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到底是人是鬼
池厭這話落下，安靜了。
安靜太久，久到池厭以為靳江寒沒聽到。
池厭打算從床上起來，靳江寒突然伸出手，用指腹輕輕蹭掉他眼角的淚痕。
他的動作甚至有一絲詭異的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冷冰到極致：「你應該記住這種感覺。」
池厭還在喘氣，他抬起眼：「什麼？」
靳江寒道：「記住現在，不許再拈花惹草。」
「你他媽誰啊，憑什麼管我？」
靳江寒黑著臉沒說話。
池厭冷笑：「靳江寒，那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得把你裱起來？」
「也行，裱成黑白遺照，掛牆上，顯眼。」
「……」
靳江寒冷臉看他，眼底一片漆黑，他指尖緩慢下滑，落到池厭脖頸跳動的脈搏上，指尖輕微施力。
他道：「你再拈花惹草，我保證，你這裡會喊到啞，並且哭不出聲。」
「靳江寒，你以為你很有本事嗎？」
靳江寒沒正面回他：「會讓你七天下不來床。」
「……」
池厭啞了半秒，他咬緊後槽牙，後頸汗毛根根豎起。
其實他不是怕，就是一種被徹底冒犯、被當成所有物羞辱的暴怒，突然湧上心頭。
他眉心蹙緊，猛地揮開靳江寒的手。
「靳江寒，你以為這樣我就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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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厭扯出一個近乎扭曲的笑，嘴角的傷口因被牽扯而微微抽搐著：「你知道嗎？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想弄死你。」
後面三個字幾乎是咬碎了吐出來的。
「有本事你就一直鎖著我，別讓我找到機會。」
「否則，我下一刀……」池厭刻意往前湊近，氣息噴在靳江寒唇角，他冷笑道，「一定先把你閹了。」
「……」
靳江寒靜靜看著他，就這樣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忽然極輕地扯了下右邊嘴角，笑意未達眼底，但讓周遭空氣更冷。
「嗯。」
他應了一聲，突然抬手，發狠地攥緊池厭的脖頸。
池厭呼吸一窒，沒來得及掙扎。
靳江寒攥緊他的喉嚨，五指掐他脖子掐的狠，所有聲音都被卡在喉嚨里，指尖陷入頸側的皮膚，死死壓著血管。
「呃，靳……鬆開……」
喉嚨里乾澀的痛，他喘不上氣，靳江寒不肯停。
「呃……」
池厭瞳孔放大，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去掰他的手，腳踝的鏈條繃直，手都在抖。
靳江寒俯身，逼近他因缺氧而微微張開的唇，在幾乎碰到的距離停下。
他冷聲道：「我會等著，看你在床上，用什麼閹割我。」
說完，他鬆開手。
新鮮空氣湧入，池厭猛地弓起身子劇烈咳嗽著，脖頸上留下一圈鮮明的指痕。
靳江寒已經起身，解開他身上的鎖鏈，把他抱起來。池厭還在咳，他伏在靳江寒肩頭，用盡全力給了靳江寒一巴掌。
他扇他耳光，靳江寒也還手，只不過打的不是臉，他捨不得。
到後面，池厭臉頰通紅，不打了，泄了力氣，精神渙散地被靳江寒抱著走出地下室。
他道：「靳江寒，你個死人。」
靳江寒道：「嗯。」
「你……」
池厭啞了沒聲，盯著靳江寒半天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看著天邊的月，假裝自己已經死了。
直到靳江寒把他放進溫泉池裡，冰涼的五指撫過他的腰，他回了點神，猛地把靳江寒的手打掉，快速從他懷裡逃開。
靳江寒瞳孔一沉，迅速逼近，身子像一堵牆，把他堵在池邊，讓他哪裡也去不了。
他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再次抓上池厭的腰。
池厭喊道：「等一下！」
靳江寒手停在水面，掀起眼帘看他。
池厭盯著他眼睛裡的血點，破天荒地問了一句：「靳江寒，你到底是人是鬼？」
「……」
靳江寒沒應。
池厭一隻手抵在他胸膛，另一隻手又去摸他的手臂，從頭摸到尾。
靳江寒沒動，池厭摸完了，他眉心越蹙越緊，靳江寒渾身上下都沒有人類該有的溫度，像一塊冰。
除了……
手指無意碰到什麼。
「！」
池厭瞳仁放大，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他快速收回手，咬著牙吞下口水。
有點尷尬，臉頰都是燙的，池厭咳了一聲，很快又問道：
「靳江寒，你是不是不會死？」
他盯著靳江寒的眼睛，看到他眼皮從下面掀起來。
然後仔細地盯著他看。
其實從第一次殺靳江寒起，池厭就有懷疑過，靳江寒是不是不會死。
他覺得車禍那次也許是個意外，是靳江寒專門找了替身。
而其他兩次他也能確保，他真真切切是殺了靳江寒的，死不瞑目、開膛破肚的那種。
是個人都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除非靳江寒不是人。
靳江寒看著他，沉默很久，然後，他極輕地點了下頭。
「什麼？」
池厭瞳孔瞬間睜大了：「你真的不會死？」
靳江寒不答，低下頭又走近一步。
「停！你別過來！！」
池厭推著他的肩膀，眉心打顫似得蹙著，身子卻不著邊際地往後退：「靳江寒，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弄死你？」
「……」
「你說呀，我怎麼殺了你？」
池厭在後退。
靳江寒臉瞬間沉了，他不想再聽池厭說什麼，直接用力地攥上他的後頸，把他死死壓進懷裡。
「唔……」
靳江寒強行抱起他，為他清洗身子。池厭反覆追問，靳江寒都不答。他跟靳江寒倔，會被壓。跟他吵，會被壓。跟他打，也會被壓。
他沒從靳江寒嘴裡套出什麼話，到後面溫泉水花四濺，又跟他打起來。
「靳江寒，你放開我。」
「嗯。」
「別碰我，我操！我他媽殺了你！」
「好。」
「……」
打架的過程中池厭罵不少，靳江寒都答「嗯」或者「好」，冷冰冰的，但他們的架從沒停過。
結果就是，他打不過靳江寒，甚至折了半身銳氣，癱在他懷裡，任他清洗身子。
池厭浮在池邊，靳江寒幫他清洗頭髮。
分明昨天才洗過。
這次泡浴，泡了足足兩個小時，因為靳江寒說他到外面一趟，沾了髒，得洗得細緻點。
不過碰了別人的指尖，手都沒握過，有必要嗎。
池厭咬了咬牙，那口惡氣算暫且咽下去了，他沒再掙扎，也想通了。
逃跑被抓又怎樣，大不了換個法子。他得繼續套靳江寒的話才行，總得讓他套出殺靳江寒的辦法來。
靳江寒，必須去死。
安靜太久，久到池厭以為靳江寒沒聽到。
池厭打算從床上起來，靳江寒突然伸出手，用指腹輕輕蹭掉他眼角的淚痕。
他的動作甚至有一絲詭異的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冷冰到極致：「你應該記住這種感覺。」
池厭還在喘氣，他抬起眼：「什麼？」
靳江寒道：「記住現在，不許再拈花惹草。」
「你他媽誰啊，憑什麼管我？」
靳江寒黑著臉沒說話。
池厭冷笑：「靳江寒，那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得把你裱起來？」
「也行，裱成黑白遺照，掛牆上，顯眼。」
「……」
靳江寒冷臉看他，眼底一片漆黑，他指尖緩慢下滑，落到池厭脖頸跳動的脈搏上，指尖輕微施力。
他道：「你再拈花惹草，我保證，你這裡會喊到啞，並且哭不出聲。」
「靳江寒，你以為你很有本事嗎？」
靳江寒沒正面回他：「會讓你七天下不來床。」
「……」
池厭啞了半秒，他咬緊後槽牙，後頸汗毛根根豎起。
其實他不是怕，就是一種被徹底冒犯、被當成所有物羞辱的暴怒，突然湧上心頭。
他眉心蹙緊，猛地揮開靳江寒的手。
「靳江寒，你以為這樣我就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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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厭扯出一個近乎扭曲的笑，嘴角的傷口因被牽扯而微微抽搐著：「你知道嗎？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想弄死你。」
後面三個字幾乎是咬碎了吐出來的。
「有本事你就一直鎖著我，別讓我找到機會。」
「否則，我下一刀……」池厭刻意往前湊近，氣息噴在靳江寒唇角，他冷笑道，「一定先把你閹了。」
「……」
靳江寒靜靜看著他，就這樣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忽然極輕地扯了下右邊嘴角，笑意未達眼底，但讓周遭空氣更冷。
「嗯。」
他應了一聲，突然抬手，發狠地攥緊池厭的脖頸。
池厭呼吸一窒，沒來得及掙扎。
靳江寒攥緊他的喉嚨，五指掐他脖子掐的狠，所有聲音都被卡在喉嚨里，指尖陷入頸側的皮膚，死死壓著血管。
「呃，靳……鬆開……」
喉嚨里乾澀的痛，他喘不上氣，靳江寒不肯停。
「呃……」
池厭瞳孔放大，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去掰他的手，腳踝的鏈條繃直，手都在抖。
靳江寒俯身，逼近他因缺氧而微微張開的唇，在幾乎碰到的距離停下。
他冷聲道：「我會等著，看你在床上，用什麼閹割我。」
說完，他鬆開手。
新鮮空氣湧入，池厭猛地弓起身子劇烈咳嗽著，脖頸上留下一圈鮮明的指痕。
靳江寒已經起身，解開他身上的鎖鏈，把他抱起來。池厭還在咳，他伏在靳江寒肩頭，用盡全力給了靳江寒一巴掌。
他扇他耳光，靳江寒也還手，只不過打的不是臉，他捨不得。
到後面，池厭臉頰通紅，不打了，泄了力氣，精神渙散地被靳江寒抱著走出地下室。
他道：「靳江寒，你個死人。」
靳江寒道：「嗯。」
「你……」
池厭啞了沒聲，盯著靳江寒半天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看著天邊的月，假裝自己已經死了。
直到靳江寒把他放進溫泉池裡，冰涼的五指撫過他的腰，他回了點神，猛地把靳江寒的手打掉，快速從他懷裡逃開。
靳江寒瞳孔一沉，迅速逼近，身子像一堵牆，把他堵在池邊，讓他哪裡也去不了。
他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再次抓上池厭的腰。
池厭喊道：「等一下！」
靳江寒手停在水面，掀起眼帘看他。
池厭盯著他眼睛裡的血點，破天荒地問了一句：「靳江寒，你到底是人是鬼？」
「……」
靳江寒沒應。
池厭一隻手抵在他胸膛，另一隻手又去摸他的手臂，從頭摸到尾。
靳江寒沒動，池厭摸完了，他眉心越蹙越緊，靳江寒渾身上下都沒有人類該有的溫度，像一塊冰。
除了……
手指無意碰到什麼。
「！」
池厭瞳仁放大，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他快速收回手，咬著牙吞下口水。
有點尷尬，臉頰都是燙的，池厭咳了一聲，很快又問道：
「靳江寒，你是不是不會死？」
他盯著靳江寒的眼睛，看到他眼皮從下面掀起來。
然後仔細地盯著他看。
其實從第一次殺靳江寒起，池厭就有懷疑過，靳江寒是不是不會死。
他覺得車禍那次也許是個意外，是靳江寒專門找了替身。
而其他兩次他也能確保，他真真切切是殺了靳江寒的，死不瞑目、開膛破肚的那種。
是個人都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除非靳江寒不是人。
靳江寒看著他，沉默很久，然後，他極輕地點了下頭。
「什麼？」
池厭瞳孔瞬間睜大了：「你真的不會死？」
靳江寒不答，低下頭又走近一步。
「停！你別過來！！」
池厭推著他的肩膀，眉心打顫似得蹙著，身子卻不著邊際地往後退：「靳江寒，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弄死你？」
「……」
「你說呀，我怎麼殺了你？」
池厭在後退。
靳江寒臉瞬間沉了，他不想再聽池厭說什麼，直接用力地攥上他的後頸，把他死死壓進懷裡。
「唔……」
靳江寒強行抱起他，為他清洗身子。池厭反覆追問，靳江寒都不答。他跟靳江寒倔，會被壓。跟他吵，會被壓。跟他打，也會被壓。
他沒從靳江寒嘴裡套出什麼話，到後面溫泉水花四濺，又跟他打起來。
「靳江寒，你放開我。」
「嗯。」
「別碰我，我操！我他媽殺了你！」
「好。」
「……」
打架的過程中池厭罵不少，靳江寒都答「嗯」或者「好」，冷冰冰的，但他們的架從沒停過。
結果就是，他打不過靳江寒，甚至折了半身銳氣，癱在他懷裡，任他清洗身子。
池厭浮在池邊，靳江寒幫他清洗頭髮。
分明昨天才洗過。
這次泡浴，泡了足足兩個小時，因為靳江寒說他到外面一趟，沾了髒，得洗得細緻點。
不過碰了別人的指尖，手都沒握過，有必要嗎。
池厭咬了咬牙，那口惡氣算暫且咽下去了，他沒再掙扎，也想通了。
逃跑被抓又怎樣，大不了換個法子。他得繼續套靳江寒的話才行，總得讓他套出殺靳江寒的辦法來。
靳江寒，必須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