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靳江寒愛了他這麼久
池厭回頭看了看，果然橫幅上寫有七天冷靜期幾個大字，來的時候他沒注意。
媽的，天知道離個婚還有七天冷靜期。
池厭氣得牙癢，還是笑道：「能不冷靜嗎，我們已經冷靜夠了。」
「抱歉先生，這是規定，離婚要有七天冷靜期。」
「……」
「前面的還沒登記好嗎，這麼慢的嗎？已經半小時了……」
「唉，人家都快下班了，今天還能趕得上嗎……」
周邊的接待陸續收拾東西下班，剩餘沒辦理離婚登記的夫妻到他身後排了，排了大概五六對，都很焦急。
池厭沒管他們：「我們真的冷靜夠了，錄完信息能不能直接辦一下離婚證？」
「先生，我們還有半小時就下班了，您後面還有六對夫妻著急辦理，您還有其他要補充的登記信息嗎？」接待女士牛頭不對馬嘴地回。
「不用了謝謝，」池厭拗不過，只好笑著咬牙站起來，把座位讓給下一對夫妻，「您辦理吧，不好意思，占用時間太久了。」
他剛站起來一秒，靳江寒也站起來了，池厭回頭煩躁地瞪了他一眼。
靳江寒站得挺端正的，他看著他，靳江寒也看著他，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
池厭咬了咬牙，心裡暗罵，草泥馬的，你剛剛坐下的時候怎麼沒這麼積極。
池厭坐回到等候區了，靳江寒在他旁邊座位上端端正正坐著，挨得不算近但也不算遠。
池厭沒興趣搭理他，不想跟他說話，他就自顧自玩手機，靳江寒倒是沒看手機，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在想什麼，就單純坐在椅子上發呆。
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廣播播報他們兩個的名字，池厭站起來，到前台確認無誤後轉身就離開了。
池厭離開的時候看都沒看靳江寒一眼。
這七天冷靜期他不想見靳江寒，他只想快點和靳江寒離婚，不想這七天會出什麼差錯。
池厭回家以後把門鎖鎖了，防止某人找上門。
離婚這事他跟母親說過，母親非常認可他的想法，也支持他離婚。
第一天他在家無聊打了一整天遊戲，輸輸贏贏的，說不上玩的痛快，比較無聊。
遊戲好友的申請列表翻來覆去也沒看見到被他刪過的熟人。
第二天天氣正好，太陽暖。
好久沒曬過太陽了，他搬個凳子坐到院門口，躺在沙灘椅上曬太陽，聽風聲，聽鳥叫，聽蟲鳴。
聽……敲門聲。
池厭眼睛睜開又閉上，門還是紋絲不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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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江寒似乎沒想法，門關著等同於白關，因為沒人上門來。
池厭「嘖」一聲，心道自己怎麼又想到那個死人靳江寒了。
池厭不去想了，他拿出手機隨手翻翻微信，打算看以前搞的那些男的還有沒有能聯繫的，他最近手頭有點緊不夠揮霍了，得騙點錢。
翻微信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三天前裴淮安發到他微信上的圖片，當時好像是走得急，還沒來得及看，消息一直到現在都是未讀。
池厭點進和裴淮安的聊天對話框，簡單翻了翻。
裴淮安發的東西不少，全是壓縮包。
正好他現在沒什麼事，看看裴淮安發的東西，好轉移一下注意力。
手機上不方便解壓，池厭把筆記本從屋裡拿出來，把壓縮包拷貝到電腦上，一一解壓。
解壓完的文件里全是圖片，池厭點開一張，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實驗錄……」
他放大仔細讀了讀，標名「實驗錄」，內容似乎和池傅山的計劃相關。
這些資料能追溯到十年前的瘋人院事件，事無巨細，樁樁件件的實驗過程、結果以及被抓來實驗的對象等等都有記錄。
池厭一直是皺著眉頭看的，裡面也有他的名字。
雖然這些對他而言早就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但真正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文字，他還是覺得心顫。
他知道靳江寒是實驗體，靳江寒曾經也同他說過那些「童年」。
那時候靳江寒說給他聽的，也只是冰山一角、相對溫和的。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那時靳江寒抱著他說「厭厭，別害怕我」，是真的。
靳江寒很愛他，一直保護他保護得很好，他選擇強制，是為了不讓他被池傅山抓回，重蹈覆轍。
池厭不忍看下去，實驗錄上面的實驗他讀了想吐，他合上去，轉而看另一個文件夾里的圖片。
這似乎也是實驗錄，與上個看過的不同，這些事件不簡單止於實驗，還有許多「抓捕池厭」的計劃，千絲萬縷，一直詳細記錄到最近，也就是十月。
抓捕他？
池厭微微蹙眉，他看到圖片上有一行清晰的字跡，是墨水寫的。
「抓捕池厭，引靳江寒落網，可從池厭的養母——季嫣下手。」
文字到屏幕最底了，他按著滑鼠鍵繼續下移，下面零星寫著幾個劃掉的字：
「毒害身亡」「飛機意外墜毀」「槍殺」「輪*致殘身亡」
最後只有一個保留下來的字跡沒被劃掉：「車禍意外身亡」。
池厭呼吸在發抖。
上面清晰寫著計劃季嫣車禍意外死亡的時間、地點，後面附著一張圖，季嫣的真實死亡照片。
照片上的季嫣被車撞得斷了腿，血肉模糊。
池厭手指顫得厲害，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麼，包括「後續：將季嫣車禍意外死亡嫁禍於靳江寒，致使靳江寒池厭徹底決裂」這些字跡。
他看不懂，他不想去看懂。
所有的所有，都被記錄著。
「桃嫣……音容相貌最類同季嫣之人，可作誘餌引誘池厭外出被擄。」
「池厭成功被擄，靳江寒隨後落網，為保裴淮安不受池傅山威脅，必同靳江寒交易。
首先，逼迫其服下慢性死亡毒藥，威脅其務必看管好池厭，不得出現於池傅山眼前。
其次，要求其事事唯命是從，不得越界。若有違背，必注射其藥劑控制分裂體。」
「毒藥僅一瓶解藥，靳江寒會義無反顧選擇保池厭。」
「……」
池厭讀懂了。
這是祁安逸寫的筆錄，是他記錄池傅山，記錄所有人的筆錄。
母親是祁安逸撞死的，桃嫣是假的，所有都是假的，只有靳江寒對他的愛是真的。
靳江寒愛他，不惜服下毒藥，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
池厭的視野被淚水糊了一片，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原來母親的死亡不是靳江寒造成的，原來他一直恨著的人從始至終都在用命護著他，原來靳江寒一直在包容他犯錯……
原來……
原來……靳江寒愛他愛了這麼久。
媽的，天知道離個婚還有七天冷靜期。
池厭氣得牙癢，還是笑道：「能不冷靜嗎，我們已經冷靜夠了。」
「抱歉先生，這是規定，離婚要有七天冷靜期。」
「……」
「前面的還沒登記好嗎，這麼慢的嗎？已經半小時了……」
「唉，人家都快下班了，今天還能趕得上嗎……」
周邊的接待陸續收拾東西下班，剩餘沒辦理離婚登記的夫妻到他身後排了，排了大概五六對，都很焦急。
池厭沒管他們：「我們真的冷靜夠了，錄完信息能不能直接辦一下離婚證？」
「先生，我們還有半小時就下班了，您後面還有六對夫妻著急辦理，您還有其他要補充的登記信息嗎？」接待女士牛頭不對馬嘴地回。
「不用了謝謝，」池厭拗不過，只好笑著咬牙站起來，把座位讓給下一對夫妻，「您辦理吧，不好意思，占用時間太久了。」
他剛站起來一秒，靳江寒也站起來了，池厭回頭煩躁地瞪了他一眼。
靳江寒站得挺端正的，他看著他，靳江寒也看著他，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
池厭咬了咬牙，心裡暗罵，草泥馬的，你剛剛坐下的時候怎麼沒這麼積極。
池厭坐回到等候區了，靳江寒在他旁邊座位上端端正正坐著，挨得不算近但也不算遠。
池厭沒興趣搭理他，不想跟他說話，他就自顧自玩手機，靳江寒倒是沒看手機，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在想什麼，就單純坐在椅子上發呆。
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廣播播報他們兩個的名字，池厭站起來，到前台確認無誤後轉身就離開了。
池厭離開的時候看都沒看靳江寒一眼。
這七天冷靜期他不想見靳江寒，他只想快點和靳江寒離婚，不想這七天會出什麼差錯。
池厭回家以後把門鎖鎖了，防止某人找上門。
離婚這事他跟母親說過，母親非常認可他的想法，也支持他離婚。
第一天他在家無聊打了一整天遊戲，輸輸贏贏的，說不上玩的痛快，比較無聊。
遊戲好友的申請列表翻來覆去也沒看見到被他刪過的熟人。
第二天天氣正好，太陽暖。
好久沒曬過太陽了，他搬個凳子坐到院門口，躺在沙灘椅上曬太陽，聽風聲，聽鳥叫，聽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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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江寒似乎沒想法，門關著等同於白關，因為沒人上門來。
池厭「嘖」一聲，心道自己怎麼又想到那個死人靳江寒了。
池厭不去想了，他拿出手機隨手翻翻微信，打算看以前搞的那些男的還有沒有能聯繫的，他最近手頭有點緊不夠揮霍了，得騙點錢。
翻微信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三天前裴淮安發到他微信上的圖片，當時好像是走得急，還沒來得及看，消息一直到現在都是未讀。
池厭點進和裴淮安的聊天對話框，簡單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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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他現在沒什麼事，看看裴淮安發的東西，好轉移一下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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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壓完的文件里全是圖片，池厭點開一張，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實驗錄……」
他放大仔細讀了讀，標名「實驗錄」，內容似乎和池傅山的計劃相關。
這些資料能追溯到十年前的瘋人院事件，事無巨細，樁樁件件的實驗過程、結果以及被抓來實驗的對象等等都有記錄。
池厭一直是皺著眉頭看的，裡面也有他的名字。
雖然這些對他而言早就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但真正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文字，他還是覺得心顫。
他知道靳江寒是實驗體，靳江寒曾經也同他說過那些「童年」。
那時候靳江寒說給他聽的，也只是冰山一角、相對溫和的。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那時靳江寒抱著他說「厭厭，別害怕我」，是真的。
靳江寒很愛他，一直保護他保護得很好，他選擇強制，是為了不讓他被池傅山抓回，重蹈覆轍。
池厭不忍看下去，實驗錄上面的實驗他讀了想吐，他合上去，轉而看另一個文件夾里的圖片。
這似乎也是實驗錄，與上個看過的不同，這些事件不簡單止於實驗，還有許多「抓捕池厭」的計劃，千絲萬縷，一直詳細記錄到最近，也就是十月。
抓捕他？
池厭微微蹙眉，他看到圖片上有一行清晰的字跡，是墨水寫的。
「抓捕池厭，引靳江寒落網，可從池厭的養母——季嫣下手。」
文字到屏幕最底了，他按著滑鼠鍵繼續下移，下面零星寫著幾個劃掉的字：
「毒害身亡」「飛機意外墜毀」「槍殺」「輪*致殘身亡」
最後只有一個保留下來的字跡沒被劃掉：「車禍意外身亡」。
池厭呼吸在發抖。
上面清晰寫著計劃季嫣車禍意外死亡的時間、地點，後面附著一張圖，季嫣的真實死亡照片。
照片上的季嫣被車撞得斷了腿，血肉模糊。
池厭手指顫得厲害，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麼，包括「後續：將季嫣車禍意外死亡嫁禍於靳江寒，致使靳江寒池厭徹底決裂」這些字跡。
他看不懂，他不想去看懂。
所有的所有，都被記錄著。
「桃嫣……音容相貌最類同季嫣之人，可作誘餌引誘池厭外出被擄。」
「池厭成功被擄，靳江寒隨後落網，為保裴淮安不受池傅山威脅，必同靳江寒交易。
首先，逼迫其服下慢性死亡毒藥，威脅其務必看管好池厭，不得出現於池傅山眼前。
其次，要求其事事唯命是從，不得越界。若有違背，必注射其藥劑控制分裂體。」
「毒藥僅一瓶解藥，靳江寒會義無反顧選擇保池厭。」
「……」
池厭讀懂了。
這是祁安逸寫的筆錄，是他記錄池傅山，記錄所有人的筆錄。
母親是祁安逸撞死的，桃嫣是假的，所有都是假的，只有靳江寒對他的愛是真的。
靳江寒愛他，不惜服下毒藥，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
池厭的視野被淚水糊了一片，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原來母親的死亡不是靳江寒造成的，原來他一直恨著的人從始至終都在用命護著他，原來靳江寒一直在包容他犯錯……
原來……
原來……靳江寒愛他愛了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