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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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厭表現得很抗拒,這種抗拒似乎形成了一種本能,讓他本能地往後縮。

  男醫生嘆了口氣:「您還是儘快習慣吧,院長說過,之後每天都要定時注射三次,每次注射兩管。」

  「實驗報告已經出了,顯示您身體殘留的死者腦組織液為0,所以必須重新開始注射。您這兩年僅限於動脈血的藥物注射,之後您要吃的苦會更多,是肉體和心理上的。」

  「不……不要……求你了……不要注射這個……求你了……不要……不要……」

  女醫生於心不忍,她把眼睛閉上,男醫生蹲下來,攥住他試圖躲開的手腕。

  「不要!不、不——啊啊啊啊!」針管扎進血管,池厭胳膊猛地一抽,整個人彈起來,因為慣性又被鏈條拽回去。

  「疼!疼!不要!」男醫生在推針,他覺得有滾燙的鉛往血液里涌,池厭仰著頭喊,喊聲變了調,聲音撕開又合上。

  「您先忍忍。」他動靜太大了,男醫生用力掐他的胳膊,逼他定在原地。

  「靳江寒……靳江寒你救啊啊疼——」,池厭整個人猛地弓起來,話被嗆在喉嚨里,鏈條絞著手腕往肉里嵌,他拼命甩頭,後腦勺「咣咣」撞上牆壁,「殺了我!求你了!你殺了我!你殺了我!!求你了……你殺了我!好疼!燙!好燙!」

  兩分鐘,那管藥終於推到底。

  藥物被全部吸收,池厭癱在地上喘氣,還在痙攣著喊疼,女醫生別過臉去,男醫生面無表情地拔出針管,血珠從針眼冒出來,順著手臂淌成一條細線。

  「還有一管。」

  池厭身子抖了下。

  他似乎沒力氣反應,腦子裡全是以前的事——半夜被噩夢驚醒,疑神疑鬼,覺得身體裡住了另一個人,分不清哪些念頭是自己的,哪些是那個主人格的。

  那種被厭棄、被排斥、被剝奪、像老鼠一樣縮在角落偷窺別人幸福的感覺,比疼還要命。

  「不……求你了……不要……」

  池厭又從地上爬起來,他顧不上胳膊上的痛了,膝蓋一軟摔回去,他伏在地上朝男醫生磕頭,一下又一下的,額頭砸得地面哐哐響:「放過我……求您了……不要這個……我什麼都願意……什麼都行……」

  他邊搖頭邊哭,沒有任何尊嚴的,像狗一樣跪在地上向他們磕頭。

  跟前的男醫生看不見也似,他從身旁女醫生手裡接過針管,攥著他的手腕,不顧他掙扎地按壓泵頭,將整管死者腦組織液推血液。

  池厭喊不出聲,抖著蜷在地上,喉嚨里只剩嗚咽,胳膊上沒入針管的地方腫起來,男醫生拔出針管,池厭全身猛地顫了一下,眼後一白,徹底暈過去了。

  男醫生拿出筆,在本子上寫下兩行實驗觀察記錄——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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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驗體身體承受藥物能力已達極限,需修復後再次注射。

  他站起來,把針管丟進垃圾桶,取了一瓶營養液給池厭輸上。

  女醫生脫掉白大褂,脫了五分鐘,嘆了無數次,最後拿肩膀肘了肘男醫生:「誒,我其實想不明白院長為什麼這麼做。」

  「嗯?」

  女醫生看向昏死的池厭,有些憐惜:「池厭……我聽說池厭不是院長的親兒子嗎?哪有人拿自己親兒子做實驗的?」

  男醫生也回頭看了兩秒,他輕輕「嘖」了一聲:「你說他啊?」

  「是啊。」

  「你想知道麼?」

  女醫生眨巴眼睛,湊近乖乖地點了點頭。

  男醫生走到對面坐下來,扶了下眼鏡框,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兩行字,他歪頭對著女醫生笑道:「有錢人的心思我哪裡懂?」

  「你……你你你——!」

  「行了,你就別瞎猜了,像咱們這種小嘍囉,做好本分工作,拿該拿的錢就是了。」

  女醫生又眨巴眨巴眼睛,聽著他的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唔……說的好像也是。」

  「幹活吧。」

  男醫生走到池厭跟前,蹲下來,認真瞧了瞧他的臉,像是在自言自語:「院長說要把他交給祁先生,祁先生有一場交易要做。」

  「什麼交易?」

  「事辦到就行了,其他的——」男醫生輕輕笑了聲,做了個「no」的手勢,「少打聽。」

  「呃好吧……」

  *

  半天前。

  池厭剛發了低燒,桃嫣出門抓藥,靳江寒趁著池厭昏睡,悄無聲息地進了院子。

  池厭睡覺時極不安生,被子踹下來一半,靳江寒幫他把被子蓋好,輕輕落了吻在他唇上。

  他大概只敢在池厭昏睡時吻他了,分裂體做了太多錯事,他不敢在池厭面前出現。

  不出現也好,主要的是怕池厭難過。

  季嫣的仿真AI機器人還在研製,能研製出一個能保留死者生前行為習慣、甚至音容笑貌等完全符合季嫣的AI機器人,至少需要五個月。

  現在的科技暫達不到這個層次,但若給他五個月,他一定能突破。

  他想把母愛還給他的厭厭。

  他的厭厭值得最好的。

  靳江寒打濕一塊白布,折成三層,放在池厭額頭,他安靜地看著池厭的睡顏,聽池厭此起彼伏地呼吸。

  他想,如果能這樣一直默默守護著他,不打擾他,也挺好的。

  靳江寒在床前呆了一小時,中途換了兩次白布。

  他把手掌放在他額前探溫度,還是有些熱,靳江寒眉心不展,取出一顆退燒藥放在池厭舌下。

  池厭睡著時吞藥困難,如何也不肯咽。

  靳江寒半跪下來,含了半口溫熱的水,他掐著池厭的下頜,唇對唇將水渡給他。

  他吻得比較輕,池厭隨他吻的動作吞咽。

  藥送進去了,靳江寒將唇邊殘留的水漬捲舌咽下,關上窗離開。

  退燒藥需日服三次,不打擾厭厭,下一次,等他晚上睡著時再來送藥。

  靳江寒離開了,他回到別墅坐在書房,在電腦前繼續翻閱桃嫣的資料。

  桃嫣本名桃倩倩,他所獲取到的桃倩倩的資料並不多。池傅山刻意封存消息,導致他幾乎不可能找到關於桃倩倩的資料。

  「家主。」

  靳江寒正盯著桃倩倩和池傅山的狗仔抓拍相片思索,門外突然有人敲響。

  「請進。」

  管家走進來,遞來一封信:「家主,一位黑衣人放進別墅外信箱的一封信,他有話帶給您,說是與您的愛妻池厭相關。」

  「知道了。」靳江寒點頭,摘下眼鏡。

  信是純黑極簡的,沒有裝飾物,封面上寫著「靳江寒收」。

  靳江寒將信打開,裡面放著一張深灰色的信紙,還有一個黑色的U盤。

  信紙上字很少,只簡單寫著「交易」兩個字,信紙右下角倒是落著「水清苑」幾個字。

  水清苑。

  靳江寒想了想,這應該是一個地名,他似乎聽過。

  他翻開電腦上的資料庫查找,果然查到這個名詞。

  「水清苑」原名「酒醉樓」,是祁安逸名下的公司。一年前因經營色情灰產被查封,關店足足整年,上個月被池傅山收購後重新開放,改名叫「水清苑」,現在在A市是排行前三的知名酒吧。

  靳江寒看著桌上的U盤微微蹙眉,他把U盤插在電腦上。

  他等了十分鐘,中途抿了半口茶,電腦屏暗了又亮,一段長達2分鐘的視頻開始播放。

  「不……不要……求你了……不要注射這個……求你了……不要……不要……」

  「……」

  「靳江寒……靳江寒你救啊啊疼——」

  「殺了我!求你了!你殺了我!你殺了我!!求你了……你殺了我!好疼!燙!好燙!」

  靳江寒陰著臉從頭看到尾,他呼吸越來越重,突然「砰」地一聲,手裡的茶杯被他憑空捏碎。

  門外的管家聽到動靜走進來,拿出手帕主動幫他擦手上的血。

  靳江寒目光沒轉,陰冷地盯著屏幕上的池厭,冷冷說:「去水清苑。」

  「水清苑嗎?」

  「現在去。」

  管家先是愣了兩秒,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家主,水清苑是池傅山名下的公司。」

  「我知道。」

  管家低頭,又提醒了一遍:「家主,水清苑是池傅山名下的公司,這封信或許是引您入局的幌子。」

  靳江寒站起來整理衣服,冷冷道:「不用解釋,現在出發。」

  「是,家主。」

  凌晨十二點鐘,勞斯萊斯幻影在暴雨里一路疾行,整整五十公里,十分鐘,最後在水清苑門前停下。

  兩個保鏢隨行,進門前,有兩位服務員在門口擋著,恭敬地對他笑道:「靳江寒先生嗎?」

  「是。」靳江寒點頭。

  服務員往他身後瞧了一眼,禮貌地微笑道:「先生,祁總說您一個人來就夠了,不需要其他人隨行。」

  「知道了。」

  靳江寒向身後使了眼色,保鏢合上傘,從他身後退開,服務員放他一人進去。

  外面下著暴雨,裡面倒是燈紅酒綠,十分熱鬧。

  靳江寒目光快速掃過,來這裡的似乎都是男性,有果著身子跪在地上的,有穿著暴露服飾跪在台上被蒙面男公開t的,也有帶著面具翹腿坐在真皮沙發上的。

  水清苑表面是個唱吧,背地裡為民眾提供色情愛思愛夢交易,因其屬池傅山名下公司,其中利益盤根錯節,A市警方不便於干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靳江寒眉心緊蹙,目光轉過來。

  服務員在前為他領路,靳江寒跟著他徑直到了九層,在一間高奢包間前停下。

  靳江寒剛要推門進去,門外的保鏢將他擋住,搜了他身,確認沒有刀具和槍枝才放他進去。

  祁安逸瞧見門打開,手裡晃著雞尾酒,輕聲笑:「靳總來了,歡迎,您請坐。」

  靳江寒沒坐下,他原地站著,掀起眼皮冷冷問:「池厭呢?」

  祁安逸嗤笑一聲,沒正面答他的話,他慢條斯理地走到台前,拿起一個白色的藥瓶,在手裡晃了晃:「靳總,我們最近研製了一款新藥,為您量身定製的,您要不要試試?」

  「……」

  靳江寒沒說話。

  祁安逸拿著水杯和藥片遞到他眼下,手僵在半空五秒,靳江寒冷著臉,一直沒接。

  祁安逸捏著水杯的指尖泛白,後槽牙咬得很緊。

  這個哥哥,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一張冷臉,不管發生什麼都面無表情,偏偏這張臭臉,惹得靳修遠那老東西格外喜歡他。

  祁安逸突然笑了一聲,鏡片後的眼睛反著陰冷的光,他斂了下眸,把水杯放回桌面,兀自地走到投影屏前,按下遙控器,打開投影機。

  投影機是實時播放的,隔壁包間關的人是池厭,現在剛被潑了滿身冷水,跪在地上,兩個黑衣保鏢按著他,強行為他注射「死者的腦組織液」藥劑。

  「滾開!滾開!不要……不要……求你了,我不要這個……」

  池厭的臉在影像里扭曲,臉上都是淚,哀嚎似的哭喊。

  祁安逸轉過臉去看,果真如他所想,靳江寒臉上多了些神情——


  祁安逸很興奮地舔了下唇。

  這才對,他的好哥哥就應該這樣,最好能像小時候被實驗電擊那樣,崩潰地跪在地上亂爬。

  祁安逸手裡搖著紅酒杯,輕描淡寫地說,說時帶笑:「每日三次,一次兩管。今天是他第二次注射,這個東西……似乎讓池厭很痛苦。」

  靳江寒沒說話,他從藥瓶里倒出一粒藥放在嘴裡,含了一口水仰頭吞下,水杯被他「鐺」的一聲重重磕在桌上。

  「放人。」

  祁安逸冷笑一聲:「這就放人?我的好哥哥,你只吃一顆藥效可遠遠不夠啊。」

  靳江寒手背青筋暴起,壓抑著怒火說:「幾顆。」

  祁安逸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疊起雙腿:「不多,一瓶就夠了,」他邊說邊笑,說完還朝右手邊揚了揚下巴,「那些針管看到了嗎?三角肌注射,一日三次,一次兩管。」

  靳江寒咬了咬牙,倒出所有藥片,一口全部吞下,他又拿起身旁箱子裡手腕粗的針管,撩起衣袖,對準三角肌注射進去。

  ——作者有好多話說——

  這一章其實有點虐池厭了,但這是僅有的肉體上來自(除了靳哥之外)第三者的虐受情節,後面的話不會再有了,太痛了太痛了太痛了太痛了!有的話也只是靳哥的x虐,也就是強制愛,痛法。嗯對,馬上副cp也來了,靳哥的強制應該會稍晚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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