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7章 一語定乾坤
烏娜大喝道：「逆子，你也想造反嗎？」
她這句話說出口，就等於提前定性。
將秦淮定為逆子，那就是宗室之間的恩怨。
這麼說不是害怕，而是要讓這些跟著造反的將士明白，他們效忠的主子，也不過是宗室豢養的一條狗，沒必要跟著賣命送死。
果然，這些銀盔銀甲的將士面面相覷，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後的秦淮。
他們也是食君俸祿的武官，有好日子過，沒人願意造反。
但他們都被秦淮裹挾，有的甚至被抓住了把柄，所以不得不鋌而走險。
秦淮冷哼一聲說道：「本官乃是當朝太尉，這些年雖未立下什麼汗馬功勞，但沒功勞也有苦勞。而烏貴妃的做法，實在是讓人心寒。」
「如果是陛下降旨，那本官會毫不猶豫死在這兒。可烏貴妃要是想用這樣的方式讓本官稀里糊塗地死，那不好意思，本官做不到，他們也不會答應。」
烏娜面色鐵青。
她想在第一時間將這些隱患拔除掉，哪怕是會有一定風險，在這個節骨眼也必須要做。
尤其是百祀的滅亡，看似是朝廷發力、林雲下定決心。
實則是烏娜在背後推波助瀾。
要不是她強行挑起這場戰爭，很多事即使發生也不會是現在。
所以，在她的認知中，任何風險都應該被扼殺在搖籃，即使付出一定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但面對早有準備的秦淮，她顯然是失算了。
如果真的因為她硬逼出一個反王，現在的朝廷恐怕是無力抵擋。
這時，寢宮緊閉的殿門被打開。
林無月面色陰沉，走了出來，身邊是葉婉清攙扶。
她沒有烏娜那麼咄咄逼人，但那一身皇后的氣場，依舊能壓住在場所有人。
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員倒頭就拜，在這個節骨眼，他們的態度顯得無比重要。
呂良拱手說道：「您是我大端母儀天下的皇后，如今陛下駕崩，臣等希望您能主持大局。」
他這句話態度已經非常明確，是在向宗室示好，並與秦淮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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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就在皇上駕崩前夕，唐澈突然秘密離京，打聽後才得知是去了龍蛇島。
以呂良的政治嗅覺，他很清楚唐澈是幹什麼去。
所以，秦淮只不過是跳樑小丑，他最終贏不了，只會死得非常慘。
林無月微微頷首說道：「眾卿不必跪拜，都起來吧。」
眾官員不敢多說，紛紛起身退讓到一邊。
林無月這才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那群銀盔銀甲將士前。
面對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她並無畏懼，視線越過人牆，死死盯著秦淮。
「秦太尉，本宮給你一次機會。現在讓他們放下武器，你過來束手就擒，本宮保證你最後能得一個善終。」
這句話輕得宛若鵝毛，但聽在秦淮的耳中，卻重於泰山。
他一手捂著肩膀流血的傷口，咬牙說道：「林皇后，臣對朝廷向來忠心耿耿。對先帝更是視作君父，從來沒有過任何造次行為。」
「但這次烏貴妃欺人太甚，臣有愧，但被逼無奈，又不得不反。只要您下令赦免，讓本官全身而退，從此以後，我秦淮願退出朝堂，歸隱山林，不問世事。」
林無月緩緩搖頭：「這不可能。從當初先帝培養你的一刻起，你這條命就與宗室牢牢綁定。你的生死不由你。畢竟你現在的作為，已經不值得被信任。」
「放你離開等於放虎歸山。以你對朝廷機密的了解，還有你個人的實力，以及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脈，一旦造反，後果將是毀滅性的。」
「先帝耗盡一生，才創下大端基業，打下這萬里江山。如今他雖然不在了，但本宮只要還活著，就絕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如果秦太尉就是這個意外，那迎接你的只有死路。」
「還有被你藏起來的妻兒，本宮雖是一介女流，但也聽先帝說過關於知白的那些事。你們的一舉一動，先帝都一清二楚。」
「你若負隅頑抗，本宮保證還沒等你出這個宮門，你全家老小就會被第一時間清理。千萬不要低估宗室的能量。」
林無月這一席話，可以說是劃清了底線原則，也說清了利害關係，更是給秦淮留了一條生路。
在場一眾官員都暗暗點頭。
在他們看來，秦淮現在就像是一面鏡子。
如果他這樣的都能被宗室原諒，那他們也就不用再擔心林景豐將來清算。
秦淮氣急敗壞喝道：「你騙我，本官妻兒早就被藏起來多年，現在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哪。」
林無月冷笑說道：「楚江郡杏村，就在靠近龍霞山的位置，本宮說得對嗎？」
這下，秦淮徹底傻眼，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謀劃了這麼多年，居然是一場空。
林雲將一切都盡收眼底，卻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他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但現在看就像是一個笑話。
「啪嗒。」
他攥在手中的手槍掉在了地上。
他想彎腰撿，卻在一瞬間心灰意冷。
最終收回了手，強忍著傷痛跪在了地上。
「所有人聽令，放下武器。」
那些銀盔銀甲的將士面面相覷，眼看著秦淮已經放棄抵抗，他們也只能紛紛放下武器，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站在台階上的那些親衛立即衝下去，收繳武器，將這些造反的將士抓捕扣押。
秦淮咬牙說道：「林皇后可要說話算話，你們絕不能傷我的妻兒。作為代價，我願意放下手中的一切權力。」
林無月暗鬆了一口氣說道：「你放心，景豐早已不是當年的三皇子，他現在是大端的第二位皇帝。」
「對你們所有人都會一視同仁，但凡事不可能功過相抵。」
「只要你們老老實實做好自己的本職，不要讓朝廷動盪，再協助朝廷穩住局勢，那便是天大的功勞。到時候等景豐回來，本宮自會說明一切。」
有了她這句話，在場官員心裡也終於有了底氣。
相比林雲在政治上的不確定性，他們現在更慶幸有林無月這麼一位通情達理的皇后。
林無月回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烏娜，和站在台階處的葉婉清。
姐妹三人都苦澀一笑。
她們明白，暫時壓制住了失控的局面。
但留給她們的時間並不多，林景豐在那邊必須大勝，而且要儘快凱旋歸來。
才能將一切隱患扼殺。
要不然時間拖長了，必然會出現更大的變故。
她這句話說出口，就等於提前定性。
將秦淮定為逆子，那就是宗室之間的恩怨。
這麼說不是害怕，而是要讓這些跟著造反的將士明白，他們效忠的主子，也不過是宗室豢養的一條狗，沒必要跟著賣命送死。
果然，這些銀盔銀甲的將士面面相覷，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後的秦淮。
他們也是食君俸祿的武官，有好日子過，沒人願意造反。
但他們都被秦淮裹挾，有的甚至被抓住了把柄，所以不得不鋌而走險。
秦淮冷哼一聲說道：「本官乃是當朝太尉，這些年雖未立下什麼汗馬功勞，但沒功勞也有苦勞。而烏貴妃的做法，實在是讓人心寒。」
「如果是陛下降旨，那本官會毫不猶豫死在這兒。可烏貴妃要是想用這樣的方式讓本官稀里糊塗地死，那不好意思，本官做不到，他們也不會答應。」
烏娜面色鐵青。
她想在第一時間將這些隱患拔除掉，哪怕是會有一定風險，在這個節骨眼也必須要做。
尤其是百祀的滅亡，看似是朝廷發力、林雲下定決心。
實則是烏娜在背後推波助瀾。
要不是她強行挑起這場戰爭，很多事即使發生也不會是現在。
所以，在她的認知中，任何風險都應該被扼殺在搖籃，即使付出一定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但面對早有準備的秦淮，她顯然是失算了。
如果真的因為她硬逼出一個反王，現在的朝廷恐怕是無力抵擋。
這時，寢宮緊閉的殿門被打開。
林無月面色陰沉，走了出來，身邊是葉婉清攙扶。
她沒有烏娜那麼咄咄逼人，但那一身皇后的氣場，依舊能壓住在場所有人。
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員倒頭就拜，在這個節骨眼，他們的態度顯得無比重要。
呂良拱手說道：「您是我大端母儀天下的皇后，如今陛下駕崩，臣等希望您能主持大局。」
他這句話態度已經非常明確，是在向宗室示好，並與秦淮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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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就在皇上駕崩前夕，唐澈突然秘密離京，打聽後才得知是去了龍蛇島。
以呂良的政治嗅覺，他很清楚唐澈是幹什麼去。
所以，秦淮只不過是跳樑小丑，他最終贏不了，只會死得非常慘。
林無月微微頷首說道：「眾卿不必跪拜，都起來吧。」
眾官員不敢多說，紛紛起身退讓到一邊。
林無月這才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那群銀盔銀甲將士前。
面對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她並無畏懼，視線越過人牆，死死盯著秦淮。
「秦太尉，本宮給你一次機會。現在讓他們放下武器，你過來束手就擒，本宮保證你最後能得一個善終。」
這句話輕得宛若鵝毛，但聽在秦淮的耳中，卻重於泰山。
他一手捂著肩膀流血的傷口，咬牙說道：「林皇后，臣對朝廷向來忠心耿耿。對先帝更是視作君父，從來沒有過任何造次行為。」
「但這次烏貴妃欺人太甚，臣有愧，但被逼無奈，又不得不反。只要您下令赦免，讓本官全身而退，從此以後，我秦淮願退出朝堂，歸隱山林，不問世事。」
林無月緩緩搖頭：「這不可能。從當初先帝培養你的一刻起，你這條命就與宗室牢牢綁定。你的生死不由你。畢竟你現在的作為，已經不值得被信任。」
「放你離開等於放虎歸山。以你對朝廷機密的了解，還有你個人的實力，以及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脈，一旦造反，後果將是毀滅性的。」
「先帝耗盡一生，才創下大端基業，打下這萬里江山。如今他雖然不在了，但本宮只要還活著，就絕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如果秦太尉就是這個意外，那迎接你的只有死路。」
「還有被你藏起來的妻兒，本宮雖是一介女流，但也聽先帝說過關於知白的那些事。你們的一舉一動，先帝都一清二楚。」
「你若負隅頑抗，本宮保證還沒等你出這個宮門，你全家老小就會被第一時間清理。千萬不要低估宗室的能量。」
林無月這一席話，可以說是劃清了底線原則，也說清了利害關係，更是給秦淮留了一條生路。
在場一眾官員都暗暗點頭。
在他們看來，秦淮現在就像是一面鏡子。
如果他這樣的都能被宗室原諒，那他們也就不用再擔心林景豐將來清算。
秦淮氣急敗壞喝道：「你騙我，本官妻兒早就被藏起來多年，現在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哪。」
林無月冷笑說道：「楚江郡杏村，就在靠近龍霞山的位置，本宮說得對嗎？」
這下，秦淮徹底傻眼，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謀劃了這麼多年，居然是一場空。
林雲將一切都盡收眼底，卻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他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但現在看就像是一個笑話。
「啪嗒。」
他攥在手中的手槍掉在了地上。
他想彎腰撿，卻在一瞬間心灰意冷。
最終收回了手，強忍著傷痛跪在了地上。
「所有人聽令，放下武器。」
那些銀盔銀甲的將士面面相覷，眼看著秦淮已經放棄抵抗，他們也只能紛紛放下武器，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站在台階上的那些親衛立即衝下去，收繳武器，將這些造反的將士抓捕扣押。
秦淮咬牙說道：「林皇后可要說話算話，你們絕不能傷我的妻兒。作為代價，我願意放下手中的一切權力。」
林無月暗鬆了一口氣說道：「你放心，景豐早已不是當年的三皇子，他現在是大端的第二位皇帝。」
「對你們所有人都會一視同仁，但凡事不可能功過相抵。」
「只要你們老老實實做好自己的本職，不要讓朝廷動盪，再協助朝廷穩住局勢，那便是天大的功勞。到時候等景豐回來，本宮自會說明一切。」
有了她這句話，在場官員心裡也終於有了底氣。
相比林雲在政治上的不確定性，他們現在更慶幸有林無月這麼一位通情達理的皇后。
林無月回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烏娜，和站在台階處的葉婉清。
姐妹三人都苦澀一笑。
她們明白，暫時壓制住了失控的局面。
但留給她們的時間並不多，林景豐在那邊必須大勝，而且要儘快凱旋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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