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永遠糾纏在一起
池厭用刀把靳江寒身上的繩子割開了，割開前扇了他兩巴掌：「靳江寒你記住了，你我之間只有恨，你若是不把分裂體殺了，我不介意回來再捅你一刀。」
靳江寒點頭，喉嚨里咽了咽，手指沒去摸臉上的巴掌印。
池厭打他，靳江寒從不還手，昨天到今天，每一掌他都受著了。
靳江寒想，厭厭剛剛失去母親，痛在所難免，作為他的愛人，他要給厭厭時間發泄，無條件包容他的所有情緒。
池厭踹了他一腳，讓他滾。
靳江寒挨了他這一腳，他點點頭，走出房間，聽到身後池厭落鎖的聲音。
靳江寒到樓下倉儲室隨便取了一把長刀，找了把新的，剛出鞘的。
之前每次分裂體分裂出來後他都用長刀殺他們，這種刀殺人能一擊斃命。
那些分裂體從他身體裡剝離出最極端的性格——暴戾、對池厭的強占有欲、強x癮，成為單獨的個體。為了不讓厭厭受到傷害，他需要每次在分裂體分裂出的第二日便殺了他們。
或許藥物控制有效，這次意外死亡後似乎只分裂出一隻，還在他可掌控的範圍之內。
等安頓好厭厭、安葬好母親之後，他再去做最後的整合人格治療，到時候，就不必再擔心分裂體做傷害厭厭的事情了。
靳江寒下樓時看見桌上面放著一張字條，字條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醜陋的字，拼湊起來不太像字。
這不奇怪，因為分裂體不會保留他的智商，大多不怎麼識字。那張紙條句子裡有錯字，語序也錯亂，靳江寒讀了半久才讀懂。
分裂體說，臨死前有話要講給他。
靳江寒覺得奇怪，他和分裂體之間幾乎沒什麼話，無非冷漠點頭搖頭或者默不作聲，然後殺了他們。
分裂體大多恨他，恨取代不了他，更恨無法獨占池厭。
可是分裂體對厭厭的占有欲，不叫愛。
靳江寒眼神一點點冷下來，他把紙條撕碎丟進垃圾桶，手提著刀就往後花園去了。
深冬的夜晚起了朦朦朧朧的霧，伸手瞧不見五指，後花園的保鏢和保姆被他請退下去了，他走到那座假山，沒看到分裂體。
他打開手電筒照開霧霾，左右沒瞧見人影，倒是瞧見東邊園圃土壤上雜亂地堆了一些硬土碎沙，那些碎沙像是沒鏟乾淨，旁邊還斜靠著一個沾沙土的鐵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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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江寒蹲下去，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土，這些土摸起來質地硬，是剛挖出來不久的。
剛剛他瞧見裴淮安在這裡，應該是在鏟土，鏟的時候似乎很急。
裴淮安鏟土做什麼？
裴淮安跑了，靳江寒問不了裴淮安，只能拿起鏟子，在周圍園圃上都試著壓了壓，壓到一側深色土壤時，他突然蹙起眉。
有一大塊土壤比平面高出一些，上方的土有翻新過，不像正常風吹日曬澆過水的土壤。
他用鏟子把土挖出來，挖了大概三十公分時，底下質地突然變得很硬，硬土的質感，鏟子根本鏟不開。
他把鞋面踩在鏟子上，施力往下壓，鏟子受阻力，「鐺」的一聲撬開了，土也因此散了些，露出坑裡沒有血色，慘白的臉。
分裂體的屍體，屍體的脖子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著。
靳江寒眉心緊蹙，眼前突然一陣眩暈，疼痛來的出乎意料，他幾乎站不住腳。
他咬著牙在一旁坐下來，胸口的沉悶反而愈演愈烈，像五指山壓頂，壓的他喘不上氣，他咬破舌尖，吞下滿口血腥也無法保持清醒。
直到他恍惚間意識到，是分裂體在爭奪他的身體掌控權，就像第一次厭厭殺了他一樣。
來不及多想，呼吸像是被無形的五指攥緊，視野猛然間被一片幽深的黑色遮掩，他搖著頭眨眼，卻什麼也看不到。
靳江寒意識昏過去了，身子栽到地面時，他沒感知到疼痛。
*
靳江寒醒了。
他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園圃里，手上拿著鐵鏟。
鐵鏟？
他低頭看了下手裡的鐵鏟，鐵鏟上還粘著土。
難不成他還在鏟土？
他把鐵鏟扔了，往旁邊看，有一具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屍體躺在土坑裡，全身被稀碎的硬土埋了四分之三左右，只剩臉在外面，那張冷臉呈40度往一旁詭異地扭著。
不對。
土裡的是他。
土裡的屍體是他。所以他現在應該在主體的身體裡，占據了主體的意識。
成功了。
果真如他所想，他一次就成功了。
靳江寒唇角勾了勾，把鐵鏟丟了，他拍乾淨身上的土，扯緊領帶，徑直往別墅走。
既然成功了，那池厭今天如何也跑不了了。
池厭實在不聽話，養不熟。
他慣會訓狗，必須.得池厭滿地亂爬，哭著求饒。
靳江寒心情很好，哼著曲走到別墅，慢悠悠地上了二樓。
池厭還在房間裡，燈是開著的，他敲了敲門，刻意聲線放軟壓低，學著主體那樣叫他：「厭厭，睡了嗎？」
「……」
池厭沒回應他。
靳江寒咬咬牙，暗罵池厭是一條馴不服的狗，他收斂了笑，把臉貼在門上，又壓低聲音：「厭厭，我把分裂體殺了，他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厭厭，我有話和你說，你聽我解釋，好嗎？」
透過門上的貓眼能看到池厭在看他，應該在看他的臉。
他臉上有巴掌印，池厭昨天和今天扇的巴掌，火辣辣的還沒消。
靳江寒輕輕地笑，心裡默數五秒。
果然第五秒的時候，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靳江寒看著矮他一頭的池厭，嘴角笑意勾得更深：「厭厭。」
「進來。」
池厭冷冷落下兩個字，不看他一眼，扭頭就走，走到床邊坐下。
靳江寒手在背後，悄無聲息地把門反鎖，他反鎖房門聲音很小，池厭沒聽到。
靳江寒帶著笑走過去，池厭坐在床邊。
房間裡沒放椅子，他只有兩種選擇，要麼和池厭一起坐在床上，要麼站著。
靳江寒選擇了站著，畢竟他現在是那個蠢貨「舔狗主體」，他得裝舔裝的像一點。
氣氛有些冷，池厭坐著，靳江寒站著，沒人講話，也沒人動作。
三分鐘後，池厭抬起眼冷冷地問他：「靳江寒，我再問你最後一次，關於我母親去世，你有什麼想解釋的？」
「厭厭的母親？」
「是。」
靳江寒先是疑惑了一下，轉念才想起來，池厭的母親被車撞死了。
他眯著眼睛，心裡冷哼道：死了倒好，他早就看不慣那個死女人季清了。自從主體幫池厭找回母親後，池厭總是出去和母親待在一起，整日整夜不回家，甚至對主體都有點愛的苗頭顯現。
雖然他不知道是誰害死季清的，但巧合來得妙，季清被車撞死很合適，免得經此一事，池厭就愛上主體了。
池厭對靳江寒的愛並不外顯，但那一丁點苗頭的愛都讓他嫉妒的要死。
他和主體長得一模一樣，也.過池厭，讓池厭爽過，憑什麼池厭愛主體，不愛他。
「不說那就是承認了。」
正在想著，臉上突然挨了一巴掌，靳江寒被打得偏過頭去，他愣了一秒，轉頭看到池厭目光極冷地盯著他，後槽牙咬的緊。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激得他心臟一抽一抽地跳，爽得發麻。
靳江寒用舌尖舔掉嘴角劃破的血，突然湊到池厭眼下，彎著唇角惡劣地笑：「季清就是我撞死的，那是她該死，怎麼？」
池厭愣住了，靳江寒撩起他的髮絲，在指節上繞著纏了一圈：「厭厭，母親死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不好嗎？」
「你看——髮絲，命運，我和你，永遠糾纏在一起。」
「……」
池厭冷著臉，眼帘打顫似的抖，他沒說話，但是嘴唇繃緊了。
「厭厭，你會恨我嗎？」
靳江寒裝著裝著，覺得主體似乎不會這麼講，他突然想到什麼，喉嚨里一噎：「不對……你愛母親，我不該撞死她的，你別恨我……我不是故意的……」
池厭在往後退，靳江寒繼續帶著哭腔演：「……厭厭，不要恨我好嗎？你知道的，我愛你……我只是太愛你了……我不想讓母親分走你的愛，厭厭，你能理解我嗎？我是一個怪物，我愛你……」
靳江寒越裝越上癮，話也帶了主體的腔調，甚至有一抹淚恰到好處地從眼尾滾下來，滴到他手背。
他覺得自己裝的好，甚至比主體還對味，但池厭不這麼認為。
靳江寒想不通，因為池厭又扇了他一巴掌，這一掌太重了。
「那不是愛！靳江寒，那不是愛！」
池厭扇他了，扇他的時候撕心裂肺地喊。
靳江寒擦了擦臉頰，指尖帶出一抹血絲，他抬起眼，看到池厭的眼帘在抖，眼眶紅得不像話，一邊失神地搖頭，一邊往後退：「你瘋了！靳江寒！你瘋了！」
聲音幾乎是撕心裂肺吼出來的。
靳江寒看到池厭眼眶著了淚，心臟一抽，他愣在原地，竟有些不知所措。
池厭哭了。
池厭為什麼哭呢？
不就是母親的死，母親的死真讓他有這麼大反應嗎？
死亡不是很正常的嗎？
在他三歲的時候，他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他那個喪心病狂的爹家暴致死呢。
死亡有這麼可怕嗎。
靳江寒任他扇，又扯著唇笑起來：「怎麼會，我愛的是厭厭，我沒瘋，我一直愛厭厭。」
「厭厭，我會好好愛你的。」
靳江寒嚼著「厭厭」這個字眼都要嚼到吐，但他還是笑著，佯裝他是那個被愛著的主體。
池厭愛的是主體。
所以池厭憑什麼愛上主體，不應該愛他嗎？
他滿心滿眼，都是池厭。
——
問大家一下，最近想看正文還是補文？因為精力不夠我只能二選其一寫。
正文的話就是正常劇情，分裂體法厭厭，厭厭被法後心灰意冷逃跑了。（扣1）
補文的話是s0m1這樣，估計會有臍橙吃，屬于是之前片段的甜che！（扣2）
靳江寒點頭，喉嚨里咽了咽，手指沒去摸臉上的巴掌印。
池厭打他，靳江寒從不還手，昨天到今天，每一掌他都受著了。
靳江寒想，厭厭剛剛失去母親，痛在所難免，作為他的愛人，他要給厭厭時間發泄，無條件包容他的所有情緒。
池厭踹了他一腳，讓他滾。
靳江寒挨了他這一腳，他點點頭，走出房間，聽到身後池厭落鎖的聲音。
靳江寒到樓下倉儲室隨便取了一把長刀，找了把新的，剛出鞘的。
之前每次分裂體分裂出來後他都用長刀殺他們，這種刀殺人能一擊斃命。
那些分裂體從他身體裡剝離出最極端的性格——暴戾、對池厭的強占有欲、強x癮，成為單獨的個體。為了不讓厭厭受到傷害，他需要每次在分裂體分裂出的第二日便殺了他們。
或許藥物控制有效，這次意外死亡後似乎只分裂出一隻，還在他可掌控的範圍之內。
等安頓好厭厭、安葬好母親之後，他再去做最後的整合人格治療，到時候，就不必再擔心分裂體做傷害厭厭的事情了。
靳江寒下樓時看見桌上面放著一張字條，字條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醜陋的字，拼湊起來不太像字。
這不奇怪，因為分裂體不會保留他的智商，大多不怎麼識字。那張紙條句子裡有錯字，語序也錯亂，靳江寒讀了半久才讀懂。
分裂體說，臨死前有話要講給他。
靳江寒覺得奇怪，他和分裂體之間幾乎沒什麼話，無非冷漠點頭搖頭或者默不作聲，然後殺了他們。
分裂體大多恨他，恨取代不了他，更恨無法獨占池厭。
可是分裂體對厭厭的占有欲，不叫愛。
靳江寒眼神一點點冷下來，他把紙條撕碎丟進垃圾桶，手提著刀就往後花園去了。
深冬的夜晚起了朦朦朧朧的霧，伸手瞧不見五指，後花園的保鏢和保姆被他請退下去了，他走到那座假山，沒看到分裂體。
他打開手電筒照開霧霾，左右沒瞧見人影，倒是瞧見東邊園圃土壤上雜亂地堆了一些硬土碎沙，那些碎沙像是沒鏟乾淨，旁邊還斜靠著一個沾沙土的鐵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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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安鏟土做什麼？
裴淮安跑了，靳江寒問不了裴淮安，只能拿起鏟子，在周圍園圃上都試著壓了壓，壓到一側深色土壤時，他突然蹙起眉。
有一大塊土壤比平面高出一些，上方的土有翻新過，不像正常風吹日曬澆過水的土壤。
他用鏟子把土挖出來，挖了大概三十公分時，底下質地突然變得很硬，硬土的質感，鏟子根本鏟不開。
他把鞋面踩在鏟子上，施力往下壓，鏟子受阻力，「鐺」的一聲撬開了，土也因此散了些，露出坑裡沒有血色，慘白的臉。
分裂體的屍體，屍體的脖子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著。
靳江寒眉心緊蹙，眼前突然一陣眩暈，疼痛來的出乎意料，他幾乎站不住腳。
他咬著牙在一旁坐下來，胸口的沉悶反而愈演愈烈，像五指山壓頂，壓的他喘不上氣，他咬破舌尖，吞下滿口血腥也無法保持清醒。
直到他恍惚間意識到，是分裂體在爭奪他的身體掌控權，就像第一次厭厭殺了他一樣。
來不及多想，呼吸像是被無形的五指攥緊，視野猛然間被一片幽深的黑色遮掩，他搖著頭眨眼，卻什麼也看不到。
靳江寒意識昏過去了，身子栽到地面時，他沒感知到疼痛。
*
靳江寒醒了。
他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園圃里，手上拿著鐵鏟。
鐵鏟？
他低頭看了下手裡的鐵鏟，鐵鏟上還粘著土。
難不成他還在鏟土？
他把鐵鏟扔了，往旁邊看，有一具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屍體躺在土坑裡，全身被稀碎的硬土埋了四分之三左右，只剩臉在外面，那張冷臉呈40度往一旁詭異地扭著。
不對。
土裡的是他。
土裡的屍體是他。所以他現在應該在主體的身體裡，占據了主體的意識。
成功了。
果真如他所想，他一次就成功了。
靳江寒唇角勾了勾，把鐵鏟丟了，他拍乾淨身上的土，扯緊領帶，徑直往別墅走。
既然成功了，那池厭今天如何也跑不了了。
池厭實在不聽話，養不熟。
他慣會訓狗，必須.得池厭滿地亂爬，哭著求饒。
靳江寒心情很好，哼著曲走到別墅，慢悠悠地上了二樓。
池厭還在房間裡，燈是開著的，他敲了敲門，刻意聲線放軟壓低，學著主體那樣叫他：「厭厭，睡了嗎？」
「……」
池厭沒回應他。
靳江寒咬咬牙，暗罵池厭是一條馴不服的狗，他收斂了笑，把臉貼在門上，又壓低聲音：「厭厭，我把分裂體殺了，他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厭厭，我有話和你說，你聽我解釋，好嗎？」
透過門上的貓眼能看到池厭在看他，應該在看他的臉。
他臉上有巴掌印，池厭昨天和今天扇的巴掌，火辣辣的還沒消。
靳江寒輕輕地笑，心裡默數五秒。
果然第五秒的時候，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靳江寒看著矮他一頭的池厭，嘴角笑意勾得更深：「厭厭。」
「進來。」
池厭冷冷落下兩個字，不看他一眼，扭頭就走，走到床邊坐下。
靳江寒手在背後，悄無聲息地把門反鎖，他反鎖房門聲音很小，池厭沒聽到。
靳江寒帶著笑走過去，池厭坐在床邊。
房間裡沒放椅子，他只有兩種選擇，要麼和池厭一起坐在床上，要麼站著。
靳江寒選擇了站著，畢竟他現在是那個蠢貨「舔狗主體」，他得裝舔裝的像一點。
氣氛有些冷，池厭坐著，靳江寒站著，沒人講話，也沒人動作。
三分鐘後，池厭抬起眼冷冷地問他：「靳江寒，我再問你最後一次，關於我母親去世，你有什麼想解釋的？」
「厭厭的母親？」
「是。」
靳江寒先是疑惑了一下，轉念才想起來，池厭的母親被車撞死了。
他眯著眼睛，心裡冷哼道：死了倒好，他早就看不慣那個死女人季清了。自從主體幫池厭找回母親後，池厭總是出去和母親待在一起，整日整夜不回家，甚至對主體都有點愛的苗頭顯現。
雖然他不知道是誰害死季清的，但巧合來得妙，季清被車撞死很合適，免得經此一事，池厭就愛上主體了。
池厭對靳江寒的愛並不外顯，但那一丁點苗頭的愛都讓他嫉妒的要死。
他和主體長得一模一樣，也.過池厭，讓池厭爽過，憑什麼池厭愛主體，不愛他。
「不說那就是承認了。」
正在想著，臉上突然挨了一巴掌，靳江寒被打得偏過頭去，他愣了一秒，轉頭看到池厭目光極冷地盯著他，後槽牙咬的緊。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激得他心臟一抽一抽地跳，爽得發麻。
靳江寒用舌尖舔掉嘴角劃破的血，突然湊到池厭眼下，彎著唇角惡劣地笑：「季清就是我撞死的，那是她該死，怎麼？」
池厭愣住了，靳江寒撩起他的髮絲，在指節上繞著纏了一圈：「厭厭，母親死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不好嗎？」
「你看——髮絲，命運，我和你，永遠糾纏在一起。」
「……」
池厭冷著臉，眼帘打顫似的抖，他沒說話，但是嘴唇繃緊了。
「厭厭，你會恨我嗎？」
靳江寒裝著裝著，覺得主體似乎不會這麼講，他突然想到什麼，喉嚨里一噎：「不對……你愛母親，我不該撞死她的，你別恨我……我不是故意的……」
池厭在往後退，靳江寒繼續帶著哭腔演：「……厭厭，不要恨我好嗎？你知道的，我愛你……我只是太愛你了……我不想讓母親分走你的愛，厭厭，你能理解我嗎？我是一個怪物，我愛你……」
靳江寒越裝越上癮，話也帶了主體的腔調，甚至有一抹淚恰到好處地從眼尾滾下來，滴到他手背。
他覺得自己裝的好，甚至比主體還對味，但池厭不這麼認為。
靳江寒想不通，因為池厭又扇了他一巴掌，這一掌太重了。
「那不是愛！靳江寒，那不是愛！」
池厭扇他了，扇他的時候撕心裂肺地喊。
靳江寒擦了擦臉頰，指尖帶出一抹血絲，他抬起眼，看到池厭的眼帘在抖，眼眶紅得不像話，一邊失神地搖頭，一邊往後退：「你瘋了！靳江寒！你瘋了！」
聲音幾乎是撕心裂肺吼出來的。
靳江寒看到池厭眼眶著了淚，心臟一抽，他愣在原地，竟有些不知所措。
池厭哭了。
池厭為什麼哭呢？
不就是母親的死，母親的死真讓他有這麼大反應嗎？
死亡不是很正常的嗎？
在他三歲的時候，他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他那個喪心病狂的爹家暴致死呢。
死亡有這麼可怕嗎。
靳江寒任他扇，又扯著唇笑起來：「怎麼會，我愛的是厭厭，我沒瘋，我一直愛厭厭。」
「厭厭，我會好好愛你的。」
靳江寒嚼著「厭厭」這個字眼都要嚼到吐，但他還是笑著，佯裝他是那個被愛著的主體。
池厭愛的是主體。
所以池厭憑什麼愛上主體，不應該愛他嗎？
他滿心滿眼，都是池厭。
——
問大家一下，最近想看正文還是補文？因為精力不夠我只能二選其一寫。
正文的話就是正常劇情，分裂體法厭厭，厭厭被法後心灰意冷逃跑了。（扣1）
補文的話是s0m1這樣，估計會有臍橙吃，屬于是之前片段的甜che！（扣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