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把手機給我
靳江寒沒回話，指尖一點點掐進掌心。他瞳孔暗了下去，突然捏上池厭的下頜，俯身啃咬他的唇瓣。
他不願再聽池厭說任何話，他覺得偏執地占有、或者瘋狂地強吻，至少能讓他打心底里覺得——池厭是屬於他的。
關於愛或不愛，他不能說。
池厭和他一樣，是可悲的「實驗品」，是瘋人院精神分裂藥物催生出的「怪物」。
他不能、也決不允許池厭受他受過的苦。
於是他採用最極端的療法：先是真真假假的擁有，再推向瀕臨崩塌的絕望，最後是歇斯底里地發泄，加之藥物治療，或許能夠整合他的人格。
可他自己也深陷局中，瘋狂增生妒忌。
他恨，恨得徹底。他恨池厭同別人親熱，恨池厭對著別人親昵地喊「哥哥」，他恨池厭不愛他，他恨池厭心裡沒他。
所以他想，池厭只能是他的，哪怕把他關進地下室，哪怕在他身上留下滿印的紅痕，哪怕池厭哭著說恨他。
只要池厭在身邊、屬於他、眼裡有他——哪怕只有恨。
因為恨到極致，也是愛。
靳江寒瘋了一樣地吻他，他掰著池厭的下頜，想讓他的眼中有他。
池厭的目光從未在他身上停留過，除了說恨他的時候，除了說他噁心的時候。
不應該。
靳江寒呼吸急促，指尖從池厭的下頜移到脖頸，兩指蓋幾乎泛白地壓在池厭的喉嚨上。
吻在窒息中變得瘋狂。
池厭呼吸被掐斷，他瞳孔渙散，手垂下去，自暴自棄地張著口，眼睛裡沒有焦距。
他沒動靜，靳江寒就停下來，不吻了，他把池厭放開，開始解開他手腕、腳腕的鏈條，將他打橫抱起。
池厭眼帘沉著，眼睛裡始終沒有聚焦。
這次，靳江寒沒有鎖住他的手腕，只沉默地抱著他離開地下室。
靳江寒又抱著他去了溫泉池。
薄薄的水霧在池面輕緩地飄，像丟了魄的靈。
溫泉池裡灑了幫助療傷的藥粉，飄著幾片淡綠色的葉，能加速外傷癒合。
可舊痕疊新傷，若傷在心裡，那道疤就永遠合不上了。
池厭浮在池邊，沒有生氣，他乾脆把自己當做死人，任由靳江寒擺弄。
靳江寒把他的臉掰過來，輕輕舔他咬破的嘴角。
他突然道：「對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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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小，池厭眼帘扇了一下。
他聽到了，但他沒理，一直面無表情的，始終沒有反應。
泡了半小時，泡到傷口不再疼，靳江寒為他擦乾發尾，擦乾全身。
靳江寒抱起他時，池厭眼神渙散地看著夜空：「昨天，為什麼你不回應我？」
「……」
靳江寒腳步一頓，沒有回答。
一路無話。
池厭伏在他肩頭，忽然冷笑：「呵，『對不起』也是和主人格說的吧。」
靳江寒默不作聲，喉結艱澀地滾了滾，依舊沉默。
池厭補充道：「你真愛他。」
靳江寒抱著池厭重新走進地下室，把他放在床上。
方才去溫泉池泡浴的這時間，地下室已經被徹底清掃乾淨了，床單被褥也換了新，白的亮眼。
靳江寒在他新添的舊痕上重新擦上藥粉，池厭在床上癱著，沒有動過。
直到靳江寒把他抱著放在腿上，端起湯碗要餵他喝飯時，池厭面容一沉，張了口：「靳江寒，我不喝。」
「……」
靳江寒不語。
池厭聲音冰冷：「你想怎麼折磨我，都隨你意，但唯獨這個，我不喝。」
「你不可能把我從這具身體裡驅逐出去，不然，哪天我一定找機會撞死。」
靳江寒道：「沒有藥。」
靳江寒舀了一勺往嘴裡送，他嘗了口，他道：「湯里沒有藥，你不想喝，我便不放。況且，這藥不會讓你消失，只是整合人格，僅此而已。」
「呵。」
池厭聽他這話反倒笑了，「有意思嗎？靳江寒，你覺得你很高尚嗎？」
「……」
池厭冷嘲：「你的演技太過拙劣，像個小丑。」
靳江寒臉白了，他僵持著餵他的動作，僵持了半分鐘。
池厭輕哼。
他覺得跟靳江寒一直僵持沒什麼意思，靳江寒是個死人，從不長嘴，靳江寒的嘴，只長給他最完美的主人格，他也不指望靳江寒能對著他說些什麼。
眼看著湯里也沒有摻雜其他什麼藥粉，池厭蹙著眉，把靳江寒持在他手邊的勺子打落：「換個勺子，我噁心你。」
靳江寒抿抿唇瓣，「嗯」了一聲。
池厭又道：「你嘗過的飯我也覺得噁心，換一碗。」
靳江寒：「好。」
靳江寒很快站起身，拿來一個嶄新的勺子，換了一碗溫熱的粥，一口一口，緩慢而沉默地餵他。
池厭機械地吞了些粥，轉過眼道： 「靳江寒，我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靳江寒問：「什麼？」
池厭：「把手機還我，你把我關在這裡，我無聊，我需要手機打發時間。」
靳江寒沉默了一會，他道：「好。」
喝一碗粥，換來一部手機。
值。
手機到手，就意味著有機會跟外界聯繫上，有機會從這裡逃出去。
哪怕被迫咽下會讓他消失的藥，哪怕要拿命去演戲——只要能有一線逃離的可能，他都願意冒險。
下午，靳江寒外出了。
抽屜里添了些新鮮玩意兒。
池厭靠在床上，新的遊戲機裡面裝了個能聯機對戰的小遊戲，他把Boss備註成「靳江寒，打打殺殺，倒也玩的開心。
玩累了，他躺在床上睡了會。到了晚上，機器狗沒有來，靳江寒照例過來送飯。
飯里浮著一層白色藥粉，池厭掃了一眼，順應著靳江寒餵他的動作，一口一口吞食，沒有跟他發生口角。
他們之間異常安靜。不爭，不吵，不打，不做，不親昵。
像一對履行義務的尋常伴侶，只有最表層的互動。
飯後，僅僅止於一個淺嘗輒止的吻，沒有更多。
臨睡前，靳江寒抱著他去衛生間，幫他洗漱，安頓他躺好。手腕上的鏈條被取下，只留腳腕那條。
燈關了，人走了。
池厭躺在床上假寐，足足一小時後，確認靳江寒不會再來，他從床上緩緩坐起，拿出壓在抽屜最下面的手機。
他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了。
信號格滿的。
他不願再聽池厭說任何話，他覺得偏執地占有、或者瘋狂地強吻，至少能讓他打心底里覺得——池厭是屬於他的。
關於愛或不愛，他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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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也決不允許池厭受他受過的苦。
於是他採用最極端的療法：先是真真假假的擁有，再推向瀕臨崩塌的絕望，最後是歇斯底里地發泄，加之藥物治療，或許能夠整合他的人格。
可他自己也深陷局中，瘋狂增生妒忌。
他恨，恨得徹底。他恨池厭同別人親熱，恨池厭對著別人親昵地喊「哥哥」，他恨池厭不愛他，他恨池厭心裡沒他。
所以他想，池厭只能是他的，哪怕把他關進地下室，哪怕在他身上留下滿印的紅痕，哪怕池厭哭著說恨他。
只要池厭在身邊、屬於他、眼裡有他——哪怕只有恨。
因為恨到極致，也是愛。
靳江寒瘋了一樣地吻他，他掰著池厭的下頜，想讓他的眼中有他。
池厭的目光從未在他身上停留過，除了說恨他的時候，除了說他噁心的時候。
不應該。
靳江寒呼吸急促，指尖從池厭的下頜移到脖頸，兩指蓋幾乎泛白地壓在池厭的喉嚨上。
吻在窒息中變得瘋狂。
池厭呼吸被掐斷，他瞳孔渙散，手垂下去，自暴自棄地張著口，眼睛裡沒有焦距。
他沒動靜，靳江寒就停下來，不吻了，他把池厭放開，開始解開他手腕、腳腕的鏈條，將他打橫抱起。
池厭眼帘沉著，眼睛裡始終沒有聚焦。
這次，靳江寒沒有鎖住他的手腕，只沉默地抱著他離開地下室。
靳江寒又抱著他去了溫泉池。
薄薄的水霧在池面輕緩地飄，像丟了魄的靈。
溫泉池裡灑了幫助療傷的藥粉，飄著幾片淡綠色的葉，能加速外傷癒合。
可舊痕疊新傷，若傷在心裡，那道疤就永遠合不上了。
池厭浮在池邊，沒有生氣，他乾脆把自己當做死人，任由靳江寒擺弄。
靳江寒把他的臉掰過來，輕輕舔他咬破的嘴角。
他突然道：「對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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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小，池厭眼帘扇了一下。
他聽到了，但他沒理，一直面無表情的，始終沒有反應。
泡了半小時，泡到傷口不再疼，靳江寒為他擦乾發尾，擦乾全身。
靳江寒抱起他時，池厭眼神渙散地看著夜空：「昨天，為什麼你不回應我？」
「……」
靳江寒腳步一頓，沒有回答。
一路無話。
池厭伏在他肩頭，忽然冷笑：「呵，『對不起』也是和主人格說的吧。」
靳江寒默不作聲，喉結艱澀地滾了滾，依舊沉默。
池厭補充道：「你真愛他。」
靳江寒抱著池厭重新走進地下室，把他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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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靳江寒把他抱著放在腿上，端起湯碗要餵他喝飯時，池厭面容一沉，張了口：「靳江寒，我不喝。」
「……」
靳江寒不語。
池厭聲音冰冷：「你想怎麼折磨我，都隨你意，但唯獨這個，我不喝。」
「你不可能把我從這具身體裡驅逐出去，不然，哪天我一定找機會撞死。」
靳江寒道：「沒有藥。」
靳江寒舀了一勺往嘴裡送，他嘗了口，他道：「湯里沒有藥，你不想喝，我便不放。況且，這藥不會讓你消失，只是整合人格，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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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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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江寒臉白了，他僵持著餵他的動作，僵持了半分鐘。
池厭輕哼。
他覺得跟靳江寒一直僵持沒什麼意思，靳江寒是個死人，從不長嘴，靳江寒的嘴，只長給他最完美的主人格，他也不指望靳江寒能對著他說些什麼。
眼看著湯里也沒有摻雜其他什麼藥粉，池厭蹙著眉，把靳江寒持在他手邊的勺子打落：「換個勺子，我噁心你。」
靳江寒抿抿唇瓣，「嗯」了一聲。
池厭又道：「你嘗過的飯我也覺得噁心，換一碗。」
靳江寒：「好。」
靳江寒很快站起身，拿來一個嶄新的勺子，換了一碗溫熱的粥，一口一口，緩慢而沉默地餵他。
池厭機械地吞了些粥，轉過眼道： 「靳江寒，我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靳江寒問：「什麼？」
池厭：「把手機還我，你把我關在這裡，我無聊，我需要手機打發時間。」
靳江寒沉默了一會，他道：「好。」
喝一碗粥，換來一部手機。
值。
手機到手，就意味著有機會跟外界聯繫上，有機會從這裡逃出去。
哪怕被迫咽下會讓他消失的藥，哪怕要拿命去演戲——只要能有一線逃離的可能，他都願意冒險。
下午，靳江寒外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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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累了，他躺在床上睡了會。到了晚上，機器狗沒有來，靳江寒照例過來送飯。
飯里浮著一層白色藥粉，池厭掃了一眼，順應著靳江寒餵他的動作，一口一口吞食，沒有跟他發生口角。
他們之間異常安靜。不爭，不吵，不打，不做，不親昵。
像一對履行義務的尋常伴侶，只有最表層的互動。
飯後，僅僅止於一個淺嘗輒止的吻，沒有更多。
臨睡前，靳江寒抱著他去衛生間，幫他洗漱，安頓他躺好。手腕上的鏈條被取下，只留腳腕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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