待地低頭看了起來。
那宣紙上是顧寒洲那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字跡。
開頭是對三個孩子各自不同的期望和教誨。
對安安，他希望他能承其志、擔其責，成為國之棟樑，家族脊樑。但也希望他不要活得太累，要記得偶爾停下來看看身邊的風景。
對瑜兒，他希望他能斂其性、定其心，將那份小聰明用在正道上。不要像他年輕時那樣桀驁不馴，走了太多的彎路。
對思思，他的期望最是簡單。
他只希望他的掌上明珠能一生平安喜樂，無憂無慮，找一個能把她捧在手心裡疼著、寵著、愛著的好男兒，然後永遠做他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公主。
蘇軟軟看著，看著，眼眶就不自覺地紅了。
她沒想到，這個總是對孩子們那麼嚴厲、那麼不假辭色的男人，心裡竟然藏著如此深沉而又溫柔的父愛。
她繼續往下看。
只見在信的末尾，顧寒洲用一種比之前更加鄭重其事的筆觸，寫下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句話。
那句話是寫給他們所有人的。
——「然，萬般叮囑、千般期許，終究抵不過吾兒此生平安順遂、喜樂安康。」
——「若真要說為父對你們最大的期望，那便只有一句……」
蘇軟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住了！
她屏住呼吸，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
——「願你們此生都能有幸尋得一心悅之人。」
——「然後……」
——「能像爹爹疼愛你們的娘親一樣，去疼、去愛、去守護你們的……伴侶。」
轟——！
這最後的一句話像一顆最猛烈的、也最溫柔的驚雷，在蘇軟軟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揉碎了！
又酸！
又軟！
又漲！
又疼！
這個傻瓜……
這個笨蛋……
這個全天下最會說情話也最不會說情話的……大傻瓜！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將臉深深地埋在他那溫暖寬闊的、能帶給她無限安全感的胸膛里，放聲大哭了起來！
那哭聲里沒有了委屈，沒有了害怕。
只有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巨大的、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淹沒的……幸福和感動！
「顧寒洲……你這個……笨蛋！」
她一邊哭，一邊用那早已被感動得發軟的小拳頭，一下一下地捶打著他那結實得像鐵塊一樣的胸膛。
顧寒洲的身體微微一頓。
隨即他伸出那強壯有力的臂膀，將懷裡這個讓他愛了一輩子、也讓他疼了一輩子的小女人，更緊地、更緊地擁入了懷中。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打濕自己的衣襟。
任由她那軟弱無力的小拳頭，在自己的胸口發泄著她那所有的、幸福的、感動的、無處安放的情緒。
許久。
蘇軟軟的哭聲漸漸變成了細碎的抽噎。
顧寒洲緩緩地鬆開她，捧起她那張哭得梨花帶雨、像只可憐的小花貓一樣的小臉。
他低下頭，用一個充滿了珍視和愛意的吻，輕輕地吻去了她眼角那最後一滴咸澀的淚珠。
「好了，不哭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窗外那寂靜的漫天星光。
「再哭眼睛就要腫成核桃了。」
「明天為夫還要帶你們去看京城裡最熱鬧的燈會呢。」
蘇軟軟吸了吸鼻子，紅著眼圈悶悶地說道：
「燈會有什麼好看的。」
「哪有你的三千河燈好看。」
「那不一樣。」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里充滿了自信和……寵溺。
他颳了刮她那哭得紅紅的小鼻子，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熟悉的、意味深長的、不懷好意的壞笑。
那沙啞得能磨穿人耳膜的聲音，在她的耳邊緩緩響起。
「河燈是為夫送給你的。」
「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浪漫。」
「而燈會的彩頭嘛……」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那是為夫要在全京城的人面前贏回來的！」
「然後全都堆到你的面前！」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蘇軟軟就算散盡了家財，也依舊是這全天下最富有的女人！」
「因為……」
「你的夫君，是顧寒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